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被製造者
是腳步聲,我絕對不會聽錯。
剛纔我在操作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勁,後來聽到腳步聲就更加確定這裏不只是有我,還有另外的人。
我順手把操作檯上的全息投影關掉,然後從裏面抽出了一個控制板抓在手裏,直接就順着剛纔腳步聲的方向追了過去。
從門口出來,我沒有看到人,不過剛纔腳步聲是出現過的。
躲在什麼地方了麼?
我狐疑地看着左右兩側,這裏出了門口就剩下左右兩邊的走廊,都是通向不同的地方,不過按照方向,我更傾向於左邊。
而且我在破解不了類似‘迷宮’的時候,都習慣用‘左手定律’。
既然這裏有人,肯定距離我不遠,只是讓我納悶兒的是,這個人是怎麼存活下來的,因爲這裏已經廢棄了很久。
我順着左邊的走廊慢慢往前走,儘量不讓自己發出什麼聲音來,可一直走到了拐角處,到達了員工辦公區域,還是沒有看到人。
辦公區裏面都是隔開的辦公隔間,一眼看下去根本看不到人,而且整個區域比較大,呈四個田字形組成一個正方形,搜索起來極爲困難。
沒辦法了,只能一排排的排查了。
我這完全是碰運氣的辦法了,不過我在走過第一個過道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倒是這些辦公桌上的文件都不見了,只有一些紙張凌亂的散落在地上。
直到第三個過道也看完了,雖然還有幾個過道,但我這運氣也是太差了,有點懷疑我是不是聽錯了方向,也許剛纔發出腳步聲的傢伙並沒有在這裏。
雖然這麼想着,我還是捏緊了控制板。
就在我往第四個過道走的時候,就注意到自己已經到了辦公區域比較靠中間的位置,自然也就距離兩側的門口稍遠。
我皺了下眉,才往前又走了一步,就看到我沒排查到的角落裏突然站起來一個人,這個人是穿着跟我一樣的制式服裝,卻沒有頭髮,慌亂地看了我一眼就朝着我斜對面的門跑了過去。
想跑?!
我在心裏冷笑了一聲,立刻就按下了控制板,電動門立刻就閃爍起了紅燈,刷的一下關上了。
門突然關上,似乎讓這傢伙有些意外,驚呼了一聲,立刻就敏捷地翻越了一個辦公隔間,直接朝着我進來的門跑了過去。
再一按,那道門也被我給關上了。
那傢伙差一點就跑出去了,卻被我給關在了這個辦公區域裏,頓時就愣住了,好一會兒才無奈地回過頭來看我。
看到他正臉的一瞬間,也把我給嚇了一跳。
我從他臉上看到了張小灑的容貌,可仔細看又有點像是陸禎,好像是兩個人融合起來的樣子。
“你是……”我不知道這傢伙是誰,爲什麼會穿着跟我一樣的制式服裝。
聽到我這麼問,他顯然也愣了一下,皺着眉打量着我,好一會兒才說道:“我不知道我是誰,但我好像叫張小灑,也好像叫陸禎,還可能是一個不知道名字的人。”
什麼?!
我驚訝地看着他,很明顯他跟我之前意識體的時候看到的那個被製作出來的人差不多,不同的是他具有頭髮和不是那麼光滑的皮膚,還隱約能看到一些髮際線的輪廓,但並不清晰。
“那你是誰?”他打量着我說道。
說完,我就見到他盯着我手中的控制板,我揚起來給他看了一下,才說道:“不記得我了?”
我笑了一下,他似乎回憶起來了什麼,臉上出現了驚恐的樣子。
其實我是沒想起來他是怎麼回事,就這麼問了一下,沒想到竟然適得其反,好像他很怕我似的。
看到他後退並且抄起了椅子,我立刻勸道:“喂喂喂,你別亂來,冷靜。”
“我想起來你了,你對我做了什麼研究,我纔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是你讓我大腦一片混亂……”
說着他就粗重地喘息起來,臉上帶着極大的憤怒,眼神恨不得把我給吞掉一樣。
“你冷靜一下,我沒有惡意,其實我也想不起來了,我是剛醒過來的。”
“你騙人,我在這裏待了很長時間,檢查過很多地方,根本沒有人了。”
“那你要承認,有些地方是你進不去的,對不對?”
這麼一說他就愣住了:“你是從那裏出來的?”
“對。”我點頭。
我驚訝地打量着我,不知道是不是累了,就慢慢放下了椅子,可還攥在他手裏,要是我稍有說錯話的地方,他肯定還會防備我的。
我嚥了一口唾沫,輕聲輕語地說道:“你冷靜一下,聽我說,我現在也有想不起來的事情,但很明顯我們是一類人。”
這話我是騙他的,因爲我想弄清楚他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會說出來張小灑和陸禎的事情,甚至還有一個說不出名字的人。
說着,我就把兩側的門都重新打開了,然後友好地示意了他一下子。
“我真的沒有惡意,剛纔聽到腳步聲追過來,關上門也是爲了能跟你聊幾句,要是你不想跟我聊,你現在就可以走。”
我已經展現出了很友好的態度,他盯着我慢慢往門口退了過去,站在門口的時候才停下來,似乎覺得安全了纔看起來稍稍放鬆了警惕。
“看吧,我很有誠意的。”我儘量讓自己笑了一下。
他看了看門外面,又警惕地看着我,我能在他臉上看到猶豫的神色。
其實我也是在賭,就賭他在我大開方便之門以後不會走,要是他現在走我也沒有辦法,跟追不上。
“你看你跟我隔着這麼多的辦公隔間,只要我一動你就可以輕易離開,又有什麼不放心的呢?”我指着周圍,尷尬地笑了一下。
似乎他也是這麼覺得的,並沒有反駁我。
很快他就開口說道:“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他說話了,就代表他不會立刻就走,我在心裏也鬆了口氣。
不過我纔剛一動,他就立刻警告我,讓我最好待在原地,因爲他並不知道我有什麼辦法,會不會瞬間就接近他。
我只好待在原地沒有動,把控制板也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示意他雙手都是空的,這才說道:“這樣你放心了吧?”
他沒有走,一直在打量着我:“你好像跟我之前見到的人不太一樣了。”
“這麼說來,你之前見過我?”
“跟你有些像,也許是我有些記不清楚了。”
“對於你說的那個人,你都記得什麼?”
被我這麼一問,他臉上立刻嚴肅起來,眼神裏更是有些惶恐,在我的再三追問下,他才嚥了口唾沫說道:“我不記得那麼多了,但看到你,我就想起來我被綁在木板牀上,被一堆人圍着,那些人都穿着白大褂,其中就有……”
“那些人對你做了什麼?”我知道他想說其中就有我,或者跟我很像的人。
他臉色驟變:“我全身都不能動,就像是被打了麻醉劑一樣,可我卻能看到那些人。那些人拿出了刀子,放在我身上,緊接着我就感覺到一道涼意在我身上劃開,然後纔是疼痛和湧出的熱流。”
似乎他沉浸在了回憶當中,臉色驚恐地在那裏自言自語地說道:“後來我感覺有人把手伸進了我的身體裏,內臟都要被攪亂了,鑽心的疼痛傳來,可我卻一直都很清醒。”
突然他用可怖的眼神盯着我,壓低了聲音喘着粗氣說道:“你知道那種在清醒狀態下經歷疼痛的感覺嗎,好像每一分疼痛都深入到骨髓裏,細胞裏,逃不掉也躲不開,甚至連喊都不能喊一聲。”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爲在他說的時候,我腦子裏也閃現出了這個畫面,而我是在旁邊冷眼觀看的,有時候還指點一些動手的那些人。
見我沒有搭茬,他就繼續說道:“後來那些人把手抽出來,我看到他們的手套上都是紅色,毫不避諱的摘下手套扔在我身上。”
我皺眉了,這跟我無數個回想起來的研究都差不多,也不想追究他說的具體是哪個了……
“你知道他們對我做了什麼麼,他們把我的肚子剖開,把手伸進去……”他說話的時候,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我感覺他的情緒快要控制不住了,就搶先說道:“我知道,不過現在你很安全了,你是怎麼……我是說,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被我這麼一問,他立刻就停頓下來,似乎知道自己剛纔失態了,不斷深呼吸調整着自己,這點倒是有點像是張小灑。
“很長時間了,我被困在這裏出不去,我根本就不是醒來的,是那次正在拿我做研究,外面似乎除了什麼意外情況,那些人驚慌地逃竄,完全沒有顧忌我,也沒有給我打讓我昏睡過去的藥劑就離開了。我一個人躺在木板牀上很長時間,後來才發覺自己能活動了,可肚子被剖開了,我只能捂着傷口不讓內臟掉出來,找到了醫用縫合器才活了下來。”他尷尬地看着我,撩起了衣服。
我看到在他肚子上橫豎有不少傷口,但大多都是在同一個位置,偏差不到兩釐米。
“癒合了……”我小聲嘀咕着。
他不解地看着我:“你在嘟囔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