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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誰纔是主人?

  大笑過後,霍蒙的表情變得嚴肅。他拉起夢蝶的雙手,將那雙臂鎧挪近少女的眼前,語氣中不再有剛纔的爽朗與清新,而是充滿了認真。   “可是夢蝶小妹妹,你不同。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話,就一定能夠將‘翠鳥’的力量發揮到極限!”   “好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慢着,翠鳥?那是什麼東西?”   霍蒙洋洋得意的說道:“就是這雙臂鎧的名字啊!我剛剛纔想到的。”   夢蝶楞了一下:“我說啊……怎麼隨隨便便就用這種隨隨便便想到的名字來命名啊?翠鳥?這雙臂鎧一點也不‘翠’。還是白色的啊。你給愛德華的劍起了個賽納德拉——皇者。這樣充滿霸氣強勢的名字。怎麼輪到我了名字就那麼小家子氣?好吧,雖然我並不是怎麼很介意……”   霍蒙搖了搖手,哈哈大笑道:“別急,你先聽我說完。相信我,翠鳥比起皇者,可是更爲隆重的名字呢。說起來,這個典故要追溯到古老的遠古時代,女神還沒有被封印的那個年代。”   糟糕!又要長篇大論了!   “傳說中,最偉大的女神並不是赤手空拳的創造這個世界的。當天地萬物還是一片渾濁的時候,女神將她最偉大的力量灌注進她的法杖之中,法杖在這個世界的東邊盡頭一敲,渾濁開始裂開。在西邊的盡頭一敲,天與地就此出現。那隻法杖就是這個世界的鑰匙一般的存在,它可以統御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魔法,即使是神與惡魔,也無法抗拒它那強大的力量。”   夢蝶靜靜的聽着。   “法杖的名字叫做‘露潔娜’。這在神魔語中是‘權力’,‘無上’,‘不可抗拒’的意思。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露潔娜’這個詞在許多種族的語言中恰好都是‘翡翠色的鳥兒’的意思。”   “小妹妹,你曾經擔任過女神鵰塑的模特。現在,你手中握着的是擁有最純正的女神之力的臂鎧。我覺得,沒有比‘翠鳥’這個詞更適合這雙臂鎧的了。你怎麼想呢?”   夢蝶嘆了口氣,原地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握了握左手的臂鎧。   “切……弄了半天,竟然是一個女人的武器……隨便啦。一個名字而已。翠鳥,從今以後就有勞你了。接下來應該還有許多事,需要你的幫忙吧。”   翠鳥在陽光下散發出柔和的金色光暈,照的人心曠神怡。   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後,夢蝶再次深吸一口氣,站在湖邊。不過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回過頭,問道:“對了霍蒙老兄,女神的那柄法杖,也就是那個原版的‘翠鳥’,現在怎麼樣了?”   霍蒙一時不知道夢蝶這句話的意思,順口說道:“不知道。各種文獻與傳說都沒有記載最終封印戰中翠鳥的下落。有人說那柄法杖跌進了時間與空間的裂縫,也有人說那柄法杖也被兩族的其中一族奪到,被一併封入神或魔的永恆封印之中。不過,傳說畢竟也只是傳說。但根據我們祖先普羅可的口述記載,翠鳥應該是女神與兩族對抗的時候被震碎。女神也是因爲受到力量的反噬,才被兩族拆分力量,封印起來的。你問這些做什麼?”   “沒什麼。”   夢蝶回過頭,不再搭話。她做了一些基本的熱身運動之後,縱身一躍跳向那處水面。   “嘩啦。”   水花濺起,夏日的午後驕陽穿過那些水花,斑斑駁駁的反射在少女的身上。只不過纔剛剛着地,少女就已經運起翠鳥中的力量,一個淡藍色的能量球在風力的拉扯下,逐漸在她的雙手之中匯聚。   被震碎的武器嗎?   翠鳥散發出光芒。   真是……不太吉利的名字啊。   “喝——!!!”   藍色的光芒被瞬間壓縮!迎着從瀑布上方跌落的一顆大樹,少女大喝一聲,打出手中的能量球!   ※※※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激流的水聲依舊讓人的耳膜顫抖。   “呵啊——!!!”   隨着一聲大喝,又是一個藍色的能量球從少女的手中打出。剛開始,能量球用一種極快的速度劃開水面,迎向那高聳的瀑布。可隨着距離一米一米的縮短,它的形態就會變得越來越不穩定。最後被水一衝,就徹底的化爲虛無。   天上的星辰與皎月慢慢的移動着。少女已經記不清,這是自己今天第幾次跌落水中了。漩渦強大的牽引力撕扯着她的身體,即使是用繩索綁在岸邊,她每次也都要面對幾乎窒息的感覺爬上去。然後,大口的吐出胃中的湖水。   體力……已經接近透支了吧。   她大口的喘着氣,平躺在湖邊的草地上,望着天空。霍蒙早就已經離開了,現在這裏除了她之外,就只有轟隆的水聲伴隨着她,渡過這漫漫的長夜……   我……還缺少一些東西。   夢蝶抬起佩帶着翠鳥的右手,透過那晶瑩的身體看着天上的三輪明月。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閉上眼,安安靜靜的躺着……   翠鳥可以將我的力量轉移。可是在那種激流中,我的力量就只能夠站穩腳尖。每次要打出“聚氣彈”的時候,力量都會註定要被分散。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我還有什麼辦法能夠練成這一招嗎?   ……殺意。我體內潛藏的力量。   不行不行,我不能發動它。那種力量會使我陷入狂暴。我甚至因此而傷害過霍蒙老兄。我的戰鬥不是這樣的,我這一生都不會再次使用這種禁忌的力量!   ……   ……   ……   不……我好像錯了?有件事,我一定搞錯了!   夢蝶突然睜眼,一個翻身站了起來!她移轉腳步,身形輕盈的飛向湖面,插進水中,站穩。   力量……力量究竟是什麼?   那是一種破壞的力量嗎?   不。如果只是這麼解釋的話,那對於力量的理解就太過膚淺了。就好比這個世界的神與魔,破壞是力量,誕生也是一種力量。   但……對於我來說,力量又是什麼呢?   ……力量是一種意識,也是一種覺悟!我失去了我的項鍊,但這並不代表我會變弱。相反,即使我得到了翠鳥,如果沒有與之相匹配的覺悟,我就絕對算不上是強!   迎着衝擊的水浪,她的雙手再次開始抱起,縮至腰間。這一次,水位已經漫過了她的腰,她的雙手自然也來到了水面之下。   之前,我始終是在抗拒。抗拒心中的殺意,抗拒這份覺悟。但是我錯了,而且錯的離譜!我就是我,我是一個整體。一味的排斥心中的惡念本身就是對自我的否定!我理解了……也瞭解了。力量始終都是由人在掌握,即使是“殺意的力量”,控制它的也始終都是我!我不會再逃避,也不會再抗拒。我會接納我的力量,讓它成爲被我所控制的力量!   “轟——!!!”   一聲巨響,原本環繞在夢蝶身邊的水流赫然間像是被什麼東西排斥一般的爆開!她的眼神變了,再次變成陷入“狂”時的眼神!但是這一次,她沒有因此而暴走,而是繼續抱着腰間的那個能量球!她的思考也能夠繼續,渾身的每一根毛髮也全都在她的意識掌控之中!   無法止息的狂風螺旋着旋進少女的雙手之中,瀑布前的湖面出現了一個原本不可能出現的坑洞!沒有水能夠流進去,反而,隨着少女手中的能量球越來越大,水面的坑洞也開始有了慢慢擴大的趨勢!   翠鳥感受到主人的殺意與戰意。原本只保護到手肘的它立刻開始延長,變形。金黃色的結晶體覆蓋住了夢蝶的肩頭,將她體內全部的殺意與力量盡數抽取出來,凝聚進這個藍色的能量球之中!   手中的能量球逐漸的擴大,可那雙抱着它的手卻是猛然一壓,將它壓得更爲緊密,圓形形象更爲具體!夜空中的風已經失去了自我控制的能力,被拉扯着竄進球中!   身體啊……不管過多久,恐怕我都不會接受這個女性的身體。但是,在我找到恢復男兒身的方法之前,我會嘗試接納你,也會接納你裏面的那股狂暴!但……除了我之外,沒有人可以控制我的意識。不管是任何人,任何事。就算是神與魔,哪怕是這個世界的女神!   仰或,是“我”自己!   這一切都不可能強迫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力量啊,別妄想再次控制我,讓我陷入暴走!你就乖乖的成爲我的東西,按照我的意願,盡情揮灑吧!!!   “喝——!!!”   等身的長髮在空中飛散,少女將手中凝聚着自己“真正”全部力量的聚氣彈猛然推向瀑布!波濤洶湧的水面被硬生生的分成兩半!那被牢牢控制住的“殺意”,就這樣帶着毀天滅地的力量……   轟向那超過百米的巨大瀑布!!!   ……   三天以後,夢蝶揹着行囊和霍蒙、可黛拉道別,和一衆隊友踏上了返回路威爾帝國的旅程。   第七節   “好……麻煩!!!”   炎炎的夏日已經結束,時間也已經轉移到秋風送爽的十月。四周的景色已經不再是前往銅錘城時的翡綠色,香甜的金黃色已經逐漸取代了夏的力量,用漸漸裹緊的衣服佔據着街上少女的肌膚。   一個月的旅程即將結束,這一路的歸途到沒有遇到多少的驚險。而且比起前往銅錘城時的滿腹心事,此刻已經解開心結的夢蝶也不再疲憊。走在官道上,她掃視着那些已經不再穿短裙的少女,略微感嘆了一番。隨後,轉過頭,看着自己牽着的那頭驢子,以及趴在驢子上,足足昏迷了將近兩個月之久的休。   “我真是沒事找事,竟然把這傢伙也一併拖了出來。其實仔細想想,這傢伙和黑炎蛇有些什麼仇怨和我有什麼關係?就算他騙了我,可我現在也不在乎那條項鍊了,真要說有什麼苦大仇深也犯不上,根本沒理由還帶着他吧?”   愛德華和尼婭走在稍微後面一點的地方,白狼則是披上披風,防止四周那些旅人的驚慌。   秋風送爽,一大片的麥田夾着官道,伴隨着旅人一路的走來。鼻子中滿是清涼可口的食物香味,官道一旁的各種攤販也是趁機會做足了生意。   夢蝶停下腳步,眺望了一下遠處。遠遠望去,路威爾王城那灰色的城牆已經若隱若現。走在這條道路上的行人和馬車也逐漸的多了起來。   眺望結束之後,她轉過身,來到蒙起眼睛的驢子身旁,對着趴在上面一個月,絲毫也不知驢子也有“驢權”,應該愛護的休重重的拍了一下。見休依舊是沒什麼反應,她不得不搖搖頭,繼續行走。   “夢蝶……”   愛德華揹着那把大到可怕的巨劍,手中捧着那本筆記本走到夢蝶的身旁。尼婭也不甘示弱,連忙衝上來站在愛德華和夢蝶的中間,一臉警戒的看着這位王子。   對此,夢蝶卻是沒有注意,緩緩道:“什麼事?”   愛德華剛想開口,可他略微低下頭,就看見尼婭那張好像在看即將奪走最疼愛自己的姐姐的人的眼神盯着自己,不由得吞了口口水,稍微往旁邊站了站。   “銅錘城怎麼辦?這兩月裏我想了很多,可是我們殺掉了十五名獸騎士中的許多人,又毀去他們之中大多數的合成獸……路威爾國王,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就放過那些矮人吧?我們就這樣一走了之……合適嗎?”   說到這個問題,夢蝶嘆了口氣,繼續挪動着步伐:“沒辦法。我們只有那麼幾個人,根本就扛不住鋪天蓋地的大軍。矮人族以前曾經憑藉着女神之笛屢次抵擋住路威爾帝國的攻擊,可現在女神之笛已經失效。如果路威爾帝國真的想消滅他們的話,我們也沒法阻止。不過,從某些地方來說我還是挺喜歡那位路威爾國王的。我們這一路走來並沒有看到有軍隊的行動軌跡吧?至少可以斷定那位國王暫時還沒有對矮人用兵的意思。……算了,一切隨緣吧。”   氣候涼爽,吹來的風兒捲起少女那頭如綢緞一般的長髮。她急忙伸出雙手攏住自己的頭髮,將它抱在胸前,等到這陣風兒過去。在金黃色的麥田襯托下的少女,帶給四周的那些旅人一種莫大的欣慰感。不僅僅是嗅覺,就連視覺也同時被治癒了……   “夢蝶姐姐……他們又看你了耶……”   “別管了,我懶的打人。”   那闊別了三個多月的城牆終於再次聳立在三人的面前。夢蝶站在城門前,抬頭仰望,被這座城市的宏偉與碩大而心曠神怡了一番。等到跨過城牆,她再次深吸一口氣。   “呼……回來了。愛德華,尼婭。對你們來說,回家的第一個中轉站,總算是到了。”   尼婭用力的點了點頭,看着城市內到處都張燈結綵的繁華景象。雖然銅錘城也能夠稱之爲美麗,但怎麼說那裏的機械感也太過強烈了。人類,還是更喜歡和自己相同的人呆在一起啊。   可是反看愛德華,他看着眼前這一片繁華的景象卻是沉重的嘆了口氣。戴着隴手的右手背過身,捏了捏肩後的賽納德拉,視線望向山丘上的皇城所在的圍牆腳下。夢蝶知道他是爲了這次回來卻再也見不到尊敬的老師而嘆氣,也就不再說話。   “夢蝶……”   在去旅館的路上,愛德華一直都顯得心神不寧。直到走到旅館的門前,他才十分猶豫的抬起頭,眼神悲傷的看着少女。   “我……我想……”   “想去看看那座花棚,對不對?”不等他說完,夢蝶已經接上口,並且轉身,朝花棚的方向走去。   愛德華略微一震:“可是……可是我……”   “沒什麼好可是的了。走吧。不再去看一眼,估計你是不會死心的。還有尼婭,現在愛德華十分的‘可憐’,你就饒過他吧,好不好?”   一直拖着夢蝶的手的尼婭別過頭,看了一眼那邊的愛德華。他那副樣子真的是萎靡到了極點,看起來就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小狗。而更慘的是,當他這條小狗哭喊着找回主人的家裏,卻被主人再次用腳毫不憐憫的踢出門似的感覺。   “嗯……好吧。”尼婭鬆開拉着夢蝶的手,“看在你被最尊敬的老師好像垃圾一樣處理掉的場景,我就先饒了你吧。……喂,廢物王子,你可要快點振作起來啊。你這副樣子,我和愛婭姐姐得救之後重新在銀月可怎麼能夠安心生活?嗯……不管怎麼說,雖然你是個笨蛋,廢物,垃圾,白癡,傻瓜。可從一個平民的角度來說,我還是很尊敬你的。”   愛德華苦笑了一聲,也不知道尼婭的這句話到底算是諷刺,還是尊敬。   沿着彎彎曲曲的山路走上山坡,來到皇城的圍牆,抵達那座曾經住過人的花棚。此刻,門外的花卉已經全都被清理乾淨,推開那沒有鎖着的門,裏面的各種傢俱擺設也全都被清理一空。   “果然啊……”   夢蝶蹲下身子,摸了摸地面上的灰塵。   “一個花匠突然離開長達三個月,他住的房子當然會被政府清理乾淨。不過……灰塵卻並不厚……怎麼回事?”   愛德華望着空無一物的房間,不由得悲從中來。眼睜睜的看着老師踏入那條不歸路卻無法阻止,眼角的那些眼淚不僅有傷心,還有一些不甘。   “哎呀,這扇門怎麼開了?”   突然!門外傳來一個女性的聲音!愛德華一聽,急忙轉過身,隴手緊緊的捏住賽納德拉的劍柄!可是夢蝶在聽清楚這個聲音之後卻是立刻伸出手攔住了他,並且示意他儘快躲到裏屋去。   愛德華鑽進了裏屋,木屋的門也被推開。出現在夢蝶與尼婭面前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穿着女僕裝的婦人。正是當日帶夢蝶與尼婭兩人假扮女僕,進入皇家花園的瑪拉菲夫人。   “啊,是你們兩個啊?”   夢蝶雙手合十,衝着瑪拉菲夫人行了一個禮。瑪拉菲夫人在看到是夢蝶與尼婭之後,臉上原本的擔心也慢慢的鬆了下來。   “三個月了啊……”瑪拉菲夫人拿着一隻雞毛撣,輕輕拍打着空屋中的任何角落。稍微打掃了一下之後,她笑着拍了拍夢蝶的肩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孩子,很驚訝吧?就在你們剛剛離開這裏,跑出去賺錢的時候,你們的爺爺就已經不幸的過世了。碑埋在距離這裏不遠的國家公墓,等會兒我帶你們去。”   夢蝶看着瑪拉菲夫人手裏的雞毛撣,再審視着這位婦人嘴角的那抹苦笑。良久,她才終於默默的點了點頭。隨後,她接過瑪拉菲手裏的抹布,遞給尼婭一塊,三個人一起將這件空屋打掃了一番。   “你們的爺爺是個好人。可惜啊……好人總是不長命。就和我那很早就過世的丈夫一樣。我的權力不夠,無法讓這裏保持原樣。葬禮那天我來的遲,連一張魔法素描都無法留下。不過,我卻是得到了這封信。”   說着,瑪拉菲夫人從衣服內側的口袋裏摸出一封信。幸好,上面的字是夢蝶少數認得的幾個——   給我的孩子。   將信交給夢蝶之後,瑪拉菲夫人好像了結了一段心事似的鬆了口氣。隨後,她將手中的雞毛撣和抹布放到門後,用圍裙拍了拍手,笑道:“好了,去墓地嗎?”   ※※※   秋天的國家墓地裏十分的安靜,甜美而芬芳的香味並沒有因爲這裏是靈魂的長眠之地而區別對待。道路兩旁的松柏輕輕搖晃,三三兩兩的人站在一些墓碑之前,臉上的表情安詳。   在墓地的角落,一塊小小的墓碑聳立着。雖然規模小,但明顯經過很好的修飾。瑪拉菲夫人將兩人帶到那塊刻有“蘭德·撒丁”名字的前面後,又聊了幾句。可惜她的時間好像到了,不得不告辭,走向皇城的女傭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