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叄號密卷 397 / 938

第一百章 應龍的由來

  夕羽惠的話音剛落,旁邊的風乾雞便開口了,只見風乾雞還是保持着,閉目養神的姿勢,嘴巴微微張開,對我們說起了壁畫中,出現的那四隻怪鳥。   風乾雞說,九頭鳥實則爲鳳凰的一種,有句話叫做“升而成鳳,落而爲車。”這裏的“車”就是指的九頭鳥鬼車。因爲成鳳不成,就變成了鬼車。所以鬼車和鳳凰本屬於同宗一種,都屬於以前的一種開世神鳥麤彂(cu fa)。據傳麤彂是天地之間的第一隻鳥,全身長有火紅色的羽毛,也是蛇頸、雞頭、龜身等,長相上和鳳凰相似。它身有四翅上天入地無所不能,而且嘴中可發出奇異的聲音,傳說人類的語言就是麤彂所教。   風乾雞還矯正我之前說鬼車有十翅的觀點,他說鬼車一共有九雙九翅。那兩隻清晰可見的大翅膀,實乃它身上的九翅所形成,並不是像我之前想的那樣,它那身上的小九翅,長在兩隻大翅的上面。有一種說法是,九頭鳥鬼車以前是長有十個腦袋,《楊升庵全集》曾有過記載:“周公居東周,惡聞此鳥,命庭氏射之,血其一首,餘九首。”據說它的第十個頭,是被周公旦命令獵師射掉的。那個沒有頭的脖子,不斷地滴出血,永遠都不會癒合。同時風乾雞也肯定了,夕羽惠之前說的有關鬼車的事情,鬼車的確是一種邪鳥。因爲鬼車的九頭,所以前人還將鬼車稱爲不死鳥。   鳳凰在中國古代是傳說中的百鳥之王,這恰好是繼承了麤彂的開世之鳥的名號,所以都說鳳凰是,最接近麤彂的神鳥。鳳凰和龍一樣,爲中華的民族圖騰。鳳凰和麒麟則相似,都是雌雄統稱,雄爲鳳,雌爲凰,總稱爲鳳凰。“鳳”和“凰”,除了性別區別外,還有一個重要區別,就是“鳳”是風鳥,“凰”是光鳥。同時,鳳凰也是永生的象徵,每次死後鳳凰的周圍都會燃起無量業火,使得鳳凰可以涅槃浴火重生。   大鵬在許多地區也被視爲一種神的圖騰。在藏區,藏族創世歌謠《斯巴形成歌》中說:“天地混合在一起,分開天地是大鵬”,且認爲大鵬卵生人,而成爲藏族始祖。在西藏的佛教塑像中,所有忿怒相的佛像頭頂上,都飛有大鵬金翅鳥;很多藏族人,都會隨身佩帶大鵬金翅鳥的像章。大鵬以龍爲食,據說可煽動巨大的翅膀,使之海面被扇開,啄食海中的龍王。不成形的虯龍,還有蒼龍等都是大鵬的食物。大鵬也是如來身邊的神鳥,擁有無限的壽命和無比的法力,很多得道聖僧的背後,都會有大鵬翅長出。   而作爲壁畫中,唯一一隻我曾經見過的鳥,風乾雞說,孔雀在古時傳說中也是一種妖鳥,因爲自身修行不夠,所以化成了孔雀這種妖身。孔雀最早被定義爲奪人魂魄,吸人精氣的妖鳥。孔雀開屏也是大難即將到來的先兆。孔雀起初是會飛的,而且揮翅可達萬里。後來孔雀因爲到處食人魂魄,被南極仙翁收服,念在孔雀曾是神鳥鳳凰之子,因誤入妖途不能得道,故南極仙翁斷其翅膀,使其不能在任意的飛行禍害人間。這也是民間流傳爲什麼後來孔雀,雖然長有翅膀,但是不能起身飛翔的原因。   “這麼說,孔雀也可以浴火重生?”我迫不及待的問道風乾雞。   風乾雞點點頭,對我說,“孔雀雖然不能得道成仙,但它必定不是肉體凡胎,它是百鳥之王鳳凰之子,所以也是象徵着永生之意。苗族的很多部落,也有將孔雀視爲族中的重要圖騰。一般這種部族,通常是現在所說的黑苗,正統的部族還是會以神物作爲圖騰。”   聽風乾雞解釋完,我發現這四隻怪鳥,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都代表——永生!不論是神鳥鳳凰,聖鳥大鵬,惡鳥鬼車、還是妖鳥孔雀,這四隻鳥雖然有正有邪,但是他們卻,都具有永生的能力。我想這並不是巧合。   聯想剛纔壁畫中看到的景象,也就是那條“應龍”,後來是把那四隻怪鳥,全部吞下了。吞下鬼車或者是孔雀,我覺得還情有可原,畢竟這兩種鳥是邪鳥,被應龍吞下或許沒什麼。可是鳳凰和大鵬,可都不是一般的鳥,一個是百鳥之王,一個是以龍爲食的聖鳥,它們倆居然被,一隻沒有翅膀的應龍生吞,這就有些奇怪了。   特別是我清楚的記得,當時壁畫畫面中,四隻怪鳥被“應龍”身體圍繞起來之後,都是驚恐的神情,好像對應龍非常的懼怕。按常理說,鳳凰和大鵬不應該有那種怪異的表情纔對。   於是我不解的問道風乾雞,“小哥,我有一點聽不明白,大鵬和鳳凰都是神鳥,那條似龍非龍似蛇非蛇的東西,在沒有翅膀之前,應該並不能算是應龍。頂多算一個妖中的高級白領吧。照你這麼說,也就是這個龍不龍蛇不蛇的東西,把四隻均能永生的鳥吞掉了。它哪來的這麼大能耐?”   風乾雞告訴我,應龍在成龍之前,長角的才能被稱爲龍,沒有角的都成爲虯或者是鶲。壁畫中吞噬四鳥的東西,看起來既不是虯也不是鶲,因爲它並沒有龍的明顯特徵,看上去更像是蛇的形象。所以連風乾雞,也不能枉然推論出,壁畫上這東西究竟是什麼。可是他還是提醒我們,壁畫上只是在敘述故事,我們從壁畫上得到的信息,不一定就是真實的,極有可能是被誇大描繪之後存入壁畫。要得到更多的信息,我們還需要其它線索。   風乾雞說完,也不再多說話了,一個人靠在石牆上,表情很是愜意。夕羽惠手中的圖大概也已經繪好了,此時的夕羽惠皺着眉頭,全神貫注的思考着什麼。   剛纔石牆上的壁畫內容,我也大體瞭解了。根據壁畫中最後幾個畫面推測,主要就是講述,那條詭異的應龍是如何演變而來,歸根到底就是,因爲它喫了那四種非通尋常的鳥。從而身上便張有了四翅。應龍身上的四翅,分別代表了它所吞食的一種鳥類,所以四翅才各個都不盡相同。   壁畫按內容劃分的話,應該是分爲兩部分。前一部分講的是,纏繞在一起的地龍和陀龍,如何在相互的幫助下,來達到解脫身體束縛,從而各自得到轉生的過程。而第二部分纔是講的應龍的由來。   單純分析畫面上的內容,無疑前後兩個部分,都有一個共同的內容,就是——永生。不論畫面描述的多麼複雜,可總是在圍繞着永生這個主題。之前見過地龍的轉生過程,所以我現在對轉生這種事情,已經不覺得奇怪了,只是心裏對於人能否轉生,還是存在着疑惑。   我突然想起,那面石牆最早的壁畫,其實是那三個龍首人形的怪人。同時刻畫在一面石牆上,說明這三個龍首人形的怪人,也和壁畫有種某種潛在的聯繫。難不成是那個四翅應龍,最後變成人了?如果應龍是某種圖騰的話,把它人性化,也是一種必要的表達方式。古時候,很多部族都會把人和本族的圖騰結合在一起,從而將自己認定爲那種圖騰之子,將人、動物、神三者聯繫在一起。這也是最基本維繫統治的方法。   所以我推測,那面牆上所要展示的東西,可能並不是什麼重要講應龍,而是在陳述一個部族,是如何形成的!而且陳述的這個部族,是一個永生不死的部族! 第一百零一章 不死部族   想到這裏我的心裏,不由的緊張起來。一個永生不死的部族?乍一聽上去,感覺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從虵國到現在,已經經歷了這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在我心中,轉生不死這件事,也漸漸不再是一個模糊的含義了。不過,如果一個部族的人,都會轉生的話,那這就太可怕了。有些類似於電影中,不死的吸血鬼形象,千百年來不斷變化着自己的身份,一直活在世上。   不論是在有熊,還是在仙山,那條似龍非龍似蛇非蛇的四翅應龍,都是以一種極高的地位形象,出現在我們眼前。如果我們多次見到的這四翅應龍,是一個部族的圖騰,那麼仙山、有熊都曾經留下過這個部族的蹤影。這支神祕的部族應該是曾經異常強大,強大的程度超乎我們的想象。從在有熊的所見所聞,再到現在仙山的經歷,我想這羣神祕的人,一定是一個,各方面高度發達的部族,他們掌握着現在科技,可能都無法比擬的科技水平,甚至是文明水平,都遠遠的超過現在的水平。如果遠古或者上古文明是真的,那這支神祕的部族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心裏默默嘆了一口氣,覺得剛纔自己的分析還算準確。同時一種對真相的好奇心,再次在我心中被點燃了。說真相唾手可得這不現實,但是我第一次覺得,我離真正的真相,也許已經是近在咫尺。或許這次仙山之行,可以把所有事情都做一個了斷。   我並沒有把,我剛纔所想的事情告訴其他人。因爲在沒有實際的佐證前,這一切都只是我的推理,或者是我的臆想。看得出來,風乾雞和老頭兩個人心裏都有各自的小算盤。老頭不是什麼善茬,這是肯定的了。關鍵是老頭究竟是什麼身份?他在我心中的身份,已經是變了又變了,從最初認爲老頭是這裏的常住人,到現在,我感覺老頭可能和我們經歷的這些事,也有某些聯繫,或許他纔是這裏最深不可測的那個人。   我心中還有一個重大的疑問,就是之前在我們前面的那些人去哪了?一直感到這羣人離我們很近,可是不論我們怎麼追趕,卻都看不到對方的影子。難道是他們在我們之前掉入石室,然後又在我們掉入石室前,成功從石室中逃脫了?還是說,他們肯本就沒有,從上面的那個大水潭中掉下來。我認爲第一種情況,也就是,他們在我們掉入石室之前逃脫的情況不太可能。因爲想要出石室,必須有應龍的“眼睛”!也就是之前老頭說的魔眼。我所得到的一紅一藍兩塊玉石,一塊是不經意間,從背後女屍嘴中得到,而另外一塊,則是老頭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塞進了我的口袋。依靠這兩塊玉石,我們才得以逃脫。所以前面的人,應該沒有打開石室的魔眼,那他們就不可能從石室中出來。除非他們也有兩隻魔眼。   我一直都在思考,我腦海中的問題,不知不覺中,我們在這間較小的石室裏,休息了大概有一個小時左右了。風乾雞和老頭也都是一臉的安逸,沒有人提出要繼續前行。最後還是夕羽惠忍不住問風乾雞,我們什麼時候再出發?風乾雞才微微睜開眼睛瞟了一眼那扇門,冷冷的對夕羽惠說:“再等會。”   我本來想去和老頭聊幾句,看看能不能從他那裏,套出什麼信息,可是我剛走到老頭身邊,老頭安逸的臉上,就變成了一臉苦瓜相,意思是讓我不要打擾他休息,我見老頭這種反應,也不再多說話了,因爲說的再多,老頭也不會說什麼了。   於是我只好又坐回到剛纔的位置,夕羽惠見我坐回去,伸手問我要那兩顆玉石看一看,我很麻利的將一紅一藍,兩塊玉石從兜裏掏出來遞給夕羽惠。   我小聲的問道她,“怎麼突然對這兩隻‘魔眼’感興趣了?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夕羽惠搖了搖頭,纖細的手裏,兩塊小玉石被她搖晃着在手裏滾着。我見夕羽惠一臉的嚴肅,看得出來她也有心事。隨後她將那兩塊玉石還給了我,並把臉貼在了我的左耳旁邊,聲音極小的對我說道,“你覺不覺的,這裏發生的一切都太過於‘巧合’了?魔眼極其難尋,很多人用其一生,都尋不到半點蹤跡,但是魔眼卻鬼使神差的落在了你的手裏。我實在想不明白,爲什麼老人家,要把魔眼偷偷的給你?”隨後夕羽惠頓了頓,很嚴肅的問道我,“你仔細想想,是不是以前在哪裏見過這個老人,一定要想仔細。”   “別疑神疑鬼的,這怎麼可能呢。”我說話聲音有點大,夕羽惠立即給我使了一個眼色。我清了清嗓子,小聲的告訴夕羽惠,我連想都不用想,以前肯定是沒有見過老頭,更不可能認識老頭了。至於老頭爲什麼,把那隻血紅色的魔眼,偷偷塞進我的褲兜,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只是對夕羽惠說,可能老頭覺得由我保管比較安全,畢竟遇到危險的時候,衝鋒陷陣的都是你們,我一般都是後勤工作,基本有危險你們幾個也都扛了。說完這些,我又讓夕羽惠別亂想了,我們離目標已經越來越近了,這件事很快就能結束了,我們也可以離開這裏。   夕羽惠聽完我說的之後,大概是怕我擔心,所以勉強的擠出了一個標誌性的微笑,並朝我點點頭,隨後就靠在牆上休息了。   我背後揹着女屍,身體靠在牆上,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所以我只能直着腰桿坐着,坐的時間久了,腰都有點不舒服了。雖然剛纔我勸夕羽惠不要多想,可是夕羽惠想到的一點,和我所想的卻是不謀而合。那就是我們這一路的經歷,是不是有點太過於“巧合”了?好多事情就像是,被人爲的安排好了一樣,總是有種冥冥之中有人暗中在關注着我們的錯覺。   雖然一路上驚險萬分,但是好歹也算是有驚無險。以前每每遇到危險時,都是風乾雞或者是夕羽惠力挽狂瀾,可是到了這奇怪的仙山後,最後搭救我們次數最多的人,卻是那個看起來有些弱不禁風的老頭。我也明白剛纔夕羽惠嘴中的“巧合”,就是在含沙射影的說老頭,可能她和我一樣,覺得我們一路遇到的這些巧合,或許與這個老頭有着某種聯繫。   我的眼神再次看向老頭,腦海中仔細的,在尋找着老頭的面容。難不成真是夕羽惠說的那樣,我以前見過老頭?可是我冥思苦想之後,還是對老頭一丁點印象都沒有。   “大爺,我到底要揹着,後面這姑娘到什麼地方啊?”我瞥了一眼背後的女屍對老頭說道。我實在不明白,老頭和風乾雞爲什麼非要,讓我揹着這個女屍,而且一背還背了這麼久。   老頭睜開右眼,左眼依舊的閉着,然後幽幽的看向了我,回答我說,“年輕人,堅持堅持吧。她很快就要到,她該存在的地方了。”說完老頭嘴角還向上揚起,神祕的笑了笑。   我也不理解老頭的微笑是什麼意思,只是迫不及待的問風乾雞,我們究竟還要在這裏待多久?本來他一直說,我們時間緊張,現在倒好,他又讓我們在這休息這麼久。我心裏隱約有點擔心爺爺的處境了,也不知道他在這裏待了一個多月,現在情況究竟如何。聽老頭剛纔話的意思是,我們離預定目標不遠了。我們一路走來,並沒有看到爺爺他們隊伍的人,甚至連屍體都沒有發現,說明這些人現在情況,應該比我們想象中可能要好很多。想到這裏心裏也很是寬慰。   風乾雞聽聞我的話之後還沒來得回答,就聽一聲拖動的聲音,慢悠悠的從那扇門的方向傳了過來,我扭過頭一看,那扇門居然開了! 第一百零二章 來者是誰?   那扇門一有動靜,大家立刻警惕了起來。風乾雞和夕羽惠匆忙的拔出槍,對着門的方向,而剛纔躺在地上的大凱,也一個激靈,從地上站了起來,迅速的移到了牆邊。就連一直安逸的老頭,此時的神色也顯得非常的緊張,看得出來這扇門突然打開,也大大的出乎了老頭的意料。   只見我眼前的這扇門,緩緩的從裏面向外推開,“支支拉拉”的推動聲聽起來有些刺耳。   隨着門漸漸的被推開,不久門後露出了一個人形的影子,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身邊的夕羽惠立刻舉槍就要打,風乾雞馬上做了一個停手的手勢,示意夕羽惠不要開槍,然後風乾雞小心的向門所在的方向走去。   風乾雞也就才走了幾步,我就聽到門後一聲悶響,隨後剛纔在門後的那個人形身影,直接就摔倒在地了。半個身子落在門外,臉朝下趴倒在地上。我見這個人身着一身白色迷彩服,迷彩服上全都是斑斑血跡,毛寸短髮上也都被血跡粘成了一塊一塊的,看樣是經歷了異常慘烈的搏鬥。   風乾雞見到這個人摔倒之後,立即把槍收了回去,然後又讓我們收好槍。夕羽惠在一旁小聲的對我說了一句,“看樣這個人,是爺爺他們的人。”   除了老頭以外,我們三個人都趕緊圍了上去,風乾雞正輕輕地,把那個人扶起來,大概擔心傷到那個人的傷口,所以風乾雞的動作極爲緩慢。我看到那個人的手,還在輕輕的抖動,應該是還活着,心裏竟然不由的有些興奮,或許能從這個人的嘴裏,得到爺爺的信息。   可是當風乾雞完全把他扶起來之後,我的那股興奮勁瞬間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恐懼感。這個人的整張臉,全部都沒有了,臉上就像是被刀子,一刀刀刮過一樣,整塊臉皮都沒有了,血肉模糊的樣子,連臉上的肉都攪在了一起,鼻子和嘴巴我都分不清了,左腮完全被“挖空”了,我甚至能看到他口腔中的牙齒,和一團舌頭,而且他臉上還在不停的向外溢血,兩顆大大的眼珠毫無神色的溜溜看着我們,完全就是一種死亡的氣息。這人恐怖的樣子,比我們在仙山外面,見到的那個無麪人有過之而無不及,好在仙山外面的那個人,怎麼說也是一個死人,而在我們眼前的這個人,卻是活生生的一個活人,況且他的手一直在不斷的抖動,眼睛也不停的轉來轉去看向我們,這個人可能沒有了感知,但是應該還是有思維的。   我看到他露在外面的手上,也都被血侵紅了,左手有一道很深的傷口,白色的肉都清晰可見。也許是之前這種血腥的場面見多了,如今再次見到,我的身體也沒有不適的感覺,只是面對這樣一個傷勢過重的人,心裏更多的是一種憐憫。   我看到那個人嘴巴微微的張開,嘴裏“嗚嗚”的像是在說着什麼,風乾雞趕緊把耳朵貼在他的嘴邊,我也壓低身體,想聽聽這人到底在說什麼。   大凱這個時候拉起槍栓,對我們說道,“甭聽了,都傷成這樣,活是活不成了,肯定是想讓咱們給他來個痛快的。別墨跡了,好歹都是戰士,送他一程吧。”   夕羽惠連忙把大凱的槍壓下來,讓大凱別亂來,隨後示意的大凱壓低身子,聽聽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   石室之中,一下就變的異常的寂靜,我看到那個受傷人的嘴微弱的抖動,從他嗓子眼裏,擠出了幾個微弱的字音,“不要進去,裏面的人都死了!”   這幾個字雖然發音有些模糊,不過我想我應該沒有聽錯,因爲傷者說話的時候,我注意到風乾雞的臉上,閃過一絲焦慮的神情。而旁邊的夕羽惠,聽完他說的之後,表情也變的茫然了。看到他倆這樣的表情,我更加確定了我剛纔聽到話的準確性。   “什麼叫做裏面的人都死了?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李爲民,李爲民他現在怎麼樣?”我聲音提高了好幾倍的分貝,萬分焦急的問道那個人,此時心裏早已是七上八下了。看這個人的傷勢已經是慘不忍睹了,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人難以想象。   夕羽惠拍了拍我,將我向後推了一下,讓我冷靜冷靜,告訴我現在衝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大概是因爲我剛纔的高分貝,吸引了那個傷者的注意。這時,那個傷者的眼睛正空洞的盯着我。我也並沒有避諱他的目光,同樣眼神盯着他的眼睛。我注意到這個傷者的眼神,漸漸的起了變化,瞳孔也在逐漸的放大,剛剛空洞的眼中,此時已經變成了懼怕。   突然間,他那隻被血侵成紅色的手,一把抓住了我的外套,使勁向後一拉,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我根本沒想到,這人受了如此重的傷,居然能伸出手抓住我,還能用如此大的力氣將我向後拉,我重心沒有站穩,直接就被這人拉倒了,我整個人就砸在了那人的身上。   那人嘴裏又開始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再說這什麼,喉嚨裏發出的聲音越來越模糊,我只能聽到“嗚嗚”的聲音,也辨別不出他說的字音。我看到風乾雞還是耳朵貼在他的嘴上,隨着那個傷者的聲音不斷髮出,風乾雞的表情也有了變化,看樣風乾雞能聽清楚,那個人說的什麼。風乾雞一邊耳朵側貼着,一邊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就像是他從來都不認識我一樣。眼神之中有些說不出的古怪。   而那個傷者的手,並沒有因爲把我拉倒而鬆開,還是死死的抓住我的外套。我也不敢亂動,只好繼續貼在那人的身上。也就是過了十幾秒鐘,那個人抓住我的手忽然鬆開了。風乾雞這時也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冷冷的對我們說道:“他死了。”而他奇怪的眼神,還是在盯着我。   “剛纔他把我拉倒之後,嘴裏說的什麼?”我也站起來,很嚴肅的問道風乾雞。   風乾雞還是冷冷的答道,“我什麼都沒聽清。”還反問我有沒有聽清那個人說的什麼?   見風乾雞如此回答,我也不再多說什麼了。單單是從風乾雞那奇怪的眼神來看,我就知道他又在撒謊,或許他並沒有,完整的聽清那個人說的什麼,可是他肯定從那人的話裏,得到了什麼信息,而那個信息一定是與我,或者說與我爺爺李爲民有關,不然風乾雞不會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我。   “我們現在怎麼辦?進還是不進?”大凱小聲的問道。大凱的話音剛落,夕羽惠也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我,我明白她並不想讓我們再冒險了。   “經過了那麼多的危險,纔到了這裏,此時你們想要得到的東西,或者想要知道的事情,都已經近在咫尺了,你們不想看看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麼嗎?”老頭的話再次幽幽的從一側傳來過來。   我和風乾雞不由的對視了一眼,我能想象到,我們倆此時的眼神可能會非常的相似,我從風乾雞的眼神中,看到了無比的堅定,也就是不論我們進或者是走,風乾雞一定會進去。而我心中也異常的堅定,哪怕是丟了性命,我也一定要進去看看裏面發生了什麼。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是肯定要進去的。都走到這一步了,沒有理由前功盡棄。”我說完,老頭就對着我嘿嘿的笑了笑。   “先別說這個了,你們快過來看看,咦,真他孃的奇怪了,這個人身上怎麼開花了?”大凱極爲疑惑的對我們說道。 第一百零三章 屍花藍菊   我以前聽過澳大利亞,有個人身上長出過小草。可是現在我們眼前,這個人死了也就,纔不過五分鐘,屍體怎麼會開花呢?何況人死後各種生理機能,都會漸漸的衰竭,不可能有能量供給植物開花吧。我半信半疑的扭頭向那個人的屍體看了看,見大凱蹲在那裏,手在扒拉着那個人左手上的傷口。   從我這裏看去,我見那人左手的傷口處,竟然從血肉之間生出了一朵幽藍色的花骨朵,花骨朵並不小,差不多有我指節粗細。花骨朵的顏色和血肉的顏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顯得非常醒目。而且這花骨朵,完完全全從他的傷口中長了出來,我甚至隱約可以看到,骨朵下方草綠色的花莖。花骨朵看起來馬上就要含苞待放一般。奇怪了,這人身上怎麼真的長出植物了?我在心中自問道。   大凱看着那朵幽藍色的小花骨朵格外的好奇,並招手示意我們幾個人過去看看。   “別動!”夕羽惠突然厲聲對大凱說道。大凱剛剛要碰觸到那人傷口的手,馬上就縮了回來。   大凱看着夕羽惠,心有餘悸的問道,“夕小姐,你可別一驚一乍的,這是什麼東西啊?”   夕羽惠並沒有回答他,而是抽出隨身的龍刺,把那個人的衣服,用龍刺直接劃開。我看到那人的身上,竟然全都是一個個的窟窿眼兒,渾身上下,就像是一個蜂窩一般,腸子都耷拉在身體外面一段,身上都是血,肉渣子零零碎碎的撒在他身上,樣子慘不忍睹。   連大凱都驚訝的問道,“他孃的傷成這種程度,他是怎麼跑到咱們這裏的?還跟咱白話了一大會兒,就這傷情,當時肯定必死無疑啊。”說道着,大凱又問向了風乾雞,“小哥,你夥計這都是羣什麼人啊?!”   風乾雞也不搭理大凱,只是走到那人的屍體旁,拿出短刀輕輕的撥弄起了那人的腸子,夕羽惠也蹲在一邊,眼神很細微的觀察着那人遍身的傷口。   “喏,你看看那是什麼?”夕羽惠把我叫到身邊,小聲的對我說道。   夕羽惠所指的地方,就是風乾雞拿短刀撥弄的那根腸子,我強忍住噁心,向那段腸子看去,只見紅紅的腸子上,竟然有一粒粒較小的斑點。我再靠近一些,才發現腸子上那些細小的斑點,竟然也是一顆顆的小花骨朵,顏色同樣是幽藍色。只是這些花骨朵,比手上傷口處生出的花骨朵要小不少,它們均是擠破腸子的內壁,從內向外長出來的,花骨朵就長在腸子中。不僅是露在外面的半截腸子,這人身上的傷口上,都長出了這種奇異的花骨朵。乾結的暗紅色血液,加上這種幽藍色的花骨朵,這種場景詭異十分。   風乾雞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冷冷的對我們說道,“別碰屍體,點把火把屍體燒了吧。我們現在應該進去了。”   我問夕羽惠,那屍體上長出的幽藍色花骨朵是什麼東西?夕羽惠告訴我,那叫做屍花藍菊。別看花骨朵雖小,但是危險異常,而且含有劇毒。只要皮膚接觸到那小小的花骨朵,花骨朵內會滲出,帶有濃重暗香的漿汁,屍花藍菊所分泌出的這種漿汁,帶有極強的穿透性,無形之間就能滲透人的皮膚,進入人的體內。漿汁進入體內後,人的身體雖然不會馬上發生病變,但是思維和行動,則會慢慢變得遲鈍,到最後,身體便完全不受大腦支配。等到屍花藍菊的漿汁,在人體中慢慢擴散後,便會從人體的皮膚中,生出一顆顆的小花骨朵,就像我們看到的那具屍體上的一樣。最先生出花骨朵的地方,一定是當時無意間接觸到屍花藍菊的地方。   屍花藍菊最初長出花骨朵的時候,人並沒有死,而且會有意識,也就是說我們見到的這個人,在我們見到他之前,就已經知道,他的身上開始長出幽藍色的花骨朵了。等到屍花藍菊的花骨朵都開成花之後,人就會隨着花開的速度慢慢死去。屍話藍菊開花後的花香,類似於一種精神毒氣,有制幻的作用,會使嗅到花香的人,產生嚴重的精神幻覺。所以夕羽惠才說,風乾雞爲什麼讓我們儘快把屍體燒燬,就是擔心那些屍花藍菊花開之後,花香會給我們造成極大的不利。   聽夕羽惠說道這裏,旁邊的大凱急忙掏出油火槍噴屍體。屍體瞬間就被油火槍的花苗點着了。“噼裏啪啦”的燃燒聲傳了過來。   夕羽惠無奈的攤了攤手,對大凱說道,“中國有句古話,叫做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句話用來形容你最合適了。在惡魔谷裏,你就燒野豬,結果把整個林子都給點着了。這時候你把屍體點着了,我們現在怎麼從這扇門進去?又要耽誤好些時間了。這門又是木質的,你就不擔心這扇門被火苗燒着嗎?”   夕羽惠說完,大凱憨憨的答道,“唉,剛纔緊張了,緊張了。我不是也擔心,夕小姐你說的那些事兒嗎。這玩意兒一會兒要是開花了,對我們不是更加不利啊。太沖動,太沖動。”   事已至此,夕羽惠也不再說什麼了。風乾雞也又坐回了地上,大家都在等着這具屍體身上的火苗慢慢熄滅。   我坐在夕羽惠的身邊,問夕羽惠關於那種幽藍色屍花藍菊的事情。夕羽惠告訴我,這扇門後面的發生的事情,絕不是我們想的那麼簡單。還反問我知道屍花藍菊最早被人們用來做什麼嗎?   我當然不知道,只能趕緊搖搖頭,讓夕羽惠別繞圈子,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於是夕羽惠便對我講到,屍花藍菊並不是隨處都可以見到的,是極爲稀有的一種植物。能容許屍花藍菊生長的環境,必定十分的複雜。夕羽惠說,在一些遠古的民族部落裏,屍花藍菊是一種,被寓意爲長生的永開花。這種花傳說最早是開於西王母的手中。所以這種花,最早也是被用來煉製丹藥用,也就是古人常說的煉製長生丹。這種詭異的花,如果經過特殊的加工,會有延年益壽的神效。秦始皇就曾找人四處的尋找,這種詭異的屍花藍菊,但是真正找到屍花藍菊的第一人就是張良,據說劉邦晚年,命張良爲其煉製丹藥,張良本身就熟稔風水八卦,又精通異術,但是也是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用了很長時間,才找到傳說中的屍花藍菊。也不知道他煉的丹藥有沒有奇效。   之後夕羽惠平靜的安慰我道,“稍後我們進去之後,不論裏面發生了什麼,千萬不要大驚小怪,即使我們這次之行,沒有達到預想的目的,也不能在這裏多逗留了。我們一定要從這裏出去。”   “你的意思是?”我問道。   夕羽惠深呼吸了一口,對我們說,“你剛纔也聽到,我關於屍花藍菊的描述了。既然剛纔的那具屍體上,有屍花藍菊,那就證明了門內,肯定是存在這種植物的。即使沒有身體碰觸到屍花藍菊,但是隻要屍花藍菊花開之後,散發的花香有制幻的作用,人在裏面處在一種半現實半幻覺,相互交錯的空間中。如此危險的環境,再加上意識的不清醒,所以我覺得那個人說的也許是真實的,就是——裏面的人的確都已經死了。” 第一百零四章 無一生還   夕羽惠說的這些,之前我已經想過了。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過,屍花藍菊開花後的殺傷力,可是夕羽惠說的一般八九不離十,再加上剛剛看到那個人屍體上,長出的那些幽藍色的花骨朵,那種詭異的場景,已經讓我對這種花有種深深的畏懼感了。   我心裏這時無比淡定,連最壞的打算都已經想過了,所以夕羽惠說的這些,我並沒有太過上心。我淡淡的回答道夕羽惠,“別擔心我了,沒聽到我剛纔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嗎?”   夕羽惠嘆了一口氣,關切的看着我。我避開了她的目光,靜靜的看着,那燃燒的火焰。不知不覺中竟有些出神。也許是因爲油火槍的緣故,屍體燒得速度並不慢,我看到屍體上的火苗越來越小了。風乾雞也在示意大家,讓我們準備好該上路了。   木門並沒有因爲屍體的燃燒而被點着,我看到木門,還是保持着原有的顏色,甚至都沒有被燒黑。夕羽惠讓大家進去之前,先帶好防毒面具,免得嗅到屍花藍菊的花香產生幻覺。風乾雞也點了點頭,便從揹包裏,取出了防毒面具。和之前一樣,帶上防毒面具之後,總覺得非常不適應,再加上背後揹着那具女屍,女屍的頭總是卡在防毒面具的凹槽中,所以我總感到後腦勺沉沉的。老頭還是用一塊布捂住了口鼻,臉上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神情。因爲帶上防毒面具之後,交流就成了一大問題,所以風乾雞再三交代,一定要看手勢行動,千萬不要去碰觸裏面的任何東西。   風乾雞第一個跨過屍體走進了門內,我們也陸續跟了進去,而老頭這時則是走在最後面,我看到他好像對石室很感興趣,就要走出石室時,還在不停打量着這間石室。   邁過屍體進入門內後,我們進入的是一條望不見盡頭的甬道。甬道約有兩三米寬,高度差不多也是兩三米的距離,我感覺我張開手跳一下,可能就能碰到甬道的頂端了。甬道的兩側,依舊是一盞盞的龍形長明燈,只不過這裏的長明燈,比我們先前看到的那些有些不同,它們的燈身更大,長明燈也不再是“玉龍吐珠”的形象了,而是在龍的兩隻眼睛裏,亮起了火光。一條條龍形長明燈,就像是眼中噴火一般。燈身的龍形也是暗紫色,看不出是什麼材質,有點像玉質,但是看起來又比玉質更晶瑩剔透一些。我很想知道,這究竟是什麼材質,因爲帶着防毒面具,我也不能開口問夕羽惠這些長明燈的問題。不過,我看到夕羽惠,起初看到這些長明燈的時候,眼神中也略帶驚訝之情。   我們向前走了幾步之後,就看到地下趴着一個人,風乾雞蹲下試了試這個人的鼻息,之後就朝我們搖了搖頭,示意這個人已經死了。看穿着這人,和之前我們在石室遇到的那個人一樣,都是白色的迷彩服,而且他的迷彩服上,也沾有一塊塊的血跡。雙腿和四肢極度的彎曲,身子朝向與我們行走相反的方向,應該是像之前推門的那人一樣,在向外面逃跑,可是這個人的運氣,卻沒有那麼好了,再往外面逃得過程中跌倒,就永遠起不來了。看到這裏我心中不禁覺得諷刺,人家都拼了命的向外逃,我們幾個不要命的,卻想盡辦法往裏進。   風乾雞小心翼翼的將屍體翻了過來,只見屍體的臉上早已沒有了臉皮,臉上都成了一塊塊,紫黑色的肉醬了,一隻眼珠甚至都找不到,鼻子上根本沒有肉,就有兩個黑黑的窟窿,牙齒向外咧開,臉上的骨頭,就被這些紫黑色的肉包着,在燈光的照射下隱約可見。   “這他媽的怎麼回事?”我不解的問道。說完我才意識到,我們帶着防毒面具,我的話他們幾個也聽不到。於是我只好指了指那具屍體,用手勢來詢問,這究竟是什麼情況。爲什麼兩具屍體,同樣是沒有了臉皮。而且這具屍體的臉上,就像是中了毒一般,成個臉都是黑紫色,臉上的肉都少了好幾塊,爛乎乎的粘在臉上。   風乾雞和夕羽惠同樣的不解,也沒有人用肢體語言告訴我,這大概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風乾雞抽出短刀,刨開了那具屍體的衣服,我見屍體身上,同樣是千瘡百孔,比我們之前看到的那具屍體,更加慘不忍睹。剛纔在石室裏的那具屍體,好歹身上也就是有幾個窟窿,這具屍體則是,渾身上下都是血窟窿,皮開肉綻的程度,幾乎讓我看不到一寸完整的皮膚,他全身都被染成了紫黑色,血肉混雜在一起,內臟也都翻了出來。風乾雞刨開他的衣服後,那些爛肉便掙脫了束縛,直接就湧了出來。   不過,雖然這具屍體看起來比剛纔那具傷勢更加的嚴重,可是在這具屍體上,我們並沒有發現那種屍花藍菊。夕羽惠甚至拿龍刺,把屍體的腸子都挑開了,也同樣沒有發現屍花藍菊的蹤跡。   這時風乾雞朝我們招招手,示意我們繼續前行。大家也都沒在意那具屍體,都跟在風乾雞的身後繼續前進。腳下的甬道上出現了一片片的乾結的血跡,長長的甬道,和那些血跡一直伴隨着我們。起初我還佩服那個推門進入石室的人,受了那麼重的傷,居然還能跑過甬道來到石室。但是看到剛纔那具屍體後,我心裏不禁起了疑問,剛纔那具屍體傷成那樣,身體早已千瘡百孔,內臟甚至都從身上翻了出來。按常理來說,根本不可能跑出那麼遠了。但是屍體卻出現在了離那間石室不遠的甬道上,太奇怪了。這究竟是一羣什麼樣的人?   我們向前面沒走多遠,又一具屍體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趴在地下的動作幾乎是和前面的那具屍體一樣,都是身體朝向我們所在的方向,照四肢的動作來看,應該是在奔跑的時候跌倒的。看這人的着裝,依舊是白色迷彩服,應該也是風乾雞他們的人。   和之前沒有區別,這人臉上同樣是血肉模糊,沒有了臉皮。而且刨開他的衣服後,身上的傷勢也和前面的那具屍體類似,全身都是一個個窟窿眼兒,內臟之類的東西全都翻在了外面。在他的身上我們依舊沒有發現屍花藍菊,連普通的屍斑都沒有。   現在夕羽惠有些沉不住氣了,非常認真的在檢查那具屍體。並給風乾雞打手勢,問風乾雞能否確認這些人,都是他們的人?畢竟三個具屍體,都是沒有臉面。風乾雞也沒回應夕羽惠,而是自己靠在了牆邊,認真的思考着什麼事情。   老頭此時來到了屍體的旁邊,把捂在口鼻上的布條拿掉,並示意我們幾個摘下防毒面具。夕羽惠手腳麻利地,立刻摘下了防毒面具,臉色有些焦急的在和老頭說着什麼,因爲我還帶着防毒面具,所以也不知道夕羽惠在說什麼。老頭的表情早已沒有了那時的安逸,一臉的嚴肅,先是朝夕羽惠點了點頭,然後便示意夕羽惠先不要說了,老頭則仔細的觀察着,地下的那具屍體。   風乾雞也慢慢地摘下防毒面具,大凱正要摘防毒面具的時候,風乾雞伸手摁住了大凱的手,並對大凱搖了搖頭,示意大凱暫時不要摘防毒面具。隨後風乾雞地頭轉向了我,向我做了同樣地動作,讓我也不要摘下防毒面具。我和大凱很聽話的站在了一旁,而他們三個人,都圍在了那具屍體的邊,夕羽惠指着屍體在對風乾雞和老頭說着什麼,二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我心裏還在納悶,又沒有發現屍花藍菊,他們怎麼臉色都這麼難看?之後風乾雞快速的說了幾句,他們三個人便站起,風乾雞又領着頭走了起來。我馬上靠到夕羽惠的身邊,給夕羽惠打手勢,問剛纔他們在哪說什麼?夕羽惠臉色看起來很疲憊,用脣語對我說道,“只是屍體有些奇怪罷了,沒什麼可擔心。”   我們向前走了大約有半個小時,不經意間我發現,前面不遠處,居然出現了一處較爲明顯的白色亮光。 第一百零五章 亮光   看的那道白色的亮光之後,最前面的風乾雞不由的加快了腳步。除去先前遇到的那兩具屍體,我們在這條甬道上還遇上了三具,和我們進入甬道之後碰到的第一具屍體差不多,後面的三具也都是類似的情況,應該也是爺爺他們的人,身着白色的迷彩服,但是早已被紫黑色的血染變了色。渾身上下腸穿肚爛,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臉上的臉皮也不見了。他們的動作都是,向甬道的那扇門的方向跑去。因爲和在甬道上遇到的第一具屍體類似,所以大家並沒有爲後面這三具屍體上,浪費過多時間,只是簡單的看了一下,夕羽惠他們三個人,甚至沒有語言上的交流,我們就又匆匆的朝着那個亮光走去。   進入甬道後的這些屍體,還有一個奇怪的共同點,就是四具屍體身上,都沒有發現,那種奇異的屍花藍菊!正說屍花藍菊的花香,有使人致幻的作用,很可能在幻覺的作用下,就會誤碰到屍花藍菊,結果就會像先前那人一樣,渾身長滿幽藍色的花骨朵。可是甬道上的屍體,只是傷勢比較嚴重。我也在納悶,這些人是被什麼東西傷到了?爲什麼會臉上沒有臉皮?而且全身的傷口,都是一個個窟窿眼兒,幾乎每一寸皮膚,都是血肉模糊。什麼東西能把一個人傷成這樣?   我離那亮光越來越近,夕羽惠和風乾雞,又都帶上了防毒面具,老頭也將自己的口鼻捂好。我的心情不由的緊張了起來,不知道外面是一種,怎樣慘烈的場景,也不知道爺爺是否現在還活着。我甚至不知道,我該用一種怎樣的心情,來面對等一下看到的場景。二十幾年不見的爺倆兒,竟然會在這種地方,以這樣奇怪的方式重逢,或許也已經是陰陽兩隔了。我深呼吸一口,和大凱快速的跟上他們三個,迎着那道白色的亮光走出了甬道。   外面的場景讓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本來以爲走出甬道之後,應該是一個較大的石室,或者是大殿之類的建築,我要找尋的爺爺,和風乾雞要找的龍骨尐,應該都在那裏。但是這裏卻是,一片看起來廣袤的樹林,我視線所及之處,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草木,腳下幾乎是綠草連茵。我抬頭向上看到,都能看到一片片的白色的大雲朵,這裏的天都是透亮透亮的,就像是下雪時的天空一般,倒映的如明鏡。光線晃得我眼睛都有點疼。   老頭打了一個手勢,示意我們可以摘下防毒面具了。這次風乾雞並沒有阻止我和大凱摘下面具,夕羽惠也過來幫我摘掉了面具。摘掉防毒面具之後,夕羽惠馬上對我說道,“小爺,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又有很多問題,但是現在不是你問問題的時候。”   要說還是自己對象,對自己最瞭解。夕羽惠要是不說這句話,我都憋了一路了,能一股腦問出一大串問題。可是夕羽惠已經這樣說了,我也只好乖乖點點頭,夕羽惠則俏皮的摸了摸我的頭。   摘下防毒面具的一瞬間,我就嗅到一股,悠然的大自然氣息迎面撲來,草香,泥土的芬芳,我第一次覺得如此享受大自然的饋贈。   “我們這是從仙山出來了?下面我們該怎麼走?”大凱不解的問道。   老頭這時候自覺地走到最前面,在前面帶起了路。我們幾個人,很識相的跟了上去。這片樹林天高雲清,經歷了層層危險後,這裏給我一種世外桃源的感覺。我心裏也在非常的疑惑,我們現在到底是還在仙山中,還是已經走出了仙山?如果是走出了仙山,我們應該看到積雪纔對,紅雪在這種季節融化的速度,肯定不會這麼快,而且這裏的植被,和之前在仙山中看到的植被也不同,甚至有異於惡魔谷的植被,此處的植被應該是屬於溫帶的闊葉林。   可是如果我們現在還沒有走出仙山,那這裏又是什麼地方?我們之前已經進入了山中,也就是說我們一路上都在山中行進。倘若還在山中,那山中怎麼可能有云朵?就算這裏環境複雜,可以種植溫帶植物,但是亮靜的天空和雲朵,卻是實打實的,古人的智慧再高,也不可能憑空製造出天空和白雲吧?   走出甬道後,我也並沒有發現血跡,之後跟着老頭走,在這片林子裏同樣沒有看到一絲血跡。甬道里的那四具屍體,傷勢那麼嚴重,把大部分甬道都染成了紅色,但是我們在甬道的門口,乃至這樹林裏,卻沒有見到一丁點血跡,這太不正常了。這些人不可能受了重傷,然後憋到甬道纔開始“放血”吧?望着這裏的景色我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於是我只好問道身邊的風乾雞,“我們現在究竟是在什麼地方?甬道內都有四具想要逃命的屍體,外面應該能看到,更多的屍體纔對,怎麼我們出來之後,這裏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太不正常了。”   “你怎麼知道他們是在逃命?”風乾雞冷冷的反問我。   這句話把我問的,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只好對風乾雞說:“他們身體都是朝我們進來的方向跑,而且又受了重傷,不是逃命還能是幹什麼?”   風乾雞隻是冷笑了一聲,便不再回答我。倒是前面的老頭,這時開口說話了,他先問我們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偷天換日”?見大家沒人接話,老頭又繼續說起來,說是我們仍舊在仙山之中,我們現在看到的天空、白雲等等東西,只不過是偷天換日的結果罷了。最後還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真實的或許是你永遠都看不到。”   “老先生,你的意思是,這裏是‘龍穴’?”夕羽惠小聲的問道。   看得出來老頭對夕羽惠十分欣賞,幾次都對夕羽惠,露出了敬佩的目光。剛纔聽到夕羽惠的問題之後,他也不回答,只是爽朗的笑了兩聲。老頭的不回答更像是默認,夕羽惠此時的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噘着小嘴愁眉不展。   我緊張的問夕羽惠“你剛纔問的‘龍穴’是什麼?這裏不會真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夕羽惠告訴我,老頭剛纔所說的“偷天換日”,其實是映射了一個風水格局,這個風水格局叫做“生龍穴”,又被稱爲“龍穴”。是風水造詣極高的一種風水格局了。據說從古至今,能佈設出“龍穴”的人,僅僅有三人。一個是上古時的風水鼻祖闃筗(qu zhong),一個是集風水、兵法大成者的鬼才鬼谷子,還有一個人就是被稱爲轉世丞相的劉伯溫。   劉伯溫當年用鐵索鎖住混水惡蛟,就是依據了,風水當中的“九敝而長氣殂,引龍亦鎖龍栰。”從而將混水惡蛟鎖死在了地下。這裏所用到的風水祕術“困龍”,傳說就是出自“龍穴”這一風水大勢的一個分支。   而風水鼻祖闃筗,更是被認爲曾經爲中華的開疆大帝——黃帝,爲其佈置“生龍穴”,從而有使得黃帝得到真龍之說。   “等等,等等。我聽你這個意思是,這個什麼龍穴還真的能生出龍來?”大凱插嘴問道。   夕羽惠看了看大凱,很嚴肅的點了點頭,說:“可能比你想的還要可怕。” 第一百零六章 可怕的事情   看到夕羽惠表情如此的嚴肅,大凱也沒質問,只是做了一個手勢,讓夕羽惠繼續說。   夕羽惠繼續講道,“龍穴”之所以被稱爲極高的風水造詣,是因爲龍穴的風水格局是一個,“風乘風,水連水,北龍山,南鳳尾”的格局。這種風水格局下,風可生風,水可接水,前後皆有龍脈與鳳尾相連,依山傍水造勢之大,風水格局不會因爲自然的變化而變化,完全處在一種似動爲靜的無限循環中,小則可以改變一個宗族的命運軌跡,大則更是會影響到周圍的自然環境,隨着風水格局的變化而變化。   夕羽惠還特意強調到,這種龍穴的風水格局,可以說是將,五行八卦的各個屬性,全都有機的結合在了一起,而且連同天氣、地氣,加上造勢形成的龍脈氣息,可謂及百氣而於一身,甚至龍穴自己就形成了一個“氣穴”,從而將影響到四周的山脈,以及河流的走勢。毫不誇張的說,在這種地方出生的人,將來必定是天之驕子不凡之人,若將先人安放於此,後人千世萬世永享福祿,香火柱通天,人丁十分興旺。   龍穴之中的造勢都是借勢生勢,從而延續出一個嶄新的風水氣勢。大多數風水行家,把“生龍穴”簡單的叫做“偷天換日”,是因爲龍穴當中的“天”與“日”可能都是“借來”的,並不是真真實實存在。至於這“偷天換日”其中的奧妙,夕羽惠也就不得而知了。   “你看你,一說到關鍵地方就掉鏈子。”我有些掃興的對夕羽惠說道。我本來就對風水非常感興趣,聽到這神乎其神的“龍穴”,心裏更是有些興奮之情。所以剛聽到起興的地方,忽然斷開了,心中有些許不甘。   夕羽惠捏了一下我的臉,對我說,“‘龍穴’裏面的奧妙,常人是不可能參透的,其中風水佈局一環連這一環。我要是能知道這其中的奧祕,現在就不會站在這裏了。我介紹的這些,都是比表面更表面的內容。從古至今就算是熟稔風水的大家,也只能吾其一二,真正參透‘龍穴’風水佈局的人,恐怕也只有我之前說過的那三個人了。”   之後夕羽惠還開玩笑的說道,“在這多呼吸幾口新鮮空氣,這裏如果真是龍穴,說不定有延年益壽的作用。”   “到底有沒有這麼神啊?那我們幾個要是埋在這裏,子孫後代還能享清福呢。”大凱接話說道。   “我操!你他媽烏鴉嘴能閉上嗎?你要想留着,麻利挖個坑兒,我立馬把你埋了這。他媽的死都不忘了拉着我們墊背。”我破口大罵。   風乾雞這時,回頭讓我們說話聲音儘量放低,最好儘可能的不要說話。他告訴我們,現在我們所處的環境中,處處是暗藏的危險,稍不留意就可能一命嗚呼。看到風乾雞認真的表情,我和大凱都有所收斂。   我一面走一面繼續好奇的問夕羽惠,關於了“龍穴”的風水佈局。可是夕羽惠也只是,把剛纔說的又重複了一遍,並沒有什麼新內容,說是她也就只知道這些了。於是我問道夕羽惠,這裏究竟存在什麼危險,既然龍穴是一個極好的風水大勢,那這裏應該沒有什麼危險纔對,風乾雞剛纔的表情也太過於認真了。   我這話一出,夕羽惠也變的認真了起來。她很嚴肅的告訴我,越是這種地方越是危險。並反問道我,“如果是你,你爲什麼會把‘龍穴’佈局在這樣一個了無人煙,而且來的路上遍佈危險的地方?”   “因爲不想讓別人知道這裏唄。費了這麼大的工夫,布好龍穴這種風水大勢,肯定是想爲己所用,換成是我,我也不希望有別人來到這裏,萬一破壞了這裏的風水呢?聽說越是龍氣重的地方,一旦龍氣被破壞了,後果不堪設想。不都說大清亡國,就是因爲龍脈被斷了。”我回答道。   夕羽惠點點頭,示意我說的對,於是又繼續對我說,“所以在這裏設置‘龍穴’風水的人,肯定也是你這種想法。能布出這種風水的人,一定是一個極爲謹慎的人,他必定會對來到這裏的人進行防範。如果龍穴被越來越多的人知道,那早晚有一天,這個風水格局都會被破。所以爲了防止,有人來到這裏,便在沿途設了層層的阻礙。就算有人能通過這些阻礙來到這裏,那最保險的方式,就是讓這些人永遠的都留在這裏。換句話說,這裏的風水格局步步殺機,一定要萬分小心纔行。”   聽完夕羽惠的話,我深深的嚥了一口口水。感覺我們這一回,真的有點九死一生的意味。特別是能佈局“龍穴”這種格局的人,風水造詣絕對是高人數等。在這裏設計幾個風水迷局,簡直就是易如反掌,要是真是這樣,不要說是對付我們了,就算是對付懂行的風水大師,也是不再話下。   我們所走的這片樹林,是實打實的真樹林,並不像夕羽惠說的是什麼“偷天換日”來的。樹木交錯分佈,我們都是在幾棵樹木之間插空行走。雖然這裏的天空非常的明亮,可是卻沒有見到太陽的影子。這裏的樹木粗枝大葉,長勢倒也算旺相,如果這裏沒有陽光,這些樹是怎麼長成這樣的?植物不都是需要光合作用嗎?而且進入到這片樹林後,我能明顯的感覺到,這裏的溫度在慢慢地升高,才走了沒有幾步的工夫,我身上已經熱的出汗了。我的身體反應總不會騙我吧?所以這裏的確就是溫帶的氣候。   老頭剛纔的話也在暗示,說這裏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實存在的。可是這些闊葉林,卻是真實存在的,並且看得見摸得着。況且這裏並沒有任何的照明東西,只有白天那種明亮的天空,我們畢竟還沒有出山,這片天空又是怎麼來的呢?就像是我們走入了一個新的環境,或者說是新的世界。   就在這個時候,老頭突然開口講話了。先是對夕羽惠褒獎有加,認爲夕羽惠見多識廣。隨後聲音略帶沙啞的,對我們說起了“龍穴”的事情。   老頭對夕羽惠說的那些有關龍穴的事情,並沒有什麼評論,只是告訴我們“生龍穴”,之所以被稱爲是風水中的極高造詣,並不是因爲他可以保後代榮華富貴,如果僅是這樣,那其他一般的龍脈就可以了,要“生龍穴”就沒有意義了。   “大爺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這玩意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啊?”大凱等不及的說道。   老頭嘿嘿一笑,繼續對我們說道,“因爲‘生龍穴’不僅可以保後人,而且還可以保自己!生龍穴龍氣四溢,水繞山行,山環水生,極好的凝聚了天地之氣,加上此地‘偷天換日’而得的帝氣,如果活人在這裏,不僅使其延年益壽,更可能使其長生不死!或許還能永葆青春之相。傳說闃筗爲黃帝佈設‘生龍穴’,以穴引龍,而後以龍養龍,當時闃筗的龍池中,游龍可達千百條。使黃帝與龍何爲一體,壽命也就可以無限的放大,並且容顏不衰。這也是爲什麼後人,將黃帝描繪爲半人半龍原因之一。”   這時老頭的話突然戛然而止,我見他皺起眉頭,眯着眼睛向前看着,面色有些焦慮的神情。我注意到老頭剛纔說到“長生不死”四個字的時候,語氣明顯的加重了。   “都趴下,我們前面有人。”老頭快速地回過頭輕聲的對我們說道。 第一百零七章 發現蹤跡   一聽老頭說:“有人!”,大家立刻警覺了起來。老頭說話間,迅速的趴下身子,身體靠着一顆樹躲了起來。也許是經過這麼多次的歷練,我反應也變快了,反應速度雖不及風乾雞和夕羽惠,但是比大凱快了很多。老頭話畢後,我立刻也照着老頭的吩咐,趴在地上躲了起來。   這裏並不是像惡魔谷一樣,是那種幾乎齊身高的草地,這裏的都是溫帶,類似那種短齊如牧草的草地,就算我們趴在地上,也是很容易被發現,所以大家均找到身邊的樹,蹲下身子儘量壓低重心,依靠着樹木的掩蔽進行躲藏。因爲我背後還揹着女屍,所以又不能靠在樹上,一是,因爲靠在樹上,萬一一會兒有什麼突變,需要玩命逃跑的時候,擔心女屍被樹蹭壞了,二是,女屍畢竟是被固定在了我的身上,這樣靠在樹上,目標反而有點大。於是我只好側過身子,使身體和樹幹保持將近有一拳的距離,半蹲在地下,儘量讓樹幹遮掩到我和女屍的半邊身子。   沒有了我們的說話聲,四周變的一片寂靜。我除了能聽到我的呼吸聲外,再無其他的聲音了。我小心翼翼的向周圍看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連一個人影都沒看到。   我疑惑的看着,身前不遠處的老頭,他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眼睛小心的向周圍看着。我心裏還在打鼓,老頭是不是看錯了或者聽錯了,這裏哪有什麼人呢?我們在這躲了有小兩分鐘了,可是還是什麼都沒有看到。我剛想試探性的問問老頭,我們究竟還要在這裏躲多久。轉頭的時候,正好看到身旁一側的夕羽惠,她看着我,給我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讓我沉住氣。我向前看着風乾雞一臉的緊張神情,隨即也就沒有了要問問題的衝動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們在樹下蹲了,起碼有將近二十分鐘了,我的腿蹲的都已經麻木了。加上身上套着厚厚的外套,頭上的汗如雨滴一般,滴滴嗒嗒向下落着。我右後方的大凱,則不停的拿袖子,抹着腦門上的汗珠。這裏的天氣和之前比起來,確實有些太熱了。而身前不遠處的老頭,還是面無表情的向四周看着,絲毫看不出來有讓我們繼續前進的意思。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右前方突然傳來了腳踏草地的腳步聲,聽起來距離我們很近。我把身子壓的更低了,生怕被別人發現。這腳步就是突然間憑空出現,之前完全沒有一點聲息,而且腳步聲音非常的平緩,並不十分雜亂,感覺也就是有三四個人的樣子。因爲躲在樹後,也不能看到這些人的面貌。   他們的腳步聲,沒有漸行漸遠,而是一直在我們所在的右前方徘徊,腳步聲依舊非常的輕。我不由的緊張起來,難道是這羣人發現了我們?老頭此時給我們大家使了一個眼色,示意我們都沉住氣,不要輕舉妄動。不過夕羽惠和大凱,都掏出了槍,以防萬一的發生。風乾雞則和老頭表情有些相似,剛纔還緊張的臉上,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表情了,只是靜靜的倚靠在樹幹上。   “找到了嗎?”一個沙啞的男人嗓音從右前方傳了過來。   我本以爲後面會聽到一段對話,可是這句話說完之後,並沒有人應答,四周又陷入了一片寂靜,只能聽到幾個人的腳步聲。我心裏暗想,這些人究竟再找什麼東西?也是在找龍骨尐?   大概過了有十分鐘左右,又聽到那個沙啞的聲音說道,“都小心點,應該就是這裏了。這片樹林可不是普通的樹林,山外有山,水外有水,天外有天,是外圍大風大水,涵養內風內水的格局。以風水來養風水,風生風、水生水,可謂一環扣一環,這裏肯定就是傳說中的仙山‘天外天’了。真沒想到‘生龍穴’這種風水佈局,是真真正正存在於世上。此乃神蹟啊。”那人說話的語氣,亦是十分驚訝,聽到的出還帶有一絲緊張,說話聲音略微有些顫抖。還是像剛纔一樣,他的話畢之後,還是沒有人接話,周圍又是陷入了沉靜,只能聽到腳步聲。   看來那個沙啞聲音對風水也是略懂一二,竟然也知道:“生龍穴”。聽他說話的意思,好像整個仙山,都被佈置成了“生龍穴”。他說的“天外天”,雖然我不理解,可是按照我們現在,仍舊在仙山之中,可是在山中卻又多了一個“天”,和外面的天比起來,這裏可不就是“天外天”嗎?剛纔那個沙啞的聲音,在說到這裏風水的時候,我特別留心觀察了老頭的表情,發現老頭臉上平靜的過於異常,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就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   “砰!”就在我身邊聽到了一聲清脆的槍響,在這種寂靜的地方,槍聲顯得格外刺耳。我四顧着看着他們四個,心裏暗罵,到底是誰他媽這時候開的槍。只見風乾雞他們四個人,也是一臉驚詫,看着我們周圍的人,看他們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們也在找那個開槍的人。大凱和夕羽惠立即無辜地搖搖頭,示意並不是他們其中一人開的槍。那就怪了,這裏就我們五個人,有槍聲從這裏傳出來,又不是我們其中一人開的,那這槍聲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這時候來不及觀察四周了,找誰開槍也已經於事無補了,槍聲響過之後,我就聽到右前方的腳步聲,快速的向我們逼了過來。老頭眉頭緊鎖,示意我們幾個人要看他眼色行事,然後他就先從樹後站了出去。隨後風乾雞也直起身子,慢慢地從樹後走出。   我看到他們大約有七八個人,正好把我們呈半弧狀圍了起來。一個個手裏拿着短柄式的衝鋒槍,氣勢洶洶正怒目的對着我們。而夕羽惠和大凱也是舉着槍,毫無退讓之意,雙方劍拔弩張,形勢非常的緊張。我們現在被他們圍住,就算夕羽惠的槍法再準,頂多射中對方一個人,他們可是手握衝鋒槍,足足可以把我們打成馬蜂窩。   我注意到這些人,都是身着那種白色的迷彩服,和我們之前遇到的那幾具屍體穿的是一樣的。既然風乾雞說,甬道內的屍體是他們的人,那麼看來這批人應該也是爺爺的人。想到這裏,我心裏不由的放鬆了下來,原來都是自己人。   可是,我疑惑的是,風乾雞就站在我們中間,但是這些人,就像沒看到他一樣,還是怒目瞪着我們,槍口齊齊的對準,沒有一點見到友軍的樣子。   站在他們人羣中間,有一個長的格外消瘦的中年人,皮膚黝黑黝黑的,顴骨又高又大十分突出。深邃的眼神,在我們身上打量了片刻之後,便抬頭向我們頭頂的方向看去。   “誤會誤會,剛纔的槍不是我們開的。咱們都是自己人。剛纔躲起來是不清楚狀況而已啊。你們領導在哪?就是李爲民,我們是進山來找李爲民的。我們來的路上,還遇到了幾個你們掛了的兄弟,也都讓我們給葬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別誤傷了。”我說完之後,又對風乾雞小聲的說道,“小哥,你倒是說兩句啊。這裏面總有認識你的人吧。”   我的話剛說完,他們中間那個消瘦的中年人,便開口用沙啞的聲音,笑呵呵地對我說道,“小兄弟,我想你找錯人了。我們這裏並沒有什麼叫李爲民的人。相反我們就是來找李爲民的。” 第一百零八章 他們是誰?(上)   聽到這個中年人說完,我不禁疑惑的皺起了眉頭。怎麼他們也是來找李爲民?按風乾雞之前的話,這些穿着白色迷彩服的人,應該就是,在大約一個月之前,和爺爺一起進山找龍骨尐的人。而且老頭也證實了,虎子在一個月前,的確曾經帶一批人進過山,那批人應該就是,風乾雞的同伴。我們剛到圓頂八角屋後,風乾雞和老頭一家的熟悉程度,也確實是曾經認識的樣子,完全不陌生。風乾雞那時還神祕的,塞給了老頭一包,黑色布包裹的東西,我對此到現在都印象深刻。我們在甬道遇到穿迷彩服的屍體,風乾雞也說是他們的人。怎麼現在這批人,卻說他們也在找李爲民?難道這批同樣穿迷彩服的人,不是和風乾雞一夥的?   我頓時有點糊塗了,腦子裏亂成了一團麻。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疑惑的看向了風乾雞,雖然大家這時都沒有人說話,可是夕羽惠和大凱卻同我一樣,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風乾雞。而風乾雞還是冷酷如常,一臉面無表情的樣子,絲毫不去在意我們的目光。   那個站在中間的中年人,見到我們的目光,全都看向風乾雞,大概是意識到了什麼。於是慢慢的向前走了幾步,一面看着風乾雞,一面笑呵呵地對我說道,“小兄弟,這位朋友是你們的領頭人吧?你們和李爲民什麼關係,聽你口音也是北方人,千里迢迢跑到這種無人區來太危險了。你們一共有多少人?”   我心裏已經亂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人的話。從這個人的語言、行動以及眼神來看,現在看來這個人,並不是和風乾雞是一夥的,也就是說,這些人不是爺爺的人。風乾雞這個狗日的,在路上又他媽的撒謊了!還說甬道上穿白色迷彩服的人是爺爺的人。他這次撒謊估計惹到天怒了,他媽的纔剛剛出甬道,我們就遇到了,活着穿白色迷彩服的人,而且現在被這些人用槍指着,他的謊話立刻就被赤裸裸揭穿了。我現在恨不得跑上去,怒錘風乾雞一頓。   我剛纔衝動的說起李爲民的事情,看來是“不打自招”了。這使我們現在的處境非常被動。這些人對我們興趣更大了,他問得我每一個問題,都是話中帶話,我一時不敢輕易的回答,生怕讓他從我們這裏,套走更多的信息。   “哈哈,小兄弟沒啥擔心的。咱都是有一樣目標的人,放心,我們也不會對你不利。”中年人又笑着對我說。   不等我說,大凱就提高聲調對那人說道,“你好歹他孃的拿點誠意出來啊。用七八杆槍對着我們,還說不會對我們不利,你哄三歲孩子睡覺呢?立馬先把槍放下,咱在說別的。”   中年人皮笑肉不笑的抽動了一絲嘴角,對大凱說,“處於被動劣勢的人,有資格和處在優勢主動的人談條件嗎?項羽讓劉邦赴鴻門宴,劉邦爲什麼要深入虎穴,因爲他不去赴宴必死,去了還有一線生機。如果現在拿槍的人是你們,你們會把槍放下嗎?”   大凱被他這一句話堵住嘴了,如果現在拿槍佔據優勢的是我們,我們同樣不會把槍放下。這個人看起來,還挺有文化水平,這種緊張的情況下,居然還能舉出劉邦赴鴻門宴的例子。這是在暗示我們,回答他的問題,我們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如果不回答,那就必死無疑了。他舉得這個例子還真是形象,我們現在的形勢確實如此,可謂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   中年人此時指了指我,意思是讓我回答剛纔他問我的問題。   我注意到這些人的衣服,在領口和袖口上,都有一道道白色的汗漬,而且汗漬十分的模糊,和白色的迷彩服,混在一起很難辨認,說明他們在這裏,停留的時間並不短,汗漬一遍遍的侵透衣服,纔會形成這種大片模糊的汗漬印記,如果只是單次的侵溼,汗漬應該會較爲明顯,只有一塊突兀的印記。他們有幾個人的隨身揹包,已經有些乾癟,可能因爲所帶的物品,都已經使用的差不多了。一般來這種地方的人,不會隨身攜帶大量的裝備,這樣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負擔,而且不利於行進速度,依照這幾個人的揹包來看,喫的東西估計也都喫的差不多了,看來這幾個人,就是一個月之前進來的那批人,只不過他們並不是,和風乾雞是一夥人,爺爺也並不在他們中間。既然在這裏待了一個月,都還沒有離開,只能說明兩點,一是,這些人並沒有達到他們的目的,二是,他們被困在這裏了。剛纔在樹後聽到那個中年人說,他們在這找東西,看來應該是屬於第一種情況。不過,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既沒有達到目的,而且又被困在了這裏。   於是我淡淡的回答道:“就只有我們五個人。沒有別的人了。我們也是受人之託,來這裏幫忙找到李爲民。而且我們知道怎麼從這出去。”對於人數,我沒必要誇大了,因爲這種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本來就沒有多少人,我要是說大了,還落得一個不實的印象。至於和李爲民的關係,我只好說成受人之邀找李爲民。看得出來這些人,也不是什麼善茬,中年人之前說他們也是來找李爲民,雖然不知此話真假,而且剛纔中年人,也說現在到了“天外天”,讓這些人仔細的在這裏找找。他也沒說找的這東西是什麼。姑且就按他說的是真的來看,似乎他們確實是來找爺爺的。經歷重重危險,來到這個地方找一個人,想必這個人對他們必定十分重要。爺爺從失蹤之後行蹤詭祕,據風乾雞說:“玖號”和“叄號”都想找到他。說不定,還有一些別的人也在找他。萬一這裏的人和我爺爺有什麼深仇大恨,知道了我們有親屬關係,那我們就更危險了。但是有《叄號密卷》的我們,的確知道怎麼從這裏出去。我想這一點也許會迎合他們的口味。   不出我所料,這個人聽到我的話後,臉上表情確實發生了一些細小的變化,他眼神犀利的看着我,腳步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幾步,小聲對我說道,“就只有你們五個人,卻能毫髮無傷的到這裏,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你們是怎麼來到這裏的?”說話間,中年人的眼神,已經落在了面無表情的風乾雞身上,隨後他又厲聲的問道我,“你們究竟多少人?”   我奇怪,他爲什麼問我人數的事情,而不是問我關於李爲民,或者是出口的問題,這兩個問題顯而易見的比人數問題重要的多。   對於人數的事情,我沒有撒謊的必要,所以語氣不急不慢的回答,“你聲音再大,這裏也就只有我們五個人。”   我回答完後,中年人眼睛向上瞥了一眼,便朝旁邊兩個舉槍的人,做了一個手勢,二人立刻舉槍對準了樹頂,一人立即開槍對樹頂一陣掃射。   馬上,我看到從一側的樹上,扔下了三把槍。中年人迅速叫停,朝樹頂射擊的那個人便停止了射擊,不過槍口還是對準這那棵樹。   這時從那棵樹上,下來了三個人。我這才明白,原來這片樹林裏並不是只有我們兩批人。這批人會是誰呢? 第一百零九章 他們是誰?(下)   三個人的身影漸漸清晰,我看到從樹上下來的這三人,其中有兩個是外國人,還有一個扎着辮子的中國人。我很快就認出了,這個中國人,此人算是和我們老“相識”了。因爲我們在虵國的時候就見過面了。我對他印象極深,他就是在虵國萬龍殿時,帶着幾個外國人,趁着四爺和阿富僵持的時候,伏擊我們和阿富的那個人。若不是那是萬龍殿內的“金龍”,當時突然動了起來,我們早已被此人置於死地了。沒想到這個人,居然也從萬龍殿裏逃了出來。   我看到他們三人毫無懼色,不急不慢的走到了我們跟前。那個小辮子可能也認出了我們,臉上沒有一絲驚訝,反倒是輕蔑的朝我們笑了笑。   中年人讓他們三個人,站到了我們中間。他便問道小辮子,樹上還有沒有其他人?小辮子搖了搖頭。中年人抬了抬手,他身邊的兩個小夥計,立即又開始向四周的樹上進行掃射,樹枝和樹幹,被子彈打得砰砰作響。   我心想這三個人難道就是之前,走在我們前面的那批人?之前據我們推理,我們前面的人,應該對這裏十分了解纔對,可能手裏還拿着一本《叄號密卷》。所以才能相安無事的,從種種機關之中穿過。可是,這裏有兩個外國人,那個小辮子也就是二三十歲的樣子,兩次與他相見,身邊都是跟着幾個外國人,他樣子看起來吊兒郎當的,長着一張亞裔的臉,或許不一定就是中國人。他們手中就算有《叄號密卷》,估計能不能看懂都成問題。   不過,剛纔的那一招借刀殺人確實狠毒。想讓我們雙方火拼,他們在樹上看戲,等到雙方拼的差不多兩敗俱傷了,他們再出來收拾殘局。我心裏慶幸,當時老頭示意我們站出去,讓我們沉住氣不要衝動。還好沒有腦子一熱,和這羣穿白迷彩服的幹起來,要不然真中了他們的計了。   周圍的幾棵樹,被兩個槍手仔細的掃射過了一遍,並沒有發現有屍體從樹上落下來。看來小辮子沒有說謊,他們也確實是三個人。   中年人冷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這次可真是熱鬧。”隨後便問道小辮子:“你們來這裏又是幹什麼的?”   小辮子只是輕蔑的笑着,也沒回答中年人。中年人也是冷笑一聲,說,“現在不說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我有無數種辦法,讓你求着告訴我。”   夕羽惠這時突然質問道小辮子,“你們怎麼也來了?你對我們也太信不過了!收了你的錢,我們肯定會完成好,你交給我們的任務。可是你剛纔竟然還放槍,想讓我們兩邊交火,使你們漁翁得利嗎?真是一招高明的殺人滅口呀。”   小辮子被夕羽惠這一問,人直接給問懵了,甚至表情都有些不知所措。他旁邊的兩個外國人,看樣也聽得懂中文,夕羽惠說完之後,他們便齊刷刷的看向了小辮子。   “我操,我最看不起你這種人了。都到這個時候了,還他孃的在這裝傻充愣。你以爲你喜洋洋啊?你這是壞了我們道兒上的規矩了。咱們這事兒沒完!”大凱惡狠狠的對小辮子說道。   “你們在說什麼?”小辮子支支吾吾半天,才蹦出了這一句,聽得出來他漢語說的確實不利落。   我離小辮子比較近,看到他現在完全是不知所措的樣子。我也明白了夕羽惠這招將計就計着實高明啊,大凱反應也夠快的,剛纔添油加醋說的和真的一樣。   我挪了幾腳步子,走到小辮子旁邊,掄起右臂就“啪”的給了小辮子一個打耳光,罵道,“你他媽的姓楚是不是?以爲自己是楚莊王啊?還尼瑪一勁兒在這裝啊裝啊!今天要是不抽死你,我都不解氣。”說着我又一個大嘴巴抽了上去。這次小辮子有所惕防了,左手抬起一把把我的手拍了下去。眼神惡狠狠的盯着我。   “操!你他媽的還敢還手瞪我。老虎不發威,以爲我們是hello kitty。”說着我就把手伸進外套裏,佯裝要拔槍。小辮子信以爲真,竟然立刻向前走了幾步,就要“阻止”我拔槍。   果不其然,中年人此時向天鳴了一聲槍響。讓我們都不要輕舉妄動。並讓小辮子和那兩個外國人,站在了離我們較遠的位置,而不是剛纔站在我們中間了。   隨後中年人又指着小辮子問道我們,“他就是託你們找李爲民的那個人?”   我們三個人都不約而同的點點頭。小辮子苦笑了一聲也不反駁,只是眼睛時不時的向四周看着。   經過我們剛纔一折騰,中年人便把之前,問我們的那些問題,都一一又問了一遍小辮子,例如他和李爲民什麼關係,怎麼進到仙山,爲什麼要找李爲民等等。小辮子統統都是簡單的回答了一句話,“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說話間還是伴隨着輕蔑的微笑,讓人看上去非常不舒服。   中年人倒是不生氣,臉上也是掛着冷笑。然後又走到了我們附近,上下打量着,一直一言不發的老頭和風乾雞。   我注意到老頭有意的,避開了中年人的眼神,二人的目光並沒有交匯。風乾雞則恰恰相反,眼睛一直盯着中年人。中年人又向老頭走近了幾步,輕聲的問道,“我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面?”   老頭搖了搖頭,答道,“我沒有印象。我現在一把老骨頭了,一直住在塔甫圖。手腳不利落了,平時又很少出門。咱們應該沒有見過吧。”   中年人看着老頭陷入了沉思,像是在揣摩老頭說的話。   聽到老頭這句話,我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如果這批人,真的是一個月前進山的人,那批人是虎子帶路,照理說這個中年人,一定是去過老頭的家,虎子帶人進山,一般都要經過老頭的准許,也就是說這個人,應該見過老頭纔對。看得出中年人,是一個非常精明的人,短短一個月時間,老頭的變化,不至於讓中年人認不出。若是一個月之前見過老頭,現在應該一眼就能辨認出。況且中年人,問老頭是不是曾經見過他,老頭的回答也是否定的。看得出老頭是在極力的隱瞞什麼。   難道是老頭對我們也說了謊?一個月之前,虎子並沒有領人進山?可是在圓頂八角屋的時候,虎子也說過他領人進山的事情。這兩件事太矛盾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之中一定有一個人是在說謊!想到這裏,一個最讓人難以理解的情況,出現在我的腦海中,如果是虎子和老頭都在說謊,虎子並沒有帶人進山,那這件事好像更容易理解了。我希望這個想法是假的,可是這要是真的,我們一路以來,聽到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是編造好的謊言。   於是我耐不住問道中年人,山路如此複雜,他們是如何進山的?   這個問題引起了中年人的好奇,他看了看我,對我說:“小兄弟,你們有你們進山的辦法,我們也有我們進山的途徑。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咱們走的不是同一條路。”   “進山的路不是隻有一條?你沒去過塔甫圖?”我立刻問道。   中年人笑着答道,“我當然去過塔甫圖,不過那是20年前的事情了。看來咱們走的真不是一條路。”中年人頓了頓,又問我是否真的知道怎麼從這裏出去?   我沉着的點點頭,對他說,“能毫髮無傷的從這出去。”   中年人伸手指了指我和小辮子,隨後對他身邊舉槍的人說道,“留下這兩個人。把其餘的人全都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