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夜店精靈
小艾身着墨綠色吊帶背心，姿勢優雅的坐在吧檯前，正用火柴棍拼一個小房子。
一個醜男人靠上來搭訕：“妹妹，一個人喝酒呢？”
小艾笑了笑，沒搭理他，放上最後一根火柴，才說：“妹妹我喝的是寂寞。”
醜男訕訕地走開了。
馬上又有人過來邀請她喝酒。
“怎麼喝啊？”
“划拳怎麼樣？”
“好啊！那就劃洗刷刷吧？開始。”
“男人要泡妞啊，就要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
兩人嘴裏喊着，還一起做着洗刷刷的動作。
男人輸了，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再劃再輸。
轉眼兩人面前已有兩三個洋酒空瓶。
同樣的夜完，有人在醉生夢死，有人在蠢蠢欲動。
醉生夢死的是小艾，蠢蠢欲動的是單民。
下了班之後，單民約了個美女在汽車影院看露天電影，銀幕上正在放映電影《紅高粱》，單民和女孩坐在車裏看電影，電影裏男主角想抓女主角的手，汽車裏單民也悄悄地握住了女孩的小手……
女孩輕輕的掙脫着，但沒成功。
“電影好看嗎？”
“還行吧！牀戲還是挺不錯的。”
單民一愣，臉上流露出好奇的神色，扳過她的臉，“牀戲……好看嗎？”
“嗯……還行吧！”女孩子聳了聳肩膀，聲音很低，頭也低下了。
“那我們是不是也試試？”
他的手伸向了女孩的衣服……
當電影裏高粱被踩倒了一大片，銀幕下的幾十輛車全都在搖晃，包括單民的車……
這一折騰，回去的遲了，自然也就樣起的晚了，還差點錯過了電臺的例行會議。
他一路打着呵氣到了電臺，坐下來之後手支在桌子上開始犯迷糊。
領導在上面講話，單民在下面偷偷地睡着了。
領導說着說着，忽然聽見下面傳來“嘖嘖……”地咂嘴的聲音。
領導一愣，喝了口水，看着大家，發現原來單民是在砸吧嘴。
胖子趕緊捅下單民。
領導瞥了他一眼，繼續開會。
會議結束之後，同事們陸續走出會議室，胖子緊跟着單民走了出來，一臉不懷好意地笑：“單民，昨晚幹嘛去了？”
單民停下，看着胖子：“你又瘦了！”
“真的？”胖子一陣大喜，連忙低頭看自己。
單民盯着他看了看又想了想，一副恍然的樣子說：“是衣服瘦了！”
“可——惡！”
單民轉身就走，胖子緊跑兩步，追上去：“幹嗎去啊？還趕着回家睡覺啊！”
“別扯，我得趕稿子去。”
“那不行，你得先幫我一忙。”
單民一聽這話猛地停下腳步，問：“代班？”
“不是，是我在網上聊了一妞兒，不過用的是你的照片……”
單民嘆了口氣，苦口婆心地對他說：“我說胖子，做人要真誠，靠你這種坑蒙拐騙的雕蟲小技是成不了事的！62！（杭州方言：白癡）”
胖子笑着：“你要相信網絡的力量是無窮的。”
“什麼網絡力量是無窮的？我告訴你，只有愛情的力量是無窮的！”
胖子拉着單民，一副懇請的語氣說道：“幫幫我好不好？晚上還讓你代班，行了吧。”
一聽代班這兩個字，單民的語氣馬上變了，拍着胖子的肩膀：“你早說啊！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哥們誓死奉陪。”
“廢話那麼多，快走吧，人都到了！”
“走着。”
傍晚時分，突然變了天，剛纔還是萬里無雲，轉眼間烏雲密佈。
小艾獨自坐在窗邊，手支着下巴看着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出神。
忽然門外人影一閃，一個鬍子老頭懷抱着傘走了進來，坐到了一對怒目相視的夫妻不遠處，瞧瞧地看着他們。
奇怪，小艾看着那傘莫名的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她不知道，馬路對面，此時正有兩個人偷偷地看着她。
——單民和胖子。
“哪個啊？”單民朝裏面一邊看一邊問。
胖子朝裏面看了半天：“就是她，那個美女！你幫我把事情說清楚後就走人！”
單民終於看見了小艾，透過落地窗一看，不由得讚道：“蠻水靈的嘛！”
“你別打她的主意啊，哥們兒可費了不少勁！”
“放心吧，你當我什麼人吶。”
說完大步朝着茶館走去，敬重走到小艾的面前，輕咳了一聲。
小艾迴過頭，看着他。
單民說：“看來網上也不全是非主流！”說完很自覺地坐在了小艾的對面。
小艾卻突然站起來，伸出手：“你好，我叫小艾！”
單民趕緊站起來，握住那雙伸過來的：“我是單民。”目光透過小艾看着不遠處正偷偷看他們的胖子，勾了勾嘴角。
小艾看着單民，故作神祕地說：“你不要說話，先讓我來猜猜你的個性……”
單民點了點頭，拿出煙，點上，示意她說下去。
“你這個人比較自我、感性，不會太在意別人的感受，個性比較固執，說話常常會得罪人。”
單民不以爲然，笑着抽了一口煙：“也包括異性嗎？”
小艾撇撇嘴：“剛纔我們握手，你的手掌心有些溼，而且屬於點到即止，蜻蜓點水式的握手。”
剛說到這窗外“咔嚓”響起了雷聲，天空下起了傾盆大雨，兩人不由得都轉頭看向窗外。
令小艾怎麼也想不到的是，土大款和他的跟班竟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天啊，見鬼了！”小艾小聲的嘟囔了一句，手捂着臉，恨不得馬上人間蒸發掉。
單民見她神色大變，連忙問：“你怎麼了？”
土大款一臉獰笑着走了過來：“只要有移動的信號，就沒有我找不到的人！”
他的手指小艾：“你可以動我的錢。”又用手指着單民：“但不能動我的情兒！”
情兒？！小艾有種想要一頭撞死他的衝動，她壓了壓火氣：“天涯何處無芳草，大哥，你喜歡我哪一點，我改還不行嘛！”
就在這關鍵時刻，旁邊的那對夫妻忽然吵了起來，拉扯着往外走，那位鬍子老頭拿着傘也緊跟其後往外走。
一時間茶館顯得有些亂，眼見那三個人走了面前，小艾乘機站起來就跑。
“可千萬別讓她跑了。”土大款連忙指揮跟班去抓小艾。
小艾急了，以鬍子老頭爲障礙，阻擋住土大款，起身就跑。
鬍子老頭也急了，拼命想要推開土大款追趕那對夫妻。
現場有點亂，土大款的手隔着鬍子老頭想要抓住小艾，小艾一着急奪下鬍子老頭手中的傘，朝土大款打去……
鬍子老頭大喊：“我的傘、傘……”
一邊伸手去搶，一瞬間奇怪的事發生了，傘就像着了魔一樣在五人手中傳來傳去……
天空雷聲滾滾，一道閃電擊中茶館的屋頂，電流下導，雨傘的金屬傘尖吸納電流，電流湧動，一聲巨響，房間頓時漆黑一片。
那一瞬間，小艾只覺得，渾身像被雷擊中一般，有種靈魂出竅的感覺，不過只是一瞬間，那種感覺又消失了。
而跟她有同樣感覺的人還有單民。
片刻之後，屋內的燈光重新亮起。
六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雨傘落在衆人中間。
鬍子老頭瞪大了眼睛，觀察其他人是否有異常反應。
這時旁邊的胖子完全明白過來了，他要英雄救美！
他悄悄地從桌子上拿起一把金屬水果叉，捅進電源插座……
頓時火花四濺，屋內再次陷入黑暗。
乘着黑暗胖子朝小艾大叫了一聲：“快跑！”
現場又是一陣大亂，等到應急燈亮起，那種詭異的綠色光線籠罩着屋內，大家驚訝的發現現場只剩下五個人，小艾已不知去向。
而胖子滿臉焦黑，頭頂冒煙。
胖子和土大款同時向門口衝去，單民順勢將胖子推向土大款。
胖子、土大款和跟班摔作一團，單民趁機逃跑。胖子坐在地上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