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美女相伴

　　高尚小區，綠樹成蔭，小橋流水。 　　單民就住在這裏。 　　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單民的房間。 　　這是一套裝修簡潔的公寓，客廳的書架上擺滿了書、DVD和唱片。 　　地上倒着兩隻紅色高跟鞋、一隻灌木叢牌黃色牛皮男鞋，另有白T恤、牛仔褲、裙子等衣物凌亂的散落在四周……陽光擠過窗簾的縫隙，打在一個裸體美人的身上，她起身撿起地上的文胸—— 　　她，正是昨天下午的白領美女。 　　一夜折騰，這個時候單民歪頭趴在牀上睡的正香，穿好衣服，美女俯身親了下單民。 　　單民嘟囔了一句：“寶貝，別鬧。” 　　“我走了。”美女滿意地起身離開。 　　聽着關門聲和漸漸遠處的高跟鞋聲，單民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單媽媽用鑰匙打開了房門，把隨身帶的手提包放在茶几上，走進單民的臥室，一邊拉開窗簾，一邊說：“快點起來！公雞都叫好幾遍了！” 　　單民將頭埋進被子裏，嘟囔着：“公雞叫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母雞！” 　　“沒正經，趕緊起牀！都什麼時候了還睡。” 　　“唔，讓我再睡會！” 　　“不行，趕緊起牀，不起牀我開窗了啊，我讓對面的人都看看，這個點了，竟然還有人沒起牀。” 　　這招一向是老媽的殺手鐧。 　　“知道了，你先出去，你在這，我怎麼起牀。” 　　“切……這孩子。” 　　單媽媽出去之後，單民又躺了會，這纔開始慢吞吞地穿衣服。 　　單民刷牙的時候，聽見老媽在客廳裏叫他：“單民，你過來一下！” 　　單民嘴裏叼着牙刷從衛生間裏走出來：“什麼事？” 　　單媽媽從包裏拿着幾張照片，笑眯眯地說：“來看看，我又幫你挑了幾個，你看哪個適合跟人家姑娘見見。” 　　一邊說一邊把其中一張照片遞到單民的面前：“你看這個28歲，研究生畢業，現在在法院上班！穩重成熟！” 　　單民看了一眼：“嗯，身材好像也不錯！” 　　單媽媽又拿起一張照片：“這個22歲，幼兒園老師，年輕有活力。” 　　單民又看了一眼：“嗯，臉蛋還挺漂亮！” 　　單媽媽再拿起一張照片：“還有這個26歲，他家是做房地產的，家庭條件很優越。” 　　這次單民看都沒看，說：“嗯，還能讓我少奮鬥十年呢！”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你別老是嗯啊，總得表個態度啊！” 　　“表態？我想問……我能都要嗎？” 　　單媽媽沒聽清，問：“你說什麼？” 　　單民起身，往衛生間走去：“沒什麼！” 　　“什麼沒什麼啊？你看你這孩子，我平時是怎麼教育你來着。” 　　“您教育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來着。” 　　“哎，你這孩子怎麼跟媽說話的？我一而再地說，到什麼年紀就該做什麼事，你說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麼就不能認認真真談戀愛結婚呢，你說你這孩子，你說我怎麼把你培養成這樣啊？” 　　得！今天看來是要在嘮叨中度過了。 　　果不其然，直到晚上他出去上班，單媽媽才停止嘮叨。 　　單民到電臺的時候，胖子沒還沒來。 　　看着直播間內主播的位置，單民不由自主地坐過去，認真地清了清嗓子，左手虛擬的把麥克風推上：“晚上好，您現在收聽的是FM96.8音樂調頻《透明都市》，我是單民。我一直很喜歡張愛玲的一……一……一句話。” 　　這時胖子走進導播間，發現單民在練習播音，停下腳步看着他，導播室裏的女同事也抬起頭看着他。 　　單民活動了一下嘴部肌肉：“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要遇見的人，於千萬年之中，時間無涯的荒野裏，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惟有輕輕地說……” 　　胖子接着話走進直播間，繪聲繪色地說：“我來了。” 　　單民笑着邊看錶邊說：“還挺準時，給，這是今天的稿子。”起身把位子讓給了胖子。 　　雖然單民只是一個偶爾會給胖子帶班，但是單爸爸和單媽媽卻每天都會準時地收聽《透明都市》節目。 　　今天也不例外，單爸爸和單媽媽準時坐在客廳裏收聽節目。 　　直到胖子告別的聲音從電波里傳了出來：“大家好，今天的《透明都市》就到這裏，我是胖哥，明天見。” 　　音樂響起，單母起身把收音機關掉。 　　沒在電波里聽見兒子的聲音，單媽媽總會感到小小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