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之前鎖着的屋子
莫醫生一整天都沒有來上班?
我看着周圍,捂着已經耐不住飢餓的肚子,好不容易冒險來一趟,竟然連盒飯都沒有個送來。
是出了什麼狀況吧,他和趙天該不會都……
我心裏咯噔一下,感覺這裏不能久留,好像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就趕緊順着牆壁溜回到了狗洞。
突然周圍一下子黑了起來,就連一直嗡嗡直響的巨大吹風機器也停了下來,一時間周圍十分安靜,空氣也好像凝固下來了。
停電了?
回到樓道里的時候,我發現聲控燈也不亮了。
可就在我走到二樓門口的時候,下意識往上瞄了一眼,一瞬間又回想起了呂子皓拖着大行李箱下來的畫面。
幾乎每到這個時候,我都會冒出這種想法,就像是條件反射。
我趕緊開門進屋,按了兩下開關,燈泡一點反應都沒有。
坐在沙發上,我拿着手機,突然想起來我是有手機的,這麼多天下來,我爲什麼不給外界打電話聯繫一下,哪怕是警察我也可以……
我拍了一下腦門,快速操作着手機,可我發現通訊錄裏,只有趙天一個人的電話號碼,而且這個號碼……
這個手機號好像是我……不對,是張小灑的手機號!
我感覺記憶出現了混淆,究竟是他倆誰的手機號,我真的記不清楚了,但我記得自從我在這裏開始,我手機裏就一直存着這個號碼,並且備註的是趙天。
我按照記憶中的號碼,試着撥打了一個我印象最深的,可電話通了以後,接電話的人根本就不是我認識的,也不是認識我的人。
無奈掛斷了電話,我嘆了口氣,怎麼我現在連一個朋友的電話號碼,甚至連我父母的都不記得了。
怪不得趙天沒有收走我的手機,想必是一開始就知道我一個電話都不記得了。
這一晚上很安靜,什麼聲音都沒有,完全不像之前有生活在城市裏的感覺。
雖然我沒去過監獄,但現在這裏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個無人的囚籠。
當一個人感覺周圍只有自己,又面臨着很暗的環境的時候,那種無形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現在我躺在沙發上睡不着,腦子裏不斷胡亂想着。
不知不覺,當我感覺周圍什麼都看不清楚的時候,脖子也有點發麻,感覺天旋地轉,就好像是泡在了深海里。
周圍都是黑漆漆的海水,讓我屏住呼吸,根本不敢呼吸了。
天知道周圍什麼時候會冒出一隻怪魚,而且據說越是深海,生物的長相就越接近史前,也越可怖。
我感覺自己在往下墜,就像是身下有一隻不知名的怪魚,身下的整片黑暗都是它的大口,正把我連同海水一起吸進去。
直到我實在憋不住氣的時候,這才大口呼吸了一下,發現空氣是這麼新鮮,剛纔的那種感覺也沒有了。
我能感覺到自己躺在沙發上,脖子已經被扶手鎘得發麻了,趕緊坐起來,走到陽臺打開窗戶,大口呼吸着外面的空氣。
嗯?
就在我剛探出頭的時候,發現樓下有一個人,一身深色的衣服,看不清楚樣貌,不過黑暗中那一點紅光,我是看得很清楚的。
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我,那個人影轉身就走了。
我趕緊追到了樓下,已經看不到人影了,可空氣中還瀰漫着香菸的味道,地上的菸頭還沒有完全熄滅。
是趙天?
這讓我一下子想到了趙天,可要是趙天的話,沒理由躲開我啊。
如果不是趙天的話,能躲開小區門口保安的視線,還對這裏地形瞭如指掌的人,我實在想不到有誰了。
可如果是從小區門口堂堂正正進來的……
那個衣衫破爛的人!
我在這個小區裏面,就只看到過爲數不多的幾個人,其中我不認識的,只有他了。
他在監視我?
我感覺他沒有必要親自這麼做,白天的時候單看他能找來那麼多個保安,還能從容駕車離開,感覺就比趙天還有權力。
難道他是趙天上面的人?
我曾經聽趙天說起過,他對於上面的人完全不知道,給人感覺就很神祕,所以他行爲處事都要特別小心,說不定哪天面對面走過來的人,就是他的上司,而他還不自知就倒黴了。
一直到小區門口,我都沒再看到那個人,不過此時的小區門口,也黑着燈,似乎跟我這邊一樣沒有電。
不過保安仍舊守在那裏,看來想要出去,還是得用老辦法。
一番折騰之後,我終於進入到了小樹林裏,憑着之前的記憶,摸黑走到了那間純白色的房子跟前。
跟之前不一樣的是,四周的大燈都沒有亮。
我心裏竊喜,直接翻牆進入到了走廊裏面,順勢就先進了最開始進入的屋子裏,裏面還是一股很難聞的味道。
還是沒有張小灑的屍體,我掀開簾子到後屋看了一眼。
這裏跟之前也沒什麼兩樣,看來是沒有人來。
我這纔想起來,這裏有一個屋子我是沒進去過的,就悄悄推門出去,走到了那扇門面前。
咔嚓——
咦?
我輕咦了一聲,沒想到門把手就這麼被我給擰開了,門把手周圍看似精密的設備,一點阻礙都沒有就被我給打開了?
進去關上門,看着屋子裏一片漆黑,這才發現周圍都停電了,這個看似精密的電子鎖自然也就失效了。
劣質的吧,就算停電也應該是鎖上啊,不應該被打開纔對,我小聲嘀咕了一下。
可我這麼一想之後,就猛地想起來,肯定是有人在停電之前就已經解鎖了,也就是說有人進來這間屋子,纔會導致停電之後,這個電子鎖處於解鎖的狀態。
看樣子有某個大人物進來過啊,我心裏嘀咕着,打開了手機的電筒。
剛打開電筒,我就被牆壁上掛着的兩個黑白顏色面具給嚇了一跳,還以爲是什麼人呢,定睛一看,竟然覺得有些熟悉。
我應該在哪裏見過這兩個面具,我小聲嘟囔了一句。
可再看周圍,牆壁上掛着很多東西,正對門的桌子上也堆積了各式各樣的東西,整個房間看起來就像是儲物室。
這都什麼破爛玩意啊,還用得着上鎖?
我走過去隨意看着桌上的東西,因爲看起來是隨意擺放的,我也沒有去碰,只是隨手拽下了緊靠着牆那邊蒙着什麼東西的布。
畫板?
我看着一個畫架上的畫板,上面是一開的大畫紙,用顏料塗滿了,顏色和形狀看起來都很另類,就像是噩夢中才能看到的光怪陸離。
這畫的是什麼啊……
我用手機照着,湊近了去看,畫面兩側都是黑乎乎的,也不知道塗了多少顏色上去,看起來整個畫紙都很厚重了。
當中稍微明亮一些,但也很有限,不知道要表現一些什麼,似乎是個漆黑的街道?
就在這個時候,我發現我的視線中只有這幅畫面了。
嗯?
我感覺自己好像動不了了,只能看着這幅畫,而視線裏全部都是這幅畫,就好像我真的站在了一個漆黑的巷子裏。
咕嚕——
我艱難地嚥了一下唾沫,雖然畫面不動,可我只能挪動眼球,來查看這幅畫上其他位置的一些東西。
就在換這個時候,我發現前面似乎有一個影子動了一下。
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真的有東西動了一下,總之給我嚇了一跳,可轉念一想這只是一幅畫啊,怎麼會有……
這麼想着的時候,前面那個東西又動了一下,就像是人套在了一個黑色塑料袋裏,從箱子最深處正走出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看着那個東西越來越近,似乎可以看到了一點點人形,可本該腦袋和手臂的位置,卻好像粘連在了一起,只有一個大致的輪廓。
這是個什麼東西!
怪人!
我腦子裏一下子冒出了一個名稱,整個人向後仰了一下,這才從這幅畫中‘抽離’出來,不斷大口地喘着氣。
剛纔我好像走進了畫中一樣,看到了這幅畫的動態效果,可再看這幅畫,已經變成了靜態的了。
可那個怪人似乎還保持着已經走出來的樣子,我不記得最開始看到這幅畫是不是就是這樣的了。
怪人……
我嘀咕着這個詞兒,回想剛纔看到的東西,自嘲地笑了一下,心想怎麼會存在廢墟一樣的牆壁和這個看似粘連粘稠又噁心的怪人……
想到這裏,我心裏咯噔一下,因爲我心裏知道,有一個地方是完全符合這幅畫中,我剛剛纔看到的景象。
廢城!
雖然我只是親身去過泛亞大廈,可我沒見到過這種怪人,但我卻能清楚記得,這個怪人是真的出現過的。
我敲了敲腦袋,不知道這又是張小灑還是陸禎他們誰的記憶。
還有那兩個面具也是……
這是什麼?
我看着被壓在一堆破爛東西最下面的一個牛皮紙袋,抽出來,繞開了封着帶着的線繩,拿出來竟然是幾張紙。
“檢驗報告?”我看着抬頭的四個字,不禁驚訝地念出聲來。
在往下一看,在姓名那一欄裏面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了,紙張也發黃嚴重,可還是能依稀辨認出張小灑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