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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早就應該發現的事情

  這個自稱是陸禎的人皺着眉看我,似乎是很認真的回憶了一下,然後說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仔仔細細的說一遍。”   他不解地看着我,還是重複了一次上回跟我說過的,可緊接着就皺眉補充道:“我想起來了,是有一個聲音在我腦子裏出現,告訴了我你的地址,我當時迷迷糊糊的,還以爲是自己記起來的,其實不是那樣。”   “這麼說是有人告訴你的?”我不解地看着他,覺得這並不科學。   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尷尬地看着我:“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我看了一眼薇薇,對此,她並沒有發表什麼看法。   可我摸着下巴,想起來以前我在書本上看到過,說是精神受到重創,特別是嚴重的傷害之後,大腦爲了自保,通常會忘掉那個時間段前後的記憶。也有可能是大腦的保護機制,在記憶形成太久的時間之後,會出現一種記不清楚後用其他方式彌補瑕疵的現象。   這就是爲什麼我們總感覺小時候的事物是美好的,因爲時間太久遠,記不清楚了,但大腦卻記得那時候美好的事情,就連受的一些傷痛都能開玩笑的對人講出來,這就是大腦記憶部分的彌補機制。   雖然他類似於這種現象,但我還是問道:“跟站在樓頂的時候聽到的聲音對比呢?”   “你在說什麼啊……”薇薇不解地看着我,小聲說道。   我沒有理會薇薇,只是盯着他。   被我這麼一問,他猛地愣了一下,然後錯愕地看着我:“好像是。”   “你確定一下。”   他卻搖了搖頭:“沒辦法,都記不太清楚,但感覺聲線是一樣的。”   我點了點頭。   薇薇不解地看着我們兩個:“這我就有點聽不懂了。”   我看了一眼薇薇,她也沒有必要聽懂,不過總結的來說,這個自稱是陸禎的人,並不是自己知道我在這家醫院纔過來找我的,而是在某種聲音的驅使下,又爲了自救,纔過來這裏碰碰運氣的。   “就是碰運氣。”他撓了撓頭。   這讓我心裏咯噔一下,竟然一下子就說出了我心裏剛纔想的事情。   “不過能碰見你運氣也算很好了,還碰到了薇薇,幫我找來了攸寧,實在是感謝你們。”他似乎已經忘記了之前的事情,一個勁兒感謝我們。   “這倒不必。”薇薇仍舊嚴肅地看着他。   不只是我,就連他也看出來薇薇還繃着臉,他就尷尬地看了看我們兩個:“難道你們還沒說到重點上?”   重點……   我實在是說不出口,這聽起來太過於離奇了,但薇薇可不管那些,壓低了聲音說道:“接下來我說的事情,你不能對任何人說,包括你見過的那個攸寧。”   “我見過的那個?”他不解地看着薇薇。   的確,薇薇的措辭沒問題,但在不明白的人聽起來,確實大有問題。   似乎是因爲薇薇嚴肅的目光,根本都沒說話,他就只好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們不對任何一個人說。”   見他同意,薇薇就看向我:“你來說吧。”   我?   我本來就覺得很難開口這件事情,但既然都這樣了,我就只好硬着頭皮對那個自稱是陸禎的傢伙說道:“你的確是陸禎,但你不是我印象中的那個陸禎。”   “這話是什麼意思?”他詫異地看着我。   我猶豫了一下:“因爲你的臉被毀容了,我看不到你的臉,但攸寧能感覺出來你就是陸禎,你也知道純白色房間裏的事情,那就能肯定你是陸禎,但我之前一直懷疑的是,你應該不是我要找的陸禎,就算我從容出來的樣子和你認爲的樣子相同,你應該也不是。”   “這我就不明白了,太繞了,到底什麼意思?”   “因爲我看到了另外一個我,但在我看起來他根本不是我的樣子,而他……”   沒有辦法,我只好把我看到了另外一個我的事情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就連薇薇聽起來也很詫異。   整件事情說完了,他才詫異地說道:“你是說,我雖然是陸禎,但我不是屬於你的那副‘撲克牌’,而是另外一幅,也許就是你見到的另外一個你的那幅?”   “嗯,你能理解就好,不過只是也許,也許你屬於第三幅‘撲克牌’裏,或者第四幅,誰知道呢。”我淡定地看着他,點了點頭。   他震驚地看着我,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臉:“就因爲我的臉?”   “你的臉只是一部分原因,因爲看不到你的樣子,就相當於每一張撲克牌相同點數的正面都一樣,只有背面不一樣。但你的臉被毀容了,就相當於背面被死掉了,沒人知道你屬於哪副撲克牌,但你確確實實是這張牌無疑。”   “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我緊接着問道。   他點了點頭,眼神裏都是失落。   “所以你們告訴我這些,是想說明什麼呢?”說到後面,他的聲音也已經開始顫抖了。   我拍了一下薇薇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激動,雖然她點了點頭,可還是難以自控地哽咽了起來:“也許我們都不是真實存在的。”   “怎麼可能?!”他驚訝地看着我們兩個。   我嘆了口氣:“就是這樣。”   他一副完全不相信我們的樣子,一邊搖頭一邊擺手:“我看你們是瘋了,一起瘋了,我就是我,什麼另外一幅撲克牌,我纔不想聽你們說這些話。”   我和薇薇對視了一眼,這種情況我早就預料到了,只是沒想到說了這麼多,纔出現這種情況。   薇薇一聲不吭就站起來往外走,我也無奈地搖了搖頭,而那個自稱是陸禎的人,眼神已經變成像是看精神病一樣看我們兩個了。   病房的門被打開,薇薇出去的同時,攸寧就一臉擔心地走了進來,兩個人照面一句話都沒有說。   我只是淡淡地看了攸寧一眼,也沒有吭聲,就見攸寧走過去,直接問那個自稱是陸禎的人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只是說了一堆奇怪的話。”   這是我臨出門的時候,聽到他對我們兩個的評價。   在電梯裏,我無奈地看着薇薇:“他不相信我們,怎麼辦?”   薇薇似乎是在想別的事情,我一說話就打斷了她的思緒,疑惑地看着我:“你剛纔說什麼?”   “我說他不相信我們,怎麼辦,你又在想什麼呢?”我不解地看着她。   薇薇摸着下巴:“他信不信倒是關係不大。”   我點頭,的確,我也是這麼想的,我起初來的目的也只是爲了讓他知道這件事情,然後看看他是什麼反應,最主要還是想知道他爲什麼會來這家醫院找我。   不過現在知道了,是在他昏迷以後,肯定有人在他耳邊說了什麼,這才造成他有一種醒來後幻聽的感覺。   這就說明是有人故意毀了他的容貌,再讓他過來找我的,可把他毀容的目的是什麼呢?   “有點奇怪。”薇薇小聲嘀咕着。   我皺了下眉,這個時候剛好電梯門開了,我們先後走出去,猛地就想起來了一件事情,然後震驚地看着薇薇。   她不解地看着我:“你怎麼了?”   我急忙去按電梯,可電梯還是沒有趕上,門關上就開始上行,要上去的話就得等下一班電梯了。   “怎麼了?”薇薇疑惑地看着我。   我拍了一下腦袋:“我應該早就想到的,從剛纔咱們和陸禎談話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可一直都沒反應過來是哪裏不對。”   “有什麼不對的了?”   “那個被毀容的就是陸禎,是咱們這幅撲克牌裏的陸禎!”   “你不是一直都不能肯定嗎,怎麼現在又這麼說了?”   我急的跺了下腳:“那是因爲一開始只有攸寧相信他是陸禎,因爲容貌被毀了,我又對陸禎沒那麼瞭解,所以只能從容貌上來判斷。”   “那有怎麼樣?”   “但他能看見攸寧的樣子啊!”   薇薇這才恍然大悟的樣子,點頭說道:“對啊,他能看到攸寧就是攸寧的樣子,如果是另外一幅‘撲克牌’裏的人,看攸寧就跟看陌生人一樣,不會看到她的樣子。可我們帶攸寧去的時候,陸禎一下子就認出了攸寧。”   我點頭:“對,就是這樣,所以樓上那個就是陸禎,不是其他撲克牌裏的陸禎。”   看見我在按電梯,薇薇就奇怪地看着我:“那你還着急上去幹什麼,有攸寧照顧他,咱們也能放心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身邊走過來了一個人,我按電梯按鈕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似乎是發現了我的異樣,薇薇奇怪地看着我:“怎麼了?你認識?”   “陸禎……”   我小聲嘀咕了一句,回過神兒來,定睛看着面前這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就站在我旁邊,跟陸禎一模一樣的人。   “什麼?!”薇薇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然後扭頭看向了他。   這個跟陸禎一模一樣的人看着我,笑了笑:“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你了。”   這個笑容頓時就讓我背脊發涼,扭頭看了一眼薇薇,不知道這個時候我們兩個誰的臉色更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