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拼不起來的碎玻璃
一切都是那麼的心想事成,我在心裏嘀咕着,這就是在我代替張小灑的時候,纔會出現的奇怪感覺。
那個時候一切都可以是被薇薇所安排好的,也可以被‘製造’出來。
到了病房門口,我停下來了。
薇薇就要去敲門,似乎是察覺到我停下來了,就奇怪地回頭看着我:“你怎麼不走了?”
“真要進去嗎?”我猶豫地看着她。
“來都來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有主見了?”薇薇皺眉。
跟她對視,就能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來,似乎是從來沒有見過我這樣,多少有點失望的意思,更多的是無奈。
“我……”
還不等我做決定,薇薇就敲了敲門。
我心裏咯噔一下,驚訝地看着她,正看到她一副替我做決定的眼神,但事情也已經這樣了,我就只好走過去站在了她身側。
門很快就開了,開門的是攸寧,一開始還奇怪地看着薇薇,隨後看見我這才笑了一下:“是你們來了啊,快進來吧。”
“打擾了。”我小聲說道。
攸寧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倒是薇薇直接大大咧咧地走了進去,隨手就把挎包放在了牀頭櫃上。
“是你們來了啊。”陸禎一下子坐了起來。
我見他剛纔還躺着,這會兒坐起來,似乎很高興我們來似的。
“我就知道你們會來。”陸禎緊接着說道。
這話讓我有點詫異,薇薇也回頭看了我一眼,似乎也在詫異陸禎的這句話,不過等她回過頭去的時候,還是如常地笑着說道:“看你精神奕奕的樣子,有人陪着心情也好很多了啊,比剛見你的時候開朗多了。”
我注意到攸寧一下子臉就紅了,陸禎卻絲毫沒有察覺,還在接着說道:“是啊,攸寧一直在陪着我,還給我聯繫了最好的醫生,過幾天我就可以接受手術了,聽說還是世界最尖端的技術呢。”
“挺厲害的嘛。”薇薇讚許地看着旁邊的攸寧。
可攸寧卻搖了搖頭:“以前聽說了姐姐的事蹟,姐姐一直是我在追趕的目標。”
薇薇愣了一下,倒是沒有說什麼,這個事情我也是聽攸寧提起過的。
不過緊接着薇薇就岔開了話題,奇怪地看着他們倆兩個:“剛纔我聽說,你們知道我們會來,是怎麼回事?”
“這都是陸禎一直在唸叨的。”攸寧也一副奇怪的樣子。
當我們把視線投過去的時候,陸禎就尷尬地撓了撓頭:“是啊,是我一直在說的,因爲我臉的關係,我感覺你們並不相信我就是陸禎,就算攸寧那麼篤定,你們肯定也心存懷疑,肯定是要再來找我的,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我愣住了,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想,而且還猜得很對,就跟知道我內心的想法一樣。
不過,陸禎估計不會知道,現在我又有另外一個想法了,這也是我此次來的目的。
薇薇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就對攸寧說道:“我們有一些事情想詢問一下他。”
這話我是沒有什麼意外,不過我注意到攸寧本來很放鬆,一下子就愣住了,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尷尬地笑了笑:“那好,你們聊。”
看着攸寧出去關上了門,這個自稱是陸禎的傢伙也奇怪地看着我們兩個:“果然你們兩個一來就肯定有事情啊,直接說吧。”
“你是陸禎?”薇薇疑問地說道。
“是。”
他說的語氣很肯定,換了別人這麼問我,可能我也會用這樣的語氣,換做是其他的,我想可能會有貓膩,但他這個回答我很認同。
“關於你被毀容的事情,你想起來了多少?”薇薇緊接着問道。
他皺了下眉:“我偶爾睡着的時候會做夢,夢裏的一切就好像破碎在地上玻璃,一塊一塊的。雖然知道是整塊玻璃碎了,可怎麼都拼不起來,回不到整塊玻璃的時候了。”
“就是說你回憶起來一點?”
“零零碎碎的,醒來之後也忘得差不多了,但我印象很深,是有一個人朝着我臉上潑了什麼東西,那種疼痛即使是在夢裏也很真實,我有時候睡覺的時候會被這種感覺‘燙’醒。”他說着的時候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那個人揪出來給喫了。
“記得樣子嗎?”
他搖了搖頭。
說到這裏,薇薇就嘆了口氣,扭頭看了我一眼:“你怎麼都不說話的,這不像你的風格啊。”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說道:“我大概記得那個人的樣子,我應該記得,見到他的時候我一定能想起來!”
“你別激動,別激動。”我趕忙勸說道。
他這才緩和下來,我也鬆了口氣,擔心被外面的攸寧聽見,突然進來中斷我們的談話。
“這件事情不着急,你可以慢慢回憶,但情緒太激動對你記憶的恢復也沒什麼幫助,反而有負面影響。”
他聽我說了以後,點了點頭。
爲了緩解一下剛纔的氣氛,也爲了讓他轉移一下注意力,我就問道:“跟你治療的醫生什麼時候來?”
“過幾天就可以,不過攸寧已經把照片拍了發給他們了,他們在閒暇時間會診,好加快一下治療的進程。”他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我點了點頭,看來攸寧還是很瞭解陸禎的,知道他心急。
看來還是要等到時候他植皮恢復成什麼樣子,或許能看出一點點陸禎的樣子,亦或者根本就是靠植皮來弄成陸禎的樣子,進而迷惑我。
可不會有人故意把自己的臉弄成這樣,只爲了迷惑吧,又圖個什麼呢?
我在心裏嘀咕的時候,薇薇似乎忍不住了,才問道:“你當時是怎麼知道他就在這個醫院,一下子就找到他的?”
本來我是打算聊一些輕鬆的話題,沒想到薇薇又聊到了敏感的問題,我心裏登時咯噔了一下。
倒是這個自稱是陸禎的人隨意地笑了一下,而後露出一副奇怪的神色:“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會知道,我想過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來這個醫院找他,覺得他一定能夠幫到我。”
“你能具體說說從你醒過來到找到我的經過嗎?”我見他沒有牴觸,緊接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