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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天生的弄臣(下)

  大角鬥場上,狂暴的恐蜥正在瘋狂肆虐着屠殺那些暴族角鬥士。   由於蘇沉加持過的緣故,它不僅獲得了尾部變異的能力,就連力量與盔甲防禦也大幅度提升,甚至智力都上升一截。   現在的恐蜥,實力已直追上品妖獸了。   面對如此恐怖的傢伙,二十名暴族角鬥士幾乎是瞬間就被屠戮一空,也讓角鬥士的老闆心痛得險些暈過去。   然而事情並沒有結束。   在殺光角鬥士後,這隻恐蜥瘋狂的撞向守護光幕,看樣子這種改造的副作用就是讓它明顯瘋狂起來,就連守護光幕它都敢挑戰。強烈的能量瀾流打在它身上,刺激得那恐蜥咆哮不已,巨大的痛苦沒有讓它退縮,反而更加勇猛的衝擊起光幕來。   貴族們很少見到這種情況,一起興致勃勃的看起來,就象是在看魚缸裏那愚蠢的魚如何努力的去撞破魚缸。   不過很快,他們就察覺不對了。   恐蜥還在瘋狂撞擊,守護光幕卻在這時漸漸弱了下來。   頂着尖角的巨大頭顱穿破光網,出現在場外,那些觀衆的面前,一些膽小的貴族女性甚至嚇得尖叫起來。   “吼!”腦袋穿過後,恐蜥狂暴的叫聲越發清晰。   “不好!”阿努比附近,一名暴族將軍臉上露出明顯的緊張感。   還沒等他有所行動,那名恐蜥腦袋上的獨角已開始亮出光芒。   這一次的光芒,更甚過沖擊二十角鬥士的光輝。   轟!   下一刻,巨大的衝擊如天外襲來,正打在觀衆席上,至少二十多名暴族被這一擊打中,至於能活下來幾個,就不得而知了。   “啊!”場中爆發立時爆發出恐懼的尖叫,場面瞬間大亂。   暴族的血性與勇猛在這些達官貴族身上早已消失不見,長年優渥的生活讓他們早變得懶散而膽怯,面對突如其來的衝擊,竟惶惶然不知如何是好。少數有實力的暴族第一反應卻不是殺死恐蜥,而是立刻圍到阿努比身邊,保護皇帝陛下——儘管以皇帝的實力,放那裏讓恐蜥打也傷不了,但是表忠心的機會卻不是常有的。只要恐蜥碰到陛下,哪怕沒傷到他,都是失職。   與此同時,恐蜥也終於從守護光幕中衝了出來。   它咆哮着衝上臺階,衝上觀戰的席位,張開大口,對着一名未來得及離開的貴族女性張開大口,狠狠咬下。   咯嘣脆。   帶着滿口的鮮血,這隻恐蜥肆虐於觀衆席位上,肆意絞殺着所有自己夠的到的對手。   大角鬥場一片恐慌。   唯有阿努比依然興致盎然的看着這一幕,完全沒有任何畏懼與在意。   相反,在他的眼中能看到的是興奮至癲狂的激動。   他盯着場上那憤怒奔跑的大傢伙,口中卻悠悠道:“看起來你的安排出了些差錯,我的龍圖小朋友。”   “恰恰相反,偉大的陛下,一切都在計劃中。”蘇沉鎮定自若的回答。   “哦?”阿努比看了蘇沉一眼。   “你都幹了些什麼?!”肯沃已怒吼着站起來,抓住蘇沉的領子。   “放開他,肯沃。”阿努比道。   “陛下……”   “我說,放開他!”   肯沃呆了呆,只能無奈鬆手。   阿努比這才重新看向蘇沉:“你是說,是你安排了這一切,來屠殺我的臣民,以用來取悅我?”   蘇沉回道:“不,陛下,這只是個意外。支撐守護光幕的源禁已經用了很長時間。其中一些關鍵部位出現了問題,導致守護光幕不穩。在沒有遭到考驗的時候,這或許還沒什麼問題。不過改造後的恐蜥有所不同。它對痛苦的感覺大大減輕,力量卻大幅度增強。最重要的是,在過去的三天裏,它一直在遭受折磨,這讓它對暴族充滿了仇恨。巨大的仇恨趨勢再加上守護光幕的年久失修,才導致了這一切的發生,導致了這場悲劇的發生。”   阿努比繼續看着還在作孽的恐蜥,幾位強大的暴族將軍親自出手,很快就鎮壓住了這個發狂的傢伙。他們親自過來請罪,阿努比卻毫不在意的搖頭:“你是說這一切都和你無關?”   蘇沉回答:“我是說,這一切都是意外。意外有很多種,有悲劇……也有驚喜。”   有不開眼的貴族惡狠狠道:“你這個混蛋,你在說什麼?這和驚喜有什麼關係?你害死了這麼多貴族,你得死!”   “不!”阿努比卻止住了他。   然後所有暴族就看到,阿努比的身體在輕輕抽搐。   仔細看去,就發現他竟然在笑。   壓抑不住的笑。   然後他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這真是太有意思了!一個意外!是的,這真是一個意外的驚喜!你們難道不覺的嗎?”   所有暴族一起惶恐道:“陛下……”   “閉嘴!”阿努比大吼:“我受夠了你們的刻板,無能。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都是用來欺騙我的。你們以爲我是傻子嗎?看不出來那都是你們安排好的嗎?一切都在遵循着規矩,計劃,一板一眼,毫無生趣,一點意思都沒有!我討厭這樣!”   他大吼,全身爆發出一股雄渾的能量,橫掃全場,讓所有暴族都不由往後退,唯有蘇沉絲毫沒有察覺,就站在阿努比身邊,這讓他也不由詫異阿努比的強大實力。   阿努比繼續吼道:“驚喜!我要驚喜!一切超出預料的,不在計劃中的內容,新鮮的,就如那剛從篝火中下來的,熱騰騰的香噴噴的烤肉,新鮮的,奇妙的,有創意的東西。看看這個,這纔是……”   是的,這纔是阿努比喜歡的。   蘇沉早就看穿了這位瘋君陛下。   他最討厭的就是規矩,一切繁文縟節似的規矩。   他之所以瘋,之所以狂,都是因爲這些他討厭被束縛。   他喜歡那些自己沒想到的東西。   喜歡那些超出預想的意外。   不管是什麼結果。   意外!   超出預料!   打破枷鎖!   跳出束縛!   這纔是阿努比想要的,只要能做到這點,他就喜歡!   看準了這點的蘇沉,靜心爲阿努比安排了這個意外。   一如所料,阿努比很喜歡這個。   有暴族接口:“可是陛下,死了那麼多……”   “我說閉嘴!”阿努比一把抓住那插嘴的暴族腦袋:“死幾個貴族而已,這算什麼?我再提拔幾個就是了。你還怕沒人願意當貴族嗎?”   說着手一合,那暴族的腦袋已被捏碎。   阿努比收回手,身邊已有僕役遞上白布。   阿努比擦着手看蘇沉:“我喜歡你的安排,龍圖。但是……”   “陛下!”   遠處驟然響起軍靴踏地的聲音,一名暴族軍人從遠方走來,且毫不客氣的打斷了阿努比。   那是一名很有男人味的中年暴族,他有着不屬於這個種族特有的英俊面孔,剛毅的表情,一雙眼睛格外有神。   他叫艾弗裏格斯,烈焰部落的鐵血軍帥。   艾弗裏格斯是暴族與魅族的混血。   魅族是託庇於暴族的一個小種族,就象巖族之於人族一樣,也是一個小種族。這個種族最大的特點就是男俊女靚,個個都是帥哥美女。   艾弗裏格斯繼承母親血統,長着一幅讓人族女性都能爲之傾倒的面容,在暴族中更是公認的大衆情人。   不過真正讓艾弗裏格斯以一個非純血暴族而成爲暴族將軍的不是他的臉蛋,而是他那非凡的指揮才幹。   他在西面負責對靈族的抵抗,因爲他的存在,常年被壓制,大部分時間都處於下風的暴族,竟然與靈族形成了僵持之局。   這在暴族上萬年的歷史中都是極爲罕見的。   儘管在艾弗裏格斯指揮的戰鬥中,勝負各佔一半,但這在暴族對靈族的戰績中已極爲驕人。而且每一次戰敗他都能最大程度的減少損失。也是因爲他,暴族在西部地區的壓力大大減輕。   他也因此晉升爲烈焰戰神。   是的,他就是烈焰部落三戰神之一的中戰神。   作爲中戰神,他也是戰績最不輝煌的一個。   然而這無損於他的威名,反而奠定了艾弗裏格斯沉穩大氣的格局。   相比老戰神薩克爾,中戰神艾弗裏格斯更加的有男人魅力,他是烈焰部落如日中天的太陽,也是最受烈焰軍人信任。   也只有他這樣的存在,才能直面阿努比,並不畏懼皇帝威嚴。   他本來是鎮守西疆的,不過由於獸族入侵勢大,就臨時從西疆歸來,坐鎮中央,以防獸族進一步突破。   來到阿努比身前站定,艾弗裏格斯沉聲道:“皇帝陛下,貴族的血不是用來取悅你的工具,這一次你做得太過火了。”   “哦?”阿努比斜過頭看看艾弗裏格斯:“那是用來幹什麼的?作爲蛀蟲腐蝕我的國家,盜竊我的寶庫,破壞我們的社會的嗎?”   不得不承認,阿努比雖然瘋,眼光卻很獨到。   他不在乎貴族,不僅僅因爲他不在乎生命,也因爲許多貴族的確早已腐朽。   面對這種腐朽,阿努比樂意看到他們的死亡,尤其這並不是他自己造成的,更無壓力。   艾弗裏格斯並不退縮:“我知道有很多貴族墮落了,但這並不是您無視他們生命的理由。萬事皆有規矩,這個龍圖,他做得過火了,竟敢用貴族生命來取悅陛下,理當處死!”   “哦,這麼說,到也有些道理。龍圖,你覺得呢?”阿努比看向蘇沉。   蘇沉微微一笑:“偉大的鐵血戰神,艾弗裏格斯殿下,我恐怕你弄錯了一件事,我可沒有用貴族的生命來取悅陛下,這件事,自始至終都和我無關啊。”   “你說什麼?”艾弗裏格斯怒道。   “我說這是個意外。”蘇沉道:“是意外導致了這一切,爲什麼要怪到我的頭上呢?”   “難道不是你給恐蜥用了藥,才導致的嗎?”   蘇沉點頭:“是我,可就算我用了藥又能說明什麼?恐蜥是下品妖獸,用過藥後也不過勉強比得上上品。戰神殿下是想說,我們的角鬥場守護標準到中品爲止嗎?”   “這個……”艾弗裏格斯啞然。   大角鬥場的守護標準當然不可能以中品爲準,實際上在正常情況下,就算是領主妖獸也是突不破守護光幕的。   所以蘇沉把恐蜥提升到上品實力,絕對不能成爲他犯錯的理由。   艾弗裏格斯:“你想說守護光幕出問題和你無關嗎?”   “當然。”蘇沉攤手:“我剛纔就說了,守護光幕年久失修,經不起衝撞,這是角鬥場管理者的責任,不是我的。”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在來大角鬥場尋找能讓陛下開心的節目,改造恐蜥的過程中發現角鬥場的安全隱患,爲此我特別寫了一份報告提醒了角鬥場的管理者,所以我當然知道這一切。”   “報告呢?”   “就在大角鬥場管理者的辦公處,如果您現在去找,應該能找到,不過前提是速度快些別讓瀆職者毀滅證據。”   艾弗裏格斯頭一回,幾名士兵已匆匆跑去。   不過艾弗裏格斯也知道,帶回來的多半是讓他失望的消息。   他看着蘇沉,道:“那你怎麼解釋偏就在這個時候,恐蜥出事?”   蘇沉悠然回答:“意外?巧合?又或者驚喜?隨便您怎麼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