一零小说网

第三百章 轩辕坟被盗,大广的泪水

  虞七此时吃瓜的手都不由得为之停住,万万没想到大广道人竟然爆出了这么大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瓜。   有人竟然将魔神的器官移植到自己身上?   还可以这么搞?   简直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蚩尤的金身与心脏,这东西怎么移植到我身上?是不是要将我的心脏给剜出来?”虞七诧异的看着大广道人。   “心脏被剜出来,那你不是要死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跟我来!”大广道人白了虞七一眼,一把抓住虞七,记下大地脉动,然后二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道门总坛三清山。   瞧着下方热火朝天的工地,一座座琼楼玉宇不断拔地而起,已经有了几年前的样子,叫人心中不由得为之心绪舒畅。   “你有心了,能十年内将咱们道门总坛建立起来,你功不可没!”大广道人看着虞七。   虞七不语,他被坑了,找谁说理去?   原来道门的这些家伙都是老不死的,难怪这般难缠。   “按照当年的推算,应该在三年之前,轩辕坟内的蚩尤金身亦是被磨灭。不过总坛内的阵法已经两百多年没有人主持,咱们生怕发生意外,那蚩尤金身不曾被彻底磨去意志,反倒是会惹来惊天动地的大麻烦!”大广道人取了一道令符,来到了当年子辛等人曾经到过的入口处,然后手中令符扣了上去。   下一刻,虚空扭曲震动,墙壁裂开,化作一道门户。   “走吧,数千年前的布局,今日终于有所收获了!”大广道人一马当先向轩辕坟内走去,得意洋洋的道:“小子,这回你知道千年世家的底蕴了吧?类似于蚩尤金身这般布局,早就在千年前开始设计。”   二人一路走入轩辕坟,穿过层层禁法,然后大广道人不由得一愣。   石门,不知何时打开。   地上的尘埃中,留下了一行脚印。   大广道人话语顿住,一股不妙之感猛地自心中升起,连忙快步奔了出去,径直向石门内走去。   “嗡~”   看着那空荡荡的石台,落入尘埃中的夜明珠,大广道人刹那间面色苍白,身躯在不断颤抖,浑身汗毛颤栗。   “不好,莫非是两百多年不曾镇压,蚩尤的真灵活了过来不成?”大广道人的声音里满是骇然。   “不可能!你看这地上脚印,很显然有六个人曾经闯了进来,盗走了府库中的东西!”虞七打量着空荡荡的轩辕坟,除了那五个普普通通的石台,与一个溶洞没有任何区别。   大广道人眼睛猩红,低下头死死的落在了地上的脚印上:“是谁?是谁干的?究竟是谁?”   “时光反溯!”大广道人周身一股气机流淌,虚空不断扭曲变换,时光好似在不断倒流。   溶洞内的时间,就像是倒放的录像带一般,飞速的后退。   只是,那时光才刚刚倒退一会,冥冥中一道怪异的吼叫响起,然后时光破碎,术法神通被破掉,大广道人面色苍白的站在那里。   “出大事了,我三清山谋划数千年,今日竟然被人捷足先登,简直是岂有此理!”大广道人眼睛里杀机不断波荡:“该死的混账,没了蚩尤金身,我如何修为再上一层楼!”   “山神!山神!这里有我三清道的山神,问一问山神,便可知晓这里发生了什么、有人若是潜入三清山,必然瞒不过三清山的山神!”大广道人目光灼灼的道了句,下一刻快步走出,一路出了轩辕坟,径直来到后山,只见后山悬崖处,有一座破旧的小庙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山神,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大广道人怒喝一声。   山神庙风轻云淡,房梁上的灰尘在吼叫声中淑淑落下。   “莫要叫了,我若没有看错,此地山神已经陨落,被人灭口了!”虞七抓住神像中残留的一缕余晖,一双眼睛看向大广道人:“就在三年前,山神被人灭口了。然后对方夺了轩辕坟中的造化。”   虞七此时也是面色阴沉,他虽然对于那蚩尤的心脏与蚩尤金身不置可否,不想移植到自己的体内。但是,自己用不到,自己的亲戚朋友还用得到啊。   这可是好玩意,潜移默化改善体质,神力不断滋润身躯。在如何朽木,也能有朝一日变成良才美玉。   他如何不心动?   况且,对于传说中末法最后的两位魔神之一,他还是十分好奇的。   “咯吱~”大广道人双拳攥紧:“该死的,没有蚩尤魔躯,如何承载圣人伟力,如何请圣人重临世间?”   “是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大广道人须发皆张,虞七从未见过这般狰狞恐怖的大广道人。   “你说,是不是你!你小子崛起的这般速度,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实力,简直古今前所未有的妖孽。你说,是不是你得了蚩尤金身,才有今日这般突飞猛进!”大广道人此时猛地转过头来盯着虞七,心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虞七闻言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老道士,你可千万莫要冤枉我,我早就在十几年前便开始崭露头角,这蚩尤魔躯的丢失和我有何干系?”   大广道人闻言挠了挠脑袋,转过头去,状若疯魔:“究竟是谁?到底是谁?是谁摘了我道门的桃子。”   “不管是谁,将这笔账记在大商朝、千年世家、儒家的身上就对了,若不是他们,我道门祖庭岂会破灭,岂会有机会被人摘了桃子?”大广道人骂了一声。   “小子,我要去禀告门中老祖,你自己好生玩吧。蚩尤魔身关乎我道门千载大计,决不能就这般算了。你记得一年后来西岐找我,到时候咱们一起去蚩尤洞,寻找蚩尤的魔兵。蚩尤的魔兵,决不能出现半分意外!”大广声音里满是道不尽的惊怒,转瞬消失在了虞七的眼帘中。   虞七漫步轩辕坟,所谓的轩辕坟,其实就是一处奇异的山洞。   瞳孔中一颗龙珠流淌,忽然虞七脚步一顿,来到一处石壁前。   土石变运转,只听得‘轰隆’一声响,一个黝黑深邃的洞穴出现在了眼帘。   顺着那洞穴,一股腥臭味隐约中传来。   虞七眸子里电光闪烁,视黑夜如白昼,一路循着那黝黑深邃的山洞走过,然后不由得一愣。   看着地上的几根狐狸毛,虞七慢慢蹲下身子,将那狐狸毛发拿起来:“或许,那只狐狸知道了这里发生过什么。只是,人海茫茫,那狐狸已经失去了踪迹,想要找到谈何容易?”   虞七面色凝重:“此地竟然镇压着蚩尤魔躯与蚩尤金身,而现在这两件宝物丢失了,未来天下间必然会出现一尊无上强者。不过,即便是蚩尤真的复活,谁胜谁负还难说呢。”   他倒不怕蚩尤复活,反而有心与蚩尤较量一番。   “只是轩辕洞穴内宝物丢失,不知三清山如何奖赏我。不管道门有何不好,但赏罚分明,这一点我最是欣赏!”虞七轻轻一笑。   道门,也并非全是缺点!   千万不要小瞧了蚩尤的器官与金身,得之不能说长生不死,几千年寿数还是有的。   这是何等宝贵之物?   道门不小气,有着天下第一大教的大气。   大广道人脚步匆匆,一路飞遁,也不回西岐,而是一路惊慌失措的向着道门第一洞天飞去。   “老祖,不妙了!不妙了!”大广道人才进了道门第一洞天,瞧着太虚道人垂钓的身影,连忙火烧火燎的赶了上去。   “发生了何事,居然叫你这般惊慌?”太虚道人面色不虞:“我辈修士,就是要风轻云淡遇事不慌,要有着看开一切的心态……像你这般毛毛糙糙的性子,以后能成什么大事?你都活几千年的人了,怎么还这般沉不住气……”   “蚩尤魔躯与蚩尤金身被人盗走了!”大广道人直接开口。   老道士唠叨的话语顿住,手中鱼竿落在地上,揉了揉耳朵,似乎有些怀疑自己的听觉:“你刚刚说什么?我好像没太听清。”   “蚩尤魔身与蚩尤金身被盗了!”大广道人又重复了一遍。   “腾~”太虚道人猛然站起身,虚空荡漾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不可能!谁会知道蚩尤魔身与轩辕坟有关系!没有我门中秘法,谁能进入轩辕坟?”   “小子,这等问题,可不能瞎胡闹”老道士训斥了一句。   听闻此言,大广道人苦笑,沉默不语。   洞天内死一般的寂静   “什么时候的事情?”许久后太虚道士慢慢坐下身躯,将手中的鱼竿捡了起来。   “三年前”大广道。   太虚道士闭上眼睛,手中握着鱼竿,那平静的水面荡漾起层层涟漪。   许久过后,方才道:“当年大战,朝廷攻入我道门祖庭,若说有盗贼,也是朝廷干的。蚩尤的铜皮铁骨妙法,就是被朝庭抢去的。听人说,那铁兰山已经铜皮铁骨很有火候,你有时间去试探一下。别了,你不是铁兰山的对手,叫那小子去试探一下!” 第三百零一章 终南山道场   要不然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虽然老道士一直窝在第一洞天,从来都没有踏出外界半步,但通过大广道人的话,却冥冥中八九不离十的锁定了凶手。   “蚩尤的铜皮铁骨若是修持到一定境界,会在冥冥中与蚩尤的魔身发生感应,有时间你去试探一番。不过,魔身与金身既然已经丢失,怕是对方已经完全融合,想来此时就算是找到凶手,也无可奈何!”老道士看的很透彻,眼睛里尽数是光芒:“此事,你只管找到凶手,不可随意动武。对方已经融合了蚩尤金身与魔身,非圣人不可降服。”   “弟子遵命!”大广道人道了句。   “蚩尤坟中的虎魄刀,此次万不可失手!轩辕剑与虎魄刀,都是无上神器,可斩人神之躯,乃是未来决战之关键所在!”太虚道人看向大广:“这次,不可出现任何意外。”   “弟子知晓,只是不知那虞七该如何奖赏……”大广道人略作迟疑。   太虚老道士手指敲击着鱼竿,沉吟许久道:“将我门中太清雷法、上清雷法、玉清雷法传授给他。”   “啊?”大广道人骇然失色:“老祖,这可是我道门杀伐最强的雷书,三道雷法合一,可以演化出混沌神雷,能代天行罚。此乃我道门天书,便是当年圣人,亦不过是练成了三种雷法,却不曾三法合一。凭此雷法,圣人一气化三清,修为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巅峰。此雷法乃是我道门涤荡仙骨,飞升的关键所在……会不会太贵重了?”   “门阀世家太强势,总该有个人出来搅风搅雨,替我等分担压力。最关键的是,这雷法天书除了当年的圣人,没有人能修成功。一直以来束之高阁,我道门天骄无数,却无人能掌握其奥义。你且去传下吧!他若能窃取造化修成神雷,便是他的缘法!”老道士嘴角微微翘起:“而这三道雷法,也是克制蚩尤金身的关键所在。当年圣人曾言,三道雷法合一演化出混沌神雷,可破世间万物。就算是人神真身,也一样能破开。”   “对方得了人神传承,便等同于人神在世,我道门岂能不留一手后手?”老道士闭上眼睛:   “再说了,不过是一步闲棋,他若能参悟,那固然是好。若参悟不来,可也怪不得咱们。”   “弟子告辞!”大广道人苦笑着行了一礼,然后走出了第一洞天。   道门洞天中的事情虞七不知道,此时他全神贯注的思忖着未来自家的发展方向。   这世道,单打独斗的是莽夫。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更何况是一群人?   “想要有所成就,还是需要创建自己的势力。道门的势力,终究是道门的实力,用起来并不顺手!”虞七回忆着朝歌地图:“在道门祖庭的东南三百里处,倒是有一个造化所在,可以开辟出道宫。”   虞七心中念头转动,一步迈出,已经来到了深山老林之内。   看着那千丈高的大山,山林间云雾缭绕,流水瀑布高悬,鸟雀虫鱼悠然自得,乃是一处上等的修身养性之所在。   烟波荡荡,巨浪悠悠。烟波荡荡接天河,巨浪悠悠通地脉。潮来汹涌,水浸湾环。潮来汹涌,犹如霹雳吼三春;水浸湾环,却似狂风吹九夏。乘龙福老,往来必定皱眉行;跨鹤仙童,反复果然忧虑过。近岸无村社,傍水少渔舟。浪卷千年雪,风生六月秋。野禽凭出没,沙鸟任沉浮。眼前无钓客,耳畔只闻鸥。海底游鱼乐,天边过雁愁。   虽然比不上道门祖庭,却也依旧是上等洞天福地。   虞七站在山巅,心中念动,身躯扭动化作了一只十丈高的麒麟。   麒麟神光迸射,虚空祥瑞自生,双脚落地似乎勾连万里大地。   念动间地崩山摧开山裂石,一道道台阶凭空涌现,自山巅径直通往山脚。大地蠕动,山石更改,青石台阶廊腰缦回,一座座凉亭在台阶上耸立起来。   然后大山塌陷,山腰、山顶各自出现占地数十亩的平整断崖,准备日后用来修建道门宫阙所在。   麒麟主土,可掌控大地之力,搬山填海不过等闲。   神通收敛,架子已经成型,只待工匠来此,便可建造宫阙。   按理说,他掌握拟物化形之术,点化出宫阙不难。但神通术终究是逆天之物,会被天道法则不断侵蚀拨乱反正,一旦失去了神通术的维持,就会被打回原形。   虞七在群山中利用麒麟真身,开辟出一座大山,然后转身去雇佣工匠,开始修建自己的道场。   至于说利用麒麟真身去直接变换,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细微之处耗时耗力,实在是不值当。   山间地脉更改,台阶凉亭乃是实实在在开辟出来的,非神通术点化。   将修建道门祖庭的一半工匠调配到自家道场用来修建,他有的是黄金,根本就不怕花销。   “手中精盐还要趁早卖出去,这玩意卖出去才是钱,卖不出去就是一堆无用的盐巴”虞七吧嗒着嘴。   这个世界的权贵糜烂至极,一顿饭用一两黄金的精盐,根本就不算什么。   “想要售卖精盐,还需要找盐枭合作。而且还是那种大的盐枭!可惜,大的盐枭一般都与门阀世家有关联,我也不知该如何联系。”虞七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将那些盐枭杀的干干净净。   “你小子又在折腾什么?”就在虞七沉思着如何贩卖精盐之际,大广道人来到了其身后。   “咦,老道士你怎么来了?那蚩尤魔身的事情解决了?”虞七诧异的看着大广道人。   “有了点眉目”大广道人看向火热朝天的工地:“你要做什么?”   “开创自己的道场”虞七笑着道。   “你小子居然要开辟自己的道场了吗?”大广道人眼中露出一抹羡慕。   开辟自己的道场,这对于每个修士来说,都是毕生的追求。   “你这道场可有名字?不如老祖我替你取一个如何?”老道士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已经想好了,我这道场日后就叫:终南山。如何?”虞七回忆起了后世的道家圣地。   听闻此言,老道士一愣,然后一双眼睛看着虞七,沉思许久后才道:“好名字!”   “小子,这是总观对你的奖赏。蚩尤魔身、蚩尤金身的事情,纯属意外,与你小子无缘了!”大广道人自袖子里掏出一本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册子,递到了虞七的手中。   “这是什么?”虞七不解。   “此乃我道门无上天书,能修成我道门雷法,乃是我道门至高绝学。错非你这次主持修建祖庭,否则这本天书不论如何都是轮不到你修行的!”大广道人拍了拍虞七肩膀。   “道门的雷法?”虞七闻言顿时眼睛亮了。   他虽然有龙珠,但用着终究是有些麻烦。   在者,若自己能修成属于自己的雷法,到时候借助龙珠增幅,自己的修为必然可以更进一步,将龙珠的更多妙用开发出来。   说实话,蚩尤魔身、蚩尤金身,他是真的不怎么在乎。反倒是这道门至高雷法,叫其心中有了几分心动。   “老道士有心了”虞七将天书收入袖子里,不动声色的给没了下来。   “小子,咱们可说好了,这天书只是借你参悟,暂且先寄存在你这里。可不是给你的。咱们日后还要收回来的!”大广道人眉毛一挑,连忙开口,生怕虞七误会。   “知道了,小气鬼”虞七摇头:“小家子气。”   “你对铁兰山有几分了解?”大广道人忽然道了句。   “怎么?”虞七面带好奇的转过身看向大广道人:“道门要对铁兰山动手?”   “莫要瞎说,铁兰山乃是钦天监的三大司正之一,我道门可不敢在此时触碰大商霉头!我只是问你,铁兰山此人如何?”大广道人一双眼睛看着虞七。   “深不可测!铜皮铁骨,就算是我也斩不开!我与他交过手,他似乎掌握了人神之力”虞七心头一动,眼下这不正好是泼脏水的机会?   若将蚩尤魔身丢失的事情泼到铁兰山的身上,叫道门出手对付铁兰山,简直是在完美不过了。   “小子,这等事情开不得玩笑,铁兰山当真掌握了人神之力?”大广道人脸上笑容消失。   “你见我说过谎话?”虞七反问道。   “他既然掌握了人神之力,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大广道人一双眼睛看着虞七,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人神之力,绝不是寻常修士能抵抗的!   “你也知道,我不是一般人”虞七说了这句话,就不在多说。   老道士扯住胡须,陷入了沉思。   “对了,你知道哪里有盐贩子吗?”虞七又问了一句。   “你要干嘛?贩卖私盐?”大广道人上下打量着虞七。   “我有一批盐要卖出去”虞七道了句。   “这可是烫手的货色,谁卖你的精盐,都会被世家盯上!”老道士道了句。 第三百零二章 抵制   精盐,是虞七的标志。   天上地下仅此一家。   “你有多少精盐?”大广道人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看着他。   “你想要替我卖?”虞七笑眯眯的看着大广道人。   “呵呵!”大广道人干干一笑:“我可不敢!不单单是我不敢,只怕天下没有人敢替你贩卖精盐。”   “要知道,上次盐矿出了那么多事情,死了那么多人,有几个敢冒着天下之大不诲来做生意的?黄白之物虽然叫人喜欢,但却也要有命花才行!”大广道人一双眼睛看着虞七。   “我却不信,这个世界上,总归是有那么几个胆大不要命,富贵险中求的!”虞七嗤笑一声,不理会大广道人,而是道:“明日我便去三清道观公然卖盐,到时候想要赚钱的,自然会主动上门与我合作。”   大广道人闻言不置可否,这世上从来都不缺刀头舔血的人。   况且,精盐的利益确实是叫人眼红。吃了精盐,再吃粗盐根本就难以下咽,你叫那群贵族大老爷如何受得了?   三清道观,已经荒废了下来,自从当年虞七在三清道观搞了三光神水那么一档子事情之后,整个三清道观被钦天监搞得鸡犬不宁,道观内的大小道士就此散去。   虞七在三清道观的大门前摆上上好精盐,然后躺在藤椅上慢慢悠悠的晃荡。   虞七的一举一动,本来便足够吸引眼球,乃是上京的名人。   虞七才在三清道观摆开摊子,不多时便有一大群富贾、大老爷排着队来到了三清道观,一担担的精盐像是流水般卖了出去。   白花花的银子,金灿灿的黄金,堆积成山。   武成王府邸   黄飞虎默运神功,打磨自家的身躯,磨练周身关窍。   “大老爷,有下人禀告,虞七那厮出了水榭山庄,又在三清道观搞事情,在哪里大肆贩卖精盐!”有仆役快步走来,眼睛里充满了煞气。   “嗯?”黄飞虎动作一顿,然后缓缓收功:“看看,狐狸尾巴漏出来了。前段时间各大世家盐矿被劫,他今日就大肆贩卖精盐,这是将咱们当成傻子呢。”   “老爷,要不要咱们直接去掀了他的摊子?”仆役咬着牙齿道。   “不必,掀摊子是草莽匹夫才干的事情,若是传出去,岂不显得我武成王府仗势欺人?社会教近些年来不断攻击我大商权贵,这群黑暗中的蛀虫,虽然不足为惧,但若惹出流言蜚语,咱们王府也麻烦!”黄飞虎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我入宫走一遭,尔等不可轻举妄动,在这里等我。”   大内深宫   皇后寝宫   皇后娘娘面色蜡黄的坐在软榻上,身上紧紧的裹着一件胡裘。   一缕黑气近乎于凝聚为实质,在其周身不断缭绕,煞气不断凝聚。错非有真龙之气镇压,只怕皇后娘娘已经倒大霉了。   自从三年前那钉头七箭的稻草人被盗走,冥冥中因果反噬找上门来,天地间的晦涩诅咒之力在其周身堆积。   若不能化解了诅咒,早晚要出大事情。   “娘娘,该喝药了”云起端着参汤走进来。   “可曾找到那稻草人的下落?”皇后的眼睛里一抹杀机在流淌,刻骨铭心的恨意在其胸腔激荡。   “看守宫门的内侍说,周贵妃的侍女珠儿曾经出过一趟宫门。根据神祇提供的线索,珠儿去了水榭山庄!只怕,那稻草人已经落在了虞七的手中!”云起低着头道。   皇后闻言咬着牙齿:“虞七这狗贼,竟然敢这般害我。那诅咒的稻草人,定然是在其手中。这厮得了根本符印,竟然迟迟不去毁掉,叫我不断遭受反噬,日日夜夜被钉头七箭攒射,每日里犹若千刀万剐。”   “贱人,我饶她不得!还有那虞七,不论如何,都要将稻草人给我夺回来!”皇后声音里满是杀机,手中陶碗化作齑粉。   “虞七前段时间斩了三位见神,两位天人合一的大修士,只怕各大门阀世家日后若无万全把握,绝不会轻易对他出手。除非是请鹿台中的老祖出手,亦或者请孔圣出手!”云起低声道。   “鹿台只遵从陛下调遣,我整日里连陛下一面都见不到,如何去求陛下?至于说孔圣,与虞七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皇后恨得额头青筋暴起。   当然,请孔圣斩了虞七不太可能,但说化解了诅咒,倒是不难。   只是,孔圣如今远走齐鲁,谁能将其宣入宫中?   孔丘乃是圣人,没有人能对其宣旨。就是当今人王,也没有权利宣旨令孔圣入京。   要是皇后能去齐鲁之地也可以,只是皇后乃千金之体,齐鲁之地此去万里之遥,隔着大小数十个诸侯的领地,期间一旦发生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恨!   皇后恨啊!   恨虞七,更恨世家!   恨虞七不将那稻草人毁去,叫自己一直遭受反噬,被诅咒之力苦苦折磨。   恨千年世家联手将孔丘逼走!   谁都不想死,皇后也是人,她锦衣玉食更不想死!   “传我旨意,所有门阀世家,联手封杀虞七,任何人不得去购买精盐。不吃精盐,死不了人。只要叫他将精盐砸在手中,便算是将其遏制住了!任何人不得自虞七手中购买精盐,否则便是与我黄家为敌!与本宫为敌!”皇后声音冰冷:“你们兄弟去盯着,若有人胆大包天敢无视本宫谕旨,你们知道该怎么办吧?”   “是!”云起云落眼中一抹杀机流淌,然后身形消失在了大内深宫。   摘星楼上   子辛背负双手,手掌中把玩着一只拇指大小的镜子,在其手中就像是串花蝴蝶一般,来回飞舞不断摇摆。   “陛下,水榭山庄又在搞事情了,虞七出手贩卖精盐了。接下来,只怕又是一场龙争虎斗!”温政来到子辛身后,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   时至今日,谁敢小瞧水榭山庄的那位?   那可是三位见神两位天人!   就那般悄无声息夭折了。   太平道雷霆震怒,天下道门一片哗然。   错非没有铁证,只怕太平道已经杀入了水榭山庄。   “皇后怎么样了?”子辛忽然道了句。   听闻此言,温政面色犹豫:“那钉头七箭书的咒法根本落在了虞七手中,那根本咒法一日不毁去,皇后娘娘便要遭受一日万箭穿心之苦。”   “不如,下属带人强行闯入水榭山庄,大王亲自下令,谅那虞七也绝不敢违逆圣旨!”温政面露冷光。   “不可!此事见不得光,堂堂一国皇后,竟然施展这等鬼魅伎俩,传出去岂不是要被天下人给笑死?”子辛的眼睛里露出一抹恼怒。   “这……”温政不好开口,他也觉得皇后此事做的不地道。   “先看戏吧,待日后孔圣什么时候入京,在说此事!”子辛心烦意乱的摆摆手。   不知为何,那蚩尤的头颅融入其脑袋后,他总觉得自己情绪最近似乎有些不对劲。   胸中一股无名之火在缓缓酝酿,似乎随时都能宣泄爆发出来,将乾坤化作齑粉。   他有一种毁灭一切的冲动!   错非昆仑镜镇压,他只觉得自家胸中那股躁虐,似乎已经将山河蒸干。   三清观   虞七手脚麻利的将精盐盛装好,然后收了黄金,瞧着那排成长队的朝歌富贾权贵,嘴角翘起。   抵制?   别闹!   前世人们还说抵制苹果呢,抵制的了吗?   人家质量是真没得说的!   前世那般团结的大世尚且不能抵制,更何况是这乱七八糟的世道?   抵制根本就是玩笑!   虞七嘴角翘起,一双眼睛看向远方,随手一抓,精盐落入对方的陶罐中。   一克不差,一克不少。   虞七嘴角翘起,一双眼睛看向远方。   不过到了第二日,虞七在端着自家的私盐来到道观之时,整个三清道观空无一人,群山唯有鸟雀鸣叫,不见半个人影。   不,准确来说,有两个人影。   云起云落二兄弟坐在远处的大树上,毫不遮掩身形的看着虞七。   看着空荡荡的台阶,虞七手指敲击着案几,一双眼睛看向远方,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不傻,如何不知道,自己是被人针对了?   但是没办法!   确确实实是没办法!   “报复来的倒是快”虞七心中了然,自袖子里拿出一只稻草人,不紧不慢的摆弄着:“可惜我不会诅咒之术,否则非要叫其死无葬身之地不可。”   看着那熟悉的稻草人,云起云落顿时眼睛都红了。   虚空中风声响起,只见二人径直落在了虞七身前。   “道兄,有句话不知你听没听过?”云落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在了稻草人的身上,声音说不出的冰冷。   “什么话?”虞七在二人呲目欲裂的目光中,将稻草人塞入了袖子里。   “人不能与天斗,不能逆着大势而行”云落一双眼睛看着虞七:“我等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收购道兄手中的那个稻草人,不知道兄可否割爱一番?”   “滚!”虞七只是冰冷的道了句,然后袖里乾坤将稻草人收起。 第三百零三章 边关插手,盐贩子袁洪   “虞七,你最好考虑清楚,人力终有穷尽时,没有人能逆着大势而行。圣人不行、人王也不行,就算是传说中的人神,也同样不行!”看着虞七远去的背影,云起忍不住遥遥的喊了一声。   “呵呵,你们觉得皇后娘娘能代表天下大势吗?你们这群住在深宫大内的人,总是高高在上似乎不将天下众生放在眼中。你们或许是主宰深宫大内太久了,早就将自己当成了高高在上,念动间决定天下众生生死幻灭的神灵!”虞七嗤笑了一声,身形已经消失在了群山之间。   看着虞七远去的背影,云起云落兄弟二人狠狠的啐了一口。   “这小子油盐不进,难缠的很,这回有的麻烦了!”云起忍不住眉头皱起来。   “盯住他,绝不给他贩卖出一点精盐的机会。卖不出精盐,他就算是有再多的精盐,又有什么用?不还是要砸在手中!”云落冷冷一笑:“瞧不起天下门阀世家,便叫他知道天下门阀世家的力量。”   不说云起云落兄弟二人,虞七回到水榭山庄,并未觉得惆怅,而是静静的站在瀑布前,似乎在等候什么。   夜   深夜   一道人影悄然而至,瞧着立于瀑布前的人影,连忙上前恭敬一礼:“见过三公子。”   “你是何人,深夜闯我水榭山庄作甚?”虞七并未回身。   “在下乃是一个盐枭,欲要买盐,买公子的精盐!”来人对着虞七的背影恭敬一礼。   “哦?你不怕死?门阀世家、深宫中的那位可是下了旨意!”虞七似笑非笑的道了声。   “呵呵,公子说笑了,咱们做的是掉脑袋买卖。精盐是贩卖,粗盐也是贩卖,咱们能在权贵的眼皮底下售卖精盐这么些年没有被发现,自然是有属于自己是手段。只要公子肯让利给咱们,只要给咱们让利两成,再多的精盐咱们都吃得下!”来人恭恭敬敬的道。   这天下并非所有盐枭都是由世家控制,贩卖盐铁乃是掉脑袋的生意,大家掉脑袋都不怕,又怎么会怕门阀世家?   来人修为不高,不过是锻骨修为,但身上的煞气却是浓郁得很,一看便知道饱经杀戮,上过战场。   兵家出来的人!   或者说,是边关卖命的人!   “给你八折,我拿八成利润,剩下的两成利润都给你们!”虞七笑眯眯的道。   两成利润,绝对是一个天文利润。毕竟,这是用克来衡量的精细之物。   “多谢大人,我这里有白银三百万两,就先进三百万两白银的精盐”修拿出一个乾坤袋,递到了虞七的身前。   打量着眼前身材壮硕的汉子,脸上一道道狰狞的疤痕翻滚,像是一条条蚯蚓。   以虞七的修为当然能看得出,眼前汉子体内气机晦涩,怕不是有百处暗伤,能活到现在就是一个奇迹。   身经百战!   这是一个真正身经百战的高手!   虞七嘴角翘起,露出一抹凝重:“看你这汉子有些魄力,我这里有一些三光神水,或许能助你修复体内暗伤,脱胎换骨更进一步。”   虞七手中一个拇指大小的玉葫芦扔了过去,那汉子一步上前,连忙接住,然后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虞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虞七轻轻一笑,将白银收起,然后将精盐装入乾坤袋内扔了过去:“拿着下山吧。你记住了,出了水榭山庄,你我之间再无任何纠葛。你不识得我,我亦不认识你。”   汉子闻言嘴唇动了动,然后对着虞七恭敬一礼:“在下袁鸿,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话语落下,袁弘几个起落,已经消失在了山林间。   “有些本事,竟然完美的避开了所有眼线,当真是好本事!”看着袁洪远去的背影,虞七吧嗒着嘴:“只是不知道,袁洪是边关哪位大将账下的高手。”   袁洪此人体内武道意志凝聚到了极点,乃是虞七平生仅见,那一身暗伤拖累了其武道修为,使得其迟迟无法将体内气血凝聚为一股绳。   看着袁洪远去的身形,虞七吧嗒着嘴,摸着下巴:“兵家的日子也是难熬,将天下权贵也恨之入骨。对于佛道二宗,更是结下了死仇。”   这世道,除了千年世家,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日子一天天的过,没过多久,塞外出现了精盐之事,天下震动。   不单单是塞外,就是人族九州各地,各家权贵为了抵制虞七,不肯食用精盐,但是那群富贾却没有如此多的顾虑。   一时间精盐售卖的火爆,各家权贵为之震怒,派出手下去侦察那私盐的来路。   只是,那盐贩子滑不留手,根本就叫人抓不住奈何不得,各大世家也只能吃了这个闷亏。   半个月后   深夜   飞鸟划过树林,只见一只鹰隼划过茂林,然后刹那间落在了瀑布前。   只见那惊鸟身形一阵扭曲,竟然化作了袁洪的模样。   变化之术!   虞七看到袁洪的踪迹,不由得愣住了:“你这是什么神通?”   “非是神通,而是大帅赏赐于我的一具太古魔神残尸,我得了那魔神本源,便修成了这变化之术!”袁洪眼睛里满是喜色:“我追随大帅南征北战数十年,刀山火海赴汤蹈火。前些日子承蒙冕下三光神水,助我洗髓伐毛脱胎换骨修复暗伤。大帅见我有更进一步的资质,便赐予了我魔神的骨骼锤断肉身。可谁知,那魔神本源竟然就藏匿在骨骼之中,我得了那魔神本源,便有了千变万化之能。”   虞七闻言面色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袁洪,抚摸着自家的下巴:“我其实很好奇,难道现在魔神的尸体便这般不值钱了不成?”   “非是魔神尸体不值钱,而是机缘巧合。我家大帅乃是得天地眷顾之人,早就在数十年前便熔炼了一尊太古魔神的本源,武道修为高深莫测,只是一直藏匿起来,不肯展露罢了!”袁洪得意一笑:“阁下本事高深莫测,但在我看来,我家大帅的本事,未必会差了阁下。”   “哦?这世上果然卧虎藏龙!”虞七上下打量着袁洪,心中升起一股莫名怪异:“莫非是巧合,竟然有如此完美无瑕的背锅侠诞生了?以后自己要是做下什么恶事,到时候叫这袁洪背锅,简直是完美。”   “这袋子里乃是黄金八百万两,是我背后大人军队的一年兵饷,以及这数十年南征北战的所得!”袁洪再次递上了乾坤袋。   “八百万两黄金?可惜,我却没有八百万两的精盐!”虞七将乾坤袋扔了回去,同时将精盐做了交易:“这四百万两黄金与四百万两精盐你带回去吧。以后,我怕是不会在做私盐的生意了。至少短时间不会这么干了。”   袁洪闻言接过乾坤袋,对着虞七恭敬一礼:“那是可惜了。不知三公子可否想过出卖方子?我家大人说,日后每年所获得的纯利润五成,归属公子所有。”   虞七笑着摇头,做出了送客的手势。那袁洪虽然心有不甘,但却也没有多说,化作一只蚊子消失在了黑夜中。   “我果然见识浅薄,想不到世上竟然还有这等本源,袁洪一身实力暴涨,熔炼魔神本源,实乃一步登天。只是,却不知有何缺陷!”虞七露出一抹沉思,静静的看着黑夜。   他不信,熔炼魔神本源没有缺陷。   “砰~”   大内深宫   花瓶碎了满地   云起云落兄弟跪倒在地   “谁干的!是谁?是谁敢和我世家做对?”皇后眼睛里一抹杀机流淌,露出了一抹癫狂。   就像是一个火药桶,此时已经即将炸开。   “娘娘,咱们派遣八部正神日夜盯着水榭山庄,最近一段时间可从未见人进去过。也不知道那水榭山庄的精盐,究竟是如何运输出去的”云起低着脑袋,看着脚边的碎屑,低声道。   “那小贼心思缜密,水榭山庄必然有暗道,你派人仔细寻找。还有,知道是谁买了虞七的精盐吗?”皇后冷声道。   “不好说,似乎是和边疆有瓜葛,咱们的手伸不过去!”云落低垂着眉眼。   听闻此言,皇后眉头一皱:“那群兵痞?简直无法无天的滚刀肉,确定和他们有关系吗?”   “八九不离十”云落低声道。   这回皇后娘娘沉默了下来,整个人低垂眉宇,静静的坐在那里,许久不语。   “武成王有何话说?”一炷香后,皇后娘娘才道。   “此事,武成王插不上手,唯有太师闻仲,能力压边关所有大将。但闻仲此人位高权重,乃是先帝托孤重臣,可不是咱们能撺掇的!”云落低垂眉宇。   “罢!罢!罢!精盐之事,涉及到边关,莫要查了!擒贼擒王,还是多从水榭山庄这里入手!”皇后叹了一口气:“去通知陛下,就说本宫要回家省亲,本宫要出宫。”   云起云落俱都是瞳孔一缩,然后齐齐低下头,不敢言语,恭敬的退了下去。   “虞七!虞七!好本事啊!”皇后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寝宫内喃呢自语。 第三百零四章 蚩尤坟   皇后出宫自然不是为了去对付虞七,而是想办法施展手段,赶往齐鲁之地,请孔圣相助自己化解了身上的诅咒。   人王太过于高深莫测,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明明对后宫之事洞若烛火,却偏偏冷眼旁观,任凭皇后折腾。   道观建立起来,到时候自己也可以在这方世界做一点自己想做的事情。   虞七看向远处陷入了沉思的大广道人,眸子里一抹神光在流淌,许多事情在其心中流转而过,不断心心念念的算计来算计去。   “那蚩尤魔身,究竟是被谁给摘了桃子!”大广道人碎碎念,依旧不断在叨念着自家被人摘了桃子的事情。   虞七闭目不言。   时间悠悠,弹指即过,转瞬便是风雪齐至,上京城里下了一场雨夹雪。   在上京城这个地方,永远都不会下大雪,即便是下雪,那也是雨夹雪。一边下着,一边融化。   一件虎皮大氅披在身上,使得虞七看起来玉树临风,端的不凡到了极点。   “小子,白虎主肃杀,虎魄刀出世,应在这寒冬腊月,咱们该上路了!蚩尤洞穴内不单单藏匿着虎魄刀,更有一些别的宝物,你若去了,必然大有收获。那虎魄刀可是无上凶兵,杀机凛凛就算是乾坤法则都能逆转。谁要是收服了虎魄刀,未来可期呀!”大广道人在小火炉面前熨烫着酒水,慢慢将杨梅扔入酒壶中,美滋滋的喝着酒水。   他发现了,还是跟在虞七身边舒服,这才叫人生啊。自己以前过的什么狗屁日子!   整日里跑来跑去忙东忙西,连享受生活都不会了。   “蚩尤坟在哪里?”虞七看着大广道人。   “在蛮夷之地,九黎之中。九黎地界虽然不通练气术,但却掌握了蚩尤传下来的巫法,而且善于打磨肉身,一身本事不可预测!”大广道人声音凝重:“铁兰山那小子的铜皮铁骨够厉害吧?可是和九黎族那几个不死的老家伙比起来,还差了不少的火候。”   当年逐鹿之战,按理说轩辕大帝应该一统天下,消灭了所有的蛮夷,使得整个乾坤一统。   可是,他没有!   这其中蕴藏的信息,想想就叫人头皮发麻。   九黎族,乃是所有边塞部族中,最为强大的部落。   如果说大商是八百诸侯的王,那么九黎族就是那无数异族的王。   “我说老道士,你不会想着坑我吧。虎魄刀虽好,但那也要有命拿才行!”虞七转头看向老道士,手掌伸出接住了一片飘落的雪花。   “你小子爱去不去!”老道士不屑一笑:“蚩尤坟出世,不知会惹得多少高手觊觎,那虎魄刀刚猛霸道绝世无双,所有人都只能凭机缘获取。这等神器,若能拿在手中,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老道士越这般说,虞七心中就越犯嘀咕,总觉得这老道士没安好心。   心中念头流转,虞七端起了老道士煮好的青梅酒:“走吧!我倒是好奇,蚩尤坟中究竟有何等隐秘,竟然叫你这老道士念念不忘。想必除了虎魄刀,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你小子,简直是个机灵鬼!”大广道人面色诧异的看着虞七:“我说的再多也没有用,到了蚩尤墓穴内,宝物皆会自动认主,有缘者得之。我和你说的再多,也不过空口白话。”   老道士酒盏一饮而尽扔在了青石上:“随我来。”   大袖飘忽,一步迈出便是千里之遥,不得不说老道士的修为又大有长进。   虞七一步迈出,不动声色的坠在老道士身后,静静的看着老道士远去的背影:“蚩尤坟啊,能和这等人神扯上关系的东西,没有一件是简单之物。”   虞七脚下踏罡步斗,周身紧随老道士身后,二人脚下山间景色倒退,不过数十步便出了大商领土,来到了蛮夷与大商的交界之地。   “此时何处?”虞七诧异的扫过眼前莽荒古朴的天地,那种中土不曾感受过的古朴、荒凉,太古莽荒的粗狂气息扑面而来。   “你会不知道此处是何地?”大广道人诧异的看着虞七:“你的那批精盐,可是最先出现在这里的。”   虞七闻言一愣,刹那间脑海中万千念头划过。   “此地乃是三关山,负责镇压着九黎部落的重任。这三关山虽然在外界寂寂无名,但在我大商却是定海神针。只要三关山不被攻破,九黎族就休想越界而来。在这三关山内,住着一位兵家高手,来历神秘无比,谁都不知道此人从何而来,但是却一直住在三关山,镇压九黎族百年不得翻身!”大广道人意味深长道:“这三关山,乃是佛、道、诸子百家唯一无法插手进来的地方。此地,全都是兵家弟子,乃是兵家的圣地!”   “三关山?”虞七心中念头划过,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袁洪当初貌似就是从三关山跑出去的吧?   不过,不管如何,三关山和他都没有太大的牵扯纠葛。   “我想要见一见蚩尤墓穴”虞七看向大广道人。   他对兵家高手没兴趣,对于三关山总兵,也没有兴趣。   “还不到出世的时间,当年蚩尤被五马分尸,其死后被众位大巫埋葬此地,立下了衣冠冢,以地脉孕养虎魄刀这把绝世凶兵。我听人说那虎魄刀内似乎蕴含着一缕蚩尤的不灭真灵。”   虞七眨了眨眼睛,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绝不会小瞧这个世界的任何高手!能够证就人神果位的强者,俱都是有无上机缘,有着常人所不具备的优点。   “还有七日,东方青龙星宿与西方白虎星宿对冲,调和南方朱雀,北方玄武,便可借助星辰之力,将蚩尤墓穴打开。蚩尤墓穴乃是一个小型洞天世界,里面埋葬着逐鹿之战的强者遗物,以及蚩尤的随身之物,能够获得多少好处,还要全凭你自己的机缘气运!”大广道人看着虞七。   虞七点点头,拿出碧绿色的葫芦喝了一口酒水,看着被大雪冰封的城池,哈气化作了冰晶坠落在地。   中土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乃是无上灵地,一年温暖如春四季常青,但是苦寒之地则不然。   所以,从苦寒之地走出的人们,注定比温室中的花朵多了一抹彪悍、戾气,以及汹涌的杀机。   那身经百战的煞气,不论是怎么遮掩,都掩饰不得。   满满大雪,一道人影背负一张大弓,整个人都缩在了胡裘中,静静的在大雪中走着,在洁白整齐的皑皑白雪上留下了一行清晰的足迹。   来人的修为不高不低,锻骨境界圆满,但是脱胎换骨不够。   最关键的是,青年背后的那把大弓,虞七看起来很熟悉!不是一般的熟悉!   乾坤弓!   “这是你武家的人来了!”大广道人看向虞七。   虞七心中念头流转:这人不是武德,武德的修为不高不低,比不上眼前的青年。   对方全身都笼罩在黑色的胡裘中,看不清面容,只有哈气化作寒霜,在空气中飘荡。   “武鼎?”来人也看到了二人,此时脚步忽然顿住,看其衣袂鼓荡,发丝随着寒风飘舞的虞七,脚步顿住。   “你是何人?”虞七问了句。   来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和武德有五分相似的面孔:“我叫武器。若是不出意外,你应该还记得我。”   虞七闻言默然。   他当然记得武器,当年他离去时,武器已经十岁,有了属于孩童时期的记忆。   虽然,那个时期的记忆都已经比较模糊了。   “我是你大哥,难道看到我,连一声‘大哥’都不肯叫吗?大人的恩怨,我不去管,也不想去管,但幼年时期的情谊,是做不得假的!”武器一双眼睛看着虞七。   对于他这个妖孽的弟弟,他心中清楚的很,这厮天赋究竟有多么恐怖。   “武鼎已经死了!现在只有虞七!”虞七叹了一口气,伴随着其叹息,周身十丈寒风骤然泯灭:“武家乃是千年门阀世家,我高攀不起。”   听闻这话,武器苦笑着摇了摇头:“连我也不肯认吗?我总归是没有得罪你。”   虞七不说话,武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不该来的!这里是法外之地,不在人王管辖之内,门阀世家若知晓你在这里,必然拼死报复。”   虞七不语,武器见此,只能转身离去,消失在了茫茫风雪之中。   “你若是认祖归宗,借助武家的资源,未来的日子要好走很多”大广道人看着虞七,欲言欲止,终究是劝了一句。   “你不懂!欠了别人,始终都是要偿还的!”虞七摇了摇头,犹若是雕塑般,静静的站在风雪中:“更何况,以我现在的修为、境界,我自己便是一个门阀世家。我若是办不到的事情,武家同样也办不到。”   说着话的功夫,天地间风雪越来越急,一道道朦胧的人影在暴风雪中缓缓出现。   稷下学宫王传书!   孔家孔融!   还有一百零八位门徒,都是不知何时来到了这蛮夷之地。 第三百零五章 巫族算计   蚩尤墓出世,不可能瞒得过千年世家,也不可能瞒得过各大势力。   虞七知道这些门阀世家传承悠久,不论哪里有机缘出世,都会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瞬间叮上来。   看着暴雪中那一道道朦胧人影,天地之力在此时浩瀚无穷,将风雪中的气机搅得一团乱麻,就算是大广道人也分辨不出来人是谁。   只是知道,天下间有名有姓的各大势力,都已经到了!   不单单到了,而且还磨牙吮血虎视眈眈的盯着,只要蚩尤墓出世,便会第一个冲上去。   “我其实有些好奇,九黎族当年能在轩辕黄帝的手下保存下来,可见其本事。现在各大势力凭什么去抢夺蚩尤坟中的宝物?难道敌得过九黎族?”虞七不解。   蚩尤坟是九黎族建立的,按理人族高手应该忌讳无比才是。   “你也说了,今非昔比,历经数千年,我人族高手不断诞生,就连圣人也诞生了。而九黎族呢?九黎族已经逐渐没落,再也无法与我人族争锋了!”老道士的眼中满是唏嘘。   “他们被时代抛弃了!历经数千年发展,人族高手层出不穷,九黎族却受困于一隅之地,实力不断的缩水,如何与中土争锋?”大广道人摇了摇头。   虞七闻言不语,只是手指轻轻弹击着身前飘落的雪花:“若此次九黎族有大高手出手呢?”   “不会!”大广道人摇了摇头:“大商虽然垂垂老矣,但真龙还没有寂灭呢。虎魄刀虽然很重要,但却及不上九黎族的传承。他们岂会为了一把神器而将整个部族给搭上。”   虞七闻言愕然,大广道人这厮好像是话里有话啊。   “你要知道,圣人的威慑力,远远超乎了你的想象。尤其是行走在人间活着的圣人!九黎族若是闹得太过,惹得圣人出手,到时候整个蚩尤墓穴都会被圣人打包带走,谁也落不得好处。所以,大家都会将事情控制在一定的范畴之中!”大广道人笑眯眯的看着虞七:“圣人或者人王出手,咱们都是唯有吃灰的份”。   虞七闻言吧嗒着嘴,他心中有些明白了。   对于圣人来说,不论是虎魄刀也好,还是金身也罢,都仅仅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圣人本身便已经掌握天道大势不死不灭,一切都不过是身外物罢了。   但若是双方高手相继出场,将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想必圣人还是很乐意来收拾烂摊子,并且顺便将所有的宝库内宝物都打包带走。   人族有孔丘、有人王,九黎族也不可小觑,否则当年轩辕大帝早就一统天下,哪里还有九黎族什么事情?   天地间风雪越来越大,巴掌大小的雪花自天空飘落,叫人似乎来到了传说中的童话世界。   只是风中那刺骨的寒意告诉所有藏匿在大雪山中的人,童话的国度其实没有那么美好。   “哞~”   大山深处,一道古老苍茫的吼叫响起,群山震动雪花在瑟瑟发抖,山间雪崩发生,不断有堆积的大雪坍塌。   大广道人一双眼睛盯着远处,忽然道了句:“小子,蚩尤墓穴离开启不远了。”   虞七闻言愕然,他并未察觉到场中的异动,也不曾察觉到天地间的气机变换。   正说着,忽然虚空颠倒朦胧,只见一只纤纤玉手不知自何处来,猛然对着一座大山的上空一压,然后一阵拉扯。   就像是拉扯破布一般,虚空破碎,一道幽邃的门户出现。   “那是九黎族圣女,她竟然亲自出手了!”大广道人一步迈出,拔空而起:“走!随着他进入蚩尤洞穴内。”   大广道人话未说完,此时天边已经有一道道人影腾空而起,向着那黝黑深邃的黑洞飞了去。   只是不知为何,虞七看那黑洞,忽然心中一悸动,心血来潮似乎冥冥中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只要自己跨入其中,必然会遭受大恐怖之事。   “不可能,我已经练成太古变,这世上还有能威胁到我的东西?”虞七心中念头稍一迟疑,此时一道道人影已经窜了出去,纷纷没入黑洞中不见了踪迹。   “我还是不要进去了吧……”虞七站在虚空,眼睛里露出一抹犹豫,他更相信自己的感觉。   “你倒是聪明,竟然没有冲进去,莫非在等什么?”一道清脆话语响起,虚空颠倒朦胧,一团灰色的雾气不知何时出现在场中,将声音的主人围住。   “你是何人?”虞七心头一跳,面带戒备的看着那诡异少女。   “小子,你一身武道精血纯粹无比,我能感受到虎魄刀对你的渴望。只要叫虎魄刀吞了你,便可演化出一抹神性,相助我巫族无上祖巫蚩尤的真灵复活!你还是给我进去吧!”少女声音悦耳,只是说出的话却叫人不寒而栗。   话语落下,一道血光自黑雾中卷起,径直向着虞七凌空劈开。   血红色的刀光,似乎带有一股奇异的魔力,叫人跃跃欲试,体内血液似乎镇压不住破体而出,要被那血红色的刀光吞噬。   就好像是,有一种不可思议邪恶之力,在血刀中操控着自己的身躯。   可惜,地方找错了敌人,他遇见了虞七。   刹那间,神兵变运转,然后虞七化作天帝剑,猛然向着黑色云雾斩了过去。   “嗯?幻术?不是幻术?这是什么手段?”黑色烟雾中的人影倒退了三步,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那把锋芒无匹的宝剑,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虞七闻言显化人形:“我与姑娘萍水相逢,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又何必与我为难?”   “你不想要蚩尤坟中的虎魄刀?不想要蚩尤坟中的宝藏?”云雾中的人影面带诧异的看着虞七。   “我纵使是想要,却也要先有命活着!”虞七目光落在了少女手中的长刀上。   那是一种红到极致的黑,近乎于紫黑色,似乎吞噬着天地间的所有光芒。   “我还以为这世上皆是利欲熏心之辈,却不曾想倒也有那么几个令人刮目相看的家伙”女子手中血红色刀光震颤鸣叫,散发出一抹渴望。然后只见那女子一松手,血红色刀光脱手而出猛然射入了深邃的黑洞之内。   “啊……”   “啊~”   一道道凄厉的惨叫传来,自黝黑深邃的黑洞内刺激着虞七的耳膜。   “他们怎么了?”虞七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黑洞。   “这是一个陷阱!我九黎一族数千年前便布下的陷阱,为了就是今日,利用人族大能之血、百族之血,来祭祀虎魄刀,使得已经消亡的祖巫重新凝聚魂魄逆天归来!”少女周身笼罩在云雾中,但虞七能感觉到,对方就是在看着自己:“当然,你要是想破开禁法将里面的人救出来,便尽管出手,我绝不会拦着你。”   虞七闻言苦笑,他能感觉到,黑洞之中似乎有一种恐怖的气机在酝酿。   黑洞内虽然有他的熟人,但却不值得他冒险!   “大胆巫族,尓敢!”   就在此时,忽然晴空一道霹雳炸响,天空中风雪收敛,刹那间化作了一只覆压百里的大手,浩然正气涌动横跨天际而下,径直向着黑洞拍了过来。   “圣人!”少女面色难看的抬起头。   人族果然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他巫族数千年来苟延残喘,但是人族的圣人却从未断过。   “尔等巫族余孽,竟然胆敢逆天而行,血祭天下精英,欲要借九州气数复活冥冥中的祖巫亡灵,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孔圣声音震怒,一掌拍下,乾坤都是为之颠倒。   这次来蚩尤墓的,都是人族精英,身上汇聚着人族的气数,若将其杀了,就能夺取九州的气数为己用。   巫族这边血祭才开始,孔圣便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惜,迟了!太迟了!”少女摇了摇头,眼睛里满是嗤笑:“暗木天罗大法乃是我巫族前辈推演数千年而成,你就算是圣人,也休想短时间破掉。”   “砰!”   圣人一掌落下,一座大山崩碎,向着四面八方溅射而去。   那圣人一掌居然直接自暗木天罗黑洞中穿过,就仿佛二人处于两个世界,根本就无法交叉重合。   “镇!开!”   冥冥之中,白云为笔墨,虚空为纸张,造化之手攥住笔墨书写,天地间浩然正气涌动。   “咔嚓~”   犹若是天河倒灌的浩然正气冲击而下,那黑洞不由得一滞,停止了转动。   “阿弥陀佛!”一道佛号响起,接着就见一只手掌接天连日,似乎是拖着三千太阳,向着黑洞狠狠的砸来。   “活佛,连你也想和我巫族做对不成?”瞧着那掌中佛国,女子终于变了颜色。   “非是与你巫族做对,而是死去的人不能存留在这个世界上。当年为了诛除十大祖巫,众位先天神祇陨落了多少,我等岂能叫祖巫逆天归来?”活佛摇了摇头。   “破~”就在此时,孔圣一根手指跨界而来,遮天蔽日,径直戳到了那黑洞上。 第三百零六章 在炼混元伞   “这怎么可能,这是孔圣的手指!这不是神通凝聚的法相。此地距离齐鲁大地何止万里之遥,孔圣将法天象地利用到这等成度,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虞七看着自天而降的手指,瞳孔不由得一缩。   他知道,自己小瞧了圣人!   “轰~”   黑洞崩碎,一道熟悉的人影顶着一张紫色符篆冲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凄厉:“混账,尔等简直丧心病狂,老道士我日后与尔等不死不休!”   大广道人声音里满是凄厉的惨叫,在一边一把大弓散发出一股无匹伟力,武器顶着大弓,自黑洞中飞了出来。   然后朦胧中陆陆续续飞出十道人影,消失在了天地之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进去数百人,出来的只有十几人。   “迟了!虎魄刀血祭已经成功,先祖的魂魄已经开始在冥冥中孕育!”圣女手掌伸出,黑洞内一道血光迸射,落在了其手心,化作一把锋芒四射的暗红色冰刃。   那把虎魄刀,变得不一样了!   在虞七的眼中,那把虎魄刀似乎是活了过来,里面有道道恐怖的气机汇聚,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气机在向着那虎魄刀汇聚而来。   “你没事吧”虞七看向面色苍白的大广道人。   “我当然没事,只是可惜了我这张本命符咒。这可是当年教祖亲自赦书的符咒,乃是一次性消耗品!”大广道人面带惋惜的看着那破碎的符篆在风中化作了灰灰。   听闻此言,虞七苦笑一声,然后抬起头看向那黑雾中的女子:“咱们走吧。”   “走?走得掉吗?”黑雾中的女子手中虎魄刀一转,指向了虞七。   “我不想大动干戈,你现在虽然实力不错,但绝不是我的对手。我对你的虎魄刀不感兴趣,所以你千万莫要逼迫我出手,面色节外生枝!”虞七慢条斯理的看着对面圣女,声音很轻柔,但却是说不出的阴寒。   圣女身躯僵硬住,冥冥之中一股大恐怖降临,他虽然不知道眼前男子有何本事,但绝不可小觑分毫。   “算你识趣!”虞七看着天空中消失的异象,圣人一击之后,见到无法阻止,也就不再出手,由得巫族去瞎搞。   就连活佛的掌中佛国,此时也悄然间隐匿无踪。   “走吧!”看着武鼎与老道士,虞七左右各自夹住一个,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神女,就这般放他们走了?”虚空扭曲,八位黑袍老者出现在女子身边。   “那个男子不好惹,身上有大恐怖。你们日后见了他,有多远便走多远,万万不可与其起了冲突!虎魄刀告诉我,那个男人身体内蕴含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未必会比圣人差了多少!”神女将虎魄刀收入袖子里:“再者说,此次斩了中州这么多嫡系,夺了如此多的宝物、运道,已经足够了,千万莫要节外生枝。”   “小姐说的不错,三关山中的那位,咱们还需小心防备。”   窃窃私语声远去,天地间的一切痕迹在暴雨中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次若非孔融也卷了进去,孔圣是绝不会出手救咱们的,能捡回一条命实属侥幸!”武器一瘸一拐的背着乾坤弓在雪地中走着。   “他娘的,这叫什么事?怎么会这样!我就知道,这群老不死没有一个好惹的,就算圣人面对这群老不死,也要小心在小心,免得一时不察翻了车!”大广道人眼睛里满是恼怒。   它容易吗?   轩辕坟被人捷足先登,连根毛都不曾留下不说,那蚩尤坟中更狠,竟然被人设下陷阱血祭,错非关键时刻圣人打破封印,只怕他已经交代在了蚩尤坟中。   “这群混账蛮子,也敢这般算计咱们,难道就不怕咱们起兵杀入南疆,将九黎族屠戮一空!”武器恨得咬牙切齿。   听闻这话,虞七与大广道人同时暗自摇头,武器未免太过于天真。   那可是有着完整上古传承的莽荒部落,现如今大商势力犬牙交错,内部尚且不能整齐划一指挥如臂,哪里有本事去攻打莽荒?   “她们要复活谁?”虞七此时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不知道!谁知道这群疯子要复活谁!”大广道人咬牙切齿的翻白眼。   听了大广道人的话,虞七也不多说,一路回转上京,然后与武器分别,两个人向水榭山庄走去。   这一路上,大广道人唉声叹气,声音里满是道不尽的悲痛。   “不就是一件宝物吗?至于吗?”虞七看向大广:“打铁还需自身硬,咱们自己修炼成的本事,才是根本。”   “你知道什么,老祖我为这两处洞天福地足足谋划了数百年,可到头来一边竹篮打水不知便宜了那个兔崽子。另外一头,险些被人算计陨落,你说说这是人干的事情吗?千万不要叫我知道是谁干的,否则老祖我定要将其抽魂炼魄挫骨扬灰不可!”大广道人声音里满是愤怒。   虞七不置可否,他对于宝物的依赖,从始至终都微乎其忽。   “对了,你小子怎么没有跟着进去?”大广道人好奇的看着虞七。   “冥冥之中我已经察觉到了不妥,可惜你冲的太快,我想要拉你都来不及!”虞七不置可否一笑。   大广不语,每个人都有属于每个人的秘密,大广如是,虞七亦如是。   “你好生修建祖庭吧,日后我自然会向圣人为你请功”大广道人看着虞七,舔着脸道:“那三光神水还有吗?”   “没有”虞七一甩衣袖,身形散开,消失在了天地间。   “没有就没有,急眼做什么!”大广道人看着虞七背影,啐了一口后消失在了群山中。   水榭山庄   虞七手中拿着白色油纸伞,此时一袭红衣伞女正站在其身边。   “听到我的心跳声了吗?”伞女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着虞七。   “你有心跳?”虞七上下打量着伞女。   伞女闻言一阵无语,低下头狠狠的踩着地上的小草:“我的心脏虽然还没有凝聚,但是却已经有了心率。这律动,就是大道之音,乃是万物起源的开始,也是我血肉重生的开始。我日夜经受纯阳之气的洗练,修为进步有些出乎了我的预料。”   “这混元伞还需祭炼一番,凭我如今的修为,在将混元伞推升至二十四道先天禁制应该是不难!”虞七看向混元伞中沉睡的旱魃,然后手中混元伞脱手而出,下一刻诸般玄妙法诀组合,铺天盖地的先天符文向着混元伞笼罩而去。   伞女此时站在虞七身边,看着那一道道金光闪烁,流转着无尽神威,犹若是天道纹路显化而出的先天符文,不由得瞳孔一缩,眸子里露出一抹凝重。   那一道道符印,落在了伞女眼中,就像是天道演化,无穷大道轨迹重叠交织,叫人看了不由痴迷其中。   看着虞七双手划过的轨迹,伞女一时间竟然痴了,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无法自拔!   在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冥冥之中,有一巨人手持一把混沌之气缭绕的斧头,开天辟地炸裂乾坤。   天地万物、天道、大道都在那斧头下瑟瑟发抖重新凝聚。   大道破碎,天道诞生。   天地间,雷霆划过,一道接一道的雷霆,在寒冬腊月自九天垂落,显得格外引人瞩目。   天雷浩荡,云消雨散,冰雪稍霁。   露台上   启一双眼睛看向了水榭山庄的方向:“逆转天时,冬日降雷,这小子好本事。”   “堪称是恐怖,冬日最难降下雷火,也不知那小子在修炼什么神通!”椿面露好奇:“可曾探出那小子的底细?”   “难!那可是三位见神两位天人合一,现在所有人都被吓到了。就连铁兰山都是整日里规规矩矩的修行,意图有朝一日重新逆转乾坤,以报当日之仇!”启吧嗒着嘴:“可惜,他年纪太大了,已经错过了合适的年龄。否则,将其收入鹿台,我鹿台或许第三位老祖已经诞生了。”   摘星楼上   子辛看着水榭山庄方向,滚滚惊雷在凛冽寒冬中更显得刺眼。   “说起来,有些年月没有见到我这位贤弟了,今日既然来了兴致,正好前去看看,我这贤弟有练就了何等惊世神通!”子辛慢慢站起身,下了楼阁,早就有马车准备好。   滋啦~   雷光迸射,打在了混元伞的伞面,电光不断迸射,看的一边毒龙眼皮不断扭曲。   “这还是人吗?这还是人嘛?大冬天的召唤霹雳,就算是真龙也不能这么玩啊!还有,那混元伞究竟是何等宝物,自从经受雷光洗练之后,混元伞的气机越加深不可测了!”毒龙眼皮不断跳来跳去。   山巅   雷霆已经将虞七包裹住,虞七手中印诀不停,却无心关注混元伞的禁制变化,而是整个人都将心神沉入了混元伞的承载乾坤符印之中。   伴随着一道道先天禁制的演化,那‘承载乾坤’的符印上有一道道玄妙莫测的气机流转,化作了二十四节气之力,在符印内纠缠。 第三百零七章 开道宫   清浊开辟,洞天始成,天地演化。   虞七混元伞内的符印空间,由一个原本普普通通的次元世界,化作了一方洞天。   洞中乾坤!   息壤化作了大地,斩仙飞刀等先天灵物化作了接天连地的支柱,大椿树顶天立地支撑乾坤。   “这是真正的洞天世界,可以居住活人的洞天世界!”虞七看着眼前的洞天,眸子里有光在流转。   洞天世界不是很大,不过数十里,但却也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循环系统。   伴随着那洞天世界的形成,混元伞也发生了一种莫名转变,整个混元伞上有一种奇异之光流淌,虚空在那股光芒下不断扭曲,整个混元伞的材质发生了莫名转变。   浩荡的纯阳之气被接引而下,不断滋润着眼前的洞天福地。   伞女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洞天世界内,感受着浩荡垂落的纯阳之气,不由得惊叹道:“好造化!好造化!日后我便在这洞天世界内修炼了。”   伞女身形拔高,来到那世界胎膜处,浩然的纯阳之气汹涌,将其魂魄包裹住,伞女整个人沉浸在纯阳之气中不可自拔。   女妭也不知何时来到了洞天世界内,然后身形没入大地,接引着天地间的浩然纯阳之气来洗涤自家的肉身。   整个洞天世界在纯阳之气的浇灌下不断生长,有先天阴阳二气衍生,转化为天地五行,滋润着整个世界。   “啪~”虞七一把闭合混元伞,抚摸着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伞柄,以及洁白如雪的伞面,其上朵朵梅花绽放。   “混元伞二十四道已经炼成,接下来只要练就三十六道先天禁制,便是大圆满了!”虞七心中各种念头不断闪烁。   “主人,冤大头又来找你了”毒龙自瀑布中钻出来,面带讨好之色的来到了虞七身前。   “大头兄居然又来了?速速请他进来!”虞七眼睛里露出一抹亮光。   听闻虞七的话,毒龙远去,不多时就见‘冤大头’兄自山下走来,人未到声音却已经遥遥传来:“贤弟好魄力,一品真龙用来看家护院,这等手段就算千年世家也远远不及。就算是大内深宫,也不会有这般奢侈。”   “好些年不见兄长,不知兄长过得可好?”虞七面色诧异的看着‘冤大头’兄,站起身抱拳一礼。   “托贤弟的福,为兄这些年是吃得好睡得好,日子过得美着呢!”子辛大笑。   他还真没有胡说,虞七将千年世家搅得一团乱麻,他身上的压力自然就小了。   “我听人说,贤弟在置办家业,欲要修建一座道宫?”子辛来到虞七身边坐下,上下打量着虞七,他忽然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清眼前的男子了。   周身气机收敛到极致,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黑洞,吞噬着天地间的所有气机。   “兄长耳目倒是灵光”虞七不以为意,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盯着自己,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倒也不显得怪异。   “贤弟修建的道观规模不小,但是贤弟可曾向官府报备?可曾向官府求得地契文书?”子辛一双眼睛看着虞七。   “嗯?大商不是有令,荒郊野岭,谁开辟就是属于谁的吗?还需要地契文书?”虞七诧异道,他此时心中反倒是有些不解。   “贤弟不知,你了解的大商律法,只适用于八百诸侯之地。这中土神州,一寸土地一尊神灵。整个中土神州都在大商管辖之下,贤弟若不加报备,只怕日后等你建立好道观,被人摘了桃子”子辛笑眯眯的道。   “难道说,我要去将那道观买下来?”虞七吧嗒着嘴。   “正是如此,不过我既然来了,此事贤弟交给我就是了,我定会替贤弟将此事办的干干净净!”子辛看着虞七:“只是这银钱……”   “银钱我出,自然不可叫大哥破费。只是,我可不单单要买道观,而是要将那整座山脉都买下来!”虞七意气风发。   “什么?”子辛惊得手掌一抖:“买下那座山脉,怕不是要数百万两银子。一座道宫便已经够用,贤弟何必买下整座山脉?”   “你想啊,要是以后各大家族在我的道观周边兴建什么恶心人的玩意,我找谁说理去?”虞七翻着白眼。   “此话倒也在理,贤弟的倒是好气魄”子辛竖起大拇指:‘地契文书的事情,尽管交给我就是了。’   二人在水榭山吃吃喝喝,谈论了一堆毫无营养的废话,才见子辛晃晃悠悠的离去。   子辛办事效率没的说,第二日便登门而来,手中拿着一卷锲约文书,递给了虞七:“贤弟,这可是子孙产业,只要贤弟缴纳白银五百万两,这处山脉便是你的了。只要大商存在一日,这山脉便是你的产业,贤弟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五百万两白银,折合下来便是五十万两黄金,这绝对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对于门阀世家来说,五十万两黄金,也不是一个小数字,更何况是相对于个人来说?   就算他是当今人王,也没有五百万两白银的私房钱!   那钱都是国库里的,他和没有半分干系。   “这里是白银五百万两,我已经为大兄准备好了!”虞七笑着递上了一个乾坤袋。   子辛拿过乾坤袋,不由得暗自咋舌,这小子好豪气,为了建立一座道观,竟然不惜一掷万金,当真是好魄力。   不过,这小子是不是太有钱了?   比他这个大商的人王还要有钱?   “贤弟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我看你修建的道宫规模不小,容纳万人怕也是绰绰有余”子辛一双眼睛盯着虞七。   虞七略作沉吟,然后才道:“接下来便是招收道宫的弟子。”   “可有人选?我与各家权贵皆有点交情,倒是可以叫他们的门人去你的道宫学习。你一身本事惊天动地,若有人知晓你要开道宫,不知多少人要上赶着去求学!”子辛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虞七摇头:“不劳大兄,此事我自有打算。”   招收门人的事情,虞七已经选好了,这个世界最不缺少的就是流浪孤儿。   这群流浪孤儿饱经世态炎凉,见惯了人情冷暖,更不容易被门阀世家忽悠,每一个都堪称是世上见惯了人情冷暖的大家。   这种人反倒是知道珍惜!知道如今的生活来之不易!更加发奋努力去学习。   道宫修建的速度,超乎了虞七预料的快。   他的道宫一切从简,没有道门祖庭的雕龙刻凤,自然就容易许多。   至于说精细之处,日后自然而然会有门下弟子成长起来,用作打磨其心性之物。   待到来年开春,皑皑白雪融化之际,终南山道场已经修建完成。   虞七站在终南山的道场,看着那古朴粗糙的山路,还有山间的一间间木屋,眼睛里露出一抹欣慰:“孔圣招收弟子五千,为儒家新兴势力,我却也不能落后人。”   他打算自己亲自培育五千弟子,待这五千弟子成长起来,便是自己立足于道门的底气所在。   扫过粗狂的山峰,还有不甚精细的宫阙,虞七笑了。   接下来,便是寻找合适的传人。   至于说教什么?   先找了足够的传人再说!   五千流浪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足足浪费了虞七大半年的时间,才将那五千孩童聚集起来。   他所挑选的流浪儿,俱都是心性坚忍不拔之辈,在逆境中宁死不屈之人。   虞七是开了道宫,但是每日的人吃马嚼,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就像是五千孩童身上的道袍,便是一个海量的数字,错非自己那便宜大哥相助,只怕还依旧难以收集完全。   洗漱干净,换上了新的道袍,琵琶、陶夫人皆做女冠打扮,在引导五千孩童在道宫内熟悉门路,完成每日的课业。   齐鲁之地   孔家大院   孔夫子手中拿着一本典籍,时不时拿起案几上的毛笔批注一番,然后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老祖,有贵人登门,欲要求见老祖”此时孔家的一位执事走进来,对着上方的孔夫子恭敬一礼。   “贵客临门?”孔夫子抬起头,浩然正气流转,然后才诧异道:“确实是贵客,我去亲自迎接。”   说完话孔夫子大步流星的走出门外,然后起手一礼:“老朽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不在深宫纳福,来我这齐鲁之地作甚?”   “求先生救我”皇后闻言连忙行了一礼。   “娘娘不可多礼,且进来说话吧”孔夫子扶着皇后娘娘来到了屋子内,上下打量着皇后,见其面黄枯瘦,整个人都似乎陷入了骨骼之中,瘦的皮包骨头。   “这竟然是诅咒之力?”孔圣上下打量了一会方才面色不敢置信道:“娘娘乃是一国之母,有真龙之气庇佑,谁能诅咒的了你?根本就不可能!不应该啊!”   皇后闻言苦笑,面对着孔圣,却不得不解释:“是本宫诅咒别人,遭受了反噬。”   听闻此言,孔夫子面色恍然,然后却又是面色一变。 第三百零八章 粮价暴涨   王后乃是一国之母,当走堂皇正大之路,为天下表率。   可是竟然也施展这等狠毒见不得光的诅咒,传出去岂非教天下人耻笑?   朝廷威严荡然无存,所有的威严扫地。   瞧着面色惨白的皇后,孔圣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   他虽然知道,自己问了对方肯定会说,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对方乃一国之母,不论如何他都推拒不得。   浩然正气涌动,孔圣一指点出,落在了王后的眉心处。   怨气爆发,诅咒之气在肆无忌惮的扩散,化作了一道道浓郁黑烟,围绕着皇后不断咆哮。   圣人之力把持乾坤操控寰宇,绝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满天黑气被压制住,化作了一条黑线,尽数缩在了皇后的眉心处,化作了一道肉眼便可察觉的黑线。   在那黑线中,朦胧似乎有一道道箭矢射出,直射向孔圣的胸口。惊得其不由得浩然正气爆发,将那股不祥的气机尽数崩碎化解。   “感觉如何了?”孔圣收回手指,一双眼睛看着大汗淋漓的皇后娘娘。   “多谢圣人”皇后起手一礼。   孔圣闻言摇了摇头:“娘娘莫要谢我,此事说来惭愧,那诅咒之狠辣霸道前所未有,就算是老夫也只能将诅咒暂时镇压下去,日后天长日久怨气累积,何时爆发出来难说。想要化解诅咒,便需要毁掉诅咒的源头,否则这诅咒就像是跗骨之蛆,一日不能化解诅咒源头,一日便会阴魂不散的盯着你。”   听闻此言,皇后一张面孔阴沉如水,眼睛里充满了惨淡的杀机,袖子里双拳紧紧地握住。   “多谢圣人,本宫知道了!”皇后低声道了句谢,然后转身离去。   她要是有办法毁去那诅咒之源,哪里还用得着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求圣人出手。   终南山   虞七盘坐在蒲团上,看着大殿内长明灯火,陷入了沉思:“该教导他们什么呢?”   自己的天罡变是决不能传下去的。但自己一身所学,好像除了天罡变,貌似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绝学了。   “此事还要去找大广道人,我现在身上挂着道门的这层皮,正要趁机扯大旗!”虞七一笑,手中一道符篆飞出,消失在了天外云中。   一个时辰后,大广道人熟悉的话语在大殿内响起:“你小子,竟然折腾出了一番家业,果然是好手段!好本事!”   大广道人看着道宫内的五千小道士,还有那占地上百亩的山头,不由得眼睛都直了。   “老道士,我现在好歹也是道门弟子,如今在此开创道宫,为我道门宣传学说,功法神通术你们这群大老爷应该给我备好吧!”虞七看向大广道人。   “一次招收五千道童,是不是太多了?每日里的伙食开销,便是一个天文数字,再加上打坐修行运功之损耗,你就算是富可敌国,要不了多久也会被拖垮了呀。”   “你莫要管我那么多,我只问你功法神通你带过来了没有?”虞七没好气的道。   “带过来了!自然带来了!只是,你若用了总观中的东西,日后你这道宫便与总观脱不开关系,只能算是总观下辖的一个别院罢了,日后没有自立的机会”大广道人一双眼睛看着虞七。   “然后呢?”虞七眸子里满是自信:“我若活着,难道还有人能从我手中抢走这产业不成?”   “我只怕道观中有些人盯上,到时候反倒是有些麻烦”大广道人皱眉:“你也应该知道,哪里都有不要脸的老家伙。你这般产业,可是我道门除了祖庭外的最大道宫,谁不眼馋?”   听闻此言,虞七笑了笑:“莫要啰嗦,先将功法、神通给我。”   大广道人袖子一甩,只见数十本书籍落在了案几上:“这是总观赐下的书籍,算不得绝顶,但也觉不会太差。”   虞七拿起一本书籍,上面写着正楷:《三元圣光》。   随意打量了几本书后,虞七摇头:“世上修行的法门,都是大同小异。不过因为功法不同,底蕴或许有些差异。”   “小子,你这里好生气派,日后老祖我就留在这里不走了”大广道人露出一抹喜爱之色。   虞七闻言翻了翻白眼,嘴角翘起,露出一抹不耐:“这里是我家,你呆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总观给的法门虽然不是顶尖法门,但凭虞七如今的修为,一身本事堪称惊天动地,只要稍加改动,便可使得这些法门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变成天地间最为顶尖的妙诀。   “小子,你自己参悟这些法诀吧,老祖我去你的道宫中逛逛!”大广道人不理会虞七,而是自顾自的走出了道宫。   虞七手中拿出朱红色批笔,不断在那一本本妙诀上勾勾画画,时而加上一些注释,使得整个妙诀变得更加妙妙莫测,虽然框架还是那个框架,但却已经是另外一方天地。   花灯日上,灯火鱼龙。   “掌教,大广老爷已经走了,说是日后教您有时间去三圣院走一遭”一个穿着道袍的小道童走进来对着虞七禀告。   虞七点点头,算是听到了小道童的话,然后继续不紧不慢的批改着注释。   大商朝歌城   铁兰山府邸   “哟呵,一段时间不注意,这小子竟然惹出这般大动静,竟然再造乾坤,又重新开辟出了一方道宫!”铁兰山看着手中秘书,眸子里一抹狡诈之光闪烁:“那小子开辟道宫别院,可有地契凭证?”   “咱们已经查过了,那小子道宫手续齐全,咱们怕是挑不出毛病。就连周边的山峰,都被他给买下来了,咱们就算想要做些手脚,也是做不到!”钦天监的暗子道。   “果然是手段老辣滴水不漏”铁兰山放下文书,过了一会才道:“五千人每日里的人吃马嚼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将这封书信送到上大夫费仲手中。然后,在抄录一份,送到武成王府中。此事不用咱们出面,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出手收拾他们。”   上大夫费仲府邸   费仲看着手中文书,露出一抹沉思,许久后才道:“来人,去请各大家族的管事前来议事。”   终南山   虞七花费了七日的时间,对所有功法做了批注与更改,虽然表面上看来功法依旧是那个功法,但经过虞七妙笔生花,却已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虞七,有些不对劲啊!”陶夫人走入虞七屋子,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   “有什么不对劲,我看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只要教导那五千孩童读书识字,接下来不过水到渠成而已!”虞七看向陶夫人:“此事我已经心有定计,明日去稷下学宫内借取士子二三百,足以解决了所有人不识字的问题。”   “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最近的柴米油盐涨价涨得厉害!”陶夫人一双眼睛看着虞七:“你也知道,我是做生意起家,生意场上的事情,没有什么能瞒得过我的耳目。最近这几日,粮油价钱不对劲,近乎于一日一个价钱,朝歌城中所有米粮价钱节节攀升。足足翻了七八倍不止!”   “而且,依照这个势头,油米价钱还在不断涨高!咱们道宫可是有五千张嘴,寻常百姓家或许苦点,日子还能过下去。但是咱们却不行啊!”陶夫人道。   “嗯?一日一个价钱?”虞七心中念动,升起一股警惕:“这群混账,莫非知道我再此修建道宫,是冲着我来的?”   “稷下学宫那边怎么样?”   “稷下学宫的粮食自产自足,根本就不会受到外界影响”陶夫人低声道了句。   “麻烦了!麻烦了!按理说粮油乃是根本,事关天下百姓的安稳,怎么会忽然粮价暴增?这种事情按道理说不该发生啊!”虞七站起身:   “此事交给我就是了,那你不必担心。明日,我亲自下山去看看。看看这伙人是不是冲着咱们来的。那些千年世家对我恨之入骨,呵呵,有机会坑我一把,绝不会放弃!”虞七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说完话,虞七上前将陶夫人抱在怀中:“夫人,安歇吧。”   一夜无话,虞七大清早便施展神通,来到了朝歌城内。   看着街头两侧的油米柴盐铺子,心中已经了然,普通百姓是做不起油盐的买卖,唯有那些千年世家,或者是富贾一洲的豪客,方才有本事将油米柴盐的铺子撑起来。   随意来到了一处油米柴盐的铺子,瞧着懒散打扫柜台的老板,虞七漫不经心的上前:“老板,买二斗米,多少钱?”   “十文大钱”掌柜的笑着道。   “十文大钱?”听了这话,虞七不由得一愣。   不是太高了,而是这个价钱很正常!   和其心中预计的一般正常。   “怪哉,陶夫人之前不是说粮价涨了十多倍吗?”虞七心头不解,不动声色的道:“给我来五千斗,送到终南山道宫内。”   不管如何,粮价合适,他就买了。就算略有偏高,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第三百零九章 盗取粮食   五千担粮食?   店老板此时抬起头看向虞七,瞳孔不由得猛然一缩:   “客官买这么多粮食,可不是一家人能吃得下的!”   也不等虞七说话,店老板头也不抬的打着算盘:“承蒙惠顾,黄金五千两。”   “黄金五千两?你怎么不去抢!”   虞七闻言瞳孔一缩。   一斤粮食才十文钱,一两银子顶一千文钱。而十两银子,顶一两黄金。   抢钱都没有这速度快!   “客官,咱们可不是为难你,上面的大老爷可是说了,所有买粮食超过十担的,就是这个价。小人还要在这里和诸位大老爷讨生活,可不敢违逆了诸位大老爷的话!”老板陪着笑脸,他心中也是无奈。难得有一个大客户,还要就这般被自己逼走,能怎么办?   虞七此时心中方才恍然,为何粮价涨了,而朝歌城百姓却依旧过着平平常常的日子,丝毫没有受到涨粮价的困扰。   为何?   除了大势力,谁会一次买几千担粮食的?   对于百姓来说,买个几担粮食,就够吃很长时间了。这是各大世家专门为了对付自己而设计出的狠辣毒计。   就问你有什么办法?   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自家道宫中刚刚招收的五千弟子饿死?   “客官,不瞒你说,不单单是朝歌城里这般,就是人族九州大地,也一夜间变了风格,您莫说五千两黄金嫌多,你就算是换了一个地方,换了一个人族九州之地,也一样的!这次是上面有人牵头,谁敢冒出来搞事情?”老板一双眼睛看着虞七:“客官,这五千担粮食你还要不要?”   “哼,简直岂有此理,这群混账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简直是无奇不用!”虞七冷冷一哼,转身离去,留下米铺的老板摇头晃脑,清理着自家的铺子。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虞七走在大街上,一双眼睛内杀机流淌,似乎能阴沉的滴出水来。   “你们以为想要利用粮食就能叫我束手束脚,叫我屈服吗?”虞七冷然一笑:“未免太过于小瞧本人了。”   “你们既然不守规矩,那我也不必守规矩,今日咱们便在手段上分个高下!”虞七周身杀机腾腾:“刚好,也能省下我一笔银钱。买粮食?想得美。这回我不但不买,反而要空手套白狼。”   “要盗取粮食,将这群狗大户的粮食给搬空,可没有那么容易!想要盗取这群狗大户的粮仓,第一个便是要知道粮仓的位置。而想要知道粮仓的位置,可不太容易!”虞七心中念头流转,他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一定知道天下各大家族粮仓的位置!   当虞七来到大广道人的屋子,大广道人正裹着被子呼呼大睡。   “起床做生意了!”虞七扯着大广道人的被子。   “你小子,不好生经营你的道宫,跑来烦我作甚!”大广道人不耐烦的道。   “我要天下间所有千年世家的粮仓”虞七忽然道了句。   要问天下间谁还能知道各大世家的粮仓藏在哪里,那么普天下唯有一个人知道:道门。   天下间大大小小神祇无数,俱都是道门赦封管辖,可以说整个天下都在被道门的监视之中。   虽然说,天帝崩,天宫塌,诸神下界,但却依旧不影响道门在天下的地位。   毕竟,封神榜就掌握在道门圣人手中。   所有的神灵,皆要看道门得了脸色过日子。   果然,听了虞七的话,大广道人‘咕噜’一下翻身坐起,骇然的看着虞七:“你想要什么?”   “你小子莫不是又要搞事情?”大广道人一双眼睛盯着虞七:“你小子可别开玩笑,粮食乃天下百姓的命脉,是天下安稳的关键所在,是各大世家的命根子,你可千万不要胡来。”   “三七分成”虞七不理会大广道人的叮嘱,只是不紧不慢的道了句。   “粮仓之中,有门神镇守,你若想要抢夺粮仓,还需过了门神那一关!”大广道人闻言怦然心动。   虞七嘴角翘起,眼睛里露出一抹嘲讽,手指轻轻的抬起,按在了大广道人的肩膀上:“不管我用什么办法,你只需告诉我,粮仓的位置便可。其余,所有可能……以及将要发生的事情,和道门无关。我拿七成,你们那三成。有这么多粮食,做什么都够了!”   大广道人闻言不语,只是一双眼珠子死死的盯着他,转悠啊转悠,瞅啊瞅的,终于过了半晌,才听大广道人道:“你小子出手,我等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你可要想好了,粮食不等同于黄金,有的时候黄金办不到的事情,唯有粮食才能办到。”   “少废话,拿图纸来”虞七不耐烦的道了句。   大广道人也不啰嗦,自袖子里摸了摸,拿出一道玉符。然后手中法诀运转,玉符被点亮,似乎是沟通了冥冥中的某个存在。   “你小子明日再来吧!明日我便将所有名册给你。只是有件事我要和你说,各地府衙粮仓内的粮食,却不许偷盗。那可是关键时刻给百姓救命的东西!”大广道人殷勤的叮嘱了一声。   “知道了!”听了大广道人的话,虞七不耐烦的应了一句,转身消失在了大广道人的屋子。   第二日   老道士果然如约而至,将手中文书递了过来:“你要的资料,就在这里。”   “门神?颜家?”虞七看着位列榜首的熟悉名字,不由得一愣。   想不到颜家竟然是产粮大户。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大户,是最顶尖的那种大户。   至于说神门?   自己有打神鞭在手,小小门神岂敢反抗?   “就先拿你开刀了!”虞七心头念动,下定注意。   “颜回的颜家乃是产粮大户!”虞七出了上京城,一路腾云驾雾,径直来到了衮洲,然后来到了滚州府城。   衮洲府城前,虞七不紧不慢的在大街上穿梭,来到了颜回的老巢。   颜家乃衮洲名门望族,府邸之气派,就算翼洲府衙也远远不及。   大红灯笼高高挂,门前站着清一色的黑衣守卫,守卫腰间跨着长刀,动也不动的站在道路两侧,就是雕塑一般。   衮洲有颜家的粮仓,整个衮洲有一成粮食属于百姓,还有两成粮食属于皇室。剩下的七成粮食,俱都归属颜家。   一眼望去,数百个大仓库立在城外的庄园内,都不需要去打听,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到那顶天立地的粮仓。   颜家富甲之名,天下皆知。   虞七化作清风,走过衮洲每一个角落,然后化作云头,悬浮于天空中。静静的看着粮仓的布局,心中各种念头飞速计算。   是夜   雨   滴滴啦啦的下了起来,没有人注意到,伴随着雨水的坠落,一滴奇异的水珠悄无声息间渗透了粮仓的大门。   “打神鞭,给我出来!”虞七站在粮仓内,打神鞭绽放出耀耀光辉,屏蔽了门神的感知,然后混元伞张开,不过是呼吸间,整个粮仓便已经被搬空。   门外有伙计走路的声音响起,有头领在训斥侍卫:“下雨天,都给我认真点、麻溜点,不可教雨水浸泡了粮食,但凡有一点点疏漏,你我必然会被主家责罚!”   “开门!快开门!检查粮仓,不可教粮仓漏雨!”   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响,虞七心中念头闪烁,自袖子里掏出毛笔,歪歪曲曲的在墙壁上写下一行大字。   写完之后,方才化作清风,顺着门缝钻出去,又到了另外一间粮仓之中。   不过盏茶时间,上百座粮仓便已经被搬空。   虞七动手的速度很快,直至搬空了颜家的所有粮食,整个颜家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颜家家大业大,想要发现粮库被搬空,不知要多少时间。   “第二户,子路!其实看老道士给的这副名单,一百零八门徒皆在榜单之中,便已经说明了一切。以后,有事情尽管去找那一百零八个门徒就是了!”虞七夜奔千里,不断在空中腾云驾雾穿梭。   他有千变万化掩护,想要潜入粮库并不难。   一日   两日   三日   虞七三日三夜不停息,整个洞天世界都已经装满,不得已虞七不得不又炼制了几个袖里乾坤的袋子,方才将那无数的粮食给装了回来。   “你小子回来了?”看着虞七走回来的身影,大广道人面色殷切的凑上前来,上下透漏着审视的味道。   说实话,好几日过去,大广道人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风吹草动。   “这个是你的!”虞七随手一划,自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破旧布袋扔给了老道士。   “这是?”老道士看着那堆积了不知几座大山的粮食,不由得一愣。   这该是多少粮食?简直不可思议!   “唉,你不懂!怪不得我等经常吃陈米旧米,关键便在这里,那些狗大户将新粮食存进去,将旧的粮食在卖出来,这么一倒腾,岂还有咱们的好日子过?”虞七困的双眼皮打架:“忙了这么些天,我去睡觉了,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叫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