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更嵌入的身份
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坐在櫃檯後面,周圍的環境看起來很熟悉。
這不是那個店鋪嘛,我趴在櫃檯上睡着了?
我照了一下鏡子,驚訝地發現自己變了一個樣子,就連身材和着裝都不一樣了。
這,這個人是……
“陸禎!”忽然一個女生從後面大聲說道。
陸禎?
這幅樣貌就是陸禎?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可回頭的時候,卻發現剛剛在後面叫我的,正是那個叫攸寧的女人。
是以前陸禎的同學,我在心裏嘀咕着。
我眉頭皺了一下,可她卻一臉歡喜地看着我,眨着眼睛,似乎在期待着什麼。
“你……”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正當我要拿手機出來的時候,攸寧就一下子過來拉住了我的手臂,說道:“能再見到你真好。”
這讓我更不知道說什麼了,支支吾吾半天都沒說出來,畢竟在我看來我們兩個的關係還沒有這麼熟。
“你還是這麼靦腆,我來買瓶水。”攸寧鬆開了我的手。
靦腆?在說我?
我可從來都不是個靦腆的人,但對我來說,攸寧就跟陌生人一樣,突然這麼熟絡地過來拉着我的手,誰都會靦腆的吧。
攸寧奇怪地看着我:“你愣着幹什麼啊,我買水。”
說着她就作勢要掏錢,可我完全沒有經營過店鋪,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給我拿水呀。”攸寧奇怪地看着我。
哦,對,拿水,幸虧她提醒我了。
可是水在哪放着呢?
對於這個店鋪的格局,我完全不清楚,四下看了一眼,周圍都是一個日用品和零食,水放在哪了我還真沒找到。
倒是攸寧似乎等不下去了,直接從旁邊的貨架上拿了一瓶水,咕嘟咕嘟喝了幾大口。
“你故意的是不是,渴死我了。”攸寧皺眉看着我。
原來水就在旁邊啊,剛纔一時着急看花眼了,就尷尬地看着她:“沒,不是,我這不是想逗逗你嘛。”
攸寧白了我一眼:“都是成年人了,還開這種玩笑。”
我嘿嘿笑了兩聲,然後她就問我這瓶水多少錢。
賣多少錢我哪知道啊,就說不用給錢了,都是同學,一瓶水算得了什麼,可攸寧似乎是個很較真的人,非要給我錢。
“真不用給了,那麼客氣幹什麼。”其實我這麼說,也是因爲不知道這水多少錢。
最後攸寧還是放了一塊錢在櫃檯上,我不好意思再拒絕,就收起來了。
緊接着攸寧就說道:“對了,這次我難得回來,回頭聯繫一下咱們的同學們,有時間聚聚。”
“你是說同學聚會?不是才聚過嗎?”我詫異地看着她。
攸寧不解地看着我:“上次都什麼時候了,你傻了吧,這次我敲定好時間再通知你,應該就是這兩天了。”
啊?
說完她就走了,我拿出手機一看,時間似乎是在我上次同學聚會之前,可具體時間我記不得了。
攸寧前腳剛走,我還沒鬆口氣兒,李叔就探了探頭進來了。
看到他的時候,我就知道又要應付一番了。
“有廢品麼?”李叔進來直接就坐在了凳子上,一邊擦汗一邊說。
廢品?
爲了讓他快點走,我直接說沒有。
“生意不好?”李叔詫異地看着我。
我尷尬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好硬着頭皮說道:“沒有啊。”
這讓李叔愣了一下:“那怎麼可能沒有,這條街就只有我一個收廢品的,你一個星期賣那麼多貨,連點廢紙盒子都沒有?”
這個……
我完全不知道什麼狀況,想起來上次好像在睡覺的那個屋子看到過廢品,就讓李叔等等,便進去找點東西應付他。
果然有很多廢品堆在這裏,我進來就看見了,正打算把它們都搬出去,就看見到最上面放了一個筆記本。
這個看起來像是上學時候的筆跡啊,我納悶兒,就翻看看了一下。
剛打開第一頁,就看到上面寫着殷夏的名字。
這個是殷夏的筆記本?
我見這筆記本已經有些發黃了,肯定有些年頭了,而且上面的字跡看起來很幼稚,再加上記錄的筆跡都是一些課題之類的,肯定是上學那會兒的東西了。
怪不得說陸禎暗戀殷夏,原來連殷夏的筆記本都有收藏。
可這個筆記本有摺頁的痕跡,顯然是有人翻開了這一頁,並且用力壓了壓,纔會讓筆記本很容易打開就翻到了這一頁。
‘不要對過去負責。’
這一頁上有這麼一段話,跟之前殷夏的筆體完全不同,看起來成熟,也更眼熟。
這字跡跟我的好像啊!
哪裏有筆呢?
我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一根筆,這時候外面的李叔催促我,我應了一聲就快速在筆記本同樣的位置寫了一模一樣的話。
幾乎一模一樣!
我詫異地看着幾乎相同的兩行字,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在這上面寫過這樣一句話了,可我緊接着就想到了什麼,立刻跑到了外面。
“哎?你怎麼空這手出來的?”李叔詫異地看着我。
我指了一下里面:“廢品都在屋裏,你自己拿。”
李叔聽完也不客氣,徑直進屋去收拾廢品了,而我則在櫃檯那裏翻找着。
賬本在哪呢,進出貨應該都有記賬的啊。
找了好半天都沒有找到賬本,我注意力就集中在了櫃檯角落的電腦上,心想該不會賬目表都記在電腦上了吧。
要是那樣就……
可我緊接着就在櫃檯裏找到了一個便利貼的小本子,上面隨便記了幾個數字和漢字,應該是臨時寫上去的,不過這對我來說也已經足夠了。
對比之下,字跡還是一樣的。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這便利貼上的字肯定不是我寫的,在‘陸禎’這個身份之前,我雖然也住在這個城市裏,可從來沒來過這邊。
那也就是說,我和陸禎的字跡是一模一樣的!
巧了?
我不知道,但這很嚇人,讓人渾身發毛。
“我都拿走了。”李叔說着就從店鋪出去了。
我回過神兒來,淡淡的應了一句,然後重重坐在椅子上,腦子裏胡亂想着一堆東西,可又有點放空的狀態。
怎麼我們兩個的字體會一樣呢?
我實在坐不住了,從店鋪裏出來,看着這個只來過兩次的街道,非常陌生。
我慌張地走到街口,其間不少街坊鄰居都用詫異的目光看着我,我無暇理會,攔了一輛出租車就上去了。
“去哪?”司機問道。
我直接說了我所住小區的地址,司機就立刻發動了車子,緊接着我才發現這個司機有些眼熟,不正是我之前坐出租車的那個司機嘛!
跟那個司機聊過兩句,我記得當時不是很愉快。
但對這個司機來說,他應該不記得我。
先是一模一樣的字體,又是同一個司機,我感覺坐如針氈,渾身都不自在。
顯然司機也發現了我的異樣,我雖然盡力不表現出來,可司機還是有意無意地朝着我這邊多看了幾眼。
我沒有搭理他,倒是他先跟我搭話了:“我這椅子坐着不舒服?”
“沒。”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小兄弟,那我看你臉色好像不太對勁啊,是不是有什麼病啊?”司機隨口說道。
可我看出來他似乎很警惕,生怕我在他車上犯了什麼病。
應該是因爲緊張,我感覺呼吸有些不太順暢,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什麼,也沒有搭理司機都說些什麼。
按照我現在的時間推斷,應該還沒有參加同學聚會,也就不會有上次第二天就遇到開車外出的我。
這麼換算下來的話,現在的我應該還在出遊的前一兩天才對,如果區域時間不進行混淆的話。
一切,等到了就知道了。
我慢慢平靜下來,呼吸也舒暢了許多,可車子一開進我熟悉的街道,感覺全身的肌肉又開始緊張起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了,怎麼這次這麼緊張。
到了我家門口的時候,我趕緊上去敲門,可根本沒有人開門。
該死的,我又沒有鑰匙,這個時候我去哪了?
站在樓道口,我仔細想着在出遊前幾天我都做了什麼,可感覺記憶開始模糊起來了,而相對的,我卻記起來了前幾天不同的事情。
這,這不是我的記憶啊!
這是陸禎的記憶!
我還是頭一次感覺自己這麼融入這個身體,要是我現在沒了分辨的能力,肯定就把自己當成陸禎了。
我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這次出現的一切給我的信息量太大了,一時間我有些條理不清。
等我好不容易緩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不在自己家樓下了,而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走到了小區門口一個偏僻的角落裏。
我剛纔無意識走到這裏的?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一男一女並肩走進了小區,那男人的懷裏還抱着一隻橘黃色的貓。
我就這麼看着他們兩個走進去,就像是看陌生的路人一樣,起初沒有什麼感覺,可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那兩個人不正是我和琳嘛!
那個我懷裏抱着的,就是那隻叫涼皮兒的貓,他們剛從涼皮兒點裏回來……
等我追上去的時候,他們似乎已經回到家裏了,可我爲什麼當時認不出我和琳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