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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變質的人們

  剛纔那個感覺,就好像我老年癡呆了一樣,看到認識的人也都認不出來了。   似乎是爲了證明這個,我直接跑到了我家門前,直接敲門。   沒人理會我,跟之前在張小灑家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背脊發寒,怔在了那裏。   回想起來剛纔在小區門口看到我和琳走進來,我就好像是旁觀的第三者,好像我不存在一樣看着他們。   我不可能不存在!   一冒出來這個念頭,我整個人就哆嗦起來,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憤怒,總之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可我緊接着又感覺,好像不止一次有過這種感覺了。   我站在樓道里,順着窗口向外看過去,正看到了一個高聳的建築。   那是城市裏的第一高建築,泛亞大廈。   忽然我發現我無論是之前還是變成了陸禎這個身份之後,亦或者是在張小灑的區域裏,都看到過泛亞大廈。   也可能是因爲城市的最中心,我記得我曾經去過,而在陸禎能探查到的記憶中,也有着關於泛亞大廈的東西。   只不過他腦子裏的東西,我現在還不能清晰的回憶起來,就像是一個曾經失憶過的患者,想要回想起來什麼東西很困難。   找我自己沒用,找張小灑也沒用,再加上陸禎的話,我們三個就好像被隔絕在了三個不同的空間內,可這個空間卻又相互貫通着。   這種能見到,卻又沒辦法交流的狀態,讓我有種無力感。   我在小區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去泛亞大廈。”   “好嘞。”   剛纔說話的時候我沒抬頭,聽到熟悉的聲音,這才發現還是那個出租車司機。   “又是你啊。”我奇怪地看着他,突然覺得他的樣子長得有些讓人發毛。   司機嘿嘿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這笑聲好像是知道什麼,只是沒有說,我就問他怎麼還會碰見,他還是不說話。   我有些不耐煩了,大聲質問道:“你倒是說啊!”   這司機跟之前的狀態完全不一樣,只是在我說話的時候,偶爾瞄一眼我這邊,然後嘿嘿乾笑兩聲,便不做聲了。   這次變成一路上我都跟他說話,問他,他倒是一句話不說了。   到了泛亞大廈門口下車的時候,我早就不耐煩了:“你不告訴我爲什麼,我就不給你錢。”   “嘿嘿。”司機雖然這麼說着,可還是衝我笑。   這笑容還嚇人了,我後退了幾步,他也沒有追過來,只是衝着我笑,然而我感覺周圍的路人都在奇怪地看着我。   他們每個人看起來都像是那個司機,不是說樣貌,而是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   一個人也就算了,當所有人都這麼看着我的時候,我感覺就像是掉進了冰窟中,全身上下沒有一個毛孔不透着寒氣。   進了泛亞大廈,看着裏面恢復正常的人們,再加上暖風一吹,我整個人舒暢多了。   我回頭透過透明玻璃看向外面,外面的行人也突然見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似的,一切如常,剛纔那種感覺也瞬間沒有了。   剛纔……   我不敢去想,有些後怕。   不過泛亞大廈裏面熱鬧的環境,一下子就把我的恐懼給沖淡了,每走到一家商鋪,都會有店員主動過來詢問有沒有需要的商品。   整個一樓都是化妝品和香水,另外一邊則是金銀首飾和箱包皮草,我看的有些眼花,也不知道該去哪一層……   最高層。   忽然我腦子裏冒出了一個念頭,也不知道怎麼冒出來的,竟然突發奇想的要去最高層。   怎麼會有這個念頭,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可我進了電梯的時候,電梯裏有專門負責樓層的服務人員,笑眯眯地看着我:“先生,你要去幾樓?”   她帶着笑的眼神,似乎把我整個人都給看透了。   我頓了一下才說道:“頂樓。”   聽到我說頂樓,她似乎又有些意外,仍舊客氣地對我說道:“先生,最高的幾層樓還在裝修,不對客人開放的。”   裝修?   這個說法倒是很合理,我一時間也沒好的說辭,就只好說去能去的最高樓層。   估計這個服務人員也很鬱悶,笑容都僵住了,幫我按了三十三樓的按鈕。   奇怪的是,整部電梯就我一個人坐,很順利知道了三十三樓,電梯門打開,就是十分昏暗的走廊,還伴着發黴的味道。   “先生,三十三樓到了。”她似乎是在催促着我。   剛纔我看到光線不太明朗的走廊,和鑽進鼻子的黴味兒,一時間愣在電梯門口了,這跟從外面看起來的泛亞大廈在我心裏有太大的落差了。   這一層怎麼是這個樣子的……   我在心裏嘀咕了一句,後面就有想起了一個聲音:“先生,到了。”   這次她說話的聲音冰冷刺骨,猶如一個冰涼的手按在了我的脊背上,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   可我回頭看她,她仍舊是那副假惺惺的笑容,就像是凝固在了臉上,任何時候都是這個樣子的。   她一直都是這樣笑的嗎?   被她這個樣子嚇了一跳,我下意識躲開了小半步,剛好出了電梯,緊接着電梯門就快速關上了,快得甚至我都沒反應過來。   緊接着我就看到電梯上面的液晶數字,以飛快的速度下降着,一直到了一樓才停下來,而且沒有要變動的意思。   這……   我看了電梯一會兒,心想反正上來都上來了,肯定有快捷通道去樓上的,或者有別的電梯之類的,不然樓上裝修那些人怎麼運送材料。   可這層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轉了好幾個窗口,都用木板給封起來了,只有木條之間不太規則的縫隙才能透進來一點光。   這種裝訂的方式,讓我想起來了一部吸血鬼的片子。   自己嚇唬自己,我自嘲了一下,從來我都是個無神論者,那些妖魔鬼怪的可嚇不到我,但有可能是人本能的關係,對眼睛看不到的未知存在了本能的恐懼。   我現在就是這樣,好不容易摸索着找到了安全通道,卻發現被鏈子給鎖上了。   對了,我記得有看到消防斧。   當我找到消防斧的時候,拿起來那一刻,我忽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不是陸禎這個身份,而是另外一個我的時候,我也是在泛亞大廈,差不多的位置拿起過消防斧。   可我眼前出現的怪影好像是我要對付的,不像是人,可我又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這個畫面在我眼前一閃而逝,我也瞬間從那種身份中抽離出來,就好像是幻覺一樣,讓我一下子將斧子扔在了地上。   這斧子怎麼回事?   我低頭看着掉在地上的斧子,遲疑了一會兒,才蹲下去,用手碰了一下,沒發生剛纔的事情,這才攥在手裏。   我仔細地看着這把斧子,跟別的消防斧沒什麼兩樣,可在我剛纔的感覺來看,似乎拿到了同一把斧子。   然後我就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張小灑家樓道口的那堆破舊福字,其中一張只有一角還黏在牆上,被大風吹得呼啦啦直響。   斧子,福字……   我不知道這兩樣東西有什麼關聯,但發音都是fuzi。   我把斧子在手裏掂了掂,這種實在的分量,讓我心裏稍微踏實了一些,便拎着斧子直接砸開了拴在安全通道門把手上的鐵鏈。   這鐵鏈遠沒有我想象中那般結實,也許是斧子他鋒利了吧,我心裏嘀咕着。   因爲剛纔的幻覺,我決定還是拿着這把斧子,畢竟這個樓道里面也都陰沉沉的,完全聽不到電梯服務人員口中說的裝修聲。   到了上面一層的通道門口,本來以爲也會有鐵鏈鎖着,可一推門就開了,還發出很大的吱呀聲。   我擔心被人聽到,可這一層根本就沒有人,只有幾塊用來隔斷的木板,似乎纔剛剛把這裏的區域劃分出來。   我直接繞到了正對着電梯的走廊,站在這裏,纔是這層樓的真正入口。   可我順着這邊往裏面走,忽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不是說覺得自己來過這裏什麼的,而是整個格局讓我很熟悉。   正對面是一條主路,左側則有木板隔斷出來的小路,似乎那邊正打算修建一個區域,完全被木板給隔開了,只有留出的縫隙能進去。   奇怪的是隻有木板和一些材料,完全沒有工人,可單單就木板和材料堆放在那裏,特別是左側小路通向的區域,雖然我人進不去,但從縫隙可以看見材料就堆在中間,稍後面一點還有一小堆材料。   這個擺設的格局,我怎麼覺得那麼眼熟?   我又回頭去看大路那邊的情況,似乎到一半就停工了,只有木板隔斷出來了大致的格局。   的確是裝修,可一個人都沒有啊。   我心裏嘀咕着,就順着樓梯繼續往上,不知道上面還有幾層,但這三十四層已經是夠高的了,目測也差不多到極限了。   在第三十五層中,我看到了比較完善的格局,幾乎就是下面那一層的完成版,只是隔斷出來的區域不同,這裏更像是房間極小,極度密集的酒店。   一個個屋子都安了門,只有後面幾扇門的間距比較大,想必那邊的屋子也大一些吧。   我好奇門裏面是什麼,便握住了旁邊這扇門的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