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被打斷的自殺
“那你是怎麼離開這裏?”張小灑疑問地看着我。
我乾笑了一聲:“自殺。”
這讓張小灑愣了一下,似乎他也沒想到過這種辦法會出去,可我分明看到了他臉上猶疑,趕緊說道:“你可別用這種辦法,你要是死,就真的死了。”
張小灑無奈地看着我:“那你這叫什麼辦法?”
“只有我能用,你不行。”我很肯定地告訴他。
不過我說完了卻看到他一臉猶豫,似乎也想要嘗試一下這種辦法,可我死掉回去了之後,也沒辦法阻止他,他愛怎麼做就怎麼做吧,反正命是他自己的。
“那你現在就要……”張小灑叫住了我。
我本來是打算找個避開他的地方,沒想到他竟然叫住了我,回頭的時候發現他抬起手臂抓住了我的衣服,可一點力氣都沒有,很快就放下來了。
“怎麼了?”我不解地看着他。
張小灑指了指自己:“我在這裏不知道多長時間了,無數個晝夜過來,你看我還勉強活着呢……”
一開始我沒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可仔細一想,後背冒出來一層冷汗,再看周圍破敗的景象,我瞬間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喫驚地說道:“你是說,你在這裏死不了?”
“對,我從來到這裏就沒喫過東西,也沒喝過水,雖然沒從樓上跳下去過,可我目前這個狀態能活下來,簡直就是不可能的。”張小灑自嘲了一聲,臉上露出了一種還債的苦笑,就好像是罪有應得一樣。
死不了……
我複雜地看着張小灑,這種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在他身上出現了,可他卻一臉疲憊,還在這種情況下,估計還是死掉要比較舒服一些吧。
“我知道了。”
我只能說這四個字,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怎麼接他的話了。而且我說完,明顯就在他臉上看到了失望,好像他在期待我給他一個希望,可能是一個死掉的辦法的希望,也可能是從這裏出去的希望。
其實在知道他身份的時候,我就想過,如果他真的從這裏出去了,是不是所有的張小灑都不用再經歷輪迴了。
而且從白衣薇薇的話中能知道,在這個第一個張小灑消失之後,就有了廢墟般的城市,也就是說,第一個廢墟般的城市的出現,就是因爲這個張小灑的消失。
我和陸禎都做不到這點,讓整個城市變成廢墟,就因爲沒了一個人……
那陸禎算什麼,我又算什麼?
我心裏這麼嘀咕着,已經越走越遠,也沒有回頭去看張小灑,我知道他不會跟着我,以我對他的瞭解。
瞭解麼?
我不知道爲什麼會這麼肯定他的行爲,就好像在肯定自己的行爲一樣。
還有那次我在棧道上看海面,從不應該有的倒影中,看到我身後還有兩個腦袋,雖然模模糊糊,但我肯定那就是張小灑和陸禎。
對,現在我能肯定了。
我也不知道當什麼爲什麼我沒看清楚,現在卻又肯定了,好像是在遵循着我內心的某種想法。
是對還是錯呢?
我站在樓頂看着下面,這邊看不到張小灑,因爲我故意走了很遠才找了一個樓頂爬上去。
我深吸了口氣,這次沒有再聽見內心的那個聲音,可我真的決定要跳下去了。
身體前傾,我一下子就感覺到在急速下降,緊接着就感覺周圍突然變得恍惚起來,整個人就好像定格住了。
我猛地感覺到要摔倒了,趕緊伸手抓住了周圍能抓住的東西,卻不料整個人劇烈晃悠了一下,還坐在椅子上。
哎?
我鬆了口氣,看樣子我還沒自殺成功,就被叫醒了?
“陸禎?”穆清在旁邊湊過來,試圖叫了一下我的名字。
我站起來看着她,剛要說話,就覺得有些暈眩,趕緊扶着椅子,然後就感覺被人扶住,聽到穆清的聲音說道:“你彆着急,你被催眠了太長時間,需要適應一下環境。”
在眩暈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了周圍還有別的人在場,可等我緩解了之後,就發現旁邊只剩下穆清和魯醫師了。
“剛纔那些人呢?”我奇怪地看着他們兩個。
穆清皺眉,看向了魯醫師。
魯醫師咳嗽了一聲:“從催眠你開始到現在,整個屋子裏就只有我們三個人,今天其他病人的安排我都推掉了。”
我疑惑地看向穆清,她衝我點了點頭。
不應該啊,剛纔我醒過來正要跟穆清說話,雖然沒注意到周圍,可眩暈的時候感覺天旋地轉,周圍應該還有其他人,怎麼可能……
難道我又看見他們兩個了?
我甩了甩腦袋,魯醫師就在旁邊說道:“可能你催眠太長時間,醒來有點不適應,出現一些幻覺也在正常範圍之內,不要有什麼顧慮。”
雖然知道魯醫師是好心,可我知道自己的情況,還是點了點頭。
“多長時間了?”我站起來長長出了口氣,問道。
穆清沒有說話,倒是魯醫師回答道:“已經一晚上了,現在是早晨七點二十五。”
什麼?!
我驚訝地看着手機上的時間,果然是七點二十五,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巧合,這個時間跟張小灑每次起牀的時間一模一樣!
“有什麼好驚訝的?”穆清不解地看着我。
他們當然不覺得驚訝,因爲他們沒有我的經歷,我也只是乾笑了兩聲:“不是,我只是覺得催眠了一整天,時間過的有點快。”
“對了,我在催眠的時候試圖告訴你們不要叫醒我,你們接到我的訊息了嗎?”我岔開了話題,說起了上次差點被叫醒時候,大聲喊着不要讓他們叫醒我的事情。
魯醫師臉色變了一下,點了點頭:“收到了,當時給我嚇了一跳,你發瘋似的突然大聲喊叫起來,而且聲音拉的特別長,我都擔心你因爲缺氧休克。”
特別長?
對了,陸禎和張小灑兩邊的相對時間不一樣,所以在張小灑那邊的喊聲,到了這邊就會變得很長很長。
倒是大聲喊叫讓我有點意外,之前看錄像都是隱隱約約的傳遞着張小灑那邊的信息,不會有太大的動作,可能當時我的反應太突然了,就連旁邊的薇薇都給嚇了一跳。
“好在你沒事。”穆清鬆了口氣似地說道。
我乾笑了一聲:“我能有什麼事。”
說完我就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證明我現在的狀態很好,他們看了也很奇怪,就連魯醫師都一臉納悶兒。
我似乎有些猜到魯醫師在想什麼了,他似乎覺得正常人接受這麼長時間的催眠不應該一點副作用都沒有。
“你真的……”魯醫師試探着問道。
他話才說了一半,我就擺了擺手:“我真的沒事。”
說完我就走屋子裏走了一下,真的沒有不適的感覺,也許魯醫師的催眠對我來說,只不過來回在兩個身份中切換的一個辦法。
如果沒有他的催眠,我也可以來回切換,但不會這麼自如吧。
忽然我整個人怔住了,我突然想起來好像陸禎也在之前被他催眠過,似乎也是在這個時間,但我和陸禎怎麼可能在同一個時間……
對了,之前我來這裏的時候也是這個時間,這也是一個輪迴,一次次的出現在這裏就是因爲這個。
要說副作用,我感覺對陸禎的經歷又冒出來了一些,也不知道這算不算,還是巧合了。
“你真的沒事?”魯醫師一直追到了門口。
穆清似乎還試圖攔下我,可我沒有理會她,看着街道上塵土飛揚,平時在這個時候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塵土,還有塑料袋被風颳起來亂飛。
怎麼這個樣子了……
我在心裏嘀咕着,回頭去看穆清和魯醫師,他們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可思議地看着周圍,沒有再阻攔我,我便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剛開了沒多遠,出租車司機就開始抱怨今天天氣不好。
我也跟着附和了兩聲,但司機只是抱怨,我卻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似乎這個天氣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跟我知道的某件事情有關係。
“司機師傅,你天天滿城市的跑嗎?”我隨口問道。
司機奇怪地看了我一下:“其實也不算是吧,我都是在附近轉轉,至於去哪還要看客人去哪,其實也不一定。”
我剛笑着點了點頭,司機就緊接着說道:“像你去城市的另外一邊,還是很少見的,我也不願意跑太遠,那邊不太熟悉。”
本來我以爲出租車司機會四處轉嗎,沒想到每個司機也有自己大致喜好的範圍,也許經常轉的地方有安全感,但我不這麼認爲。
我感覺在陸禎這片區域出現的人,大多數只會在這個區域行動,就像是提前設定好了一樣,而張小灑那個區域的人也是。
至於我,就連我都沒去過另外兩個區域,想必其他路人和我的那些朋友也是。
恐怕唯一交集的地方就是泛亞大廈了。
我心裏嘀咕着,不知道張小灑喝陸禎有沒有起過另外兩個區域。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車子劇烈前後擺動了一下,緊接前機箱蓋就冒煙了,車子立刻就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