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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5章 天子返京

  天子聖駕凱旋,在燕子磯碼頭靠岸。   一衆親軍簇擁下,天子改騎馬向南京城馳去。   包括李定國在內的一衆臣子刻意和天子之間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身爲人臣就得盡到人臣的職責,不能搶了天子的風頭。   這次征討南直隸各府可謂是不費吹灰之力,摧枯拉朽一般。   經次一戰皇明聲望大振,整個南京世家圈子也都心悅臣服。   至少在短時間內他們不會再搞什麼小動作了。   朱由榔率部來到南京城外時發現包括太子在內的一衆文武官員都等候在此。   “兒臣恭迎父皇凱旋。”   朱由榔騎在馬上微微頷首道:“太子這些日子辛苦了。”   朱慈煊連忙拱手道:“跟父皇比起來,兒臣這些根本不算什麼。”   朱由榔沒有多說什麼,一勒馬繮雙腿夾緊馬腹當先進入城中。   南京城大道兩側擠滿了圍觀的百姓。   他們大多是爲了一睹天顏,看看聖天子的模樣。   畢竟明軍能夠如此強大和當今天子的英明神武是分不開的。   朱由榔也很享受這種感覺。   他單手攥着馬繮,另一隻手高高舉起向百姓們示意。   “陛下英明,大明天下無敵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緊接着幾乎所有圍觀的百姓都喊了起來。   朱由榔感到很滿意,他能夠感受到百姓們都是真心擁護他的。   得民心者得天下這說明了大明已經重新得到了百姓們的擁護。   是以披荊斬棘,頗虜奪城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從外城直到皇城,朱由榔享受到了如同神明般的擁護。   這讓他覺得有些如夢似幻。   踩在雲端的感覺有些不真實,但確實很美妙。   朱由榔難得的放鬆下來,享受這美妙的時光。   到了皇城前朱由榔翻身下馬改乘肩與。   朱慈煊伴駕左右,一路上畢恭畢敬,以盡孝道。   穿皇城入宮城,朱由榔命人直接將轎子停靠在乾清宮前。   太子就在身邊,朱由榔和聲道:“煊兒,隨朕來吧。”   朱慈煊連聲道:“兒臣遵旨。”   父子二人先後進了殿,朱由榔命人給太子賜座。   “兒臣謝父皇恩典。”   朱由榔仔細打量着這個兒子,發現相較於兩年之前朱慈煊變得成熟了不少。   雖然還帶着一些緊張,但已經沒有了青澀的感覺。   “朕不在南京的這些日子,你監國的可還得體?”   “回父皇的話,兒臣一直聽文閣老的話。”   朱慈煊回答的中規中矩,朱由榔聽了卻是有些失望。   文安之固然會幫他料理的很妥帖,但這樣一來朱慈煊便會失去主見。   作爲一國儲君,沒有主見是個很可怕的事情。   “朕聽說南京城外的災民聚集的營區被人放了一把火?”   朱由榔一張口朱慈煊便被嚇了一跳。   “父皇怎麼知道?”   他剛剛一說出來就後悔了。   父皇是天子自然是無所不知。他身爲太子,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呢。   朱由榔之所以知道這件事,自然不是因爲他腦後長眼,而是因爲錦衣衛的功勞。   自打朱由榔重振錦衣衛以來,錦衣衛的作用已經直追洪武初期。   雖然做不到潛伏到每戶大臣家裏,做到閨房事盡在掌握,但基本的大事件還是不會錯漏的。   在揚州的時候朱由榔就知道南京城外莫名其妙的燒起了一陣大火。   當時朱由榔還有些擔心,怕朱慈煊處理不好這件事情。   但後來仔細一想,這對朱慈煊來說或許是一個表現自己的絕佳機會。   若是能夠藉着這個機會鍛鍊一下能力,對朱慈煊將來處理政務是大有幫助的。   現在朱由榔很想知道朱慈煊是怎麼做的。   “太子是怎麼處理的?”   “回稟父皇,兒臣當即召見了張本兵,王指揮使,命他們徹查此事。經過嚴查發現是有韃子混入了災民之中,他們趁亂放火就是爲了引起混亂,好渾水摸魚。”   朱慈煊回答的頗有條理,朱由榔大體還是滿意的。   “那些奸細現在何處?”   “啓稟父皇,之前都看押在獄中,父皇入城時兒臣將他們帶到皇門外獻俘闕下以壯聲威。”   “原來如此。”   朱由榔微微頷首,隨即話鋒一轉:“朕還聽說鼠疫再起,你又是如何決斷的?”   聽到這裏朱慈煊已經是冷汗直流。   一開始他還在想這件事要不要隱瞞。   現在看來還好他沒有隱瞞。   父皇對每一件事都瞭如指掌,若是他瞞着不說豈不是坐實了欺君之罪。   “不要緊張,慢慢說。”   朱由榔和聲說道。   朱慈煊強自平復下心情,繼而恭聲道:“啓稟父皇,兒臣按照您之前的做法對產生病患的地方進行隔離,並組織人手全城範圍內進行滅鼠。”   這些都是朱由榔之前的做法,沒有什麼新意。朱由榔徑直追問道:“現在情況如何了?可控制住了疫情?”   這下朱慈煊不敢再有任何保留,直接稟報道:“東城和南城的情況還有些不妙,每天都有病死的。”   朱由榔皺眉道:“既然已經隔離了,爲什麼還會有這麼多的病例。肯定是有人不服管理,擅自出入。”   對這事朱由榔可是有經驗的。   只是朱慈煊畢竟不像朱由榔的手段那麼強硬,面對突發情況可能會有些手足無措。   而鼠疫這種烈性傳染病如果不嚴加控制,蔓延的速度是很快的。   從朱慈煊的稟報來說鼠疫的蔓延已經很恐怖了,眼下當務之急是控制住它蔓延的勢頭。   “來人啊,傳朕旨意對疫情產生區域進行戒嚴,任何人沒有得到允許擅自出入按照抗旨論處,可就地格殺。”   朱慈煊聽到這裏直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父皇這手段也太狠了吧?   “太子,學到了嗎?該狠的時候一定要狠。你越是軟弱,對方越是會覺得你軟弱可欺,越會蹬鼻子上臉。”   朱由榔有意通過此舉言傳身教,便徑直向朱慈煊傳授心得。   如此帝王心術,一般人是不可能學到的。   也就是朱慈煊是朱由榔的親兒子,他纔會如此用心的去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