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是張小灑
哎?
是那天晚上我站在空調外機上,在張小灑家裏看到的另外一個女人!
我一眼就認出她來了,然後感覺整個人被薇薇給用力拽了一下,就在回頭的一瞬間,我感覺有根筋抽了一下。
同時,薇薇用力的拽着我,我感覺憑一個男人的全身力氣都掙脫不開。
“怎麼了?”我下意識地說道。
薇薇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突然伸出一隻手掐住了我的喉嚨:“怎麼了?你說怎了。”
她的手勁特別大,大到我根本喘不上起來,好像手指都快要刺入到我的喉嚨中去了。
被、被發現了?!
我不知道自己哪裏露出了破綻,掙扎着想要說話,可卻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咳咳——
突然間我可以呼吸了,大口喘着粗氣,把剛纔後半程回頭的動作做完,感覺腦袋上剛纔有跟筋被拉傷了似的。
我用手捂着頭,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了?”薇薇側着臉看我。
想起剛纔發生的事情,就好像是幻覺一樣,但卻那麼的真實,我感覺自己好像纔剛剛被她給掐死了一次,心裏多少有些膽怯,不敢看她,只是說自己沒事。
“你頭怎麼了?”薇薇關切地看着我。
我只是說剛纔扭頭的時候抻到了,沒什麼大的事情,不過的確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在我說話的同時,我也注意到剛纔撞到我的白衣女人就站在旁邊,手裏依舊拎着髒兮兮的袋子,偷偷跟她對視一眼,她就快步離開了。
我揉着腦袋,抬起頭,剛跟薇薇的視線對上,就立刻移開了。
“你,你好像很怕我?”薇薇的口氣突然冷了下來。
這一瞬間,我感覺周圍的溫度驟降,就跟站在冰窖裏一樣,而且從薇薇那邊還不斷有冷風吹過來。
我不知道她爲什麼說這句話,但的確,我是被她殺了幾次,心有餘悸。
“怎麼會,剛剛我腦袋有根筋抻到了。”我強顏歡笑地說着,但現在已經好了很多。
薇薇這才嗯了一聲,頓時我就感覺周圍的溫度上升了一些。
我鬆了口氣,回頭就看到那個白衣長裙的女人已經不見了,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個時候撞到她,而且看她和薇薇的樣子,似乎並沒有交集。
可那天晚上,我卻看到她們兩個在同一個屋子裏啊,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一陣冷風吹過來,我回頭,就看見薇薇站在一輛寶馬車的副駕駛門口,正朝着我這邊看。
我趕緊走過去:“我開?”
“對。”薇薇說完就坐了進去。
我硬着頭皮坐進去:“去哪?”
“回家。”
回家?
對於城市的這部分我完全不瞭解,上次去張小灑的家還是打車跟過去的,要是讓我開車去的話,我也根本不記得路。
發動了車子,寶馬車的掛檔讓我很不習慣,很顯然薇薇也發現了這點,奇怪地看着我。
我硬着頭皮掛好了檔位,看着中控的倒車影像,卻聽薇薇催促道:“快點,不然擋住後面的車子了。”
我嗯了一聲,趕緊開車走人,不過剛纔她說的那句話,讓我很熟悉,似乎之前就聽過。
我想準確點說,是張小灑的這副身體總聽到吧。
開起來就熟練多了,我隨手就按了導航,這才知道在之前張小灑就存了公司和家的位置,現在直接導航過去,方便多了。
我見薇薇也沒說什麼,心裏一沉,就在琢磨是不是之前張小灑也會這麼做。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我剛纔所做出的行爲,就算是條件反射了。可不這樣的話,我擔心薇薇會發現什麼。
開到了小區門口,這心裏這才鬆了口氣,果然沒有導航錯位置。
我把車停在了之前看到張小灑停過車的位置,心想這裏應該是他的車位,纔剛下車,就有一陣大風吹過來,一陣呼啦啦的聲響立刻就吸引了我的視線。
是那對福字啊……
我嘀咕了一句,突然發現這對福字是嶄新的,就像是剛貼上去的一樣,而且樓道口也沒有那麼多的小廣告的印章。
砰地一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扭頭就看見薇薇剛好出來關上了車門。
我鎖了車,薇薇就問我:“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那對福字這麼新嗎?”我奇怪地指着門口那對福字。
這時候薇薇笑着走過來,挽住了我的胳膊,帶着我走到樓道口:“樓上那對小夫妻纔剛結了婚,你不記得了?”
說的是那個瘦高個的男人和那個叫小滿的女人?
我一聽,腦子裏立刻浮現了他們兩個的樣子,可那男人叫什麼來着,我卻完全不知道,而且從來都不曾知道過。
我點了點頭:“知道啊,但……”
“糾結那麼多幹什麼,不就是一對福字嘛。”薇薇說着就拉我往樓上走。
不對,沒那麼簡單,我在心裏嘀咕着,隨着她慢慢往上走。
一進屋,我看着頭一次進來的屋子,竟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忍住了強烈要坐在沙發上休息的衝動,先脫下了鞋子。
薇薇回頭看着我:“你現在坐那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炒兩個菜。”
經她這麼一說,這種要坐在沙發上的衝動就遏制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上面,總算是舒服多了,也長出了口氣。
可我背後卻有些冒冷汗,再這樣下去,我豈不是要經歷張小灑所經歷的事情了。
不行,決不能那樣!
我見薇薇進了廚房,就坐在沙發上打量着周圍,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客廳,沙發對面是託着電視的組合櫃,兩側的玻璃櫃櫥裏擺了不少擺件。
唯一讓我納悶兒的是,茶几上有個菸灰缸。
我在身上的口袋裏摸索了一下,沒有找到香菸和打火機,包裏也沒有,而且我記得醒來的時候,就連指間也沒有任何菸草的味道啊。
那家裏準備菸灰缸幹什麼?
招待客人?
還是薇薇抽菸?
按照常理來說,家裏主人不抽菸的話,是不會想起預備菸灰缸的,而且客人知道的話,也不會主動抽菸。
我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這個菸灰缸,然後聞了聞,上面並沒有菸灰的味道。
怪了,那放一個菸灰缸在這兒幹什麼呢?
我正心裏納悶兒的時候,抬頭就看見薇薇站在廚房門口,正拿着炒勺盯着我。
“你擺弄菸灰缸幹什麼的?”薇薇奇怪地看着我。
我趕緊把菸灰缸放到茶几上,就跟燙手的山芋一樣,站起來尷尬地說道:“沒有,就是好奇家裏什麼時候有個菸灰缸。”
薇薇皺眉:“你坐那說就行,這是你家。”
啊對,我剛纔一緊張竟然把這個事情給忘了,現在我是張小灑,而這裏是我的家,我表現得太拘束了。
“不是,我腰痠了,起來活動活動。”我趕緊想了一個藉口。
薇薇點了點頭,又回去炒菜了。
我鬆了口氣,不過剛纔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古怪,難不成她發現了我不是張小灑,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之前我照過鏡子了,我的的確確就是張小灑,外貌上似乎一點破綻都沒有,可我對張小灑完全不瞭解,也不瞭解薇薇那個女人,纔是我最大的破綻。
很快廚房裏就傳來了炒菜聲,我站起來朝裏面望了一眼,看到薇薇在熟練地翻動着鏟子,就直接溜到了臥室裏面。
這應該是張小灑的臥室吧,除了幾本我看不懂的書之外,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可恍惚間,我似乎看到了臥室的門被鎖上了,然後外面變成了黑夜,能看到有一陣陣紅光在遠處閃着。
那是……
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有一個人影從我後面你出現,然後從我身體中穿了過去。
張小灑!
我清楚的看見是他,只不過他的身影有些模糊,幾乎是半透明的。
張小灑一臉慌張地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然後就直接打開了窗戶,單腳跨到了窗外,往下看了一眼。
要跳下去?!
我驚訝地看着他,這個想法剛冒出來,他直接就跳了下去。
緊接着這種恍惚的東西就消失了,我還站在張小灑的臥室裏,急忙衝過去拉開窗戶,看着樓下根本就沒有人。
我這才發現現在是白天,剛纔我看到的張小灑是在黑天,而且對面那個閃着紅光的建築看起來那麼眼熟,我以前也經常能看到。
我抬頭,正看到了泛亞大廈。
對了,就是泛亞大廈,在晚上樓頂會有間歇閃爍的紅光,來提醒飛機那裏有建築,凡是高度達到一定程度的大樓都會有這種燈光。
可剛纔我看到的那個紅光,有些太顯眼了,遠比一般的警示燈要亮得多,似乎就像是某種信號一樣。
“打開窗戶你不冷麼?”薇薇的聲音突然從後面傳了過來。
同時,一陣涼風吹了進來,打了一個哆嗦,我就回頭看見薇薇不知道什麼之後站在門口了,手裏還端着菜。
我趕緊關上窗戶,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我都餓了。”
“那就喫飯吧。”薇薇臉上看不出有什麼表情。
剛喫了兩口菜,就聽到電話鈴響了,我抬頭看着薇薇,發現她正奇怪地看着我。
“接電話啊。”她催促道。
我,我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