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源自他人
薇薇擔心地看着張小灑,不過視線也掃了一下我的身上,嘆了口氣。
“很明顯,你們在這裏的話肯定是被實驗了,至於某種程度實驗還不清楚,但肯定是跟你們的大腦有關係。”薇薇嚴肅地看着我們說道。
緊接着薇薇又說完:“至於爲什麼把你們三個人的大腦放在同一個頭顱中,這我就不清楚了,想必只有他才知道。”
我知道薇薇說的他,肯定就是那個叫樊戈的傢伙了。
張小灑不解地看着我:“你之前就來過這裏,難道不知道更多的事情了嗎?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就別藏着掖着了。”
他說完,薇薇就詫異地看向了我:“是,是這樣嗎?”
“是的。”我平淡地點了點頭。
張小灑這下子着急了:“那你就趕緊說了,我現在這個樣子應該維持不了多久了吧。”
“應該還有一會兒,但我知道的也僅限於此了。”我無奈地看着他們兩個,聳了聳肩膀。
薇薇不理解地說道:“那你還叫我去打聽。”
“我以爲你能打聽到一些事情,再加上我的,或許會有辦法,誰知道那傢伙這麼陰險,很多東西都沒有表露出來,就連你都打聽不到更深層次的東西了,不過聽你說的,似乎也有了一點點的眉目。”我一邊說着,一邊示意他們不要着急。
“什麼眉目?”張小灑問道。
我摸了摸下巴,仔細捉摸了一下才說道:“現在我們所處的地方是以週期計算的,也跟我們所經歷的輪迴差不多,但並不是一直在一段時間內重複的。雖然在經歷的角度去看是一直在重複着週期,但在大體時間線上,時間是一直在流逝的,這也是跟輪迴不一樣的地方。”
見薇薇和張小灑都沒有吭聲,陸禎也在仔細看着我,我就繼續說道:“而且現在從事這個實驗的工作人員,比如莫醫生和趙天,都很清楚我在週期裏。”
“只有這裏的工作人員?”張小灑疑惑地看着我。
我點了點頭。
這下薇薇臉上的神色就更凝重了,陸禎卻突然說道:“只有這裏的工作人員的意思該不會是……”
說着,他就看向了薇薇。
在薇薇看來,似乎是我在自言自語,沒有太理解我的意思,張小灑就壓低了聲音說道:“那是陸禎說的吧?”
我點頭,緊接着薇薇就恍然大悟,可臉上還是異常驚訝,拍着自己的胸口說道:“那我呢,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陸禎扭頭就盯着剛說完話的薇薇,沒有絲毫的猶豫說道:“那就說明你不記得上個週期的事情,而在我們共通的印象中,在上個週期是見過你的,也用跟現在同樣的辦法委託趙天找到了你,我說得對吧?”
說完陸禎就看向了我,我沒想到他這麼直接的就說出來,只好硬着頭皮點了點頭。
薇薇顯然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可還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我也在週期當中?這怎麼可能?”
我沒有吭聲,就連張小灑都沒有說話。
薇薇在那裏自言自語道:“不可能,我這十多年來一直在國外幫忙,纔剛剛回國,就被你給找了過來,這不可能……”
“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平淡地看着她。
剛說完,張小灑就詫異地看着我,我擺手示意他先什麼都別問,他這纔沒有吭聲。
薇薇愣了一下:“就在你找我的時候,我那會兒剛下飛機就趕過來的。”
“上個週期的時候你也是這樣。”
“怎麼會?!”
我篤定地看着她:“只不過上個週期中,我是隔了幾天之後才找的你,明顯跟現在不是一天,但在上個週期我找你的時候,你也是剛下飛機。”
“這,這存在差異啊。”薇薇一下子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也正是這個不對勁的地方,我纔開啓了這個話題,就點了點頭說道:“對,兩個週期中你回國的時間不同,也許在之前無數個週期中,具體我不知道有多少個週期了,你根本就沒有出現過,也就是說我沒有找過你。”
“你這是什麼意思?”薇薇奇怪地看着我。
我注意到張小灑也在奇怪地看着我,就連陸禎都皺起了眉,這才嘆了口氣說道:“也就是說,你回不回國不是你自己決定的,而是取決於我有沒有找你。”
這話讓薇薇倒吸了一口涼氣,一下子靠在了沙發上,就連張小灑就要詢問我什麼,被我擺手給擋下了。
我看了一眼陸禎,他摸着下巴似乎在想着什麼,也沒有吭聲。
很快薇薇就再次湊過來,擺了擺手說道:“不對,我回來是因爲那個叫樊戈的傢伙追求了我很久,而張小灑去世的事情的確也過去了十多年,我覺得我應該是時候放下他來給自己一個解脫,纔打算回國來跟那個叫樊戈的傢伙見個面的。”
“不不不,並不是這樣,正因爲我決定找你,你纔回國,而跟那傢伙見面只不過是一個讓你覺得順理成章回國的原因,從而讓我找你這件事情讓你感覺倍感意外。”我發現我一開始還沒想到這麼多,說着說着很多事情就變得清晰起來了。
薇薇很不理解:“這樣就本末倒置了。”
我點頭:“的確,在正常的邏輯上是說不通的,但這是在週期當中,我說不好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但我感覺這裏發生的事情是可以被改寫的,比如類似於存儲系統。也就是說在我沒做決定找你之前,你是有另外一個安排的。但我突然提出要找你,這個存儲系統就會進行改寫,從而讓你覺得就是要回國來跟人見面,被我邀請到這裏來也是一件很意外的事情。”
“這……”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聽明白,但看她的樣子和以她的邏輯,聽懂應該並不難。
這一下子薇薇就沒有了反駁我的話,猶豫了一下,奇怪地看着我:“可對我來說,我回國是很早就安排好了的,飛機票也是提前預定的……”
“這都是改寫好了的。”
說完,張小灑就奇怪地看着我:“你這麼說有什麼根據嗎?”
這倒是問住了我,我搖了搖頭:“沒有任何根據,都是我根據現在的情況推測出來的,甚至有一半,甚至一半以上都是大膽設想的。”
“就是說毫無根據了?”
“也不能這麼說吧……”我尷尬地看着他。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陸禎,他對於我剛纔說的話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和觀點,只是看着我和張小灑在說話。
我又看着張小灑,他正瞪着我,然後才收回視線坐到了薇薇旁邊,不知道在小聲安慰着什麼。
我知道剛纔張小灑那番話是爲了保護薇薇,但有的時候就要面對現實,認清現狀纔行。
可很快薇薇就哭了起來,聽到哭聲也讓我愣了一下,張小灑兇狠地看着我:“看你乾的好事,說那麼多猜測的事情幹什麼。”
“這……”我從來沒想到過會這樣。
然後張小灑就對我說道:“那現在她哭了,也是你所說的那個存儲系統改寫了唄?就因爲你說了那番話?”
“不,不是這樣的,肯定存在一個灰色的區域,在這個區域內是可以有自主行爲的吧……”
看着張小灑的視線,我說到後面也沒有底氣了,因爲這也是我猜測的,也更有可能是在爲了自己在找藉口。
可這個時候薇薇卻推開了張小灑,哽咽地看着他說道:“我不是因爲別的哭,是因爲要是跟他說的一樣,那我也……”
“不會的。”張小灑柔聲說道。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張小灑這麼柔情,弄得我都有負罪感了,真不該把那些話說給薇薇聽。
但薇薇卻看着我說道:“不過你說的設想也很大膽,雖然我打心底不想承認,但從你們跟我所說的事情來看,如果能厲害這個該死的週期,或許張小灑還活着吧?”
聽她說的話,雖然兩邊都有些不挨着,很可能是不瞭解我們之間的事情才這麼說的,但對張小灑那份關心是很明顯了。
“不會的,不會的……”張小灑小聲安撫着說道。
也就在這個時候,我感覺被人拽了一下,這才發現是一直在我旁邊的陸禎,看他的樣子我就皺了下眉,就跟着他走到了一邊。
“怎麼了?”我小聲說着,同時盯着張小灑那邊。
陸禎也同樣小聲地說道:“我覺得你剛纔說的,很有可能就是正確的。”
這倒是讓我有些驚訝:“你怎麼這麼想?他們可都不願意相信。”
然後陸禎就指了指他自己的腦袋:“共通啊,你忘了我們是有這個特質的。”
“那又怎樣?”我有些不太理解。
緊接着陸禎就壓低了聲音,一副嚴肅的樣子看着我說道:“你忘了還有一個人?”
被他這麼一說我這纔想起來,原來共通的並不只有我們三個,在純白色的世界也就是我被稱爲我的大腦的地方,還有一個人也存在於那裏。
既然是我的大腦,那共通就不僅僅是我們三個人的事情,還要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