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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去大腦強直

  呼呼呼——   張小灑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想必剛纔,現在表情倒是輕鬆了很多,就像是一個剛剛從噩夢中驚醒的人一樣。   “小灑,你感覺好一些了嗎?”薇薇跪在地上,擔心地看着他。   張小灑點了點頭,側過身,在薇薇的攙扶下慢慢站了起來,緊接着就被扶到了病牀上坐着。   我奇怪地看着他,狼狽的樣子好像剛剛經歷了類似生死關頭的樣子,這會兒咕咚咕咚喝水但他的那副身體,準確的說是屍體,需要喝水嗎?   果然沒喝兩口,張小灑就厭煩地推開了水杯,擺了擺手,看樣子並不想喝水。   似乎是發現了什麼,薇薇神情有些暗淡,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愣了一下,好像是在詫異我一直都在盯着這邊看。   我心想,他應該是因爲受到某種驚嚇,作爲人的下意識是想要喝水來緩解一下驚慌感的,但他現在並不能說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   “你剛纔怎麼了?”陸禎在旁邊奇怪地看着他。   張小灑這才抬起頭,視線一一掃過我們,最後低下頭說道:“剛纔我感覺失去了這幅身體的控制權。”   什麼?!   這話一出口,差點就讓整個房間裏炸開了鍋,還是攸寧趕緊提醒我們小點聲,不然護士會過來查看的,這個時間已經不允許有人來探病了。   不過張小灑的這句話,和剛纔的樣子,讓我想起來了‘去大腦強直’。   ‘去大腦強直’跟剛纔張小灑表現出來的樣子相同,都是倒在地上,全身四肢抽搐,正是因爲大腦和身體失去的聯繫,也跟張小灑剛纔說的‘感覺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相近。但‘去大腦強子’是不會有這種失去控制權的感覺,人是處於一種無意識的狀態,類似於暈倒。可張小灑卻有,而且對這種感覺的描述很清晰準確,這讓我有點不太明白。   “怎麼會這樣的?”薇薇擔心地說道。   張小灑搖了搖頭,抬頭尷尬地看着她:“可能我真的不能在這裏停留太久。”   薇薇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哽咽了兩下沒有說出來話,不過張小灑卻站起來摸了摸她的頭,用手指劃了一下她的鼻樑:“沒事,能再見到你,我已經很滿足了。”   說完,薇薇一頭扎進了張小灑懷裏哭了起來。   這場面看起來讓人覺得心酸,旁邊的陸禎和攸寧也靠在了一起,在我看來,這兩個人內心還是存在某種界限的。   我在心裏嘆了口氣,頓了一下,才用力拍了拍手,一下子就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這才說道:“好了,現在也不是傷感的時候,我們要趁着張小灑還在,先把一些事情給解決了,畢竟我們沒辦法估算他存在的時間。”   聽我說完,薇薇抹了一下眼淚,點了點頭。   張小灑這次嚴肅地看着我:“你說的一些事情指的是什麼?”   “就是目前爲止,遇到的一些麻煩事。”   “比如呢?”   “嗯……比如你剛纔躺在地上表現出了類似於‘去大腦強直’的狀態,還有你的描述,都跟它差不多。”   張小灑聽了以後就有些皺眉,疑惑地看着我:“你說的是什麼,我沒聽說過。”   一般也很少有人聽過‘去大腦強直’,這是一個比較專業性的詞語,但輕微的症狀或許你們聽過,就是癲癇。   不過‘去大腦強直’是比較嚴重的情況,是遭受重擊或者損傷,讓大腦與身體的連接斷開,身體在找不到大腦以後,就會自己抽搐來不斷提醒大腦,在偶爾的時候我們睡着了,胳膊或者腿會自己抖動一下,也是身體在尋找大腦,只不過在信號發出的時候大腦就已經找到了,在極短的時間內,身體來不及反應,還是會抖動一下的。   這麼詳細的解釋過了一遍之後,張小灑他們都明白了,倒是陸禎緊接着說道:“這個我知道,以前在書上看到過,他剛纔的樣子真的很像,我也想說來着。”   我點了點頭,看向張小灑,他正在用手摸着下巴。   過了一會兒,他重新看向我:“剛纔我在感覺失去身體控制的時候,還有另外一個感覺,就像是身體要被人奪走了一樣,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身體易主。”   “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但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你在睡覺的時候,正迷迷糊糊就有人爬到了你身上來,拼命想要擠進你身體來代替你的感覺。”   薇薇倒吸一口涼氣,拉着張小灑胳膊:“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現在沒事了。”張小灑報以安慰地笑了笑。   可就在薇薇鬆了口氣的時候,攸寧卻開口說道:“那在之前,我在走廊裏看到的那個人,就應該是你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這個事情本來攸寧是說過的,只是因爲剛纔的事情,我把它給忘了。如果這麼說來,那張小灑應該在我和薇薇來之前就已經來到這裏了。   可他怎麼來的,按照他剛纔所說是‘睜開眼睛就站在門口’的,可之前被攸寧看到在走廊中游蕩的,並不是張小灑!   那會是誰?是要奪取控制權的那個‘人’?   “我在走廊遊蕩?”張小灑一聽說這個事情,就詫異地看着我們。   可也只有攸寧看見了,就連陸禎都表示不太清楚,他也只是看到了當時出現在病房門外面的影子而已。   攸寧篤定地點了點頭,在我看來,她並沒有騙我們,也沒有必要騙我們。   張小灑卻不解地說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怎麼來到這裏的,我以爲是冥冥中的安排,能讓我回來見薇薇一次,沒想到卻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那會是誰把張小灑復活的呢?”薇薇不解地看着我。   我皺了下眉:“復活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   “但是我的的確確是站在這裏了。”   “可我也的的確確看到過你的屍體了,被浸泡在福爾馬林液裏,而你現在身上的味道,除了你這件看起來正常的衣服之外,就是我見到過的屍體的樣子。”我索性就直接說了這件事情,也沒必要隱瞞了,再隱瞞下去什麼問題都解決不了。   不只是張小灑一副震驚的樣子,就連陸禎和攸寧,都一臉喫驚。   張小灑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說你見過我……的屍體?”   “嗯,見過,就是你現在這具。”   “啊對了,在純白色的屋子裏面,你提起過這個事情,你也說過我已經死掉了16年之久,當時我還不相信你……”   看着張小灑一臉暗淡的樣子,現在什麼事情都擺在面前了,也不由得他不相信。   “那我要對你和陸禎說聲抱歉。”張小灑一臉歉意地說道。   這讓我和陸禎愣了一下,隨後我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在純白色房間的時候,想要自己出來,不惜出賣我們兩個的事情。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可以理解,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現在我們三個又聚在一起了不是麼。”   張小灑慚愧地點了點頭,倒是陸禎也笑了笑,我覺得陸禎應該比我還不在意當時的事情吧。   雖然不知道我們三個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能看出來薇薇和攸寧都沒有要問的意思,這也是我喜歡跟她們相處的原因,情商高的女人是不會追問的。   還是陸禎率先打破了尷尬的局面,對我說道:“既然這樣,你就把‘撲克牌’的事情仔細給張小灑說一遍,然後我們再繼續討論後面的事情。”   我點了點頭,仔仔細細把‘撲克牌’的事情給他說了一遍,在他聽懂了之後,就詫異地看着我:“你說你還遇到了另外一個你?”   “對,這個情況就好像是你之前在飛機場,拿着手機召集了周圍所有人的人來聽你講話的那次。”   張小灑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當時我就感覺,那些人雖然樣子各不相同,但他們都是‘我’,而且跟我有着差不多的經歷。”   緊接着她又看着我說道:“但之前我都一直有疑問,被你的‘撲克牌’理論這麼一說,之前我見過很多人,比如戴鴨舌帽的男人和跟他並肩行走長直髮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另外一個撲克牌中的我和薇薇,但我們彼此看對方,就跟陌生人一樣,也能在鄰里融洽的生活着而不自知。”   我震驚地看着張小灑,這纔想起來在之前的輪迴中,每次在路上都能看到一個戴着鴨舌帽修車寶馬車的人,仔細一想,這應該就是他剛纔說的那個男人!   我心裏咯噔一下,原來我們生活中,無時無刻不在充斥着其他撲克牌中的人。   也正是這麼多副的撲克牌,組成了我們現在所生活的城市!   但張小灑卻疑惑地說道:“這個城市中那麼多的人,我們怎麼能準確認定哪些人屬於我們的撲克牌,而哪些人屬於其他的撲克牌?”   這個問題一下子難住了我,我幾乎想不到辦法,搖了搖頭,尷尬地笑了兩聲:“似乎是不太可能分辨清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