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天庭鼓聲
沉默了一陣,耐不住寂寞的張幺爺又說:“也不知道小白究竟有沒有遇到啥危險。唉!我當時咋就那麼衝動呢?”
張子恆說:“還不是那堆金子的原因?疑神疑鬼的。自從你發現洞洞裏的那堆金子後,覺得各個都像是惦記那堆金子的賊了。”
張幺爺唉聲嘆氣地說:“所以我就說,有時候浮財來到了手邊,並不一定就消受得起。”
張子恆有氣無力地說:“幺爺,我不跟你說話了,你也少說兩句。我現在真的困得很,好想睡覺哦。”
張幺爺卻說:“別睡!這麼陰溼的天氣,睡過去了很容易着涼的。你就打起精神跟幺爺說說話。”
“我真的是太困了,幺爺,你就讓我眯一會兒吧。”張子恆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有氣無力,就像已經開始了夢遊。
張幺爺伸腿踢了張子恆一腳,張子恆一驚,大聲喊道:“幺爺,有東西!”
“什麼東西,是老子踢的你。”
“幺爺,你別折磨我了好不好?你讓我眯一會兒吧,我都快被你折磨死了。”
“你再困我也不能讓你睡。這個時候睡過去,很容易睡死過去的。當年毛主席他老人家領着紅軍走二萬五千里長徵,翻雪山過草地的時候,有好多烈士就是因爲又倦又困倒在路邊想睡覺,結果一睡下去就再沒有起來。”
而張子恆已經沒有應聲,在黑暗中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小子是被折磨得太疲倦了,現在泄氣了,反而輕鬆了,所以一陣倦意席捲而來,他是再也不作消極的抵抗了,閉上眼睛,沉沉地進入到了夢鄉深處。
聽見張子恆打起了呼嚕,張幺爺也不忍心再把這小子踢醒過來。他也知道張子恆已經快成被點幹了煤油的燈芯,再不讓他好好歇一下,說不定這小子還真扛不住,突然倒下了。
再粗實的繩子,也有被繃斷的時候。
張幺爺怕睡夢中的張子恆着涼,將身上的棉襖脫下來,摸索着過去,給張子恆蓋在身上。
脫去了棉襖的張幺爺身上只剩下了一件單衣,一股股寒意裹身而來,張幺爺情不自禁地把身子團了起來。
他蹲縮在一棵大樹的樹身下,牙齒打戰,渾身哆嗦。
黑沉沉的樹林裏極其寂靜,只有張幺爺牙齒叩擊在一起發出的咯咯聲和張子恆憨沉的呼嚕聲。
不經意間,張幺爺的手觸摸到了貼身衣兜裏的一個硬硬的物件。他伸手摸出來,卻是白曉楊臨走時讓春明帶給他的那塊玉佩。
睹物思人,張幺爺將玉佩攥在手心裏,白曉楊的音容笑貌又浮現在他的腦海中,心裏竟止不住地一陣悸動,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子,一時間五味雜陳,有說不出的難受。
突然,張幺爺聽見從某個方位傳來一陣咚咚的鼓聲,鼓聲裏還夾雜着金屬佩環的叩擊聲響。
這聲音在這漆黑深邃的夜晚顯得格外地清晰。
張幺爺尖着耳朵仔細地諦聽着鼓聲和金屬佩環的聲音。他在努力辨別這聲音傳過來的具體方位。
鼓聲和佩環的聲響是從頭頂的斜上方的方位傳過來的。張幺爺疑心這聲音是不是從天庭裏傳出來的,又聯想到剛纔看見的奇異景象,張幺爺腦子裏的神經立馬就活絡了起來。
張幺爺茅塞頓開般地一陣大喜,忍不住將熟睡中的張子恆一腳踢醒,大聲朝張子恆說:“子恆,趕緊,趕緊,南天門打開了,南天門打開了,神仙要下來救我們了!神仙要下來救我們了!”
正做着一場彌天大夢的張子恆懵懵懂懂地醒來,眼前一抹黑。他有些分不清東西南北地衝黑暗中的張幺爺說:“幺爺,你在哪兒啊?我咋看不見你?”
張幺爺依舊激動地說:“我也看不見你,你當然看不見我。”
“我們這是在哪兒?怎麼這麼黑啊?”
“這孩子,剛睡一陣子就睡糊塗了。”張幺爺說着又踢了一腳張子恆,說,“這下清醒了沒?”
張子恆總算是清醒過來了,哀求般地朝張幺爺說:“幺爺,我正睡得香呢!你發發慈悲好不好?讓我再睡一會兒吧?”
張幺爺說:“還睡個錘子!南天門開了!南天門開了!我們趕緊出去,只要看見天門打開,朝地上隨便撿一樣什麼東西都會變成金子。這可是八輩子都難得遇上的好事情啊!趕緊,我們出去。”
張子恆在黑暗中轉動着腦袋,說:“到處黑漆漆的,南天門從哪兒開啊!幺爺,你該不是跟張子坤一樣瘋了吧?”
張幺爺仍舊亢奮地說:“我瘋個錘子。你聽,上頭,鼓聲,鼓聲……”
張子恆聽張幺爺這麼說,一定神,還真聽見了從斜上方傳來的鼓聲和金屬佩環叩擊出的聲音。
張子恆情不自禁地“咦”了一聲,說:“還真是,深更半夜的,誰在天上敲鼓啊?”
張幺爺激動地說:“還有誰?天上的仙人!一定是南天門打開了,神仙下來了。我們趕緊順着這聲音出去。”
聽張幺爺這麼一說,張子恆還真就從地上一下子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