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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難醒的夢魘

  地廳還是原來的地廳,狹小昏黑寂靜,四面的牆壁冷冰冰的,金字塔形的穹頂顯得壓抑沉重,只是那些神祕的圖案變得愈加清晰起來。石營長和崔警衛情不自禁地望着穹頂,似乎想從穹頂上的那些神祕圖案中找出剛纔奇異景象的線索。   靜園老和尚這時朝石營長和崔警衛說:“不用看了,你們是看不出個究竟的。守護這個地廳的最後一個信使已經帶上它的同伴一起飛走了。這個地廳已經不會再有打開的機會了?”   “信使?什麼信使?”石營長不解地問。   “就是你們看見的那些長着翅膀的東西。”   石營長若有所悟,說:“難道剛纔頂子上發出詭異聲音的東西就是你說的信使?”   “是的。這東西一直守護在這個地廳裏,它用身體護着一塊寶石。當它的身體離開寶石時,寶石就會折射出一道神祕的強光,穹頂的上部就會被這道強光分裂開,一個神祕的空間就會與這個地廳貫通。其實,這不是一個地廳,而是一條神祕的通道。”   石營長對靜園老和尚的話將信將疑,說:“有你說的那麼玄嗎?不過剛纔出現的情景,如不是親眼所見,打死我也不會相信的。”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這些對你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只不過是加重了你的好奇心罷了。你們俗世中人有句老話叫‘玄之又玄衆妙之門’,其實這道門是真實存在的,而且無所不在,只不過你們這些肉眼凡胎,一直沒有找到它罷了。”   石營長覺得這靜園老和尚說的話有些不着調調,對打消他心裏的疑問沒有絲毫用處,有點扯淡的嫌疑,於是說:“老師父,你說這些話我領悟起來還有點困難。我們現在不去討論這門那門的,太玄的事情我們暫時不要去理會。我們現在還是先出去再說。”   這時,張幺爺卻說:“唉,不對哦,我咋感覺少了好多人一樣?”   石營長對張幺爺說:“是少了好多人,都被一場龍捲風捲走了。”   “你是說馮蛋子他們?”   “對,還有兆豐。”   “兆豐……他也被一起捲走啦?”張幺爺頓時急了。   石營長輕輕嘆了一口氣,說:“是的,他也被捲走了。”   “那麼,我們現在在哪兒?”張幺爺急切地問,“還是在原來的地方?就是藏黃金的這個地廳?”   “是。”   “奇怪了!這個地廳裏咋就會有旋頭風,而且還那麼大,把人都可以輕飄飄地吹走?”張幺爺喃喃說道。   這時,靜園老和尚問道:“地廳裏就剩下你們三個人了嗎?”   石營長點點頭。   “萬展飛呢?”白瑞峯隨聲問道。   “被那個吳顯濤帶到老林子裏去了。說是那撥偷黃金的傢伙被困在老林子裏了。”張幺爺說。   “吳顯濤是誰?”   “我們這裏的吳醫官。專門醫跌打損傷的。”   “哦?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人?”白瑞峯多了幾分機警。   “你當然沒有聽說過,你又不是我們這兒土生土長的人。不過這個吳醫官也不是在這兒土生土長的,聽說他原先還是黃埔軍校畢業的呢,胡宗南的爛杆子部隊打敗仗的時候,他跟着胡宗南過來的,過來的時候就留在這兒了,取了本地的姑娘家就落了根。”   聽了張幺爺後面的話,白瑞峯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他朝靜園老和尚小聲問道:“靜園師父,你看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麼蹊蹺?”   靜園老和尚沉吟半晌,說:“這個事情說蹊蹺還真是蹊蹺。吳顯濤這個人我也是知道一些的,原先還到憬悟寺和我下過兩回象棋,人挺精明幹練,也很穩重,不顯山不露水的,算是比較低調的。這個時候他突然露面出來,還真是不好說了,畢竟他的來路和淵源不比常人。會不會他真是被人佈下的一顆棋子?”   白瑞峯沉吟半晌,不無憂慮地說:“靜園老師父,你看會不會一直有人在臥牛村佈一個局,我們現在都成了迷在這個局裏的人?”   靜園老和尚看了一眼白瑞峯,說道:“照這個狀況看來還真不好說,畢竟臥牛村的情況太玄妙太複雜了。當初萬展飛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同張韋博周旋,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只是沒有太放在心上罷了,以爲這個張韋博就和那個盜掘東陵的孫殿英是一路貨色,只不過是想趁着亂世之秋發點國難財。現在從種種跡象看起來,我和萬展飛有可能當初還真是低估了他。當初我們在用一種假象迷惑他的同時,他或許也一直在用另一種假象迷惑我們,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個張韋博可就真的是太狡猾,太工於心計了。而他之所以最終沒有對臥牛村真正下手,並不是他聽信了萬展飛的蠱惑,而是沒有尋找到好的時機。也許他一直在尋找恰當的時機,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誰曾想到蔣介石會一敗塗地,最後退縮到臺灣,張韋博只好放棄臥牛村,跟着蔣介石躲到臺灣去了。而臥牛村對張韋博來說,卻是一個終身難醒的夢魘,即使到現在,他對臥牛村仍舊是念念不忘。唉!”   “我倒是覺得做這場夢的不僅僅是張韋博,還有比張韋博更具野心的人。”白瑞峯若有所思地說。   “你是說蔣介石?”   白瑞峯點頭。   “我和萬展飛當初也這麼分析過。”靜園老和尚憂心忡忡地說道。   “可是,臥牛村的祕密按理說已經把所有的線索都隱藏得很深了,他們又是從哪兒得來的這些線索的?”白瑞峯問道。   “或許,這個線索的泄露就是因爲張連春。”靜園老和尚說。   在一旁一直專注地聽着靜園老和尚和白瑞峯說話的張幺爺突然間聽見提他父親的名字,立刻接嘴道:“咋又扯上我老子了?都死了那麼多年的人了,現在發生的事情和他有球的相干啊?你們不會連死去幾十年的人也不放過吧?莫非還要把他從棺材裏拖出來問個究竟?還真是連祖宗八代都不放過了!”   靜園老和尚朝憤憤不平的張幺爺說道:“張韋昌,你別激動,我們現在只是在分析問題,看我們當初在哪個環節出了差錯,並沒有要責怪你老子的意思。”   “我曉得你們沒有責怪他老人家的意思。再說,都死了幾十年的人了,骨頭都在棺材板板裏頭朽了,你們就是責怪他又有啥子用?我只是覺得,你們不能把該擔的責任往死人的腦殼上推,讓死人來背黑鍋,這不厚道。另外,那個張韋博,我曉得我老子對他一直是不服氣的,早晚都背地裏罵他是我們張家屋頭出的敗類。我老子咋可能跟一個敗類狼狽爲奸嘛!他的爲人,我這個當兒子的,還是曉得一點點的。”   見張幺爺竭力爲他死去的老子辯護,靜園老和尚笑道:“好了,張韋昌,我們不提你的老子了。剩下的事情,我們曉得去解決就是了。”   “這話還差不多。”張幺爺說。   靜園老和尚和白瑞峯對望了一眼,說:“現在我們還真不能在這兒久待,我們得趕到老林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