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0486章 文安之病重

  朱由榔對於疫情十分重視,凸顯了他一貫的作風,那就是穩準狠。   鼠疫爆發以來再次反覆,其中固然有南京城百姓冥頑不靈有關,但和朱慈煊處置不當也是分不開的。   朱慈煊還是太年輕太求穩了,殊不知有些人你越是不敢管越是變本加厲。   有了上次防疫的經驗,朱由榔處置起來更加的得心應手。   首先口罩已經批量生產,這對防疫有着極大的作用。   朱由榔下旨對全城百姓免費派發口罩。即便沒有處於隔離區域即東城和南城,外出也必須全程佩戴口罩。   若是不從要按照違反防疫規定論處,輕則下獄重則論死。   對於那些重點隔離的府宅則必須嚴格隔離,敢有擅自外出者立即格殺。   朱由榔雖然是仁君但也是狠人,上次殺雞儆猴後不曾想還有人敢挑戰皇權挑戰防疫規定。   那朱由榔就磨好刀看看是他的刀快還是那些挑釁之人的脖子硬。   雖然拿下揚州蘇松後朝廷現在不缺錢,但是誰也不會嫌錢多。   這些人上杆子送錢,朱由榔不收豈不是對不起他們?   趁着這次疫情抄一波家,不但名正言順也可以警告那些桀驁不馴的人,告訴他們誰纔是大明的天。   敢冒犯挑釁天,那自然是死路一條。   當然,這個時代百姓的衛生習慣實在是太差了。   這一點需要亟待解決。   經過朱由榔兩年時間的努力,明軍軍中基本已經形成了不隨地大小便的習慣。   但那是因爲有軍紀軍規的要求。   但對普通百姓而言就沒有這種約束了。   單單靠朝廷和官府的規勸是沒有太大的作用的。思來想去還是應該立法,只有把這些寫進大明律,百姓們纔會打心眼裏忌憚。   千里之潰,始於蟻穴。   這些小細節看似不重要,但若是都不重視累積到一起結果也是很可怕的。   大明的勢頭現在很好,朱由榔可不希望因爲疫情的原因功虧一簣。   ……   ……   大概過了兩日,明軍就對南京全城進行了控制。   凡是出現疫情的地方都被貼了封條,嚴禁任何形式的外出。   倒是出現過十幾次大戶人家鬧事的情況,立即被錦衣衛、虎賁軍制止。鬧事挑頭的人被押入大獄論罪,一時間城中的豪門大戶瑟瑟發抖,被皇帝陛下支配的恐懼又回來了。   太子殿下行事作風很軟,皇帝陛下可不軟。   那些挑事鬧事的富家子弟被悉數問斬,首級懸掛在南京城牆上示衆。   如此一來再也沒有人敢違背朝廷的命令。   凡是被貼了封條的宅子,所有人老老實實的待在家中隔離。   反正會有人按時給他們送水送糧食,既然餓不死就老老實實的隔離好了。   對於因鼠疫而死百姓屍體的處理朱由榔也很重視。   以往一般都是深埋了事。但朱由榔下旨必須火化。   只有高溫能夠徹底的殺死病毒以絕後患。   鼠疫這種烈性傳染病的傳播能力是很強的,深埋也不一定能夠徹底壓制住病毒的傳播。   這個時代防疫主要還是靠動員和執行力。一旦蔓延開來基本就是回天乏術了。   朱由榔寫了一份防疫手冊要求官員們必須全部學習一遍,至於百姓也要給他們進行科普。   防患於未然纔是上策。   總體來說現在爆發疫情總比冬天爆發要好。真要是冬天爆發鼠疫,病毒存活更容易,要想根除會很難。   但現在正值夏秋之交,只要能夠下狠心犧牲一部分經濟,是肯定能夠把疫情撲滅的。   防疫期間任何大規模的聚集都被禁止了。   爲了以身作則,朱由榔也取消了朝會。   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走形式,嘉靖皇帝和萬曆皇帝一連十幾年不上朝一樣朝政能夠正常運轉。   只要按時看奏章批閱奏章做到對朝政瞭然於心,天下就亂不了。   何況朱由榔又不是打算長期不上朝。只是疫情期間避免大規模聚集而已。   等到疫情過去,屆時再恢復早朝就是。   疫情期間朱由榔會單獨召見一些重臣商議國策,如有必要可能召開一些十人以下的小規模會議。   有道是上行下效,天子都以身作則,其他人更沒理由聚衆滋事了。   就在防疫工作穩步推進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道晴天霹靂。   文安之病倒了。   在朱由榔的印象中,文安之的身子骨一直很硬朗。   雖然已經是七十多歲的高齡,但實際上文安之的身體很好,連風寒這樣的疾病都很少得。   這次突然病倒,據家人稟報病情很是兇猛,請了郎中診治竟然是叫直接準備後事了。   這讓朱由榔一時不能接受。   文安之對他的意義很重要,如此一位重臣理應看到大明中興的那一天。   朱由榔不顧危險當即帶着太醫、太子前往文安之府中探望。   以韓淼爲首的內侍自然是極力勸阻。   理由嘛無外乎天子乃千金之體不可輕易犯險。   如今文閣老尚不能排除感染了鼠疫,萬一傳染給了天子豈不是大明的噩夢?   但朱由榔卻不認爲文安之會感染鼠疫。   理由也很簡單,首先文安之這幾日一直入宮,又和太子密切接觸。   如果文安之感染了鼠疫,那太子肯定也感染了。   太子感染了,朱由榔自然也不會倖免。   而朱由榔和朱慈煊現在一點事情都沒有,證明文安之的病是不傳染的。   這種時候朱由榔如果不親自前去探視,未免顯得有些無情了。   朱由榔一再堅持韓淼自然不好再勸,只好命人準備車駕,由錦衣衛、虎賁軍開道護駕。   文安之的宅邸距離皇城並不遠,用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天子的車駕就抵達了文宅外。   朱由榔神色匆匆的下了車,韓淼連忙上前叩門。   文家的管家打開大門一看是天子,整個人都傻了。   “陛下,陛下……”   他跪倒在地哭泣道:“我家老爺他,他快不行了。”   雖然朱由榔心中早有準備,但真的聽到這句話時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快,快讓朕去看看。讓御醫給文卿診治一下或許還有轉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