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風雨欲來
人王子辛的壞話你都敢說?真當人王是喫素的?
大家雖然各懷心思,心中藏着種種鬼胎,但實際上心裏卻依舊保持着對人王的敬畏。
身爲天下第一高手,本身就有力壓八百諸侯的能力,絕不是衆人可以質疑的。
燭光樓內剎那間冷清下來,唯有幾盞燭火在風中搖曳。
水榭山莊……
伴隨着衆人搬到重陽宮,水榭山莊已經空蕩下來,雖然有僕役每日裏打掃,但卻依舊顯得格外荒涼,毫無人氣。
在這寂靜的黑夜,虞七一襲灰色道袍,身前點着當年老聃坐化時點燃的燭火,身前一個紅泥小火爐酒香撲鼻,下面是一堆殷紅的篝火。
他在等人,沒有人知道他在等什麼人。
山風呼嘯,伴隨一陣微不可察的腳步聲響,身披黑袍的傅天仇來到了虞七身前。
二人誰也沒有說話,傅天仇直接坐在了虞七的對面。
“你小子有麻煩了”傅天仇嘆了一口氣。
“能有多麻煩?”虞七給傅天仇倒了一壺熱酒。
“滿朝諸公聯起手來抵制你,這算不算是麻煩?”傅天仇一雙眼睛看向虞七,端起熱酒一飲而盡。
“抵制又能如何?一羣螞蟻合力,也抵抗不了神龍的一指之力!他們就算是人再多,也及不上我一指之力!只要沒有高手,人數只是一個無用的數字罷了!”虞七嗤笑不以爲然。
傅天仇一雙眼睛上下打量着虞七,過了好一會才道:“他們要將六部所有文書都給你批閱,將你埋在那書海之中,根本就無心思抽手變法之事。他們更打算在九邊挑起戰亂,然後九邊總兵趁機推辭掉了朝廷的調令。”
“就這兩招,便可將你的變法徹底化作烏有!”傅天仇看向虞七,似乎想從虞七的臉上看出什麼。
“呵呵,癡心妄想!他們要是以爲這樣就可以將我的變法拖下去,簡直異想天開!”虞七端起酒水喝了一口:“咱們的關係,黃飛虎應該知曉,今日燭光樓匯聚,他們沒有將你排擠出去?”
“你也知道,我是兵部尚書,天下兵馬調動、糧草軍需繞不過我。更何況,我傅家也是天下最大的世家之一,女兒雖然重要,但卻及不上家族重要。這次錯非老師來信,你縱使是我親女婿,我也絕不會站在你這邊!”傅天仇翻了個白眼。
傅天仇的話虞七理解,對於這些千年世家來說,沒有什麼是捨不得的!
即便是他們自己的性命。
個人榮辱與世家傳承比起來,微不足道!
武勝關總兵武靖如此。黃飛虎也是如此,更甚者兵部尚書傅家,也絕不例外。
“這兩招看似簡單,但卻是直指核心的破局之法,我實在想不出你如何破局!”傅天仇一雙眼睛看着虞七。
“你看着就是了!”
虞七淡淡一笑:“這次是個機會,若能將武成王府拉下馬,那是再好不過了。也好爲我復仇,祭奠周小姐的在天之靈。用整個武家去爲你陪葬!”
“你自己喝吧,這可是宮廷玉液,尋常人可沒有這個福氣!”虞七笑着道了一句,然後一步邁出消失在了水榭山莊:“明天見。”
看着虞七遠去的背影,傅天仇端起酒壺搖了搖頭。自家這個女婿,什麼都好,就是太能惹事了。
不是一般的能惹事,整個大商所有人,除了當朝天子,都被他給得罪遍了。
武成王府邸
“對了,武靖那邊怎麼說?武家也是三關山總兵之一,怎麼不見前來聚會?”黃飛虎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了侍衛。
“自從前段時日武成王告病,便再也不曾在朝歌中露過臉。今日小人去送拜帖,卻被那武家二奶奶擋了回去!”侍衛苦笑着道:“對方說武成王閉關修煉,不便見客。”
“呵呵,是不便見客,還是已經與虞七同流合污達成了協議,想要暗中挖牆腳,將我千年世家的根基毀於一旦!”黃飛虎聲音裏滿是陰冷:“帶着燈籠,我要親自去武成王府,這回不論如何,我都要看到武靖。”
黃飛虎道了一句,然後提着燈籠,向武靖的府中而去。
武家府邸
武靖躺在牀榻上,面若金紙雙眼緊閉,周身肌膚蠟黃,一股死期在流淌蔓延,整個人瘦的皮包骨頭,氣息奄奄似乎對外界動靜毫無感知。
王長琴盤坐在地,周身氣機流淌,武道氣機迸射,虛空都好像在不斷扭曲。
“快了!快了!果然,想要變強,就要走捷徑。而人族的人神血脈,便是最大的捷徑。人神血脈內,蘊含着人神的道果、造化,有不可思議的力量蘊含其中,吞噬了人神血脈,不但可以獲得血脈內的力量,還可以獲得血脈內蘊含的當年人神道果!”王長琴收功,背後有七根蠍子尾巴在不斷搖擺。
尾巴一片黑兮,呈現一節一節,似乎能吞噬天地間的所有力量!
就連光線,都爲之吸收。
“武靖身亡在即,我還需找個出路”王長琴收了尾巴,看着牀頭的武靖,眼神裏露出一抹思索。
“可惜,大商人王不近美色,竟然將我送了出來。否則,我若能吞噬了一條真龍的造化,長生不死就在眼前。”
王長琴的眼睛裏有太多遺憾。
就在其心中思緒不斷流淌之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嘈雜,伴隨着重物墜地的聲響,王長琴站起身推開門,看到了院子裏慌慌張張的衆位僕役:“大老爺在閉關修煉,爾等何故弄出這般大動靜?”
“回稟夫人的話,武成王黃飛虎闖了進來,非要面見大老爺。侍衛們出手阻攔,可是那黃飛虎竟然不講道理,直接闖了進來。眼下小的們正在攔着,也不知還能攔截多久!”侍衛的聲音裏充滿了無奈。
“武成王黃飛虎?他來作甚?”
王長琴心頭忽然一動:“莫要攔截了,將武成王黃飛虎請進來,就說本夫人有話要說。”
侍衛領命而去,不多時就見氣勢洶洶的武成王大步流星而來,待瞧見王長琴後,方纔收斂氣勢:“見過二夫人,不知武兄在何處?”
王長琴眼睛滴溜溜的上下打量着黃飛虎,然後欲言欲止,眸子看向衆侍衛,擺擺手道:“你們都退下吧。”
衆侍衛退了下去,王長琴方纔看向黃飛虎,轉身走入院子:“武成王隨我來吧。”
王長琴走入院內,對着黃飛虎做出請的手勢。
黃飛虎緊隨其後,然後王長琴不着痕跡的關上了大門,笑面如花,在燈火下別具風情,看的武成王不由得心頭一熱。
“武成王隨我來!”王長琴笑着道。
武成王緊隨其後,一路徑直來到了武靖的寢室,然後對着武成王道:“我家夫君就在屋子裏,王爺請進去吧。”
武成王大步走入屋子內,王長琴跟着進去,不着痕跡的關閉了屋門。
“武兄,這……?這是武兄?”看着牀上氣若游絲的武靖,黃飛虎駭得失聲驚呼,猛然一步邁出來到了牀前,死死的盯着那牀榻上的人影。
王長琴不經意間脫了外衣,露出一襲輕紗,披在了美好的胴體之上。完美不帶絲毫贅肉的腰肢,在輕紗下似乎有一種若有若無的魔力,好像能叫人瘋狂起來。
端着一碗茶水,伴隨一股奇異的幽香,王長琴來到了武靖身前:“王爺請喝茶。”
武成王轉過身接下茶水,看着那一襲輕紗的王長琴,還有手指不經意間的碰觸,不由得心中莫名火起。
然後茶盞傾覆,撒了黃飛虎一身。
“對不起,王爺恕罪!”王長琴猶如是沒有骨頭的手掌,在黃飛虎的身上游走而過,那不經意間的觸碰,若有若無的摩擦,伴隨着茶水不經意間滲透入肌膚,武成王的眼睛瞬間紅了。
“撕拉~”
輕紗自肩頭被撕成兩半,然後黃飛虎猛地撲了上去。
“王爺,不要!不要!”
王長琴一聲驚呼,拼了命的掙扎抗拒,可惜卻被瞬間壓倒在了武靖的身上。
牀榻上
面若金紙氣若游絲的武靖此時忽然胸膛起伏,面色一片潮紅,一抹詭異的紅潤渲染了面頰。
一陣雷雨
武成王黃飛虎驚醒,看着身軀下猶若一團麪條般的王長琴,還有牀榻上的狼藉,眼神中滿是慌亂:“夫人,我……”
“你玷污了我的清白,我不活了!我不活了!”王長琴淚如雨下,聲音裏滿是悲痛。
重陽宮
虞七思忖着變法之事,忽然冥冥中驚雷炸響,血液莫名翻滾。
“發生了什麼?我如今修爲到了這般地步,絕不會輕易驚悸,更不會輕易心血來潮!”虞七停下了手中動作,放下了摺子:“可惜我不會命運推算之術,否則或許能找出一點緣由。”
驚雷陣陣,風雨飄搖,一道人影披着蓑衣,出現在了上京城內。
大慈道人、大雲道人、大黃道人、大赤道人、大廣道人齊聚一堂,整個小築內氣機碰撞,衆位道人周身氣機不斷來回對抗。
第四百零一章 子辛會死的!
道門十二真人,也並非全都齊心協力。
就像現在的同一個老師,班級中那麼多弟子,同門關係在利益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親兄弟尚且要翻臉,更何況是同門兄弟?
“大廣師兄,殺破狼三星之事,一直都是你負責,平日裏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但是現在,你竟然叫破軍星與人王混在一處,而且還拜了把兄弟,日後一旦封神大劫捲起,該如何是好?”大赤道人看向了大廣道人,眼神裏滿是陰沉。
聽聞對方的話,大廣道人也是眉毛緊縮,想要說些什麼,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這種事情他沒有辦法辯駁!
也辯駁不來!
因爲事實證據確鑿,他能說什麼?
還不是隻能忍氣吞聲的看着。
“大廣師兄,往日裏虞七胡亂折騰,咱們也都忍了。畢竟是天降三星之一,必定要生而不凡,咱們所有人都要全力支持。可是現在,他和人王結拜了,日後封神大劫起,他是相助人王,還是相助咱們?”大雲一雙眼睛看向大廣:“一旦殺破狼三星被破,命格打碎,豈能對抗大商氣運?後果有多嚴重,你應該知道。”
“只怕到時候不單單是反噬,更是直接反噬我西岐,那時候麻煩可就更大了!”大赤道人接了一句話。
“你若不給咱們兄弟一個合理的解釋,咱們只能去第一洞天,拜見師叔祖,請師叔祖出面主持公道!”大黃道人,就是黃龍真人,此時目光灼灼的看着大廣。
虞七欲要行兵家變革之事,衆人怎麼會答應?
不單單滿朝權貴不答應,就是道門也不答應。
“咱們在九邊佈下大局,耗費了千年時光,用了多少人力物力?若叫這小子變革成功,咱們千年佈局可都要化作流水了!”大赤道人痛心疾首道:“不能拿所有人的努力去和那小子玩。不能叫她將咱們的所有一切都給毀了!”
“我能有什麼辦法?聖人降下法諭,虞七的成長高於我道門所有計劃。虞七是被聖人看中的人,極有可能是我道門新聖人!”大廣道人心頭念轉,所有的鍋瞬間扣在了聖人身上。
不是我不想掰回來,而是聖人說‘他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怎麼開心就怎麼玩’,我能有啥子辦法?
聖人都開口了,我能說啥子嘛。
此言落下,場中死一般的寂靜。
“聖人慣着他,但咱們卻不能允許。所有計劃,都是咱們一路實施,爲此來回奔波算計,差點跑斷了腿。捫心自問,誰能忍受自己苦苦謀劃千年而被人毀於旦夕之間?”大黃真人開口道:
“必須要制衡他,將他壓制住,決不能給其繼續折騰下去了。”
大廣道人聞言默然,說實話他也覺得這次事情是有些大條了。破軍星和人王結拜,你叫紫微星怎麼辦?
“要不然,我去他哪裏勸說一番?”大廣道人眨巴眨巴眼睛,試探着道。
他覺得虞七做的不地道,已經偏離了正軌。
“速去速回!他若識趣也就罷了,若不識趣,休怪咱們施展雷霆手段將其拿下,然後好生的送入三聖院將其強行度化、開悟!”大赤道人冷冰冰的道。
一邊大慈道人默然不語,他可是看到過重陽宮上空十二品青蓮的,他覺得與那十二品青蓮相比,凡俗中的所有一切都不過是眼雲煙,還是與虞七交好最爲重要。
那可是十二品青蓮,比道門的第一洞天還高了兩品!
一品一重天,那可是足足高了兩品啊,怕不是孕育的是世界種子吧。
第二日
旭日東昇,虞七一襲黑袍,頭戴玉冠,穿着黑色的靴子,揹負雙手走向重陽宮山腳下。
山中有零星的信客,在攀爬着臺階,趕着上香火。
看到虞七後,衆位香客面帶笑意的點點頭,然後心事重重的向着山巔而去。
“虞七!”纔剛剛走下山門,騎跨白馬,手中打神鞭尚未來得及揮下,便聽一道呼喚響起,大廣道人雙手插着袖子,自角落裏鑽了出來。
“師叔怎麼在這裏逗留,何不上去喝一杯熱湯?”虞七動作一頓,詫異的看着大廣道人。
“你小子,一日不盯着,就給我闖出了天大的禍事。我在你這山腳尋思了一夜,哪裏還有心思去山上喝熱湯!”大廣道人看着虞七,不由得心頭一顫。
那青年是自己看着長大,親眼見證對方是如何一步接一步崛起的,可是這短短個把月的時間不見,自己已經看不清他了。
即便是靜靜的騎在馬上,可不知爲何,那人影落在了大廣道人心中,卻似乎無比偉岸,充斥於其整個心神。
明明沒有任何氣機外泄,但卻顯得神聖無比,叫大廣道人心中竟然生出一股叩拜的衝動。
他就像是一個無底洞,所有氣機靠近其周身一尺,包括哪滾滾的天地元氣,都會被憑空吞噬,消失無蹤。
深不可測!
強!簡直是太強了!
超乎了想象的強!
強到大廣道人面對着虞七,總覺得自家體內的番天印不斷震動,似乎是遇見了天敵般,時刻提醒着他逃跑。
他在虞七身上,遇到了那種只有碰到聖人才會有的預警!
不,比聖人帶給他的感覺還要強烈。
“嗯?我能惹什麼事?除非是別人惹我,師叔你這話可忒不靠譜。”虞七懶洋洋的辯駁了一句。
“我呸,就你小子整日裏無所事事,現在更是將天下攪得一團渾水,叫我道門大計也不得不無限拖延!”大廣道人聲音裏滿是無奈:“我說小子,你可是我道門的破軍星,日後要起兵伐商的,怎麼和大商人王混在了一處?日後刀兵相見,你幫助那一頭?”
“現在門中諸位師叔已經對你產生了嚴重的不滿,你小子聽我一句勸,你前途大好,又何必與大勢做對?趁早收手,只要你日後跟在後面搖旗吶喊,便是穩贏的局面!”大廣道人苦口婆心的勸慰。
騎在馬上,虞七看着大廣道人,他能感覺到大廣道人是爲了自己好。真心實意爲自己好的那種。
爲自己好的人,虞七從來都不會辜負對方。
“道門弄了這般大陣仗,爲的是什麼?”虞七反問了一句。
“自然是壯大我道門”大廣道人想都不想的道:“將我道門傳遍天下,匯聚天下所有信仰,極盡可能的壯大。”
虞七聞言笑了:“不說我道門費盡周折,西岐能不能得了天下。師叔覺得紫薇得了天下,會允許我道門毫無限制的發展嗎?”
大廣道人聞言語塞。
“天下帝王都是一樣的貨色,怎麼會允許有威脅到自己的統治的勢力?若我道門能壓制紫薇,那倒也罷了。若是壓制不住,只怕當年大商滅佛、滅道,將會再次重演!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循環!”虞七看向大廣:“師叔覺得然否?”
“紫薇有天命在身,應該不會這麼做吧?”大廣道人遲疑不定。
“一旦紫薇凝聚帝王命格,區區紫薇星本源,又算得了什麼?就算紫薇忌憚聖人,不敢大刀闊斧對道門出手,但是暗中搞小動作,扶持儒門、佛門制衡,還是可以做到的。我道門費盡心思,形成了鳳鳴西岐的大勢,可是竟然叫佛門與儒門得利……”虞七笑了,笑容裏說不出的嘲諷:“帝王心性,師叔活了千年,應該比我更清楚纔對。”
大廣道人坐蠟,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竟然被虞七給掰彎了。
自己竟然被虞七給拿住了!
他忽然覺得,虞七說的話很有道理。
“但是,這就是你相助大商的理由?”大廣看向虞七。
“我現在把持大商大勢,待我九邊變革完成,大商將固若金湯堅不可摧。我得了權柄,自然會極盡所能相助道門壯大!”虞七看向了大廣道人。
大廣道人看向虞七,沉默不語。
虞七已經走到了今朝地步,道門大興就在眼前,他該如何取捨?
“你如何保證,日後子辛出關,不會奪了你的大權,將我道門再次打入萬劫不復之地?”大廣一雙眼睛看向虞七。
“子辛會死的!”虞七隻是淡淡的道了句:“從周姒進入深宮大內,死在了深宮大內的一刻,就已經註定了他要死。”
“他融合了蚩尤的四肢與頭顱,乃是不滅之體,聖人降臨也要被其憑藉真龍鎮壓,沒有人能殺得死他!”大廣搖了搖頭。
“他的靈魂是破綻!就算他肉身在強,也不過是一刀可以被斬殺的貨色!”虞七話語裏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殺機:“他會死的!即便不是鳳鳴西岐,我道門也可以大興。”
大廣道人陷入了沉默,許久後才道:“你現在修行到了什麼境界?”
“不可言”虞七隻是道了句。
大廣道人瞳孔一縮,沒有言語,過了一會才道:“你是說服了我,但道門真人與道門的利益,雖然在大方向上達成一致,但實際上卻依舊有很大的區別。道門的利益,不代表十二真人的利益,你要想清楚這點。”
第四百零二章 王命金牌,鎮壓武王
虞七聞言面色詫異的看着大廣,這句話說得很有水平,道門的利益不代表道門十二真人的利益,這裏面的門道太多了。
“師叔何以教我?”虞七看向大廣。
“老道士我是支持你的,我與師兄大成、大慈是支持你的。只是剩下的人,各個都有屬於自己的利益。他們之所以聽我道門法令,不過是因爲體內的先天之神還需要聖人的法力壓制罷了!”老道士一雙眼睛看向虞七:“不過,他們每人的背後,都代表着九州最爲強大的世家之一,可不像我們三個一樣乾淨。今日我走了,你若繼續一意孤行變法,只怕接下來等候你的就是他們登門了。”
“無妨!無妨!不管誰來了,都休想改變我變法的決心。我也是道門的一份子,道門大興對我來說,也有好處。我正要蕩平天下革命,開創出太平盛世,誰能擋我?”虞七聲音裏滿是自信。
聽着虞七的話,大廣道人不再多說,只是認真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身形消失在了重陽宮。
“大廣、大成、大慈,代表的是上清、玉清、太清三支,乃是聖人收下的嫡傳弟子,執掌三清宮。剩下的九位弟子,不過是聖人爲了傳道,拉攏平衡各大世家罷了!就像孔聖收取那一百零八門徒一樣。說起來,齊魯之地的孔家失去了孔鱟,只怕已經遭受重創,實力至少折損了八成!若孔聖活着還好,可以出手補救。可惜了!”虞七嘆息一聲,聲音裏滿是遺憾。
虞七一路打馬入了朝歌城,然後來到了文德殿,只見滿朝諸公皆已經匯聚。
在正中央的主位上,堆積如山的奏摺,整整齊齊擺放有序。
“我等見過大真人!”場中衆人俱都是齊刷刷的行了一禮。
“主位有禮”虞七回了一禮,然後雙方落座,虞七也不客氣,徑直來到了主位,看着那堆積成山的奏摺,眉毛一挑:“諸位,這麼多奏摺,何以教我?”
“回稟大真人,此乃我六部文書,皆需要大王親自批示,需要大王金印加持,還需大法師過目!”衆位真人恭敬一禮。
虞七眉毛挑了挑,也沒有多說什麼,掃過那堆積成山的奏摺,再看看下方羣臣眼底的戲虐,身形一陣扭曲變換:“小事爾,我一日便可批完。”
話語落下,只見虞七走了七步,每一步落下,場中就又多了一個虞七。
“有勞諸位,將眼前的奏摺盡數批示完!”虞七笑着道。
那七個虞七也是笑着坐下,各自拿着一本文書,開始靜靜的觀看。
大神通——分身術!
見此一幕,滿朝文武俱都是面色駭然,猶若遭受了雷擊一般,呆呆的看着大殿中功德八個虞七。
“這是何等神通?”大雲道人的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簡簡單單的一手神通,便鎮住了場中所有的大臣。
“此乃貧道修行的一門神通,喚作:分身術。每一尊分身,皆有我本人五成的實力!”虞七笑了:“諸位可還有什麼摺子,儘管呈上來,我別的不多,但就是能化出來的分身多。”
場中一片啞然,六部大臣不敢在開口。
“既然沒有,那便開始處理政務吧”虞七不緊不慢的道。
“大人,邊關傳來消息,有葛獠、駱越、烏孫、猓玀、伯咄、喇漠等三十六部,一夜間犯我大商邊疆九邊,我大商九邊戰火連綿,只怕各大總兵無法入朝敘職了!”此時黃飛虎一步邁出,站在大堂中央,對着虞七行了一禮。
他乃是堂堂武成王,大商最有權勢的頂尖貴族之一,別人怕虞七,他可不怕。
九邊變法,絕不可行。
“居庸關也有異族興兵嗎?”虞七若有所思的道了句。
即便昨日早有自家老丈暗中通信,但誰能想到事情的發展還是出乎了其預料。
這些人還真的是膽大啊!
爲了保存手中權力,不惜與外族開戰,捲起大商的權柄爭奪。
“居庸關也有外族入侵,黃蓋將軍不得不組織大軍抵禦蠻夷之輩!”黃飛虎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虞七。
將在外有所不受,所有總兵不肯回京敘職,就看你怎麼辦?
虞七笑了,沒有過多表示,只是淡淡的道了句:“哦?”
“大人,如今的制度,乃我大商始祖立下,是祖宗的法。貿然變法,必然會攪得天下大亂,會激起邊關將士的反彈,萬一鬧出什麼亂子,只怕大法師不好收場。此事不如到此爲止,你好我好大家好!”鎮國武王姜飛熊站出來,對着虞七道了句。
四大鎮國武王之一,乃是真正的朝廷四大支柱,站在朝廷最頂端的權貴,是託孤之臣。
聽了這話,虞七聞言不置可否:“祖宗不足爲畏,天下是在變化的,祖宗的法已經不再適合整個世界的制度。”
“傳我法令,天下各路總兵,一個月後必須入朝歌敘職。哪怕是邊關城破,本真人也要在朝歌中看到他們!”虞七冷冷一笑:“請十二面王命金牌,發往天下各大總兵手中。若十二金牌發完,各大總兵依舊不回京敘職,說不得本真人只能按叛國造反罪論處了。”
各大總兵手段強硬,想要耍花招避過變法,但誰知虞七的手段更加強硬,直接請出了王命金牌。
王命金牌一發,便再無迴旋餘地。要麼回京敘職,要麼就此造反。
“什麼?”
果然虞七話語纔剛剛落下,朝中頓時一片譁然,誰能想到虞七竟然如此強勢,直接請出了王命金牌?
講道理,大家不是要暗中掰一下手腕,相互試探一番嗎?
你丫的直接開局就王炸算怎麼回事?
“大真人!”鎮國武王仇天魚忍不住了,此時欲要走上前來勸阻。
“不必再說,天下間八百諸侯,四百邊關總兵,我倒要看看,他們有沒有膽子造反!”虞七聲音裏滿是冰冷。
話語強硬,強硬的過分,毫無迴旋餘地。
“傅天仇!”虞七道了句。
“見過大真人”傅天仇道了句。
“立刻派遣兵部傳令兵,往四百總兵處發王命金牌。十二道王命金牌發完,誰敢不至,盡數以造反罪誅九族!”虞七聲音裏充滿了冷酷霸道。
“是!”傅天仇聞言應下,便要轉身退出大殿。
“慢着!”武成王呼喊了一聲,止住了傅天仇的動作。
“武成王有話說?”虞七轉過身去,靜靜的看向黃飛虎。
“大真人,邊關漢子可都是有血性的,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大王託你照看大商江山,可不是叫你逼反大商所有將領,叫你將大商毀於一旦的。我大商數千年祖宗的基業,豈容你胡來!”黃飛虎聲音裏滿是悲憤:“四大鎮國武王,你們乃是先帝託孤之臣,怎麼能眼睜睜的看着他毀滅我大商的江山。怎麼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將祖宗法律踐踏在地上!”
四大鎮國武王面色動容,不待對方說話,虞七冷冷一笑,自案几上拿起金印:“天子印璽在此,誰敢多言,我便斬了他。”
大殿內氣氛一片冰冷,氣氛越加緊張,就像是稍有火星便會爆炸的火藥桶。
“大真人,你做事未免太過於霸道了。九邊之事,關乎我大商安危,縱使想要變法,也需用懷柔政策,想出一個穩妥的法子!”姜飛熊嘆了一口。
“呵呵,這世上果然有不怕死的!我若沒記錯,姜家傳承於太古血脈乃是天下間有名大族,九邊之中多有姜家兒郎,是也不是?”虞七轉頭看向姜飛熊,聲音裏充滿了冰冷,目光古井無波,天地乾坤似乎在此時被剝離,感官猶若時空般遠去,姜飛熊立在那裏,就像是溺水的人一般,任憑其元神拼了命的掙扎,肉身卻動彈不得分毫。
耳邊說話聲遠去,聲音逐漸消失,無邊黑暗襲來,姜飛熊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被無盡黑暗包裹住。
外界
所有羣臣瞪大眼睛,看着化作了石雕的姜飛熊,俱都是噤若寒蟬,身軀一片冰冷。
那可是鎮國王,大商最頂尖的高手之一,可是連掙扎個浪花都做不到,直接被化作了泥塑。
所有人都低下頭陷入了沉默,包括仇天魚。
“呵呵,有趣!現在誰還想反抗?誰還想反駁我的話?”虞七靜靜的看着朝堂中大臣。
沒有人敢說話,堂堂鎮國武王虞七都敢下手,更何況是尋常將領?
“發出王命金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大真人三思!”傅天仇面色遲疑的道了句。
他也想不到,虞七手段如此酷烈,毫不留餘地。
要麼你們幹掉我,要麼我幹掉你們。
“發金牌”虞七冷冷的道。
傅天仇聞言不再多說,轉身退出了大殿。
看着場中眼觀鼻鼻觀心的衆人,虞七慢慢坐下:“處理政務吧。”
嘩啦啦~
大殿中羣臣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手中翻着書冊,心思卻不知道跑到了那個爪哇國。
大家都知道虞七手段霸道,但都沒想到竟然霸道了這種地步。
第四百零三章 鬥法
虞七的手段太霸道!
若說子辛的手段是王道,那麼虞七的手段就是完完全全的霸道。不聽話就弄你,而且要弄死你!
一日之間,所有政務都處理完畢,才見虞七收起分身,來到了大殿中心泥塑處:
“姜飛熊,你在這文德殿中好生思考一番,變法究竟行不行得通。等你什麼時候想清楚、想明白、想通了,所有的事情都捋順了,這封印自然會化解。當然,你要是在餓死之前想不明白,怕只能真的被餓死了!”
虞七聲音裏滿是戲虐,慢慢站起身走出了文德殿:“諸公在此整理政務,我還要出去散散心。”
虞七走出文德殿,整個大殿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靜靜的看着姜飛熊泥塑,默然不敢發一言。
死寂!
整個大殿一片死寂。
“太囂張了!姜飛熊可是託孤大臣,乃是三朝老臣,誰敢這般對他?就算人王當面,對大將軍也要讓三分。可是這虞七竟然直接當面動手,絲毫不顧及顏面……咦,上京城有真龍鎮壓,破滅萬法,尤其是在皇宮內,他是怎麼施展道法神通的?”
黃飛虎說到一半,忽然間愣住,眼神裏滿是不敢置信。
發生了什麼?
不敢置信!
簡直叫人不敢置信。
不單單是黃飛虎被點醒,此時滿朝文武俱都是愕然,然後下意識運轉神通道法。
所有神通道法稍一離體,便瞬間激起朝歌城龍氣壓制,所有神通術法纔剛剛離體,便被壓制了回去。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不是大商龍氣的問題,那麼虞七爲什麼能夠施法?
他爲什麼能在皇宮內施法?
這實力簡直是深不可測!
是虞七手段太強,已經打破了真龍桎梏,還是說虞七有別的法門?
整個大堂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在心中揣摩構思,這一切究竟是爲了什麼。
虞七的實力,再一次叫人感覺脊背發涼。就連一邊的鐵蘭山與雷震子,也是同時瞳孔一縮,露出了一抹駭然。
虞七在返回重陽宮之際,幾道人影已經坐在了重陽宮山腳下的解劍石上,靜靜的盤坐在那裏。
重陽宮上空的十二品青蓮,早就在其融入了傘女與旱魃的元神後,被其隱匿了起來。
現如今衆人只見重陽宮上空氣數恢弘浩蕩莫可抵抗,沸沸湯湯猶若海嘯,分毫看不出底細。
虞七抬起頭看向遠方,雙目內流淌過一抹詫異,他看到了幾位熟悉的人影。
大赤道人、大雲道人不必說,至於那大黃道人等,他也曾恍惚中看到過。
虞七沒有說話,只是下了白馬,鬆開馬繮繩,持着打神鞭所化的馬鞭,邁步登臨臺階,向重陽宮走去。
即便是不說,他也知道道門這幾個老祖來此所爲何事。
“虞七,咱們等候多時了。看到衆位師門前輩,也不來打一聲招呼?”大赤道人開口,叫住了虞七的腳步。
“哦?”虞七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衆人,然後一笑:“諸位老祖叫住我,可是有什麼吩咐?”
“你要變法?變革九邊?”大黃道人開口,目光咄咄逼人的盯着他。
他與虞七早有仇怨,此時正好藉助道門大勢,來報心中的仇怨。
“是有這麼一回事”虞七也不辯駁。
“我以師門老祖的命令你,停止大商九邊的變法!”黃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他倒要看看虞七敢不敢反駁衆位老祖的意志。
道門十二真傳,除了大廣、大成、大慈之外,他們九個就代表了天下道門七成的勢力。
現如今難得遇到好機會,正好利用道門大勢壓制虞七,看其敢不敢反駁道門的勢力。
他要是敢反駁,那自然再好不過,正好藉助衆人之力,將其一棍子敲死。
至於說虞七的三清神雷能夠化解衆人體內隱患,衆人早就放棄了!
虞七根本就不肯給衆人治療。若有心給衆人治療,又何必等到今日?
掃過場中衆人,虞七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當然不會給衆人祛除隱患,衆人體內的隱患,也是聖人制衡他們的手段之一。
“變法之事,乃是天下大勢。諸位不許我變法,我卻是決不能答應。諸位老祖請回吧!”虞七笑着道:“莫要白費心思了。”
“虞七,你當真如此冥頑不靈,以爲自己能對抗天下世家?對抗整個道門的力量?”大雲面色陰沉的來到了虞七身前。
“我覺得是”虞七笑着道。
“狂妄!千年世家與道門數千年的底蘊,根本就不是你能想象的。真以爲自己有幾分本事,便可到處惹是生非?今日你若答應,那也就罷了,你還是我道門的破軍星。若敢說個‘不’字,今日直接將你鎮壓,壓入三聖院接受教導!”大赤道人眼神裏透露出幾分不耐。
“鎮壓我?就憑你們幾位?”虞七掃過衆人,雙手揹負身後,手中馬鞭不緊不慢的敲着脊背:“恕我說句難聽的話,你們雖然有聖人留下的手段,但終究是外力,想要鎮壓我,還差得遠呢。”
說到這裏,虞七吧嗒着嘴:“不是差得遠,是天差地別。”
“猖狂!你一路走來,真的是太過於順風順水,當真以爲自己天下無敵了?”大雲道人搖了搖頭:“事到如今,你還不悔悟,看來是魔障已深。”
說到這裏,大雲道了句:“佈陣!”
衆位道門老祖也不是傻子,單打獨鬥斷然不是虞七對手,此時腳步錯亂天地間氣機扭曲,衆人按照玄妙規律站好,將虞七圍困在了中央。
“虞七,事到如今,你可還依舊頑固到底?我等再給你一個悔悟的機會!”大黃真人聲音裏滿是戲虐。
“你們怕是沒有叫我洗心革面的能力!”虞七眼神中有異彩流淌:“爾等身爲道門弟子,今日就叫我領教一番,道門的一代弟子,究竟有何等本事。”
“大真人,我覺得還是應該聽老祖的話,畢竟‘不聽老人言喫虧在眼前’,大真人要不要在繼續考慮考慮?”羣山間一道笑聲響起,鐵蘭山與雷震子不知何時聯袂而來。
“怪哉,你何時與道門攪合在一處了?雷震子乃道門弟子,他出手我倒不覺得奇怪。只是你鐵蘭山乃人王死忠,竟然與道門攪合在一處,若被人王察覺,可惜了你大好前程!”虞七面色詫異。
“你以爲我想來?可我知道,以後你的修爲只會越來越高,你我之間的修爲只會越差太多,我就算想出手也沒有機會了。殺子之仇,不能不報!”鐵蘭山抽出了腰間的長刀。
“多說無益,將其鎮壓封印,帶回三聖院去接受訓誡!”雷震子背後雷光匯聚,化作了雙翅,手掌伸出雷光跳躍,一把彎刀在不斷凝聚爲實質,被其攥在手心中。
虞七見此一幕,嘴角翹起:“看你似乎融合了不少雷神本源,真以爲可以挑釁我了?簡直是天真!”
虞七話語落下,身形猛然拔高,剎那間化作千丈巨人,與山川齊肩。
腳掌抬起,山河震動,腳掌落下,山川傾覆。
“砰~”
大地上盪漾起層層灰塵,萬丈高的晦澀煙塵升空,鋪天蓋地的向衆人捲來。
一座大山砸下來,豈是人力可以抵抗的?
虞七一腳,便破了衆人的陣勢。
“呵呵,法天象地你都學會了,但你只知道法天象地力大無窮,卻不知曉法天象地的破綻也是相當的大!”鐵蘭山縱身而起,刀光縱橫,避開了虞七的殺招,竟然向其會陰處刺來。
雷震子雷刀脫手,刺向了虞七的雙目。
虞七法天象地,目標實在是太大了,兩隻眼睛就像是磨盤,雷震子此時就算閉着眼睛也能刺到。
“唰~”
剎那間,虞七收了神通,立於白雲之巔。然後一掌伸出,天地法則雲從而影隨,那一掌遮天蔽日,猶若星空沉淪,竟然將場中所有人盡數包裹住。
“砰!”
鐵蘭山逃遁不及,直接被那手掌壓住,按在了泥土裏。然後虞七的手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石化,化作了一隻五指山,將其牢牢的鎮住。
“袖裏乾坤!”虞七大袖招展,向着下方的雷震子收攝了過去。
“好神通!簡直不可思議!你的修爲究竟到了那一步!”雷震子面色駭然,他覺得自己又做錯了,自己根本就不是虞七的對手。
這般搬山倒海的神通,對方竟然信手拈來,修爲絕對已經不是尋常手段。
袖裏乾坤厲害,但雷震子的雷遁更是迅疾,念動間已經脫離了袖裏乾坤的收攝範疇。
“給我開!給我開!”鐵蘭山被壓在山下,體內筋骨寸寸斷裂,但是卻有神輝流淌,不斷修復體內的傷勢,同時融合着蚩尤的力量。
“給我開!給我開!”鐵蘭山在山下拼了命的掙扎,可惜卻依舊無法推動大山的重力。
“急急如令律,裂開!”大黃真人手中掐訣,對着那大山一指,鐵蘭山周身山石碎裂,隨即趁機脫身而出,面色驚疑不定的看着雲端身影。
第四百零四章 晴雨表
強!實在是太強了!
眼前的虞七,與當日雷公洞天中完全是兩個人。
甚至於衆位道人有些懷疑,這廝是不是已經證就人神果位了。
須知這般舉重若輕的施展神通,絕非尋常修士可以施展,唯有那些修煉成了人神之力的強者,才能施展一二。
也就是施展一二而已。
“搬山!”輕輕一笑,下一刻一掌落下,虛空顛倒陰陽,然後遠處一座十丈高的大山被其拔起,徑直向道門衆位真人鎮壓了下來。
道門衆位老祖可沒有不死之身,此時猛然站起身拔地而起,紛紛避開了鎮壓而下的大山。
“轟!”
終南山道場震動,山巔的建築也是遙遙欲墜,在天地間盪漾起層層的塵埃。
“這裏是我的地盤,若肆無忌憚的施展神通,到時候修復還要我花錢!”虞七收了搬山術,低下頭俯視着衆人,然後再次一掌拍出,向鐵蘭山與雷震子拿去:“拿星摘月!”
“千萬不可被其拿到,否則定然會死無葬身之所在!”一到惶恐的吼叫響起,大赤道人迅速撤離。雷震子化作電光,手中雷公鑿與雷公錘碰撞,鋪天蓋地的雷電劃過蒼穹,向着虞七劈打了過去。
可惜那雷電靠近虞七週身三尺,只見其周身三尺所有力量收斂,然後被其身軀內的竅穴吸收。
“可惜我體內竅穴需要孕養,我現在能調動的力量太小,否則定會將爾等斬盡殺絕!”虞七袖裏乾坤又一次施展出來,驚得大黃真人拉着衆人直接遁到了地下。
虞七收了神通,他不曾痛下殺手,畢竟上面有聖人看着,還不到撕破面皮的時候。
自己不斷變法,就是在各大世家的身上割肉,有他們疼的。
等到自己變法完成,這羣人也就不成氣候了。
彈指間衆人敗退,虞七落下身軀,搖了搖頭:“不堪一擊!”
他只是小試牛刀,根本就不曾動用真正本事。
虞七走了,衆位道門修士卻在遠處的一座山中匯聚,俱都是心有餘悸的看向重陽宮方向。
“我懷疑這小子已經證就了人神大道,否則又豈能有這般本事?有怎麼會這般強勢的變法?”黃龍真人心有餘悸。
“不可能的!突破人神根本就不可能!不是我等天資不夠,而是這方天地不許我等突破。不過,他如此強勢,甚至於不怕九邊造反,似乎有點反常!”鐵蘭山斬釘截鐵的道。不過話語越說到最後,就越加覺得有些怪異、不可思議。
他憑什麼,不怕九邊造反?
就算是人王,也不敢真的逼得九邊造反啊?
九邊造反,氣數反噬,就算真龍也要喝一壺的。
“怎麼辦?”鐵蘭山問出了關鍵。
聽聞鐵蘭山的話,衆人都陷入了沉默。虞七的強,強到出乎所有人預料。
虞七的手段,也是所有人不可想象。
那般法天象地,搬山填海的手段,恍惚中似乎叫人回到了上古魔神時代。
“最關鍵的是探出他的底細,找到他的破綻,那一切就都好說了!”大赤道人聲音裏充滿了壓抑。
從虞七出道以來,就沒有人能看清楚他的底細,就問你絕望不?
“朝廷的金牌已經發出去了吧?”大雲道人低垂眉宇。
“現在怎麼辦?十二金牌發完,到時候該如何收場?”大黃真人也是無奈。
虞七做事太絕,根本就不是做官的料,沒有一絲絲迴旋餘地。
“造反!就逼一逼他,看看他究竟有何手段,竟然敢這般強勢!兵家戰陣,可不是神通就能決定一切的。就算人神強者,面對兵家戰陣也不能爲所欲爲。除非他已經成就了先天魔神業位,否則……所有後果都要他自己承擔!”大赤道人聲音冰冷。
“可聖人是站在他那一邊的!”雷震子低聲道了句。
此言落下,場中一片死寂。
重陽宮內
虞七坐在欄杆處,靜靜的看着山中翻滾的雲海,眼神裏充滿了思索。
“變法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妖族即將崛起,人族不可以惹出太大動盪。若一旦給了妖族可乘之機,叫我人族神州易主,你我便是人族罪人”傅天仇不知何時來到虞七身邊,聲音裏充滿了凝重。
“神州易主?岳父大人怕不是在開玩笑。上有道門三聖,儒門聖人,以及深不可測的教祖。下有三關山總兵孔宣和我,人族想要易主談何容易?說一句不客氣的話,這羣傢伙都加在一起,也不夠咱們吊打的!”虞七聲音裏充滿了嗤笑與嘲弄。
傅天仇看向虞七:“你倒是很有自信。”
“不是一般的有自信,這次變革我一定不會妥協。誰敢造反,我就殺誰!”虞七聲音冷酷。
“只怕拖你後腿的不是朝中諸公,而是道門那羣倔強的老不死!”傅天仇靜靜的道了句。
虞七搖了搖頭:“道門也無法對我指手畫腳,無法更改我的意志。”
“若聖人降臨呢?”傅天仇道。
“我覺得,我現在應該能壓聖人一頭!”虞七笑着道。
“你倒是有信心!”傅天仇搖頭:“聖人,沒那麼簡單。”
傅天仇走了,留下虞七在重陽宮靜候一個月後的天下總兵大會,不管未來天下大勢如何,一個月後的變革,將會是影響天下大勢走向的重要拐點。
羑里
大赤道人不得不又一次暗中潛入了西伯侯的草廬。
“侯爺!”大赤道人出現在西伯侯身邊,看着低頭推演八卦的西伯侯,忍不住輕輕道了聲。
“你不該來!”西伯侯嘆息一聲。
“此言何解?”大赤道人詫異的道。
“因爲未來的卦象已經被一股強橫的力量顛倒朦朧,你就算是來到我這裏,也依舊推演不出未來”西伯侯無奈的道。
“就連侯爺也推演不出?”大赤道人是真的變了顏色。
西伯侯是誰?
號稱天下第一神卦,天下間就沒有他測算不出來的事情,就算聖人也能知曉一二,但現在竟然測不出未來走向。
要麼西伯侯撒謊了,要麼就是未來當真有一股強橫的力量,顛覆了天機。
“你走吧,這場劫數太過於棘手,本侯可不希望牽扯上什麼因果!”西伯侯苦笑了一聲。
聽聞這話,大赤道人無奈一笑,然後只能轉身離去。
他的一顆心越加沉入了谷底,未來大變當真不可阻止。
看着大赤道人遠去的背影,西伯侯手掌一伸,打散了身下的卦象:“未來,我只看到了一半。虞七若繼續一意孤行,九邊必然會造反。他若不能及時平叛,我西岐的機會就到了。他要是能平叛……呵呵,九邊大將何等桀驁,數千萬大軍反噬,各自劃地爲王氣數反噬大商真龍,他憑什麼平叛?”
這是一次賭局,賭的是西岐未來。
“琵琶,你過來!”虞七手中拿着一張厚厚的裱紙,硃紅色的批筆在上面勾勾畫畫。
“先生在做什麼?”琵琶好奇的看着虞七。
“日後你就是負責我重陽宮風雨祭祀之事的大祭司,這件呼風喚雨的令牌,便交由你執掌!”虞七自袖子裏掏出了當年抽出來的玉獨秀呼風喚雨令牌。
玉獨秀的呼風喚雨了令牌,可執掌天下間的風雨。
“這令牌有什麼用?”琵琶好奇的道。
“呼風喚雨”
虞七指着手中的裱紙:“日後,你就將每個月的晴雨做成裱紙,傳遍我重陽宮治下的村落。這樣一來,可以增加我重陽宮的威望不說,還能提高凝聚力。”
以後,重陽宮地界的風雨,只能由重陽宮執掌。
“若百姓某個月供奉的信仰之力達標,便獎勵其一場雨水。若是供奉不達標,便剋扣一場雨水。恩威並加,纔是御下之道!”虞七道了句。
聽聞虞七的話,琵琶面色鄭重的接過了呼風喚雨令牌,她能感覺到手中令牌的沉甸甸。
事關重陽宮信仰收成,不可大意。
“好寶物,憑藉着寶物竟然可以呼風喚雨,影響千里大地,當真是不可思議!”琵琶拿着呼風喚雨令牌,眼神中露出一抹喜愛。
對於寶物,沒有人會嫌棄。
“去製作晴雨表吧”虞七閉上眼睛。
琵琶退下,整個終南山安靜了下來。
九邊
無數將領看着手中文書,俱都是變色凝重下來,一雙眼睛陰沉如水。
三關山
袁弘看着手中文書,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小子還真是狠辣,什麼都敢幹!他也不怕將九邊所有部衆都給得罪了!萬一真逼得九邊造反,只怕是難以收場。就算人王出關,也難以收場。”
“他有那個實力”孔宣也不抬頭,只是看着手中的資料。
“最關鍵的是,朝廷發下了王命金牌!這事不死不休,雙方必須有一方要妥協!”
“嗯?”
孔宣此時露出訝然之色:“這小子還真是敢幹,出乎了我的預料。我本以爲他手段強硬至此,已經不可能在強硬。誰知道,這小子竟然連王命金牌都送出來了。”
“現在各大總兵來信,請您出關主持大勢,爲其做主。”袁弘跟着道了句。
第四百零五章 混沌石猴
天下兵家,內部以聞仲聞太師爲主,外部九邊以孔宣爲主。
如今朝廷要行變法之事,當然要率先找上孔宣這個兵家的領頭羊,資格最古老的兵家第一高手。
不錯,單從修爲上論,孔宣更是修爲在聞仲之上的兵家第一高手。
俗話說:文物第二,武無第一。孔宣能被天下所有兵家修士尊稱爲第一高手,一身本事可想而知。
“指望我?”孔宣搖了搖頭,提起硃紅色的批筆,在奏摺上輕描淡寫的劃過一筆:“我承了人家恩情,怎麼能站出來和人家打擂?告訴他們,就說我支持朝廷的這次變革。”
“還有,這份名單交給虞七,名單上俱都是天下各大總兵麾下的兵家嫡系死忠弟子,俱都崛起於寒門。他若是了天下四百總兵,可以嘗試着將這些人提拔起來,取代原來各家總兵的位置。這些人足以維持邊關大勢,足以令邊關重新恢復寧靜。”
“大帥想的周到,連替換四百總兵的人都想好了。只是,畢竟這可是四百總兵,虞七手段如此激烈,當真能贏?”袁弘有些心中不解。
爲何自家總兵如此看好虞七?
須知這次變革手段之激烈,其中的糾葛之深,豈是三言兩語能形容的?
但現在自家大帥竟然如此看好虞七,他從未見過自家大帥如此看好過別人。
就算當今人王都不行!
“人數?人數在強者眼中,不過是一把灰塵,隨時都可以吹散。莫說是區區千萬大軍,縱使是億萬大軍又能如何?能擋得住強者幾拳幾腳?”孔宣搖了搖頭:“說來你也許可能不信,那虞七修爲或許更在本帥之上,當真是不可思議,虞七修行不足五十年,真不知道他那一身驚天動地的修爲是如何煉成的。”
“我倒知曉一些,虞七這廝整日裏胡亂折騰,不斷騙取各大家族的資源。再加上當朝人王鼎力支撐,據說國庫內的所有靈物,大商朝數千年累積,都進了虞七肚子裏。虞七雖然修行時間短,但修行速度不應該太慢!”袁弘有些八卦。
“莫要囉嗦,趕緊將文書送去,半個月後我將起身趕往上京,爲天下兵家弟子表態,爲虞七站崗,就在上京你等着我吧!如今虞七不過是纔剛剛拉開架子,正是用人之際。你若能得他點化,也是你的機緣。”孔宣沒有好氣的將名冊砸在了袁弘手中。
袁弘手忙腳亂的接過文書,然後對着孔宣行了一禮,下一刻縱身而起,身形消失在了天外雲端。
“可惜了,融合了太古魔神的殘軀,但卻始終差了一點。只希望虞七肯出手助他一臂之力,不要耽擱了這個好苗子!”孔宣輕輕嘆一口氣,袁弘是他心腹,無可置疑的嫡系心腹!
虞七在重陽宮思忖着天下大勢,現如今朝堂之上詭異的安靜了下來,自從奏摺風波被虞七破解,四大鎮國武王之一的姜飛熊被虞七封印在文德殿,整個大商朝廷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兢兢業業的忙着自家活計,生怕稍有不注意,便惹出了禍端。
“大真人,小的又來看你了。”
雲外傳來一聲輕笑,接着一道清風劃過,袁弘來到了虞七背後。
看着袁弘出場的方式,虞七心中怪異,總有一種看自己的感覺。
如此神祕拉風的出場,簡直是前所未有。
眼神裏的怪異隱去,虞七放下摺子:“怪了,無事不蹬三寶殿,你今日來我這裏,可是有什麼事情?”
“大帥令我將這份可以替換四百總兵的名單給你,這些可都是兵家嫡傳,能夠代替那些總兵,不會出現任何岔子。另外,大帥半月後將會進京,爲真人站場子。同時叫我在真人賬下聽用!”袁弘笑嘻嘻的看着虞七。
“替我多謝大帥”虞七聞言頓時肅然起敬,擦了擦雙手,面色鄭重的將那名單接過來,小心翼翼的收好。
他之前正在發愁,想要從邊關中挑選出取代四百總兵的人,心中正一陣頭大。邊關水深得很,沒準你擼掉了這個總兵,提拔起來的那個還是世家弟子。
這樣一來變法和不變法有什麼區別?
無數世家勢力在大營內隱姓埋名,誰都不能相信!
變法之事不難,難的是事後如何選接手的人。
這份名單,當真是雪中送炭,救人於危難之間。
“變法之事,大真人準備的如何了?”袁弘笑嘻嘻的來到了虞七身邊。
“自然是按序就班,先禮後兵!”虞七看向袁弘,眉毛一挑:“你似乎有些不妥啊。一抹戾氣一直隱藏在你的眉心祖竅內,隨時都影響着你的情緒,只要你的情緒稍有波動,那股戾氣就會爆發出來。”
聽了這話,袁弘瞪大眼睛:“真人好眼力。我融合的乃是太古開天混沌石猴的身軀,那股戾氣自然也熔鍊了下來。不過這股戾氣有好有壞,若這股戾氣爆發開,我的實力將會暴增數十倍,能頂天立地化作混沌真身。不過,唯一的缺陷是毀滅看到的一切,失去理智罷了。”
虞七聞言心中思忖,許久後才道:“我或許可以相助你一臂之力,將那戾氣煉入你的血脈,成爲你的血脈之力,或許能加以控制,保持住你心中的清明。”
聽聞此言,袁弘瞪大眼睛:“果然那可以?大真人可是莫要騙我。須知就連大帥對我都無能爲力。”
“我替大帥消除隱患,你也不是沒有看到過。你這廝,竟然不信我。若是往日裏或許不行,但現在嘛……”虞七手掌拿出照妖鏡,照妖鏡煉化了衆位先天神祇殘魂,竟然衍生出了四十八道先天禁制。
“盤膝做好”虞七吩咐了一句。
袁弘聞言立即乖乖坐下,就像是小學生般,眼巴巴的看着虞七。
“首先說明,我若是替你化解了血脈的難處,相助你徹底熔鍊了魔神身軀,你需爲我做討伐天下四百總兵的先鋒官!”虞七看着袁弘,聲音裏充滿了笑意。
聽聞此言,袁弘眉毛挑了挑:“我道是什麼事,原來竟然是這種事情。只要法師能助我泯滅隱患,莫說是先鋒官,刀裏來火裏去,只管但憑吩咐。”
虞七沒有說話,手中雷光流淌,三清神雷在其手中波盪,竟然在剎那間熔鍊爲一體,化作了一道混沌色神雷,向着袁弘的眉心祖竅處擊打而去。
混沌神雷!
不過是初步融合,只是有了混沌的一點意境的神雷而已。
混沌神雷翻滾,虛空中氣機盪漾,只聽得袁弘眉心處開天闢地般炸響,那來自於太古混沌的煞氣,竟然被雷光給劈開。
虞七的神雷不是真正的混沌神雷,但袁弘眉心處的混沌也不是真正的混沌。
“給我煉!”虞七收功,手中妙訣轉變,神通變又一次施展而出。
剎那間,袁弘眉心處的混沌煞氣分開陰陽,陽者融入肉身,陰者融入元神。
陰陽分開,萬物生長,天地清明,不斷滋潤其肉身混沌。若是動用功法,陰陽逆轉復歸混沌,天地萬物爲之崩塌,混沌之氣湧現,太古魔猿再現。
虞七眼神裏充滿了光彩,瞧着陷入了蛻變中的袁弘,緩緩收功而立。
今日過後,袁弘將會成就不死之身,未來能走多遠,誰都不知道。
只要能熬得過歲月,再次化作太古開天石猴,也未必沒有機會。
時間在緩緩流逝,轉眼間就是九天的時間。
虞七在這九天不斷準備各類文書,袁弘坐在其身邊修煉,也算是爲其護法。
“強大!前所未有的強大!似乎這蒼穹都能一拳覆滅。那天空中的星斗,都能一拳捶落!”袁弘睜開眼,周身一股磅礴的太古氣機開始復甦。
“咳~”虞七捂嘴一陣咳嗽,袁弘周身那股氣機忽然泄了下去,被重新壓回了體內。
“都是錯覺!你距離撼動日月攪弄星河差了十萬八千里呢。等你什麼時候修成了太古真身,元神逆伐先天,或許纔有可能!你現在連聖人都比不上!”虞七不以爲然,懶洋洋的道了句。
“怪哉,我實力已經突飛猛進,爲何卻依舊看不穿真人的修爲?”袁弘面色詫異的看着虞七。
虞七笑了笑,搖了搖頭:“差得遠呢!你要是能看得清我修爲,那纔怪呢。我的修爲,每分每秒、每時每刻都在不斷進步,你差的太遠。”
袁弘聞言不信,感受着體內的力量,他並不相信虞七的話。只以爲虞七不知道自己體內的力量,所以在胡說八道。
虞七看到了袁弘的表情,也是搖了搖頭,沒有辯解。
二人倒是奇怪,都是自以爲是。
一個以爲你不知道我長短。還有一個是你不知道我深淺。
虞七眨巴眨眼睛,看着袁弘:“孔宣大帥快要進京了,只怕事情沒那麼順利,你去外面替我探探風聲。”
袁弘聞言行了一禮,然後轉身化作清風遠去。
同時,孔宣七日之後進京的消息,剎那間捲起滔天巨浪,攪動大商內外。
第四百零六章 聞仲登門
孔宣七日後就要遵從朝廷王命,入京敘職,頓時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有大變!天大的變化!
孔宣怎麼會忽然選擇支持朝廷?
那可是天下所有兵家的頭領,被九邊四百總兵視作靠山的大支柱,竟然毫無徵兆的選擇奉詔而行,你叫天下四百總兵如何自處?
孔宣竟然選擇遵從朝廷號令,頓時打了天下所有世家一個手忙腳亂。
“砰!”
黃飛虎砸碎了身前的屏風:“孔宣到底在想什麼,身爲兵家之人,大軍就是他們的根基,就是他們的命,可是現在他都幹了什麼!”
“發怒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唯有想出解決的辦法,纔是王道!”鐵蘭山眉頭緊鎖,把玩着兩顆大鐵球。
“三關山總兵鎮守三關山數百年,從不插手朝廷任何爭端,怎麼這次就毫無徵兆的選擇支持了朝廷變法。還有,朝廷變法削減的是兵家勢力,孔宣怎麼會選擇答應?”雷震子也是不解。
現在黃飛虎、鐵蘭山、雷震子已經成爲了鐵三角,俱都是對虞七懷抱殺意,有共同的敵人要對付。
“去三關山探探,總兵府發生了什麼。我去邀請老師出關,阻擋孔宣入京,一定要將孔宣給擋回去!”黃飛虎聲音裏充滿了凝重。
第二日,黃飛虎準備好禮品,一路向太師聞仲的府邸走去。
太師聞仲,乃是與孔宣並列的大商定海神針之一。乃是三超老臣,活了超過四百年,一身武道修爲驚天動地深不可測。
自從帝乙駕崩後,聞仲便告老還鄉頤養天年,準備衝擊人神大道,不再過問朝中大事。
看到黃飛虎提着禮物來,門房沒有阻攔,黃飛虎將禮物交託下去,然後一路徑直來到後院,卻見聞仲靜靜的站在竹林內,雙腳立地而起,靜靜的懸浮在半空三尺之地。
“人神之力!這是唯有人神之力才能做到的事情!”黃飛虎見此一幕,頓時心中更增信心,猛然躬身一拜:
“弟子黃飛虎,拜見老師!”
聞仲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懸浮在半空。
許久過後,才見聞仲自半空降落,然後轉過身來,一張三十多歲的面孔映入黃飛虎眼簾。
“老師,你這……”黃飛虎看着比自己還要年輕的聞仲,聲音裏滿是駭然與不敢置信,充斥着濃濃的震驚。
“有所突破,向天借壽五百年!”聞仲笑了,聲音裏滿是得意。
“老師突破人神境界了?”黃飛虎炙熱的看着費仲。
“人神之境,豈是那麼容易突破的。我如今也不過是窺視到了門路,半隻腳邁入了人神門檻,只是可惜這方天地不許人神誕生,我亦只能向天借壽苟延殘喘!”聞仲來到竹林處,接過侍女遞來的茶水:“你平日裏不是忙着朝廷的公務嗎?今日來我這裏,所爲何事?”
“老師,朝廷有大變,還請老師出山主持公道。否則,只怕我大商數千年祖宗基業將要毀於一旦啊。”
黃飛虎聲音裏滿是悲痛。
“有這等事情?莫非你在危言聳聽?我大商江山固若金湯,誰能撼動我大商統治?”聞仲此時不由得嗤笑一聲。
“老師,弟子豈敢誆騙您?您是不知道,在您閉關的這些年裏,我大商究竟有何等變化。”黃飛虎不斷訴苦:“老師可知九邊?”
“自然是知曉,九邊不是一直在孔宣手中掌握嗎?莫非九邊出了亂子,孔宣要造反?”聞仲一愣。
“老師,倒不是孔宣要造反,而是孔宣已經瘋了”黃飛虎苦笑着道。
“詳細說說”黃飛虎道。
“近些年來,朝廷出了一個虞七,那虞七也不知自何處修來的神通,一身本事如淵似海,堪稱打遍天下無敵手,稱之爲我大商第一人。若如此,倒也罷了,只是此獠一出現,便攪得天下風起雲湧。先是欺騙我千年世家、八百諸侯,在八百諸侯的身上吸血,誆騙去了大量的天地靈物不提。此獠竟然與人王結拜,前些日子更是被人王託付以大商朝政,所有大商朝政盡數交託在此人手中。”
“鎮國武王姜飛熊僅僅因爲提出來不同意見,便被其強勢鎮壓,封印在文德殿化作了一座石塑。此獠野心勃勃,竟然磨刀霍霍,對準了九邊,欲要攪亂九邊安寧,行變法之舉!”黃飛虎咬牙切齒:“也不知道孔宣是鬼迷心竅,還是被人奪舍了,竟然選擇了支持此獠。”
“九邊要變法?”聞仲眉頭一皺,端着茶茶水的手掌放下。他雖然主內,但對九邊的情況也有所耳聞。
不着痕跡的看了黃飛虎一眼,聞仲眼神裏若有所思。
“那廝竟然宣召天下四百總兵入宮朝拜,然而邊關忽然戰起,各地部落侵襲我大商邊關,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但是此人竟然發下王命金牌!”黃飛虎憂心忡忡:“現如今妖族崛起立國在即,我人族不能內耗了。九邊大將若被逼迫到極致,定會造反。到那時九變動盪,必然會給妖族可乘之機。”
“老師,您也知道,邊羣關大將可都是見了血的漢子,一個個脾氣暴躁的很。決不能叫孔宣入京啊!孔宣要是進京,只怕天下要大亂了!到那時,邊關變法再無周旋餘地,四百總兵千萬大軍也要隨之造反。不等妖族攻來,只怕我人族已經先陷入內亂中了。”
聽了這話,聞仲默然不語,他又不傻,當然知道其中的貓膩。但是有一點他很肯定,他可以很肯定的說,九邊不能亂。
修爲到了他這等地步,外面發生了什麼,即便不能全知全能,冥冥中也有所感應。
妖族崛起在即,人族不能亂。九邊變法,絕對不行!
“孔宣,已經有上百年不曾和他動手了,也不知這老傢伙的修爲有沒有進步!”聞仲看向黃飛虎:“我去看看那虞七,你且前面帶路吧!”
聞家也是天下間世家之人,九邊也有聞家的佈局,當然不能叫虞七隨便折騰。
重陽宮內
虞七正在推敲九邊變法的所有關竅,思考着名單內的人選是否勝任,忽然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小道士來到了虞七身前:“觀主,武成王黃飛虎與聞太師來了。”
“聞太師?”虞七放下手中動作,眼神裏露出一抹沉思。
聞太師乃三朝老臣,絕不是好惹的角色,若非必要虞七絕不想和其有過多的牽扯。
“素聞聞太師對大商朝廷忠心耿耿,難道他也要阻我?他不知道九邊的隱患?”虞七袖裏乾坤施展,將地上所有文書都收起,然後來到了大殿外,遙遙便看到健步如飛的黃飛虎與一箇中年男子,轉瞬來到了大殿前。
“武成王,你怎麼來了?”虞七懶散的站在大殿前,靜靜的看着接近的二人:“這位莫非就是聞太師?”
他能感覺到,這中年男子體內那股歲月的腐朽之氣,以及人神的力量正在緩緩流淌。
不是人神,不曾證就人神道果,但卻已經掌握了人神的一部分力量。
與大廣道人不同,眼前之人收發由心掌控入微,其體內力量必然千錘百煉,是自己修煉出來的。
“既然見到當朝太師,還不速速行禮?”武成王聲如雷霆,氣勢也變得鋒銳無比,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自家長輩在,給了他無疑倫比的自信。
他的老師聞仲,乃是大商兩大戰神之一,從未敗過。就算是與三關山總兵孔宣動手,那也是五五開。
虞七不語,懶得理會黃飛虎,而是看向聞太師:“老太師不是已經辭官隱退,閉關苦修嗎?又何苦出來沾染這紅塵的濯水?”
“你就是那誆騙了門閥世家無數財物的虞七?”聞仲開口,靜靜的看着他。
二人相互打量,看着眼前懶散的青年,聞仲面上不動聲色,但心中卻心神前所未有的緊繃。
大敵!
一個前所未有的大敵!
在他的感官中,眼前青年就是一個無底黑洞,吞噬着天地間的一切能量,沒有任何信息逸散而出,天地感知不到其身上的半分天機。
甚至於,自己感知其周身氣機的武感,在靠近其周身三尺之際,也憑空消失,轉瞬不見了蹤跡。
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大敵。
不過跟着黃飛虎來的,那一定就是敵人對了。
“太師老了,就該在家頤養天年,免得最後晚節不保。不知太師可否聽說過一句話?”虞七看向聞仲。
聞仲對於虞七的嘲諷,依舊是面不改色:“什麼話?”
“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前浪拍死沙灘上!”虞七目光自聞仲身上移開,看向了遠方:“時代變了,現在已經不再是你們的天下,而是我們的。”
“呵呵,老當益壯不知道你這油嘴滑舌的小子聽說過沒?”聞仲看着虞七:“說一千道一萬,我不管你說那麼多,我只問你:九邊變法,能不能停止。一切到此爲止,我會替你收尾,不會留下任何隱患,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第四百零七章 聞仲的實力
聞仲的話語很平靜,但是那種平靜裏的不容置疑、不可拒絕的味道,卻叫人忍不住對其臉上暴揍一拳。
“太師想要阻擋我變法?”虞七笑了。
“不是阻擋,而是一定不能叫你變法成功!一旦變法,九變動盪,大商龍氣潰散,必然會給妖族可乘之機。妖族已經有了真龍,不能再給妖族機會了!”聞太師的聲音裏充滿了嚴肅。
虞七默然,只是靜靜的看着對方,眼神裏古井無波,絲毫沒有因爲對方的話語盪漾起任何漣漪:“太師是三朝老臣?”
“要是算上本朝的話,是第四朝!”聞仲有些傲然,輔佐過四代君王,他也確實有驕傲的資本。
“聽人說,太師忠君愛國,將家國大事放在第一位,是也不是?”虞七看向費仲。
“大商安危與我個人性命比起來,重如山嶽!只要我活着,就決不允許大商衰落!絕不允許有任何人撼動其根基!”聞仲話語斬釘截鐵。
“我卻不信這世上有忠心耿耿的人”虞七笑了,笑容裏充滿了諷刺的味道:“我只希望太師真如自己所說,心口如一。”
聞仲沒有辯駁。
“太師想要怎麼阻擋我變法?”虞七看着聞仲。
“自然是用拳頭勸你,將你打醒,只要你不做白日夢,所有的一切危機都將迎難而解!”聞仲冷冷一笑。
“原來如此”虞七似乎恍然,然後又問了句:“大王的法令,太師聽還是不聽?”
“王命至上,我自然是聽的。不過,卻並不代表我要去執行!”費仲這句話的水平很高。
我可以承認大王的法令,但我卻有權保留自己的質疑。
這就是三朝老臣,尾大不掉莫過於此。
虞七眨巴眨巴眼睛,抬起頭看向遠方,聲音裏露出一抹縹緲,袖子裏一隻令牌與印璽滑落,被其託在手掌心:“大王金牌與傳國印璽在此,我有權代表人王行使大商一切權利,我就是人王,人王就是我。太師何以教我?”
聞仲默然,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言語,就是黃飛虎也有些發矇,此時呆呆的看着那金牌與印璽,絕不曾想到當朝天子竟然連這兩件寶物也傳了下來。
看着虞七手中的金牌與印璽,聞仲頓時坐蠟,瞳孔急劇收縮,聲音裏滿是不敢置信:“不可能,大王怎麼如此信你,將整個大商都交託在你手中?”
一個王者,權利是他的根本,他怎麼敢將自己的全部權利,都交出去?
“所以你只是一輩子的臣子,縱使歷經三朝,也依舊是臣子,不懂王者的魄力!”虞七託着金牌與印璽:“我敬重你乃三朝老臣,你還是速速退去吧。否則,一旦鬧起來,我怕太師會喫虧!”
聞仲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虞七手中的印璽與金牌,袖子裏一條嬰孩手臂粗細的金鞭滑落:“此乃打王金鞭,乃是先王傳我,令我輔佐天子。此金鞭上可打昏君,下可打奸佞。你不過是得了大王的金印與令牌,我亦能打得。你這廝欲要一意孤行行變法之事,逼得九邊造反,將我大商攪得風雲動盪,我又豈能饒你?我縱使無權阻止你變法,但我卻有權打你。你若敢反抗,便是不遵王命,對歷代先王不敬,乃是罪大惡極的死罪。”
“打王金鞭!”一邊袁弘雙眼睛急劇收縮:“完了,大真人遇上麻煩了。當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這可是打王金鞭,虞七就算有天大本事,也不敢反抗!聞仲請出了打王金鞭,就算當朝天子出面,也只能硬生生的受着。不知這變法之事,會不會就此廢棄。”
一邊黃飛虎看到打王金鞭,也是心中興奮,他請聞太師出山爲了什麼?
就是因爲這打王金鞭可以壓制虞七!就算當朝天子面對打王金鞭,也只能硬生生的受着。
眼見虞七在打王金鞭下即將承受責罰,黃飛虎與袁弘俱都是心神吊了起來。
只是下一刻,虞七的話語,叫場中衆人不由得猶若是驚天霹靂打在了頭頂,驚得其魂魄搖曳,周身筋骨酥麻,猶若是開天闢地般,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老頭,你是不是修行修傻了?用死人的話語、規矩來束縛活人,是你傻還是我傻?你覺得我會束手待斃,任憑你這金鞭落在我身上?”虞七聲音裏滿是嘲弄。
此言一出,不管是袁弘還是黃飛虎,乃至於對面的聞仲,都猶若是被驚天霹靂砸中。
這般話語,簡直大逆不道,將幾人雷的五內俱焦。
雖然這個世界沒有君爲臣綱的說法,但王命大於天,歷代先王的命令,乃是祖宗的鐵律,誰敢違背?
尤其是像虞七這般,光明正大的說出來?
“你……你……大逆不道!你大逆不道!”聞仲身軀都在顫抖:“你這廝膽敢對先王不敬,純屬大逆不道之詞,莫非你要謀反不成?”
“我會不會謀反,大王再清楚不過。你若想告我大逆不道,只管去人王面前告狀,我只是想要告訴你,那打王金鞭在我這裏行不通。死人的東西,對我來說沒有絲毫的束縛力!”虞七靜靜的看着聞仲。
“你這狗賊,膽敢褻瀆先王,且喫我一鞭。待我將你拿下,再去大王面前告你一狀,定要你十死無生!”聞仲一步上前,手中打王鞭裹挾開山裂石的力量,向着虞七肩膀砸來。
這一鞭若落實,少不得筋斷骨折的下場,虞七怎麼會叫對方砸中?
眼見着打王金鞭落下,虞七動也不動的對着那金鞭吹了一口氣,下一刻只見那打王金鞭一陣扭曲,竟然化作黃沙消散在罡風之中。
“咦,原來太師的打王金鞭不過是泥做的,根本就不是真的打王金鞭。你竟然弄了一根假的打王金鞭來糊弄滿朝文武,就連當朝天子都矇蔽了,此乃欺君之罪,是死罪!”虞七風輕雲淡的站在那裏,眼中滿是戲虐。
“不可能!我的打王金鞭!我的打王金鞭!”聞仲一聲疾呼。
“聞仲,你可知罪?竟然拿了一把假的打王金鞭來糊弄朝臣,欺瞞天子,當真是……膽大包天到了極點!”虞七靜靜的站在那裏,只是去看向聞仲,聲音裏充滿了怪異。
“不可能,我的打王金鞭怎麼會化作沙塵散開?不可能的!莫非有人掉包了我的打王金鞭?”聞仲眼神裏滿是不敢置信。
“老師,你莫要聽這廝胡說八道亂了心神,虞七精通一門邪法,可以:指物化形。你那金鞭,就是被他變成了黃沙!”黃飛虎此時開口。
虞七的指物化形不是祕密,只要施展過,就會被各大家族摸到軌跡。
“果然如此?”聞仲凝神問了句,紊亂的心神也在逐漸安穩了下來。
“當然”黃飛虎道了句。
“還我打王金鞭!”聞仲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虞七。
“呵呵,我可沒看到過什麼打王金鞭。打王金鞭一直都在你手裏,你自己弄丟了打王金鞭,卻還要污衊我,簡直豈有此理,莫非以爲本官好欺負不成?你就算三朝元老,也不能這般欺負人!”虞七聲音裏殺機盎然。
“若不交出打王金鞭,請恕老夫無禮,今日不論如何都要將你拿下”聞仲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你若有本事,儘管將我拿下,我只怕你自取其辱!”虞七聲音裏充滿了戲虐。
他倒想看看,這大商的太師,究竟有多高的修爲。
他體內的那股人神之力,比當初西岐的那位紫薇公子還要強勝,但是他卻已經不再是昨日的他。
“開山劍!”聞仲自背後一抓,腰間一把寒光四射的寶劍飛出,猛然向虞七斬來。
他知道虞七的強大,一動手便施展了人神之力。
面對人神偉力,不管是何等高手,都不敢小瞧半分。
虞七也絕不敢有任何小覷。
面對着兇狠霸道的長劍,虞七冷冷一笑,腰間斬神劍出鞘,瞬間與聞仲的長劍碰到了一處。
“鐺~”
一擊落下,虞七不動如山,依舊風輕雲淡的站在哪裏,但是聞仲卻倒退數十丈,踩碎了不知多少個臺階。
一時間場中砂石迸射飛濺,像是子彈般向四面八方攢射。
“好手段!閣下好手段!真難想象,你才修行區區不足五十年,便可抵得上老夫數十年苦修!”聞仲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虞七,然後開山劍又一次刺出。
這一次,聞仲刺向的不是虞七,而是遠處的一座山頭。
“搬山!”
“老師,不可!這招對他沒用!”見聞仲竟然施展神通搬山之術,一邊黃飛虎愣了愣神。
話音落下,只聽得一聲巨響,整座山頭被憑空拔起,然後下一刻一個丈許高的小山頭向虞七砸了下來。
瞧着自家老師搬起來的小山頭,黃飛虎羞澀的捂起眼睛,簡直沒法看。
與虞七的搬山術相比,自家老師的搬山術根本就是一個弟中弟。
“呵呵”看着那砸下的山頭,虞七散發出了一聲莫名笑意。
第四百零八章 攔路孔宣
搬山?
這也叫搬山?
對於虞七來說,聞仲搬的不過是大一點的石頭罷了。
僅此而已!
眼見着聞仲手中‘開山劍’上人神之力流淌,一座‘大山’被削斷,向着虞七鎮壓而下,場中衆人俱都是面色狂變。
在虞七眼中微不足道的搬山之術,落在重陽宮衆修士的眼中,卻是前所未有的大威脅。
“先生,快閃開!”琵琶不知何時來到了門外,此時看着鎮壓而下的山頭,不由得撕心裂肺一陣哭喊。
虞七嗤笑,看着鎮壓而下的大山,猛然張嘴吸氣,下一刻對着那大山一吹。
颶風濤濤,吹昏了天地,吹散了雲層,吹得重陽宮飛沙走石,草木連根拔起。
黃飛虎鑽入了地下,重陽宮衆弟子抱住了檐角。
聞仲的人神之力被吹散,那搬來的山頭被吹飛,墜入無盡深淵不知所蹤。
首當其衝的聞太師衣衫散亂,頭頂金冠不知所蹤,披頭散髮身形狼狽,猶若是山中哭鬼。
“太師,還要比試嗎?”虞七閉口,滿天狂風消失,只是靜靜的看着聞太師。
虞七腳步從始至終不曾移動一下,只是淡定的站在那裏,雖然一招不出,但卻已經叫聞太師肝膽俱裂。
聰明人的最大特點就是知道什麼人是能得罪的,什麼人是不能得罪的。
就像是現在!
虞七吧嗒着嘴,似乎之前鬥法,不過是家常飯罷了。但對於太師聞仲來說,除了自家的天眼之外,已經本事盡出。
看着風輕雲淡的虞七,聞太師心中沒底,他不知道自己使出天眼,能不能拿下那年輕得不像話的青年。
若被一個小輩擊敗,他聞太師的臉面日後豈非蕩然無存?如何面對天下兵家強者?
但虞七實在是太強了!
強的叫聞仲絕望。
“我還有一招本命神通,喚作:天眼。乃是老夫拿手本事,見之則分生死。你乃大王欽點執政之人,代表的是當朝人王,老夫今日便饒你一次,待日後大王出關,在做計較!”聞仲不緊不慢的整好了頭上散亂的髮絲,舉止優雅從容,絲毫看不出敗落的沮喪。
虞七沒有說話,現在是變法的關鍵時刻,他也不能真的將聞太師怎麼樣。
聞太師的地位在大商太過於獨特,子辛也是其徒弟,虞七到不好打對方的臉面。
聞太師走了,黃飛虎也跟在後面一道走了,此時整個重陽宮俱都是被颶風摧殘過的狼藉。
虞七心頭念動,猶若是時光倒流一般,那被摧殘過的草木山石,紛紛各自歸位。
“聞太師被我打敗,日後定然沒臉出現在我面前,現在變法前面的最大攔路石被我一腳踢開,就等變法開始了!”虞七眯起眼睛:“只希望,你們能折騰出的動靜大一些,這樣才能吸引了天下所有人的目光,給我那便宜大哥爭取時間。”
黑水河畔
子辛靜靜的站在岸邊,看着遠處沖霄而起的浩蕩佛光,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然後身形一閃,化作一滴水沒入了黑水之中。
陰曹兩界通道處,活佛睜開眼睛,面色驚疑不定的打量着周邊方圓百里水域,腦後慧眼打開,卻不見半分異狀,不由得眉毛一簇:“怪哉,怎麼之前慧眼預警?莫非有什麼事情要發生?還是說,后土大神復甦了?”
“老師,難道就這樣算了?”黃飛虎跟在聞仲身後,眼神裏露出一抹不甘。
“又能如何?就連打王金鞭都丟了,老夫又能如何?那虞七的實力,怕是已經打破桎梏,證就人神道果了!怪不得敢一意孤行強行變法,只怕有了鎮壓天下九邊所有總兵的底氣!”聞仲站在中南山腳下,看着依舊在建築中的道門祖庭,眼神裏露出一抹凝重。
“可是九邊變法牽扯太大,不知多少門閥世家都要被牽扯進去,等於咱們替大商養了數百年的大軍,虧得老本都沒了!”黃飛虎不甘心。
“倒也不是沒有辦法,或許還有一條路”聞仲沉思一會,眼神裏露出一抹鄭重。
“還有那條路?”黃飛虎連忙追問。
“咱們奈何不得虞七,但卻可以從孔宣的身上做手腳,只要能將孔宣給逼迫回去,我就不信虞七當真敢逼反所有邊關大將。到那時,你我在暗中振臂一呼,九州內八百諸侯雲從影隨,只怕虞七變法之路行不通!”聞仲雙拳緊握。
“逼得孔宣回去?孔宣的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一旦下了決定,十頭牛都拉不回!”黃飛虎有些心中沒底。
其實他有句話沒有說,孔宣的實力不比您差,這些年來對方也不知道有沒有精進,想要將對方逼回去,咱們實力不夠啊?
“哼,你知道什麼?那孔宣不過是得了機緣,這輩子也沒有辦法證就人神大道,一輩子的實力也就那樣了。不過是一個得了機緣的僥倖之輩而已。老夫我不一樣,老夫我的本事,可都是自己苦苦修煉而出,指揮如臂,又豈是孔宣能比的?真打起來,孔宣豈能是我的對手?咱們現在就去三關山趕往上京的必經之路等着他!即便不能將其勸回去,也要將其拖住!”聞仲說完話翻身上馬,騎着龍馬捲起煙塵而去。
黃飛虎見此無奈,只能策馬跟上,隨着聞仲遠去。
三關山通往大商的關隘處
孔宣騎着自家的龍馬,抬起頭看着兩側崖壁景色,露出一抹唏噓:“算起來,我已經三百年不曾出過三關山了,聞仲那老匹夫不知道死了沒有。不過就算沒死,也差不多了。”
說着話,打馬上前,遙遙的便看到兩道人影立在道路中央,擋住了去路。
“聞仲?”看着那領頭之人年輕的面孔,孔宣有些不敢相信。
“孔宣,咱們可是三百多年不曾見面了”聞仲面帶笑容。
“是有三百多年不見了!你的修爲突破了?你觸及到那門檻了?”孔宣目光灼灼的看着聞仲。
“半隻腳跨入了人神之境,向天借壽五百年!”聞仲聲音裏滿是得意,看向周身氣機收斂到極致的孔宣:“你小子現在過得好像不怎麼樣嗎?”
“我過得很好”孔宣看着聞仲,然後策馬上前,欲要繞過對方。
“慢着,此路不通,總兵還是回去吧”聞仲攔住了孔宣去路。
“如何不通?我看這條路倒是通暢的很!”孔宣看向聞仲:“太師是想要和我動手?”
“你要是回去,便可以不用動手”聞仲笑着道。
“三百年前你便不是我的對手,三百年後的今天,你更不是我對手。當着後輩的面,莫要自取自辱折了顏面,還是速速退去吧!”孔宣騎在龍馬上,居高臨下的看着聞仲。
“我呸!你這人妖,也敢信口雌黃?當年若非你得了大機緣,融合了魔神身軀,有無窮偉力加持,又豈是老夫開山劍一合之敵?”聞仲聞言頓時氣急敗壞的指着孔宣鼻子破口大罵。
“你的一生,終究止步於此,再無證就人神大機緣。而我卻不一樣,如今天地乾坤法則似乎在復甦,我已經半隻腳跨入了人神門檻,我的修爲都是我自己苦苦修煉出的,與你那一蹴而就不一樣!今日我也有了人神之力,正要領教一番你的高招!”聞仲抽出開山劍,指着孔宣鼻子破口大罵。
“哦?你若想切磋,不怕折了顏面,我倒可以成全你。不過,就這般莫名其妙的打一場,實在是有些過於無趣,倒不如定下個賭約如何?”孔宣上下打量着聞仲,他如今周身氣機內斂,聞仲看不出分毫底細。但他卻將聞仲的深淺看得個乾乾淨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若是輸了,就乖乖的回你三關山,鎮守你的邊關,不得插手大商朝廷之事!”聞仲聽了這話頓時大喜過望,一雙眼睛目光灼灼的看着孔宣。
“在下若僥倖贏了一招半式,太師還需勞碌奔波一番,日後九邊若有人造反,還要勞煩太師平定叛亂!”孔宣目光灼灼的看着聞仲。
變法之事,涉及到九邊總兵,平叛要耗費數年時光,孔宣可不想去浪費時間。
若能將聞仲拖下水,卻是剛剛好。
“老師,慎重啊!孔宣此人狡詐多端,這些年您在朝堂上和他較勁,可是一次都沒贏過……”黃飛虎在聞仲身後低聲嘀咕,想要勸諫。
他是他不知道,這話落在聞太師耳中,卻猶若火上澆油。
剛剛敗給一個後輩,心中那股憋屈無處發泄,此時又被自家徒弟瞧不起,聞仲的一顆心都要爆炸了。
“我與他現在處於同一個境界,如何會不是他的對手?豎子休得胡言亂語,還不速速退下觀戰,看我砸死這妖人!”聞仲縱身下馬,右手持劍,左手在劍身上一陣鬼畫符,然後猛然一抹,一道金光在開山劍山劃過:“孔宣,你準備好了嗎?”
“太師儘管出手,我若是退半步,便算我輸”孔宣風輕雲淡的道。
看到這一幕,一邊黃飛虎越加心中不妙。但聞仲此時卻要被氣炸了肺。
第四百零九章 聞仲的糾結
黃飛虎的話,對於聞仲來說,就是一萬點暴擊傷害。
想他苦苦閉關數十年,自詡半隻腳跨入人神妙境,已經天下無敵,橫推世上在無敵手,可誰知竟然在重陽道觀一個道門不知多少代的小輩身上鎩羽而歸。
這還不說,竟然又被老對頭孔宣百般嘲諷,還被自家徒弟小瞧。
無奈啊!
他的心中充滿了無奈!
他能怎麼辦?
必須要狠狠的打出自己的威風!
“這次你倒是長出息了,我本來還以爲,你會拿出打王金鞭來嚇唬人。沒想到竟然知道要臉面了!”孔宣笑看着聞太師。
他是真心誇讚。
可誰知道,聞太師聽聞此言,頓時面紅耳赤雙目充血,臉上一陣火燒火燎的:“休要猖狂,豈敢呈口舌之利?今日便叫你見識一番我的手段。”
只見聞太師手中開山劍揮舞,虛空中驚雷陣陣,帶着一道道電光,向孔宣斬去。
孔宣騎跨白馬不動如山,看着聞太師的人神一擊,背後五彩神光升騰,五行之氣循環流轉,然後對着聞太師一刷。
下一刻,聞太師手中開山劍憑空消失,呆愣當場。
“你這廝是什麼神通?還我開山劍!”聞太師呆愣一下,回過神來看向孔宣。
“太師認輸否?你要是認輸,我自然還你開山劍。”
孔宣笑眯眯的看着聞仲。
面對着糾葛了數百年的老仇敵,叫他認輸比殺了他還要難受。不過,那開山劍乃是其本命至寶,孕養了兩百多年,等於他半條命,決不能有任何閃失。
“認輸?未免言之過早!孔宣小兒,休要猖狂,且在喫我一記神通!”聞仲一步邁出,腳掌無限拔高,剎那間化作了一座山嶽,向孔宣一行人砸了過去。
“人神之力?這廝果然驚才豔豔,資質更在我之上,只是運道沒有我好。當年我得了魔神之軀,他便不是我的對手。如今他修出人神之力,我卻已經推陳出新,破開魔神桎梏,他又落後我一步!”孔宣看着那遮蔽虛空的一腳,背後五色神光又一次沖霄而起,化作了鋪天蓋地的五彩神針,向聞太師的腳掌射了去。
“且嚐嚐我的大五行滅絕神針!”孔宣冷冷一笑。
一聲慘叫,聞太師收了神通,忙不迭的抬起腳掌,那鞋子已經被射穿,鮮血淋漓流淌而出,一隻腳掌已經被射成篩子眼。
“太師,你老了!我這大五行滅絕神針只是傷了你的肉體,並不曾傷害你的元神。你認輸吧!下次再出手,我可不敢保證能收手了!”孔宣靜靜的看着聞仲。
“老師,認輸吧!孔宣必然又有突破,咱們絕不是孔宣的對手!”好徒兒黃飛虎來到了聞太師身前,將其牢牢的扶住,然後轉身看向遠處孔宣:“武成王,咱們認輸了,你速速將我師傅的開山劍還回來。”
聞仲是他的靠山,決不能有任何意外。
“我什麼時候說我認輸了?”聞太師怒視着黃飛虎。
黃飛虎接過開山劍,也不理會聞太師的怒火,只是將其推讓着上馬:“是徒兒的錯,還請師傅上馬,咱們回去吧。都是徒兒的不是,你要是心有火氣,直接責罰徒兒就是。”
黃飛虎知道,叫聞太師開口認輸,比殺了他還要難受。但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聞太師被孔宣虐待,明知打不過對方,卻偏偏還要死撐着不肯認輸,慘遭虐打,黃飛虎怎麼忍心?
聞太師略作掙扎,然後被黃飛虎攙扶上馬,原路返回。
“我說聞仲,你可別忘了,若四百總兵有人造反,記得領兵平叛!”看着聞仲遠去的背影,孔宣喊了一聲。
馬背上的聞仲身形晃了晃,然後沒有回頭,消失在了白雲外。
“走,去上京城,看看那小子的重陽宮有何造化!”孔宣一笑,然後策馬狂奔,剩下消失在了場中。
馬背上煙塵滾滾,孔宣奉詔入京,在天下捲起了滔天波瀾。
大商四百總兵,有三百位遲疑不定,最終緊隨孔宣之後,向着上京城而來。
誰都知道,孔宣是兵家的領頭羊,兵家第一高手,但也沒想到,孔宣的號召力竟然這般大。
這三百總兵不顧身後家族,一路追隨孔宣,進入了龍潭虎鬚的上京。
重陽宮內
虞七看着手中文書,陷入了沉思。
“大真人,我家大帥到了,馬上就要到山下了”袁弘出現在虞七身邊。
“當真?”虞七聞言頓時眼睛亮了,然後翻身站起:“隨我一道去迎接孔總兵。”
當孔宣來到重陽宮時,就看到了已經在山下等候的虞七。
“大真人,你未免太客氣了。咱們這等強者,何須客套?我既然來了,當然直接進去找你,這般虛禮是凡夫俗子才做的!”孔宣笑着嘲諷虞七:“你也是個庸俗之人。”
“哈哈哈,孔大帥卻不知,我本不想庸俗,但在這滾滾紅塵中,不庸俗難成大業啊。君子和而不羣,我也是沒辦法。在紅塵中,就要遵守紅塵規矩,難免沾染上了紅塵之氣”虞七哈哈大笑。
“你這重陽宮有點門道”孔宣抬起頭看向重陽宮上空的法界,眼神裏露出一抹思索。
“我重陽宮就這法界值錢,大帥當真是好刁鑽的眼光”虞七搖頭,請孔宣進入重陽宮:“現在九邊形勢如何了?”
“有三百總兵隨我入京,但是還有一部人想要和你掰腕子,想要試探試探你的份量。你別看到三百總兵隨我入京就有所鬆懈,這三百個傢伙不過是牆頭草,你若能施展雷霆手段,鎮壓了那一百總兵,自然是變法水到渠成。若不能一鼓作氣以雷霆之勢拿下那一百總兵,只怕那三百總兵掉過頭去就會造反”孔宣看向虞七。
“我心中早有預料,平叛容易,我一掌便可蕩平一個大營。只是在一邊有妖族虎視眈眈,我不可能叫大商損失太過嚴重,傷害到我大商根基,給那羣畜生可乘之機。”
憑他的神通本事,平叛難嗎?
一掌便可蕩平一洲之地。但造反的是那些高層、中層將領,下面士兵是無辜的,更是人族的中堅力量。
萬一日後妖族入侵,還要靠這羣士兵平亂。
一旦妖族混入人族,虞七的搬山填海等神通全無用武之地,他總不能將人族與妖族一道抹去吧?
“不過你也不要心急,我可是爲你拉來了一個大的助力,那一百總兵不成氣候”孔宣笑着道。
“不知何助力?”虞七一愣。
“聞仲”孔宣道。
“聞仲怎麼會助我?大帥搞錯了吧?”虞七愕然,他不久前纔將聞仲弄的灰頭土臉,聞仲又不傻,怎麼會相助他?
“聞仲想要阻我入京,卻不曾想被我給拿話框住。你若日後想要平叛,只管調遣聞仲。聞仲這廝雖然脾氣衝,但卻是個信守承諾的人。此人雖有私心,但對我大商卻忠心耿耿,否則絕不會受到三代帝王託付!”孔宣鄭重道。
“聞仲可以領兵平叛?這簡直是太好了!這消息簡直是太好了!”虞七愣了愣,然後便是仰頭大笑。
另外一邊
武成王黃飛虎牽着馬,看着馬背上面色泱泱的聞太師,低聲試探道:“老師,您這次出其不意掩其不備被那孔宣邪法算計,純粹是沒有準備。錯非那孔宣以詭異手段收了您的開山劍,又怎麼會這般敗落?”
聞仲眉頭緊鎖,眉心處有一條蚯蚓般的印記不斷鼓盪。
“難辦!不是一般的難辦!孔宣的修爲竟然打破桎梏,又突破了,當真氣死我了!”聞仲恨得咬牙切齒。
“那五色神光玄妙萬端,可刷萬物,當年我便喫過一次虧,只是上次他收走我的開山劍,自己卻也遭受反噬,不曾想現在他竟然徹底將這神通掌握!”太師咬着牙齒:“我被這廝給哄了。這廝早就知道我會來,所以故意在哪裏等我,打算將我誆騙過去,爲虞七那狗賊效力。”
“老師,賭約已經立下,那咱們到底尊不遵守啊?”黃飛虎有些忐忑的看着聞太師。
聞太師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老師,兵法變革,天下大亂在即,咱們可不能爲虎作倀啊。信守承諾固然重要,但我大商的江山才更重要!”黃飛虎連忙給聞太師洗腦。
“你說的這些,我會不知道麼?”聞太師搖了搖頭:“變法之事,沒有那麼簡單。虞七態度如此強硬,絲毫不怕九邊造反,你說他的依仗是什麼?”
“依仗?他能有什麼依仗?他的依仗不過是孔宣罷了。只要老師稍微動作,管叫其有喫不盡的苦頭!”黃飛虎壓低嗓子。
“再說吧”聞太師興趣泱泱,他已經是三朝老臣,對爭權奪利並不感興趣,唯一感興趣的是證就人神大道,獲得長生不死的壽元。
聞仲抬起頭看向蒼穹,聲音裏充滿了不甘:“他竟然走在了我前面!他竟然走在了我前面。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不應該是這樣!不應該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