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佈景
趙天沒有說話,我卻一直盯着他,想要從他眼睛裏看到一些什麼。
隨後他就閉上眼睛,嘆了口氣,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卻說要走,一下子被我給攔在門口了。
我皺眉:“怎麼一提到那個人你就要走?”
“我沒辦法回答你,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那個路人是什麼樣的。”趙天看着我,可卻沒有了以前說話的那種篤定。
不願意說,我是問不出來的。
我看着他走掉,心裏有些失望,也不知道他爲什麼要提那個人瞞着。
站在陽臺上,我看着趙天開車離開。
之後好幾天都是這個樣子,趙天幾乎每天都會來跟我聊一小會兒天,然後再開車離開。而且這幾天我也沒像他之前所說的那樣,突然間想起來某件事情。
有時候我就在想,會不會是在的確是記起了什麼事情,可我自己卻沒有發覺呢?
這個問題我也沒有去問趙天,總感覺他好像是在等着我先開口,開口說起某件事情,然後在給予我回應。
可我一直都沒開口,我也不知道問他一些什麼,關於那個衣衫破爛的人,我知道他是不會告訴我的。
直到有一天,我發覺我突然想不起來第一天的事情了,也數不清楚我在這裏究竟捱了多少天了,我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前面發覺的問題都不算什麼,爲什麼我一直站在陽臺看着趙天來,又看着趙天離開,又沒有其他的人再來看我,我還能一個人在這裏待下去。
我爲什麼不出門去走走?
我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就開始找鞋子,可我卻沒有在這間屋子裏找到任意一雙鞋,就好像是設定好了我不會出去,所以就沒有準備一樣。
我這才發現我在之前,都沒有過這個念頭,要不是突然間冒出來,我可能還會一直在這個屋子裏面待下去吧。
顧不了那麼多了,穿不穿鞋都沒什麼區別,我直接赤腳就推開門出去。
之前還沒注意到,剛站在樓道里,就感覺整個人一陣眩暈,然後是撲面而來的黴味兒,好像在哪裏聞到過一樣。
樓梯裏倒是乾淨,也沒有發黴的地方,只是這黴味兒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
站在小區門口,我發現果然還是我所住的小區,沒有什麼變化。
沙拉——
我被這個聲音給打斷了思緒,扭頭一看,一張不完整的福字掛在牆上,被風吹着不斷髮出聲響。
破舊的福字麼……
我收回視線,順着樓梯走下來,就看到了一輛車,後備箱上有血跡,我就覺得可能在哪裏見過這輛車。
到了小區門口,終於看到了警衛,我也納悶兒爲什麼好像小區裏就只有我一個人似的。
這不是那個叫小劉的保安嘛!
我心裏咯噔一下,正要扭頭避開的時候,就被他給看見了,大聲衝我喊道:“喂!”
我用餘光瞄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想要低着頭走掉。
可這個跟小劉一模一樣的人大步衝我走了過來,我也加快了步伐,可能是察覺到我有意要避開,乾脆直接衝我跑了過來。
我剛要跑,就感覺全身提不起勁兒來,剛纔那股勁頭兒一下子就沒了,力氣瞬間被抽走了一樣,而且還喘不上氣。
該死的,怎麼會這樣。
我心裏暗罵了一聲,下一秒就被保安給攔住了。
“你鬼鬼祟祟的幹什麼呢?”保安質疑地看着我。
我鬼鬼祟祟?
我奇怪地看着他,正要解釋,他就不耐煩地把我給往小區外面推:“這裏你以後不許隨便進來,還好監控剛壞了。”
後半句是他小聲嘀咕的,我不解地看着他:“這不是小區嘛,怎麼就不能進了?”
“你瞎了?”保安沒好氣地瞪着我。
我左看右看,這裏都是小區啊,怎麼從他口中說出來,好像完全是兩個樣子了呢。
看着保安站在門口的樣子,想必我是很難再進去了,就撓了撓頭,保安還一副要驅趕我的樣子,就識相的走遠了一些。
“快滾。”保安衝我喊道。
我無奈地大聲說道:“裏面是我家啊。”
“放屁。”保安說着就抽出了橡膠棍,不善意地衝我走了過來。
眼看要被揍,我索性就趕緊走了,保安也只是嚇唬一下沒有追上來,等我回頭的時候,他已經走回去站在門口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周圍的那些房屋和樹有些奇怪,竟然是成片成片的,而且距離越遠,就越顯得虛假。
是佈景!
我繞道了後面,看着由成片木板豎起來形成的佈景,後面完全沒有任何遮掩,光禿禿的木頭由三腳架支撐着。
這簡直一副劇組佈景的樣子,周圍都被這樣的佈景給包圍着。
這些佈景或高或低,有樓房也有樹木,距離近了纔看清楚都是打印的巨幅照片,怪不得我在屋子裏看遠處,都沒有發現異樣。
爲了真實,這些佈景竟然有六層之多,一圈套一圈,可能是爲了增加真實性。
我的天……
我看到纔不僅暗讚一聲,要是我從來都沒有想到過出來的話,要是那個保安沒有陰差陽錯把我當成偷摸混進去的人,我可能根本不會看到這些東西吧。
對於這些東西,我一點印象都沒有,看什麼都跟看新的一樣。
這也就是說,在之前所有周期當中,我都沒有出來過!
那邊有個門?
我看着佈景上有一個不太顯然的輪廓,走過去上面有一個閒人免進的字樣,門沒有鎖,我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屋子裏很暗,全都是桌子和成堆的資料樣式的東西。
有人在這裏做研究?
我怎麼感覺這裏就像是一個實驗室,有不少瓶瓶罐罐的東西。
我隨便拿起來一張紙,但太暗了,可還是勉強能看清楚一些上面的字樣,上面竟然都只有一句話。
‘這不是真的’。
這不是瘋女人說話的那個口型嘛!
我心裏咯噔一下,不知道爲什麼整張紙上都是這句話,還沒來得及想是怎麼回事,門就被人給推開了。
嘎吱一聲,我趕緊蹲在了桌子底下,緊接着燈就打開了。
一前一後兩個人進來,其中一個白色大褂,另外一個穿着深綠色的褲子,皮鞋,下意識我就想起來了……
是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