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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嵌合體

  手機的閃光燈照在已經發黃的紙張上,光暈都變成了深黃色,可我毫不在乎這個,只是盯着這份報告上的姓名。   “張小灑的報告……”我小聲嘀咕着。   緊接着我看到這份報告的前半段,都是張小灑個人的信息,包括血型和住址,該有的全部都有。   真的是張小灑的報告,而且重名重姓的人這麼多,這個肯定是我認識的那個張小灑。   只是讓我覺得有些納悶兒的是,如果按照薇薇所說,這份報告應該是在張小灑生前就存在了,到現在至少有16年的時間了。   但現在這份報告除了紙張蠟黃之外,沒有一處折損,看起來保存的相當完好,可見其重視程度不一般啊。   既然他們這麼重視這份報告,那我更要仔細看看了。   想到這裏,我就繼續往下看,可能是因爲下面的字跡堆積在一起,紙質受潮,很多字跡已經暈開了,再加上紙質變黃,並不是很清晰。   我勉強辨認了一些比劃少的字,將報告的內容勉強看了個大概。   嵌合體?   在張小灑的腦袋中有嵌合體,那是什麼東西?   報告上面提到的海馬體我倒是知道,那只是一個管理記憶的結構,但並不是完全管理記憶的,類似於我們常見到的閃存。   也就是說,我們短時間內記憶一個電話號碼,或者一串數字,一個人的外貌五官等等,需要在較短時間內記住的東西,都是靠海馬體來完成的。而長期儲存的記憶,或者印象深刻的記憶,還是靠左右大腦同時記憶。   但海馬體也並不是完全的短時間記憶,它會把一些印象深刻的東西,自主消化,存儲在大腦中,相當於一個記憶系統的過濾裝置,能將印象深刻的東西滲透進大腦,再儲存起來。   這就是我對海馬體的瞭解,可嵌合體這個東西……   我用手機快速查詢了一下,在網絡上也少有提到這個東西的,但還是讓我找到了,而且還有一個真實發生的案例。   這個案例中的男性是個外國人,出生的時候就他一個孩子,可他老婆生的孩子DNA卻跟他不符,懷疑老婆出軌。   可他老婆根本沒有出軌,後來經過多番調查,才知道這個男性的男性器官是嵌合體,也只有這關鍵的部分,是他的‘兄弟’的。   原來在他母親懷孕的時候,還在胚胎剛形成的時候,他的‘兄弟’因爲養分獲取不足很快夭折了,他就作爲主體吸收掉了他的‘兄弟’,本來是雙胞胎出生卻成了他一個人。   而他的‘兄弟’在被吸收掉的時候,恰好作爲營養,供給給了正在發育形成的男性器官。雖然他對自己的器官有支配權,但卻是他‘兄弟’的,生出來的孩子自然不屬於他,而是屬於早就已經夭折了的‘兄弟’。   看完這些,我大致明白了嵌合體的作用,但在張小灑的大腦中,竟然發現了一個沒有發育完全的海馬體嵌合體……   我沒想到嵌合體這種極其稀少的事情,會發生在張小灑身上,而且還是海馬體的嵌合體。   也就是說,在張小灑還是胚胎的時候,他也有一個‘兄弟’。   怪不得他偶爾脾氣古怪,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看來這種性格也不是沒來由的,是某種意義上因爲嵌合體而導致的人格分裂。   不只是他,陸禎也是這樣……   對了,我聽陸禎說過,那個叫陸崇的人就是在孃胎的時候,不幸夭折,才生下了陸禎一個人!   我倒吸一口涼氣,難道這就是張小灑和陸禎的相同之處?   那我跟他們兩個都在輪迴中,難道我也是……   不應該啊,我沒有他們變化莫測的性格,也沒聽我爸媽提起過懷我的時候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啊。   難道真的是我和薇薇所猜測的那樣?   “嵌合體,嵌合體……”我嘀咕着,繼續看這份報告。   可這份報告除了嵌合體之外,就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我看完之後就把它重新裝起來,隨手扔在了這些破爛的最上面。   然後我看着擺在上面的文件,突然恍惚間想起來了,我似乎曾經看到過這個文件,也在一個比較高的位置……   我走過去,仔細看着這堆破爛上的文件,記憶中上次看到這個文件的時候,比這對破爛還要高很多,差不多有我身高的高度。   在哪看見的來着,我不記得了,但我猛地想起來,是在冰箱上。   我右拳敲了一下左掌心,對了,就是冰箱上,而且是在一個客廳的冰箱上,我把這份報告給拿了下來,上面的內容跟我看到的大致一樣。   只不過當時我看到的並不是檢驗報告,而叫……叫什麼來的……   我有些想不起來了,腦袋像是超負荷運轉,我立刻冷靜下來,擔心腦袋會撕心裂肺的疼,好像之前就這麼疼痛過似的。   等我冷靜下來,我發現好像慢慢回憶起了很多東西。   診斷書!   對了,我想起來,就是診斷書,我在之前看到這份文件的時候就叫診斷書,而且是在張小灑父母的家裏。   原來不是我看見的啊,是張小灑看見的,這部分記憶是屬於他的。   再仔細一想,當時診斷書上的內容跟現在我所看到的雖然一樣,但格式和紙張都不一樣,只有對於嵌合體的描述是一樣的。   那這份檢驗報告,是在後來纔有的,看樣子是有人對張小灑的屍體進行了某種檢驗!   我倒吸一口涼氣,怪不得我會在這裏看到張小灑的時候,現在屍體不見了,該不會又被搬到某個地方去檢驗了吧。   除了這裏,還有別的建築物?   正納悶兒的時候,我身後傳來了嘀的一聲,再回頭的時候,發現門上的電子鎖已經亮了,不斷閃爍着短促的藍色光點。   來電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還沒來得及走過去,就聽見一陣機械聲,緊接着咔嚓一聲,門就被鎖上了。   糟了!   我趕緊走過去擰門把手,可門不斷髮出錯誤的滴滴聲,每次擰,藍色光點都會變成紅色,似乎是在警示着門還沒有被開啓。   該死的,門真的被上鎖了。   我暗罵了一句,也不敢太用力擰,擔心發出太大的聲音被外面的人給聽到了,何況也不是大力就能解決的問題。   就算被發現了也不能把我怎麼樣吧,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整個屋子連窗戶都沒有,門上面也沒有玻璃,索性我就直接打開了燈,瞬間屋子裏就亮堂了起來。   之前用手機照的時候,還沒發現有這麼多的東西,現在開燈一看,整個屋子裏幾乎都被堆滿了。   不止那幅畫,就連張小灑家的那面鏡子都有。   我用手撫摸着這面鏡子,跟之前我看到的不同,這只是一面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鏡子,根本沒辦法穿越過去。   不過我對這鏡子的印象很深,還是薇薇親自挑選的。   鬧鐘……   我拿起了看似隨意放在牆角的鬧鐘,跟我屋子裏面放的那個一模一樣,只不過這個已經不走時間,看起來已經壞掉了。   好傢伙,我仔細一瞧,整個屋子裏都是張小灑的東西,就跟把他家的東西都堆積在了這裏一樣。   只有之前看到的這幅畫,我是第一次見。   我仔細看了一下畫紙,想要取下來,可卻被牢牢固定在了畫板上,卻不見固定畫紙的夾子。   好半天,我纔在四個角落,找到了固定的圖釘。   這些圖釘都已經被鋪上了顏色,跟這幅畫融爲一體,再加上顏料鋪的很厚,我這纔沒有注意到。   可取下了圖釘,整幅畫的四個角落就留白了,四個白色的原點讓整幅畫看起來並不那麼整體了。   摘下畫紙,這才感覺到了這幅畫的厚重感,看了反面才發現整張畫紙是白色的。   反覆看了幾遍,我確定這幅畫上沒有噴固化液之類用來保護紙張的東西,而且後面的紙張沒有任何老舊的痕跡,應該是近些時間才畫出來的。   可這幅畫究竟是什麼人畫出來的,我就不知道了,也沒聽說張小灑和陸禎他們會畫畫啊。   固化液……   我不知道自己我自己爲什麼會知道固化液這種東西,這是在一般紙上作品創作完畢,不需要再修改,並且頗爲滿意之後,纔會噴在畫表面上的一種噴劑。主要是用來保存整幅畫的畫紙不褪色,讓整幅畫一直保持剛剛創作完畢時候的樣子,還能稍微提高一點畫面的亮度,讓色彩更鮮豔明亮一些。   這種東西也只有對美術創作有了解的人,纔會知道,一般人很少知道這種東西,也在日常生活中用不到。   突然我回想起來,好像李智和石昀,對畫畫頗有研究,他們上學的時候是學過畫畫,而且大學都是美術專業!   難道是他們……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們,他們不會在這裏,而且他們都以爲我已經死了,再加上畫中的場景他們也不可能見過,見過的只有張小灑和我。   對了,我上學的時候跟李智和石昀是同學,這件事兒我怎麼忘了!   咕嚕——   我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伸出手摸着這幅畫,仔細看着這幅畫的每一個筆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