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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章 勉強接受

  如果說之前齊天林故意把日本拉入到印尼的這場泥沼中來,是想讓這兩個自己都挺噁心的國家泄泄憤。   現在的勢頭,已經達到了另外一種戰略上的目標,成功在這兩個中國東面一北一南的大國之間形成了難以癒合的矛盾,這對於破壞中國外圍封鎖島鏈,已經撬開了間隙。   剩下的,齊天林是真要早點抽身而出了。   無論美國中情局在這一帶探子,還是日本人經營了多久的商業情報體系,如果自己再在其中糾纏太多,遲早就會被發現自己跟兩面都在串通聯繫,那時候曝光就有點危險了。   但是在走之前,齊天林一定要把安藤三輝那幫人的命,留在印尼!   無論是因爲這幫作戰精英是個禍害,還是因爲安藤是從頭至尾跟自己聯絡的人,都值得滅口!   所以齊天林現在盤算得最多的就是怎麼既乾淨利落的走人,又順帶下手。   原來想針對特混艦隊做點什麼手腳的,現在看來,那邊衆目睽睽,反而不好伸手了。   等待信息的時間,齊天林端着一杯免費的高檔咖啡,擺足了軍事顧問的派頭,一言不發的盯着那些畫面,其實腦子裏轉悠的都是這些東西。   確認真沒有歐美國家參與以後,還跟中國也試探着聯繫一下,得到的也是絕對保證印尼主權的說法,詢問需不需要中國派遣人手過來協助解決問題?   因爲這一次目前看起來,確實沒有多少華僑因此受到傷害,中國除了最開始用民航客機撤走一部分商人之外,其他都是由大使館提供華僑集中。   印尼方面婉言謝絕了,現在都還有個護僑撤僑的刺頭沒處理好呢。   不過對於國內的暴亂就更肆無忌憚的鎮壓了,特種部隊針對首都市區內的騷亂、軍隊針對各地,特別是在巴厘島和東部島嶼的軍力部屬,頓時加強了力量,之前的一些顧慮都放下了。   最先回饋的就是在東部島嶼上的美籍員工,他們已經指導印尼軍方把整個島嶼的城鎮控制權拿下,有點慘不忍睹的味道,城鎮到處的狀況真不太好描述,就是一個慘字,那些日方人員已經駕車逃進了山區,消失在密林中,如果要對這部分人手進行搜山的話,目前的兵力遠遠不夠,而且對方還隨時有可能尋找間隙反擊,這幾名美籍員工已經很肯定的說對方是具備相當作戰能力的專業軍人!   印尼高層有點面面相覷,加緊調派人手。   北約和美軍的反饋資料就不是口頭傳輸了,打包給齊天林的郵箱裏面,有衛星數字圖片以及自動生成的表格清單,周邊所有能被偵測到的船舶都在上面!   凡是註冊的民用,軍用船隻都會在上面顯示出來,一一對應海圖上的位置座標編號,發現三艘大型貨輪,早在昨天就堂而皇之的穿過印尼海域,靠近這一帶,距離東部島嶼只有兩百公里左右的距離!   懸掛巴拿馬籍國旗的貨輪卻屬於日本公司,到澳大利亞運輸鐵礦石的貨輪,早在半個月前就停靠在北部的菲律賓港口,現在卻幾乎要穿過印尼海域到達另一邊屬於東帝汶和澳大利亞的公海了!   齊天林只是用手指敲了敲這三艘船,啥都沒說,笑眯眯的提出:“既然目前貴國已經能全面掌控局勢,我就提請派遣我的運輸機到馬魯古島上全面接走那些美籍員工,然後不動聲色的撤離了?因爲我們的商業道德讓我們儘可能不介入兩國之間的鬥爭,請諒解。”   原本有些擔心他會趁勢作亂的印尼方面現在完全放心,一邊要求圍困東部島嶼的小型快艇去接近那三艘大型貨輪登船檢查,一邊同意了齊天林的空中行動,反正安124那樣大的運輸機,在他們的雷達監控中隨時能看見的。   齊天林接過這一連串行動的合同報酬支票,帶着自己的三個傢伙,回到空軍基地這邊,指示馬嘉帶兩百人左右的廓爾喀補充到莫森和馬克的公司,開展對社區有償的安全護衛工作,其實暗地裏主要就是向華人社區傾斜,讓物美價廉的廓爾喀護衛打入東南亞市場。   其他的廓爾喀跟新兵們全部用一架安124撤回緬甸培訓中心,自己攜帶剩下的三架安124前往馬魯古島運送人員。   兩架摺疊旋翼各自裝在其中兩架運輸機上的AW101直升機當然也就隨着這邊的飛機一起行動,它們空餘的空間,正好能搭配一架安124運送所有一千多人的美籍陸軍退役士兵。   那些分散在各印尼軍隊的美籍員工就留給莫森和馬克指揮了。   帶着巨大的轟鳴聲,四架巨型運輸機拔地而起,齊天林坐在一架AW101的機艙裏面,輕輕用手指敲打那些金屬箱體裝着的肩扛防空導彈和水下炸彈。   這是他自從知道安藤三輝那邊會派遣軍艦來營救他們,就讓非洲那邊給準備好用直升機帶過來的。   原來是要送給日本營救的直升機和那艘旗艦的!   用這種肩扛防空導彈打直升機,簡直就是一來一個準,而在別人看起來根本無法靠近的直升機航母,對他來說,不過就是一次超長距離潛游而已,在水下用炸彈,他有這個信心幹掉這條兩萬噸級的巨船!   但現在,肯定是要調整計劃了,現在看起來所謂的特混艦隊根本就是個幌子,在公海吸引注意力的幌子,有過從貨輪上起降直升機經驗的齊天林,很輕易地就判斷出日本人利用了正常航海路線經過東部島嶼的特點,用三艘萬噸級巨輪來起降直升機,天曉得那巨大的船腹裏面藏了多少直升機和軍人?說不定特混艦隊那邊就是個空殼子,在兩邊交錯的時候,直升機就全轉移過去了,等突然出現在東部島嶼接到了安藤等人,就神不知鬼不覺的迅速進入公海,現在不過是在等待貨輪到達公海位置罷了!   直升機艙外,五名以前曾爲他擔任過親衛的廓爾喀,正在賣力的用手中的噴漆噴塗直升機,原本按照非洲地域特點漆成沙漠迷彩色的AW101,正在安124的機艙裏面,被塑料膜包裹起來形成簡易的噴漆車間,用美國產的色膜漆進行噴塗,這在印尼市場就能買到,噴成灰白色……日本海上自衛隊直升機的塗裝色!   對的,沒錯!日本海上自衛隊選擇在直升機航母上搭載的運輸直升機,也是AW101,只是型號略有不同,有部分屬於反潛型號以及佈雷型號,不過日本進口以後國產化,全都稱爲MCH101直升機,這就是日本海上自衛隊所有直升機航母最主力的機型,在跨陸海島嶼的百多人救援行動中,齊天林判斷應該還是會採用這種直升機,單機可以運送近五十人,短途擠一擠,實際上兩架直升機就能把人全帶走了!   從馬魯古羣島到東部島嶼,也只有五百公里不到的距離,這樣的情況,他就有心要去渾水摸魚一把!   連夜啓程的運輸機在天色微明的時候到達馬魯古羣島的一座軍用機場,這裏就跟首都完全天壤之別,沒有完備的電子監控,沒有塔臺,甚至連軍營都不在一起,就好像一個臨時民用機場一樣,因爲是臨時通知的消息,那些陸軍退役士兵還要點時間從周邊山野作戰區域撤離回來,而且頗具戒心的他們還得防備撤退時候會不會被反政府武裝襲擊,所以要求這邊的運輸機要等個一兩天。   要的就是這一兩天!   兩架直升機被包着塑料薄膜用安124的裝卸車拖下來,在寬大貨機身的掩蓋下拖到一邊,趁中午機場人員用餐的時候,騰空而起,幾乎就是貼着島嶼地面和海平面,朝着東部島嶼飛馳而去!   除了各自三名機務員,帶的人很少,一共就齊天林、蒂雅和德讓,外加那五名廓爾喀,也許正是這種沒幾個人的數量,讓印尼方面徹底對他沒了防備。   蒂雅站在機艙門看了一小會兒飛快掠過的海平面就覺得有點頭暈,齊天林正在跟兩名廓爾喀一起,搬動機艙後面的各種武器裝備往艙門邊安裝,顧不得照顧她,另一架飛機上德讓也在指揮廓爾喀做同樣的事情。   姑娘簡直有點跌跌撞撞的過來扶住齊天林,才讓他發現小老婆一臉蒼白:“怎麼了?”   蒂雅簡直沒法說話,剛剛一提氣,就忍不住又撲到艙門邊嘔吐,幸好都在身上掛了安全繩,大開的機艙門沒準一下就撲出去了!   可趴在艙門邊,低頭看着應接不暇的海綿粼光,更加眼暈,只好勉強靠在艙門邊坐在那裏喘粗氣!   齊天林指揮部下掛彈鏈,自己找了點藥物過來蹲在旁邊:“暈機?那喫點藥看看?”   姑娘雙手放在粗糙的軍褲膝蓋上,使勁喘息了兩下卻搖搖頭:“萬一是懷孕了呢?聽夫人說,懷孕了以後就絕不能隨便喫藥了!”這段時間東亞風情旅遊的環境相當好,蒂雅又有懷孕的主觀願望,所以兩人一路行來,浪漫的造人運動實在是做得不少。   齊天林只恨自己沒透視眼,又不會把脈探喜,只能撓撓頭髮,伸手儘量溫柔地幫姑娘去摘身上的槍械跟裝備:“那……今天要是發生戰鬥,你就不要參加了,好好的在機上待著。”   蒂雅頑強:“不用!我歇一會兒就好!”可機身稍微一側旋,姑娘又泛嘔了!   齊天林滿心憐惜,連忙招呼手下把取下來的槍械固定到艙壁上,自己也把艙壁上的安全帶拉下來,把姑娘固定坐在艙門邊:“那……你就操縱這個機炮,就算是爲了孩子,你也不適合衝殺了吧?”   蒂雅滿心不情願的勉強接受了……   這姑娘可真夠猛的! 第一千零一章 一個都別想跑   空艙滿載燃油的兩架AW101直升機兩小時不到,就飛抵了東部島嶼上空,下面已經能看見紛亂的貨船、漁船構成的包圍圈,雖然鬆散,但是絕對能防備安藤等人趁亂搭乘任何小艇逃走。   直升機拉高位置,迅速攀升,開始處於高空盤旋,所有人都擠在艙口處用望遠鏡朝下面看,齊天林用耳麥指揮直升機靠近海島北部地區,之前他詢問自己的美籍員工,他們所能提供的方位就是日本人已經躲進了北面的密林,山高林密,實在是無法用手裏面的一兩千兵力進行搜山!   地面也許發現了這兩架鬼鬼祟祟的直升機,開槍警告,但是拉高了海拔的直升機已經接近雲層,俯瞰着下面北部島嶼的邊緣,下面也只能勉強看見兩個小黑點。   齊天林相信安藤他們一定會爲自己的接應直升機做出足夠的準備!   這是一個有素質的特種兵部隊必備的技能之一。   果然,當直升機帶着能被地面察覺的啪啪聲靠近北面並降低以後,齊天林立刻注意到密林中冒起了黑煙!   稍微把直升機朝那邊靠過去一點,就能看見明確的三堆火煙指示出了一個箭頭般的方向!然後在高空中用望遠鏡立刻能判讀出密林旁邊的海灘上,迅速有人在畫圈,標示出直升機降落圈!   兩架重型AW101直升機在空中的身影非常清晰,亞洲地區只有日本在使用這種直升機,連美國人都沒有,這個明確無誤的訊號甚至不需要任何溝通就讓下方的日本軍人們欣喜若狂!   海上自衛隊的直升機終於來了!   畢竟對於日本軍隊來說,這一次也算是在演練,多軍種的演練,中間有什麼缺漏補遺的問題,都是要到最後拿來總結的,安藤三輝雖然奇怪於怎麼比預定時間早到了,而且也沒有通知自己,或者直升機上沒有撥打自己的衛星電話進行聯絡,但還是心滿意足的指揮手下開始搬運傷員和遺體,準備依次登機。   這一次驚險的作戰任務終於完成了!   隨着直升機慢慢降低高度,灰白色的熟悉機身上雖然沒有日本國旗跟海上自衛隊的字樣,但是執行特別任務肯定就要隱藏起來,下面的海上警備隊員們完全放鬆了警惕,立刻就要回家了!   除了安藤三輝還在再三要求各個方向做好觀測,以防萬一被印尼軍隊趁着直升機降落暴露了方位包抄過來!   他們沒有注意到兩架直升機幾乎是從他們畫圈的兩側降落下來,並沒垂直對着下面,有一個足夠的傾斜角……傾斜的射擊角!   直到直升機降落到兩百米左右的高度,已經能清晰地看見下面的日本海上警備隊成員的臉了,齊天林戴着墨鏡跟面罩,快速輕點人數:“一百……十來個人?只有不到一百二十個人了?好吧……各就各位……開火!”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兩部掛在機艙側面的米尼崗六管機槍,和兩部掛在另一邊的榴彈發射器,外加兩挺掛在放下機尾腹板的M240機槍,就開始毫不留情的噴射了!   五名廓爾喀外加蒂雅,操縱這六件殺人利器,朝着下面空曠的海灘上,就好像玩小刀插泥土的遊戲一樣,垂直向下,噴吐火舌開火了!   AW101直升機有個外形特點,就是有兩片小小的機翼在機腹上,米尼崗就架在這旁邊的支架上,探出了機艙門,蒂雅神奇的在這個時候就不覺得嘔吐或者不適,高挑的身材完全被腰間的安全帶保護,才能在全身都探出機艙,只有雙腳還在艙門處的狀態下,按動電鈕。   米尼崗六管機槍是電動扳機,因爲六管輪流發射,後坐力極小,帶着手套的姑娘,就跟按動廚房電器一樣簡單,隨意的操控三百六十度槍架在地面不停的畫圈,真的是肉眼可見,那鋪天蓋地一般的彈雨就好像一根根殺人的射線一樣,劃開下面的身體!   極爲血腥!   真不知道這有可能已經懷孕的姑娘,爲什麼還能這麼泰然處之的對待這樣的場面,而且還愈發興奮,尖聲高喊:“七點!有人逃跑!三點有人跳水!”   都是精英,有個說法是怎麼算來着?每名美國高階特種作戰士兵,都價值過百萬,美國政府在他們身上投入的訓練以及裝備費用都是極爲高昂的,精兵絕對是用子彈跟訓練堆出來的。   那下面的沙灘上是不是日本正在失去數千萬過億美元的資產呢?   廓爾喀的最大優點就是絕不詢問老闆爲什麼要這麼做,他們只知道明確的按照命令,把榴彈發射到看上去人數最密集的地方,空爆榴彈的殺傷就是呈一面一面的覆蓋,和機槍們的線正好配合。   點線面嘛,線和麪都有了,那麼點就是齊天林,他乘坐的直升機機艙艙門上,用跳傘繩橫拉了兩根晾衣繩一樣的支撐,把自己的重槍管步槍架在上面,就形成一個簡單的減震射擊依託,然後利用上面的瞄鏡快速尋找狙擊!   凡是那些試圖單獨逃開的人,都會被他快速的移動射擊,在兩百米距離上往下俯瞰,所有的動作都顯得那麼無力,百米奔馳的速度,槍口也只需要稍微移動一點點,就可以鎖定,扣動扳機,穿着遊客服裝的日本軍人就被擊中猝然倒在沙灘上,接着認爲自己丟失目標的機槍就會在這翻倒也許還在翻滾的身體上補射!   完全沒有任何的掩體,就這麼完全暴露在重火力覆蓋之下!   號稱最有武士道精神的海上警備隊成員們,幾乎是瞬間就被劈頭蓋臉的火力打得魂飛魄散!   齊天林終於在自己的瞄準鏡裏面捕捉到安藤三輝的身影,他已經一瘸一拐的在地面奔走,渾身是血,有一條腿應該是斷了,正在嘶聲叫喊着什麼,齊天林念念叨叨:“保羅君來送你一程吧……你早就該死了,留你,不過是讓你再發揮一點作用!”手上的扳機沒有停,接連兩發子彈就把他撩翻在地!   只是周圍的空爆彈和米尼崗激起的沙土太多,閃了一下,齊天林失去了目標影子!   一兩百米外在密集的人羣中還是比較亂的。   日本人之前有搶得部分槍械,但是一來在跟軍隊正面衝上灘頭時候消耗太多彈藥,二來看到只有兩架直升機,就在進入沙灘前扔掉了多餘的裝備,減輕直升機的負擔,所以能對天空中這突如其來的火力壓制做出反擊的,幾乎沒有!   只有一名站在後方的哨兵剛要舉槍射擊,就被米尼崗機槍掃過,身體一下就被撕裂了!   唯一不開槍的德讓負責送彈藥,在他那邊的直升機上,不停的給三名廓爾喀提過去各種彈藥,順便好奇的靠在艙門口咋舌:“這幫傢伙……怎麼有點面熟,這是把老闆得罪得有多狠?”   廓爾喀一個勁點頭:“老闆要求不留活口的!”   連操控直升機懸停的副駕駛員和領航員都抽空到後面來看西洋鏡,一陣呲牙:“老闆……這是要把兩邊往死裏拖,真要給公司找大單子啊!”瑞典軍人的國際戰略素質還是略高一點的,但也更多是認爲商業目的。   德讓還是知道提醒:“都封口啊!這種事情說出去我們都完了,老闆肯定會有高薪!千萬別外傳!”   飛行員還鄙視他:“我們跟着老闆還不知道?”他們跟着齊天林經歷的鬼鬼祟祟事情還少了?齊天林纔不怕這些瑞典飛行員中間有什麼瑞典政府的情報人員呢,那是他唯一放心的西方國家了。   不解恨的齊天林甚至要求兩架直升機降低高度貼地盤旋!副駕駛立刻呲着牙回座位協助了。   下面已經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了,一片狼藉的沙灘上只有屍體、殘肢肉塊,甚至連能起火的物質都沒有,全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日本軍人的屍體!   直升機一架開始升空在高處警戒,另一家降低到二十米左右的貼地距離,慢慢的掠過整片死亡地獄一般的沙灘,齊天林還不放過:“把我放下去!”   飛行員跟廓爾喀都做鬼臉了,但手腳麻利的掛上繩子,看齊天林自己提了步槍滑降到地面,幾乎是挨個查看!   腳上有點深一腳淺一腳,口中念念叨叨:“一個都別想跑!”左手的手槍,近乎於抵近射擊,幾乎在每個頭顱上補了一槍!   終於在三四具屍體的掩蓋下,發現了安藤三輝,還有氣兒!   那三四名部下明顯就是主動撲上來壓在他身上,用自己的身體阻擋了子彈的射擊,才讓安藤三輝躺在一個沙坑裏面仰面朝天,驚駭的看着齊天林用步槍槍管挑開表面的屍體!   血沫子從嘴角滲出來,有些顫抖,但更多是驚訝:“你!保羅君……”   齊天林大滿意,蹲下來和風細雨:“我不叫保羅君,我也很討厭保羅君這種日本腔的稱呼,我叫齊天林!記好了!一箇中國人!一個真正的中國人,絕不會跟日本人有任何的友誼!就好像你們做的一切都是想擊敗中國奪取江山土地一樣,中國人也無時無刻都想把你們絞殺殆盡!”這番話居然是用日語說的!   安藤三輝目眥盡裂得話都說不出來,張開嘴只能毫無意識的荷荷荷亂吼,齊天林悠然自得,拿手槍敲敲他的頭:“你祖父不是發起了侵華戰爭麼,我很想留下你的命,讓你看看我會對日本做什麼,可惜你知道太多了,就好像我勾引你來印尼,我派人襲擊你們,讓你們發狂反擊,我又在首都驅趕暴徒洗劫日本商人……怎麼樣?”   安藤三輝的模樣簡直瘋狂,可下半身卻被自己屬下的屍體壓住,半撐起來的身體看見的就是周圍無數的屍體,全都是自己歷經多少年培訓出來的最精英的戰士,兩滴眼淚都忍不住浸出來,齊天林還沒完:“你們在機場,也是我挑事兒讓他們火併的,日本外侵的事實已經落定了,三艘貨輪應該現在正在被印尼方面圍攻,你們就等着丟人吧……”   四十多歲的日本大佐只能用撕心裂肺的叫聲來表達自己的憤怒,齊天林好心的等他叫完:“記住了,我叫齊天林,你們在阿富汗的外派人員、索馬里的事情、甚至你們那個海下核基地的都是我乾的,記得死了變成鬼魂看着我,我很樂意帶着你看以後的事情,我很期待!”   然後P226的槍口就抵在安藤三輝的頭部嗵嗵嗵的三聲悶響,炸開花,才心滿意足的起身……   回到直升機上,兀自不放過的轉過蒂雅的米尼崗機槍狠狠的再犁過兩遍!   最後直到看見米尼崗的槍管都有點發紅了,才忿忿的甩下機槍:“返航!”   他絕對不擔心會有漏網之魚,直升機都來了,還不到沙灘上,待會一升空就會被甩在這片死地上了,所以所有能轉移出來的日本軍人,全都在沙灘上,現在都化成了一堆死肉!   齊天林最後看一眼那幾乎都已經化作血泥一般的沙灘上,冷哼一聲用漢語自言自語:“老子一定會不遺餘力的幫助你們把手伸到國外來,然後再替你們一隻只的砍掉,看你們有多少隻手給老子砍!一直砍到你們完全承受不住的痛!”   蒂雅趴在他背上,幫他從戰術背心裏面掏出雪茄,咬掉頭子塞他嘴裏,再幫忙點燃,順手幫他輕輕地在背上撫平,雖然不知道爲什麼齊天林異於平常的激動,但他做的一切,都是她認可的:“你說要是我真懷孕了,會不會生出來的孩子,都一身的硝煙味嗆人?”   的確是,這會兒的機艙裏面就算一陣陣的灌風,但幾乎每個人的身上和機艙壁上的每一寸地方都沾染了濃烈的槍彈發射過後硝煙味,再看看那些拋殼口上掛着的鼓鼓囊囊彈殼收集袋,齊天林深吸一口渾身舒暢的煙火味和雪茄味,哈哈大笑起來!   他在笑……   留給日本人的,就是哭了!   痛哭! 第一千零二章 前衛   東南亞地區的國家,普遍都有點死纏濫打的亡命勁;   就好像當年越戰中的越南;   也有種不把人命當回事的草菅人命習俗;   就好像發生過大清洗大屠殺的柬埔寨緬甸等等;   但是要說到最臭名昭著的,真是印尼。   特殊的地理環境,千島之國很容易造成某些小島獨立造反,所以打從建國開始,印尼就格外心狠手辣的鎮壓各島的行爲,誰叫是日本人幫助他們獨立的呢,有些一脈相承的東西還是遺傳下來了,所以印尼人一旦瘋狂起來,真跟一羣瘋狗似的。   這樣的行爲就發生在了東面島嶼東南側的海面上。   因爲察覺到可能有三艘大型貨輪是來營救那些造成海島屠殺的日本人,相當的水上飛機和巡邏快艇就包抄過去了,也正是這樣的原因,才造成齊天林他們的直升機靠近時候,島嶼周圍沒有飛機,都是船速很慢的民用船隻。   空載的貨輪喫水比較淺,船舷就比較高,但是盤旋的水上飛機不停的警告貨輪停車,因爲再往前一百多海里就是公海了,那時候就不敢這麼名正言順的動手,於是在貨輪毫不聽從勸阻的情況下,水上飛機就打開艙門,用槍支朝下面射擊!   用於旅遊設施的水上飛機,都是雙發引擎的螺旋槳飛機,速度並不快,這種打開艙門射擊的形式就跟一戰時期的戰鬥機差不多,威脅其實不大,又不是重型槍械,步槍子彈彈頭飛出來就好像在風中飄的花絮一樣,完全沒有殺傷侵徹力。   可架不住射擊的槍支多啊……   感覺被戲耍了的印尼軍方一股腦把原來包圍在東部島嶼周圍的水上飛機全都調動起來,搭配連夜趕過來的三百名特種部隊成員,十多架飛機都打開艙門射擊,盤旋在三艘巨大的貨輪上方,下面的快艇也快速接近,不過卻不是接近船體,而是快速地在貨輪前方數百米處扔下一個個帶着醒目標誌的水雷!   就好像給汽車做路障一樣,一連串的水雷迅速在前方遠遠的按照一定間距排開,再不停車的話,這些漂浮在水面的觸發水雷,可以輕易地把沒有任何戰鬥設計的貨輪撕開大口,甚至炸斷!   常年在海島和海面上作戰的印尼軍方,這些手段還是比較多的。   貨輪終於慢慢的停下來,長達兩三百米,寬度五六十米的尺寸,看上去就好像海面浮游的城市一般,讓靠上去的小艇顯得格外渺小。   但就在水上飛機紛紛降落在海面,一些特種部隊成員藉助錨槍往上面打攀爬工具的時候,僅有兩架在留在空中的水上飛機成員開始在通訊系統裏面緊急呼叫:“有危險!危險!”   是的,高高的船舷讓下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船甲板表面覆蓋的篷布突然打開,一張張空洞的貨艙大口就好像黑洞一樣突然展現在視線中,先是一連串槍手,突然順着貨艙角落,跟螞蟻似的爬出來,衝向船頭,飛快的在船頭護欄邊架起狙擊步槍,射擊水雷,然後貨艙巨大的艙口處,同時有好幾架直升機被髮動,徐徐的從三艘貨輪的幾個貨艙中升起!   這還只是第一批,迅速進入作戰狀態,面朝這邊的水上飛機驅趕射擊,騰出空間以後,纔是第二批同樣五架直升機完全不停留,直接就朝着西北方向而去,這是去島嶼上救人的,整個場面頓時就突變!   應該說是日方人員在情況發生突變以後,做出一個應急方案吧!   隨着遠處水雷爆炸激起沖天的浪花!   故意掩蓋了所有日本編號的AW101直升機開始朝着貨輪周圍任何可能對貨輪造成威脅的船隻快艇還有水上飛機驅趕射擊!   驅趕射擊的意思就是儘量不命中,但是可以打在機翼、船甲板等部位威脅,促使印尼方面的船隻往後退。   貨輪重新啓動,慢慢的朝着公海進發!   這個方案其實是很靠譜的,假如來的全是印尼軍隊,這件事說不定就成了!   但是來的是印尼特種部隊,無論素養還是意志力都要格外高出一籌,何況現場指揮官的反應還不錯!   所有水上飛機立刻開始升空,利用浮筒滑翔在海面升空以後,水上飛機比直升機速度快的優點,在周圍盤旋,並且用槍支射擊直升機!   因爲水上飛機數量多啊!   然後一大幫快艇冒着狙擊手射擊的危險,繼續重新佈雷,現在就不是遠遠的佈雷了,就挨着貨輪扔下水雷,甚至就在船頭附近扔,這種長得跟個荔枝似的美式早期水雷對付軍艦沒多大效果,炸炸民用船隻還是很犀利的!   場面有點混亂,因爲貨輪在突發事件以後,改變原來一串的隊形,變成三艘貨輪各自發力,加大油門衝出去的形式,駕船的估計是民用船員,跟軍方溝通不好,其中一艘一個不小心就撞上了!   轟的一聲,帶着印尼人的歡呼,貨輪撕裂進水了!   直升機羣有點着急,每艘貨輪上都有作戰人員,原定計劃之一是假如安藤三輝等人在那座海島被逼得山窮水盡了,他們是要強行用直升機機降登陸作戰搶人的,只是因爲經過東部島嶼聯絡安藤三輝,聽說他們沒有問題,才採用最不激怒印尼方面的直升機運載。   現代貨輪大多有獨立水隔艙設計,就算部分漏水,也不會影響整體下沉,可是船頭進水的這艘貨輪根本就無法動彈,印尼人好像種西瓜似的把水雷緊緊的就圍繞在周圍,稍有不慎,甚至海浪拍擊把水雷撞上來都可能爆炸!   因爲船體角度問題,太近的水雷根本沒法從船舷射擊,而且那麼近難保引爆以後會不會傷害到商用船體。   可能各種預案中真沒有考慮到被印尼海軍軍方識破了這些貨輪是僞裝的直升機平臺吧?又或者沒有想到印尼人能這麼熟練運用水雷?   總之貨輪頓時有點一籌莫展,直升機開始跟十多架水上飛機周旋,場面有點混亂。   一些驍勇的印尼特種部隊成員已經開始不管不顧的衝船舷了,那種利用升降繩梯掛到船舷就往上衝,後面的同伴用槍支射擊掩護的態勢已經接近於作戰了。   數百米長的船舷哪裏是隨便忙得過來的?就跟當年古時候那些城牆上作戰,數百人防守好幾面總長一千多米的船舷,還是有點顧此失彼的,何況高點的飛機還能用無線電給點指示。   越來越多藏在船艙裏面的日本軍人開始衝上甲板,防止印尼人衝船,槍聲開始密集起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前往營救安藤三輝一組直升機的情況也不得不說。   他們這邊比齊天林的直升機航程更近,一個小時就能到,但是飛抵的時候,已經是齊天林他們離開三四小時以後了,主要原因還是貨輪本身速度太慢,必須要靠近公海纔敢行動。   但是幾個小時前的直升機前往方位,跟槍聲大作的剿殺,已經引來了印尼軍隊和參與包圍漁民的靠近。   靠近了那片血腥的沙灘……   雖然不知道那倆直升機來自哪裏,但是知道肯定是他們乾的,看看這被打得就好像番茄醬爆炒牛肉的現場,那些之前惡魔般的日本人被全殲在這片海灘上,印尼人的歡樂可想而知,一邊聯絡本部上級報告這個情況,一邊就開始記錄拍攝,暴屍幾日都不在話下的,一定要挫骨揚灰才方解心頭之恨!   有些戴了橡膠手套和口罩的軍人就開始進入屍羣中間翻檢物證,譬如衛星電話,手機,證件等等一系列的東西都要保留下來,每張臉也要拍照,就算是不完整,分成幾大塊了也要儘量找到一起,清點人數……   所以等日本營救隊的五架直升機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密密麻麻的印尼軍警還有平民圍着那一大片屍骸的場景!   再三聯繫不上安藤長官,但是幾小時前燃燒的黑煙灰燼又給出了明確的方位指示,再加上之前溝通的位置,直升機上的人遠遠的就明白……來晚了!   他們當然不會認爲是第三方襲擊了自己的同僚,一廂情願的認爲海灘上這些人就是劊子手,原本就攜帶了武器裝備用於壓制島上可能存在的敵人,方便安藤的部隊撤離,現在幾乎不用跟上級請示,就開火了!   日本軍人那種肆意妄爲的風格,在這個時候體現得淋漓盡致,同樣的米尼崗六管機槍,同樣的多點狙擊手,還有憤怒地把自己掛在安全繩上,大半個身體都伸出去射擊的機槍手……   從幾百米外就開始射擊了!   但這個時候印尼方面的傷亡就沒有日本人那麼大了,因爲聽見直升機聲音的他們明白來者不善,所以早早的開始四散逃避!   更重要的是,經歷過幾個小時以前的兩架直升機突然襲擊,這時候他們是準備了反擊手段的,由特種部隊攜帶過來交給這邊的幾枚單兵防空導彈,剛纔因爲隔得太遠,齊天林他們一閃而過的就直奔這裏,根本就沒有發射的機會,現在所有軍人跟船隻都集中在這一塊,立刻就被拉出來了。   順便說一下,這些“前衛”單兵防空導彈是中國產的,很便宜!幾年前中國政府爲了搞好關係,半賣半送給印尼軍方。   一種很具有先進效果的激光制導防空導彈! 第一千零三章 毒辣   但呼嘯而至的直升機還是給這片海灘造成了覆蓋面頗大的殺傷!   日本軍方使用的這種AW101直升機是前面幾架在國外生產購買,後面獲得授權自己生產的,跟齊天林那批賣給印度的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外形區別就是在機頭因爲雷達系統的不同,有點很小的差別,但是在對地作戰的時候,更狠!   因爲他們是正規軍,在直升機上掛載的不光是機槍,還有火箭發射巢!沒錯,就是以前利比亞反政府軍裝在皮卡車後斗的那種蜂巢一樣的東西。   靠的越近,就越能把海灘上的慘狀看得清晰,殘殺的慘狀!   讓直升機上的日本人瘋狂了!   還隔着老遠的距離,就開始用火箭彈鋪天蓋地的朝着周圍那些紛紛四散逃離的印尼軍民發射!   跟這玩意兒相比,齊天林的榴彈發射器都太溫柔了,一片火海!   這幾架直升機就是來泄憤外加毀屍滅跡的,他們已經知道無法救出這些人,也不可能下去把那些散亂一氣的肢體軀幹收走,那就來個火葬吧,儘可能的拖住更多印尼人陪葬,然後把這一片燒得面目全非,什麼證據都沒有!   打定這個主意,帶着憤怒的日本航空自衛隊駕駛員們,幾乎是展開了一波次的俯衝發射襲擊,別以爲直升機就不帶俯衝攻擊了,一樣可以在旋翼的帶領下氣勢恢宏!   所以對這些其實也沒怎麼實際對敵人開火攻擊經驗的直升機組來說,那一瞬間也是興奮得無以復加,以至於沒有注意到一艘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小巡邏艇,幾乎是唯一一艘還屬於海軍的巡邏艇,五六米長的那種,那就是目前這座島嶼的軍方指揮艇,其他大馬力的巡邏艇都去圍攻貨輪了。   幾名隸屬於空軍特種部隊的成員不聲不響的舉起了前衛導彈,看上去體積甚至比毒刺和馬嘉他們用過的標槍防空導彈都細小很多,就跟一根棍兒似的,可是嫺熟的打開控制器以後,快速分配並在觀測器裏面鎖定敵機,帶頭的傢伙就發出依次發射的指令!   不用一窩蜂發射,而是各自鎖定一架,略有停頓的依次發射,也就十五秒鐘不到,五枚前衛3型防空導彈就呼嘯而出!   如果說是專業的武裝直升機,機動性和反導彈系統都要更強一些,AW101這種多用途的直升機麼,還是偏重運載跟穩定,屬於大塊頭比較笨重的體型,更要命的是,日本這幾架直升機在航空自衛隊的原本作用是反潛掃雷!   自衛隊嘛,所有名目的設立還是儘可能靠近防禦爲主,所以偏重於實戰的成分很少,被動防禦警報系統甚至有兩架都沒有!   等他們發現下面居然從根本都沒有注意到的海面飛騰起好幾支菸霧的時候,兩百米左右的距離,幾乎躲都來不及躲,體型肥胖的AW101就被命中了!   在空中爆炸出絢爛的焰火來!   有四朵!   因爲有兩枚前衛導彈在制導上出了點問題,攻擊了同一架,市面上傳說中國產的前衛有點不穩定,看來真不是瞎說,但總歸都擊中了!   中國真該好好把這個不怎麼精密的毛病修改一下,這會兒一個不穩定,就是幾千萬美元的戰績啊!   唯一一架逃出生天的直升機乘員們可能終生都難以忘記,那種幾架同伴的直升機就在自己周圍的空中爆炸的場景!   他們技術卓越的機長死命拉昇的擺脫技巧,救了這幫人的命,不然他們就算不被導彈擊中,也會被友機爆炸碎片給打中!   倉皇而逃!   海上反而沒這麼火爆,因爲防空導彈就那麼幾支,主要的還得留在首都拱衛國家領導人,這邊的印尼特種兵簡直就是以瘋狂的血肉之軀攻城,力爭爬上船舷!   這邊貨輪上的日本軍人應該是所謂的西普聯,陸上自衛隊的最強兵力,也沒有他們吹噓的那麼強悍,跟印尼特種部隊也就差不多在一個水平線上,說到底都是美國培訓系統出來的同班同學,技巧跟戰術都差不多,遍地開花到處往上爬繩梯的印尼軍人跟到處防守的日本軍人混戰一團,甲板上是日本人的天下,但是一過船舷邊就是印尼人的地盤,搞得日本軍人連船舷都不敢靠近。   更有看頭的是空中,水上飛機倚仗的是自己的體積小速度快,直升機的好處是可以懸停,機動多變。   但是這兩者中間,危險的是直升機。   因爲水上飛機幾乎是一直盤旋前衝,雖然讓上面射擊的人很困難,但是總歸是在正常飛行。   直升機依賴的是舉升力,要求形成一個平衡的氣流空間,十多架呼嘯盤旋的螺旋槳飛機,和五架大型直升機在這麼小的區域折騰,氣流能平衡麼?   最先出事的就是一架直升機,沒有任何的預兆,就是突然遭遇面前的氣流垂直風切變,這是個專業術語,總之就是好像面前的氣流好像一堵牆一樣,突然就讓旋翼失去了升空力,有沒有一般飛機的滑翔慣性,直接就那麼一低頭,一下扎向水面,首先折斷的是旋翼,整個機身跟着旋翼被水面擋住的旋轉力,飛快的在水面翻滾解體!   印尼人又是一陣歡呼!   他們人多啊,十多架水上飛機和二三十艘巡邏艇快艇基本都是軍人加特種兵的混合組隊,雖然手中只有輕武器,但是場面真的是他們佔優!   但就在這個時候,空中的四架直升機,好像突然接到了什麼命令,也一下就發作了一般,開始改作大機動動作,然後用機腹邊的火箭彈、六管機槍猛烈攻擊巡邏艇快艇!   之前跟水上飛機纏鬥的局面頓時改變!   局面一下就不受控制了!   其實就是因爲他們接到了那唯一一架逃出來的直升機通報,傷亡慘重!   海灘那邊四架直升機墜落,隨機的十餘名機組成員跟四十人左右的救援部隊全部喪生!   全都是日本自衛隊的精英啊!   一貫都是牛皮哄哄的最具有戰鬥精神的那些職業精英啊!   居然全部死了!   同時更大的噩耗就是,這所有人前來營救的目標,安藤三輝的海上警備隊全軍覆沒,屍骨無存的慘死在了沙灘上!   所有這些過來營救他們,原以爲只是擬真營救行動的這幫人所有努力都是白費了!   就算這幫人全部撤回去都是行動失敗了,更別說他們現在已經損失了五架直升機了!   貨輪還一動不敢動!   日本人骨子裏的那種瘋狂被調動起來,不管不顧的開始殺戮了,如果說之前還考慮到儘量符合國際外交標準,儘可能的目的是衝出到公海,等待救援隊返回就萬事大吉,現在根本什麼都不顧了,必須要全殲這些可惡的印尼人,才能讓這支部隊跟船隊繼續向前,不然只有在這裏等死了!   可以說,從這一刻起,被稱爲印日海上貨輪爭奪戰的戰鬥才正式打響!   上有水上飛機直升機,下有萬噸貨輪外加無數小巡邏快艇,巨輪甲板上還有雙方的特戰部隊在纏鬥!   真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海陸空軍都齊備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始作俑者齊天林這時候還不知道的情形,他這兩架犯下累累血債的灰背隼直升機悄悄的降落在隨便經過的一個什麼無人小島上,廓爾喀們和機組成員一起動手,把覆蓋在直升機外表上的那層噴漆橡膠膜撕扯下來,重新恢復到原來的沙漠迷彩色,帶着小老婆在海岸邊坐着,自己下海抓了幾條魚上來,就在直升機邊生火烤大魚,一幫人就跟野遊野炊一般,喫了喝了,舒服的曬曬太陽,躲在海島樹蔭下等到天快黑,才把直升機駕駛着偷偷的降落在馬魯古羣島的機場邊,拖進安124的機腹裏,用隔板把直升機艙封起來,纔開始接待已經陸陸續續回到這裏集結的美國人,這個偏僻得只有一個小小空軍基地的小島嶼連電視都沒得看!   自然也就不知道後面發生了這麼精彩的打鬥。   不過剛要早早睡覺的齊天林就接到了印尼總統府通過空軍基地找到他的電話:“把那一千多的美籍陸軍退役士兵僱傭給我們!”   齊天林呵欠連天裝得莫名其妙:“那不是我的人,是美國政府的,借我名號來幫你們剿匪的而已。”   那邊的口氣很急切:“把你的人集結起來……用飛機飛過日本特混艦隊的上空……你不用去,所有因此產生的損失我們付給你!”   齊天林一下就明白了:“你!你們想……”   因爲是印尼軍方內部的通訊系統,對方沒有任何顧忌:“對!我們就是要把美國人拉下水,讓美國人看看這些瘋狂的日本人在幹什麼!”   齊天林試探着打聽:“他們……在幹什麼?”   來自總統府的聲音有點抓狂:“他們召集了足夠多的新聞媒體跟國際輿論關注僑民以後,三架飛機就突然升空,跑了!我們又不能拿這些平民怎麼樣……那三艘貨輪果然是日本人暗藏直升機的營救平臺,可是在東部島嶼那邊跟我們混戰一通,他們損失六架直升機,兩三百人,但還是給我們造成四百多人的傷亡!這是戰爭!赤裸裸的戰爭!”   齊天林簡直想鼓掌叫好了,居然給日本軍方造成這麼大的損失?   但他顯然更冷靜一點:“有用麼?您認爲美國會對日本宣戰麼?美國會站在印尼一邊和日本人開戰麼?美國肯定寧願幫日本人也不會幫印尼吧?目前的狀況,美國人更多的應該是爲你們雙方做和事佬吧?那時候,你們什麼得不到,也什麼都不能做了……不如……”   對方憤不能平:“不如怎麼?”   齊天林隨意:“不如趁着美國人還沒有正式介入,也許還有無法控制的暴徒衝擊機場?把所有的民怨民憤都發泄在那邊了?”   夠毒辣!但是那邊聽了顯然覺得猛點頭! 第一千零四章 核心   齊天林第二天才收攏美國人,選擇關島美軍基地,請求把這些美籍員工送到那裏,這時候他也信不過印尼人,萬一還是孤注一擲的想把事情鬧大呢?儘量不經過印尼國土。   可是他剛剛在關島美軍基地降落,一組中情局的探員就過來要求他協助調查,對機組成員倒是沒有任何留難,三架安124帶着德讓還有廓爾喀們直接返回亞洲,經停緬甸最後在阿富汗回到日常工作中。   齊天林跟蒂雅一起,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就被帶到一間辦公室進行問詢。   還是那句老話,布倫對他在印尼的這個時間段,恰好發生這麼多事情,多少還是有點在意的,所以拿着問詢板的幾名情報人員雖然很客氣,但是非常細緻的詢問齊天林在印尼的一言一行,詳細到每天在做什麼。   齊天林泰然回應:“度假,我們過來的主要目的就是度假,我就不能度假了?”順便要求送點藥品跟醫生過來:“我太太需要檢查一下身體,是否懷孕了。”之前確實沒有這個條件。   態度還是很好,軍事基地的醫生很快就過來了,診斷結果也很明確,真的懷孕了!   蒂雅就喜形於色,之前有些不耐煩的神情也消散了不少。   齊天林就跟對方做商量:“如果沒有什麼對我指控或者懷疑的,我們就需要立刻返回歐洲準備家庭新生兒的事情了,當然關於印尼近期發生的一切,我也感到非常複雜,我有限的參與了其中的一些事情,但都跟美國利益不衝突,甚至還保證了美國民衆或者軍人的生命安全,當然這其中的細節,我可能就要面對布倫局長或者布魯克林將軍才能談談了。”   對方的探員真的沒有這個資格控制他,而且歐美國家一般來說對於自己體制內的人物,很有人文主義的關懷,笑着合上問詢表格,握手祝賀他要做父親了,就恭送二位上路。   在關島國際機場等待班機的時候,布倫終於把電話打過來,齊天林坐在角落裏,看蒂雅撐着腰練習做孕婦的樣子,笑着把印尼人在最後時刻的瘋狂想法透露給中情局局長:“從頭至尾,我只能說是適逢其會,是布魯克林把我找過來做這些事情的,順帶做個承包合同一千二百萬的收入,也是用來支付那些美籍員工的工資,我沒多大賺頭的,我也絕不摻和印尼跟日本國家之間的任何爭鬥,這點我是跟印尼政府有備忘錄的。”   布倫終究還是掌控了一個冠絕全球的情報體系:“你進入印尼時候還有一個日本人和你一起的呢?”   齊天林還是笑:“安藤三輝大佐嘛,海上自衛隊的高級軍官,他曾經站在我跟布魯克林將軍的身邊觀看日本自衛隊的軍演,中途聽見了關於布魯克林將軍的演習計劃,他有什麼做法或者想法,跟我無關,他不過是我的一個承包商客戶而已,怎麼了?”   布倫可能真想站在他面前看齊天林的表情:“他死了……”   齊天林神色沒有任何變化,語氣都不變:“唔?上次如果不是我救他,他早就死了,從專業的角度來說,他有點過於激進了,拖累我……只是不知道他跟我簽署的訓練合同還延續不,要是停止我可算是少了個大客戶。”   布倫緊緊追問:“你不清楚日本人的計劃?”   齊天林哂然:“您應該比我更清楚吧?等等……日本特混艦隊已經撤離了?”現在他才從機場掛着的電視看見新聞。   布倫也許能聽見話筒裏面的環境音,特別是機場特有的那種播報聲:“你現在才知道?日本人跟瘋了一樣莫名其妙的衝擊印尼,迄今爲止印尼方面宣佈的,日本軍人已經傷亡超過四百餘人,而平民現在損失了超過兩千人!這場人道主義危機還在繼續發酵!印尼人也瘋了麼?!”   齊天林翻個白眼,98年那次的華人死亡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數,對印尼來說,還真不算什麼:“那我只有回到歐洲才能看到最詳細的事件報告了……”確實能看見新聞只是一言帶過的講述日本撤僑護僑的特混艦隊沒能進入印尼海域,最終失望的撤退了。   後面連篇累牘的就是關於在印尼國際機場爆發的對日僑慘案……   很簡單,就是印尼政府開始全面的用整晚時間播放發生在巴厘島和東部島嶼的屠殺慘案,用鏡頭還原那一個個被衝擊燒殺搶掠的現場,把伊斯蘭民族分子犯下的事情也一股腦的推到日本人頭上,甚至還找到了安藤等人在鄰近島嶼酒店入住的監控錄像,表現出這幫偷偷潛入印尼的日本人才是此次動亂的罪魁禍首!   被砍掉頭顱的印尼人,被強暴以後還肢解的印尼女性,其中甚至有幼女,某些監控攝像頭甚至捕捉到了安藤等人砍殺的過程,鐵證如山!   接着纔是那片被譽爲血灘的海灘,一大片被火箭彈轟炸焚燒得黑漆漆龜裂的軀幹,還有無數週圍印尼軍民的屍體。   最後就是被正式定名爲印日海上貨輪爭奪戰的現場,以印尼軍方最終的勝利告終,實在是因爲日本人沒有後援,而印尼方面幾乎是源源不斷的從附近的島嶼跟主島派遣各種空軍、特種部隊前來支援,到後來已經癲狂的印尼人用戰機發射導彈打貨輪,讓用直升機已經逐漸佔據上風的日本人徹底覆滅。   因爲直升機此時的油料根本不足以支撐飛到特混艦隊上去!   除了那架從血灘逃離的直升機徑直飛回了航母,其他直升機跟貨輪上的西普聯陸軍精銳,幾乎全部陣亡,因爲面對戰鬥機,就算是再差的戰鬥機,被困在貨輪上的精銳步兵和沒有燃油降落在貨輪甲板上的直升機,也就是刀板上的肉!   日本人幾乎就是從機場和領海邊兩處倉皇而逃的。   他們原以爲有國際輿論的監督或者壓力,那些被拋棄在國際機場的僑民是可以得到人道主義對待的,所以只是儘量把婦孺裝上三架軍機,填得滿滿當當就離開了。   誰曾想,就是這一整晚的報道以後,首都的居民“爆發”了,連夜就開始從全市各處朝着國際機場進發,把還剩下四千多人的國際機場圍得水泄不通!   天色剛亮,高舉砍刀的憤怒人羣就衝開了軍警的封鎖線,開始對國際機場內的日本人肆意砍殺!   他們還傳說曾經在市區內發生砍殺抗議民衆的就是日本人,高喊八嘎的日本人,是他們挑撥了國家跟人民之間的關係!   真是仇恨加倍啊……   印尼政府的解釋就是,他們絕大部分兵力都用到東部島嶼附近圍捕那些犯下滔天罪行的日本人去了,實在是對機場這邊無能爲力!   但所有人都明白是政府縱容了這種行爲,因爲在很多新聞媒體的鏡頭之下,毫不掩飾的印尼人乾淨利落的挑選目標,避開所有日本人以外的人,先看護照,再殺人!   就是要殺給日本人看!   最後提着那些日本人的頭顱,到日本駐印尼大使館的門口示威遊行!   一場幾乎所有人都得到利益,只有日本人痛失三軍的動亂!   就因爲他們好戰而基於突破憲法限制的愚蠢行動,遭受到幾乎是二戰以來最慘痛的一次海外損失!   幾乎所有日本人都跟齊天林一樣,仰着脖子看各種電視畫面上,那些日本同胞的頭顱被得意洋洋的印尼人提在手裏招搖過市,扔到地上當球踢,往上面撒尿侮辱!   對日本人來說,對戰後已經基本忘記了戰爭的日本人來說,這幾乎算得上是國殤的一天!   齊天林是因爲他爲了悄悄打電話,坐在乾淨的候機大廳角落地上,所以要仰着脖子看掛得高高的電視,而日本人是爲了不讓自己的淚水從眼眶裏面流出來!   只有仰起脖子,才能用高傲的精神接受這樣的失敗!   那些出現在畫面裏的日本高官無一不是雙目赤紅,一副受到奇恥大辱的表情!   齊天林看得很爽!   布倫哼哼兩聲:“這的確跟美國的利益無關,但我們要的是可控的態勢,這樣的事情是不在美國政府的控制當中的!不應該出現這樣的事情!”   齊天林注意力在電視上,隨口回應:“您別跟我說,回頭您叫歐洲部的下屬找我錄口供好了,整個過程給您說得清清楚楚,沒我的事兒,是日本人自作聰明的想搞三搞四!”   布倫掛電話前總歸有點不滿:“是你提供了這個缺口給他們!”   齊天林低頭認錯:“好好好。以後關於日本的各種事務,我都跟你那邊備案一下!”   布倫順勢要求派遣兩名下屬進入齊天林的體系中來擔任顧問,也就是監管,齊天林沒什麼猶豫的同意了,那邊才心滿意足的掛了電話,末了還祝賀齊天林又要做父親呢。   不過,監管?   監管就能縛住齊老爺的手腳麼,做夢去吧!   最終縛住他手臂的不如說是蒂雅,挽着他的新孕婦,別提多帶勁了,還主動打電話給紀玉蓮彙報了好消息,跟母親約定在香港見見面。   還沒生呢,着什麼急,現在根本連看都看不出來。   從關島前往歐洲的話就主要有兩條線轉機,要麼走東京,要麼去香港,鑑於日本目前羣情激奮的不穩定狀態,齊天林理所當然的選擇走香港這邊。   所以當他到達以後,陪伴紀玉蓮帶着倆兒子跟他見面劉曉梨悄悄塞給他一張紙條,是這同一家酒店的另一處房門號,連樓層都沒改動:“你爸讓我給你的,說是大人物。”   國內終究還是要找齊天林再談談,畢竟一個已經能操控如此大場面的海外人士,不再是之前那個可以隨便拿捏,籍籍無名的小輩,齊天林已經儼然有了能跟高層平起平坐的資格,這纔是掌握主動權的核心。 第一千零五章 恍然大悟   齊天林說不上有多反感,也應該能猜得到,看看房間裏正在跟婆婆展示自己那還根本沒弧線小腹的蒂雅,給她做個眼色,表示讓她注意這兩老兩小的安全,姑娘就隨意地撥弄過來一個塑料盒子點點頭。   齊天林自己打開房門出去了。   蒂雅一邊笑着說話,一邊就拆開塑料盒子捏吧捏吧的把幾個塑料件組合成一個怪模怪樣的長條狀,全工程塑料的,連子彈和彈頭都是塑料的方形物體,再經過任何X光機檢查,都不會露餡的一次性衝鋒槍!   馬格西姆自己在實驗室裏面搗鼓出來的高價貨。   也就她用得起了。   齊天林幾步之後就站在了房門前,沒在意周圍是不是有監視,輕輕敲擊房門,一位穩重成熟的華人男性帶着笑容打開門,齊天林自己順手關上,沒有貿然的走進去,目光鎖定在對方身上。   這是個標準的行政套間,大人物也只是脫了外面的西裝,沒有系領帶,隨意的解開領口釦子,袖口都沒解開,紮在腰帶裏的襯衫很整齊,但腰腹部卻明顯有些大,以至於腰帶的位置就是全身最寬厚的地方,從體型上來說就是上下兩頭尖,中間水滴狀的紡錘形,嗯,標準的中國官員身材,看上去五十左右的年紀,也算是官員中比較標準出成績的年齡了,背部能清晰地看見白襯衫裏面的背心輪廓,這也是中國高層官員們的一個特徵。   房間裏沒有其他人,齊天林就靠在玄關到客廳的牆邊:“說說吧,又有什麼事情,我是路過香港,順便過來看看母親和孩子的。”   對方卻不怎麼在意的給茶几上面的倆杯子倒上水:“坐一坐吧,你現在也不是以前那個不知名的小兵,算得上是政治家,軍事家了,沒準兒換個場合,我們這也算是國事會面了。”   齊天林聞言才又看了看對方的臉,十分抱歉,因爲這幾年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國外的各種紛爭中,實在是認不出這位,但聽上去似乎是拿得出名號的人物?   已經坐在沙發上的對方繼續邀請齊天林坐下:“我姓徐,徐清華,這個名字你聽說過沒有?”   哦……說名字,齊天林就有印象了,從新聞或者某些跟中國有關的資料裏面最近幾年能經常聽見這個名字,不怎麼愛看電視和刻意不瞭解中國的齊天林,確實沒法跟樣貌對上號,聳聳肩點點頭,還是靠在牆邊:“名字倒聽說過,政治局最年輕的成員嘛,有什麼指教的?”   徐清華對齊天林這樣的態度稍微有點意外了,作爲中國最高領導階層,屈尊來這樣一個香港酒店見面,對方卻依舊滿不在乎?   要知道隨便一位政治局委員來香港,也應該是港區領導人熱情接待吧?   不過能成爲大人物的人,自然也有不尋常的地方,表情依舊和煦:“我不代表情報部門,也沒有國防部的職務,純粹是因爲你目前已經逐漸上升到了政治的層面,如果再不跟你做良性溝通,我想……有些誤會就會成爲很致命的問題了。”   齊天林不爲所動,輕笑着搖搖頭,連話都不說了,因爲跟蒂雅這次過來除了運輸機可以攜帶一部分兩人的槍械給自己,其他設備卻沒法帶過來,無法探測這間房屋裏面是不是有竊聽設備,甚至監控攝像,他可不願貿貿然的成爲被賣掉的蠢貨。   徐清華顯然也有保密意識,雙手攤開,指指周圍:“要不……換個地方?我選這裏原本就是爲了不讓人注意到我們有過接觸,我是半夜來的,第一次隱姓埋名的住酒店呢,還化了個妝!”指指旁邊鬥櫃上的鬍鬚跟帽子墨鏡。   齊天林還是不說話,雙手抱在胸前,攤開一隻手示意您隨便說。   其實這個動作就是典型的防禦心理體現,齊天林故意保持明顯的防禦態勢,看看對方究竟能說什麼。   如果說他第一次返回國內的時候,就接觸到的是政治高層,也許溝通會殷切一點,現在麼,如對方所說,連自己都算是政治高層了,態度自然也不一樣。   徐清華看看他的動作,笑了笑,自己稍微舒適的靠在了沙發上,雙手互握在小腹前:“有個磨坊主,幹了二十年的磨坊工作,熟悉每個環節,把磨坊經營得很好,日子也過得安定順暢,直到有一天,他想更進一步,開始學習研究磨坊的原理,從磨盤到輪軸,然後是水輪、水閘,接着水壩、水流,知識面就一點點擴展開來……”   齊天林傾聽,不回應,徐清華也自顧自的一隻手開始習慣性小小揮舞,也許做領導講話演講都成了慣性動作吧:“當他明白磨坊的一切都來源於水流以後,就開始研究流體力學、水文學、潮汐變化,因爲季節天氣導致的水流變化,由此而延展開來的天文學、氣候學……最終他的磨坊根本就沒法管理,導致一事無成。”   齊天林帶點詢問的眼神,攤開的左手,在空中上下移動一下指向對方,彷彿在說:“所以呢?”他就算再笨,也能聽出這段話是在影射自己吧?一個熟悉專業軍事作戰,還是隻熟悉特種局部作戰的專家,卻逐漸延展到了政治經濟的領域……   徐清華動作很隨意:“這不是我杜撰的小故事,是托爾斯泰在《論生命》中講述的一個場景,最關鍵的就在於,別人去告訴這位磨坊主,你應該把精力放在維護磨坊運轉上,他卻很認真的回應:‘沒有水,磨坊就沒法運轉,所以爲了瞭解磨坊,就必須要了解水,知道水從哪裏來,怎麼來,什麼時候來……’聽上去,這個邏輯是非常正確的,對吧?但結果卻不夠好,你能解釋一下爲什麼不好麼?”   人家態度這麼好,齊天林也不至於太過生硬,聳聳肩:“編故事嘛,隨便編的人怎麼說,怎麼都可以自圓其說的!”   徐清華居然愣了一下,齊天林實在是有點不按理出牌啊,哈哈大笑起來:“嗯!這也算是一個說法,不用迷信權威,按照自己的思路看待事物……”唉,這做領導,就是能總結,笑過了才繼續說:“我想說的是,其實很簡單,就是在適當的時候,做適當的事情,身爲一個磨坊主就應該思考磨坊的事情,一個水文學家就應該思考水文樞紐的事情,各司其職。”   齊天林拿手指折回來一點指自己:“你的意思就是我越位了?”   徐清華卻搖頭:“我說的是我!我們,我們這個國家!”   齊天林沒動作了,靜靜地看着他。   徐清華恢復到雙手在小腹前的姿勢:“無論什麼時代,站得越高就看得越遠,那麼接收到的訊息就越多,對於你,或者我這個層面來說,嗯,可能你作爲一個專業人士來說,還可以閉耳不聞,連我的樣子都可以不用瞭解,也無損你的工作,但是對我們來說,就不行,任何一點動靜,國際的,國家的,乃至每個省市地村都要了解,不但要了解,還要辨別,這是一個充滿誘惑埋伏、到處都是變局,風雲四起的年代,甚至比戰爭年代更加危難,因爲我們的任何一個決定,都要國家用巨大的人力物力去證明,所以如何判斷、選擇就成爲我們最難的課題!”   這個我們……齊天林理解的就是中國的領導層吧?   徐清漢語調平緩:“究竟是做好一個磨坊主,磨好面,還是擴展到水文學、氣候學甚至天文學呢?國家究竟應該怎麼走向,什麼纔是目前最重要的問題,必須要以周遭的世事環境爲參照,我們現在的目標太多,反腐敗、解決民生經濟、規避國際矛盾、應對國際衝突,這一切都在不斷的位移,每一天的重心都有可能產生變化,或多或少甚至會有角色跟位置的錯亂感,這一點,你現在也應該有感受吧?到底是把重心放在經營商業經濟、非洲大陸的戰略,還是跟歐美國家,乃至你的祖國關聯配合,你的定位也在不斷改變,對不對?”   怎麼說呢?   不得不說,徐清華是個有水平的領導,起碼是個有水平的說客,一個用寓言開頭的故事,由淺入深的解釋了泱泱大國的和彈丸小國的不同,在適當的時候做適當的事情,這是齊天林其實能理解的,中國基本上還是在量力而行,假如這樣一個巨大的國家過於激進或者過於閉關鎖國,都會導致分崩瓦解,現在已經掌控了一個巨大版塊的齊天林,逐漸能體會到這種平衡性的重要性,也能理解那個在適當的位置做適當的事情。   所以他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徐清華用一段文言文來結束這個開場白:“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矣……”   齊天林就茫然地看着他!   徐領導又愣了一下,嘴角都有些忍不住要笑了:“哦,你長期在國外,估計是不太熟悉這種腔調了……這是孔子說的,君子可以安於困厄,依舊做他應該做的事情,小人卻在遭受困厄的時候,開始胡作非爲!”   看看齊天林還似懂非懂的表情,徐清華只好把話再說得明白一點:“中國這麼大,不會因爲有一點風吹草動或者一時半會兒的困難就改變我們強大富強的既定目標,也不會改變我們的步伐,任何國家的問題都需要時間和步驟一點點來解決!只有類似日本這樣的國家,纔會把所有內部矛盾都轉移到外部問題上面來,胡作非爲!”   唉……早這麼說嘛,初中生齊天林就明白了,終於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來! 第一千零六章 證明   一位國家領導人出面,當然是不會只講講寓言,說兩句古文的,但這個開場白很好的解除了齊天林的牴觸情緒,離開牆角,過來另一張沙發上坐下,端起水杯喝一口:“說說您的意圖吧。”他總是習慣這樣的開門見山。   徐清華卻不接招:“沒什麼意圖,就是有機會找你聊聊,大家加深一點相互的瞭解,我對你現在事業也感到很好奇,我從來沒有從軍的經歷,很難想象……你這種現代僱傭兵形式的商業模式,這麼稱呼僱傭兵,你不介意吧?”   其實就跟剛纔說的寓言裏面,要在適當的時候做適當的事情一樣,適當的人,說適當的話,纔是打開齊天林這把鎖的鑰匙。   徐清華有點如沐春風的氣度,倒是真讓齊天林感到沒那麼拘束了,自己也靠在沙發背上:“本來就是,其實說到底也就是一種用商業形式解決軍事政治問題的手段,什麼事情都是有價碼的,這樣處理起來更量化簡單一點。”   徐清華倡導暢所欲言:“那,你能不能從你的角度,面對中國的事務提出一些什麼建議?”   齊天林不用思考:“之前我就曾經在溝通中提出過建議,暫時放緩對非洲的投資,因爲非洲國家大多數都是喂不飽的白眼狼,況且在爭奪中,中國也不具備優勢,經常是在爲他人做嫁衣,而往東和東南方向被島鏈封鎖得很厲害,就應該把重心轉向中亞乃至歐洲。”   徐清華點頭:“這就是我剛纔說的各種選擇都有,假如向西北中亞方向發展,也不能就保證真的能成功,你的思路也不過是個推論,對吧?何況現在東面無論日本還是東南亞國家跟我們的紛爭不少,雖然可以一笑置之,不爭一城一池,但是對於國家整體利益和國民輿論來說,又不得不爭?”   齊天林看法不一樣:“所謂日本威脅論……說到底,還是政府自己炒作起來的吧?”   徐清華定睛看了他一眼:“怎麼說?”   齊天林也看着對方:“日本是狼子野心,也對中國確實有威脅,但是國內的這種反日言論和氛圍,也是國家故意烘托出來的,用這種國際態勢的焦灼感引導國民,分散注意力,不至於把所有的怨氣都留在對政府某些不妥當事情的矛盾上?”實在是這種國家政治用外在威脅轉移國民注意力的形式,齊天林已經太熟悉了。   徐清華笑了笑,不正面回答:“社會的不公正、官員貪腐狀況,確實是比較首要的問題,但總的骨架還是好的嘛!”   齊天林搖搖頭:“打官腔的事情,您就沒必要跟我說了,您自己比我更清楚,目前體制狀況的實情,我對中國越來越疏遠,不無其中的關係,但也跟磨坊的寓言一個道理,那不是我該置評的事情,我只做好我自己的,儘可能盡一個炎黃子孫的本分,回到剛纔的話題,關於日本或者東南亞的事件,我可以給你一個方案推薦。”   徐清華顯然也不願談自己的軟肋,上身前傾:“你說!”   齊天林隨手拿手指在茶几上畫個南海地區的輪廓:“你們目前是採用海監機構來處理這種事情,這和美國人用海岸警衛隊處理周邊事務差不多原理,但是我建議你們可以組建類似我這樣的商業承包商公司,僱傭武裝承包商來處理這種事務,必要的時候這種承包商,也就是你說的僱傭軍是可以跟任何一方大打出手的,這樣既能在不觸動國家戰爭的前提下保證中國利益,也能平息國內民衆對國家軟弱的印象態勢,退一萬步來說事情搞砸了,也可以推到這家臨時組建的公司身上,國內政府不也最擅長做這種事麼?”   徐清華又一次哈哈大笑起來:“看來你對國內政府很有怨言嘛!”   齊天林掰手指:“怨言?我只是個磨坊老闆,我不明白水文學和天文學,但是石油系統就可以出賣我的訊息給日本人,我需要天然氣系統支援我的整體行動時候,因爲個人利益,卻放棄整體圍攻,更不用說我在工作過程中接觸到的那麼多外逃貪官,犧牲得有些不明不白的烈士,被放棄的海外僑民,一點一滴累積起來就會沖淡感情了。”   徐清華終於沒有迴避這一系列的問題:“以前關於你的層面固定在呂將軍的範圍內,有些跨軍外,或者不同系統之間的合作,就不那麼方便,我相信今後不會,我來之前,已經跟軍情部門都談過,單獨挑選一批人手組建一個部門直接歸國家領導層聯絡,負責跟你相關的事宜!至於你談到的一些醜惡的東西,只要有人,就會存在,這是人性決定了的,我們也正在儘可能的完善糾正這一切,要知道直到改革開放以後這三十年的時間,我們在追趕別的國家三百年的事情,首先是要有磨坊來磨面,能有面粉喫了,才能解決效率和質量的問題!”   今天這倆是徹底要拿磨面來說事兒了。   齊天林沒有感到多榮幸,只是沉穩地點點頭:“一切都要走着瞧,看看效果才能知道好不好。”其實已經是變相的同意了徐清華提出的新合作方案,從他的內心來說,何嘗不想跟祖國好好的聯手做事?   徐清華滿意這個結果:“對嘛,什麼事情都要先做起來,才能去僞存精,調整出好的結果來。”停頓一下才終於言歸正傳:“這一次在東南亞的事情是你策劃的?”   齊天林點點頭:“沒錯,如果中國能參與進來,不是會露馬腳,就是會達到更好的結果。”   徐清華靠在沙發上長吁一口氣:“用承包商……就能折騰出這麼多的事情來,看來這種奇兵之道也有他存在的道理,給我講述一下整個過程行麼?我想全面的瞭解一下……”   齊天林沒什麼得意洋洋的吹噓,把事情從安藤三輝到非洲開始接觸自己,再到布魯克林的印尼軍演計劃直到後面的過程,簡單清晰的按照新聞敘述的形式,每件事兩三句話就交代清楚,但整個架構一點都不落下的陳列出來。   其實是一個用以阿聯酋爲首的歐佩克石油體系牽頭,多處多部隊聯合襲擊,造成油價上漲,然後又串通美國、英國、德國等歐美國家趁亂維護秩序,最後利用日本跟印尼兩個國家都有些狠辣好鬥的特點,從中撩撥點火,穿針引線,最後造成一場中國東南兩端最大的兩個國家兩敗俱傷的結果。   徐清華聽得有些悠然神往,不停的小擊掌,但不發表意見,直到齊天林簡單的收尾:“我說完了,後面的態勢就要看他們各自怎麼處理,我跟日本人之前的接觸主要是安藤,已經殺人滅口,所以也不擔心日本人知道我跟印尼有合作的情況。”   徐清華在意的是另一個細節:“你爲什麼要挑動日本人,幫助他們軍事培訓乃至出兵?”   齊天林笑笑:“就跟我剛纔說中國政府是故意誇大日本威脅論一個道理,我認爲隱而不發的日本纔是最危險的,您可能沒打過電子遊戲吧?不停的生產兵,是藏在什麼地方危險呢,還是讓這些兵暴露出來危險?”這是個設問句,齊天林自問自答了:“我認爲無論什麼軍國主義,拜祭靖國神社,這都是日本國內自己的選擇和做法,這才真的沒有中國置評的份兒,中國唧唧歪歪的說人家其實是說給自己的國民看的,表示國家在關注這件事,而真要針對日本,就應該幫助他們出兵國外,把他們好戰的心理引發出來!一來可以在他們還不如中國的階段,不停打擊他們,二來可以讓所有國家都一起警惕日本這樣的國家,隨時注意防範他!”   徐清華臉上還是那種領導人的饒有興致,很官方的那種,估計都是習慣了:“所以你纔在印尼挑動日本來一場,同樣的事情,只要有機會也可以挑動日本在別的地方也發動,只要不在中國就好?”   看齊天林點點頭,他纔開始第三次哈哈大笑:“你真該去國防大學給有些研究員講講課!”   齊天林不曉得他這句是褒揚還是諷刺,沒反應,徐清華才自己解釋:“防備日本是必須的,畢竟這是個對中國造成深重罪孽的民族和國家,又具備極強的創造力和戰鬥力,但是關於如何防備日本的說法卻很多,包括在國內時不時煽動一下反日情緒,確實是有關部門喜歡研究的課題,但是我覺得你這個思路最透徹,就是讓日本不停地冒頭,然後把上面最鮮嫩的那一茬兒給掐了,大傷元氣,等恢復以後再掐,始終就只能保持那麼一個狀態,無法超越中國,對吧?”徐清華的確有過治理農業大縣的經歷,對農活還是比較瞭解的。   齊天林點點頭:“日本也是主權國家,不可能隨意動用軍事力量攻擊,適當控制利用纔是最好的解決之道。”   徐清華笑得終於有點意味深長了:“師夷長技以制夷,你這個直布羅陀行政長官學到的東西可比我們國家外派的學者更多更深刻啊!”   齊天林謙虛謹慎:“我這是實踐出真知,跟理論派的專家們不能比。”   一個多小時,雙方算是把近期事件溝通完畢,徐清華才主動把話題展開到齊天林的整體規劃上面來,這上面可以說的就更多了。   一個新生代的政治人物,和一個新生代的國際戰術專家,能溝通出什麼結果來呢?   只有時間來證明了。 第一千零七章 期待   幾乎是徹夜長談。   齊天林凌晨登上去往歐洲的班機時候,纔開始靠在椅背上打盹,蒂雅伸手幫他蓋上小毯子,就算是頭等艙,跟家裏的專機比起來還是差了好大一截,看來再買架商務機,勢在必行,這頻繁往來非歐亞,將會成爲常態。   齊天林睜開眼睛的時候,面前的小屏幕電視畫面上,正在播放日本不顧周邊國家的嚴正抗議,決定進行全國公投,對是否需要修改憲法進行投票,這架日航的長途客機上,就不停的能看見日本政府爲了引導國民做出通過修改憲法的決定,反覆渲染烘托這一次日本國民在印尼受到的侮辱跟傷害,對安藤等人在東部島嶼的所作所爲卻隻字不提。   所以日本的民情非常踊躍!   但日本政府又適當的控制了跟美國的關係,避免因爲民族主義爆發過高,演變成要求美軍從日本領土撤走的尷尬局面,日本政府現在所有的行爲,還是要在美國的控制之中的,所以這種態度,又讓美國人很放心。   狡猾的日本人!   齊天林只能輕輕地搖頭,目光沒有焦點的看在屏幕上,腦海裏思索的卻是自己跟徐清華達成的一個個協議,從軍事到經濟方面的各種協議,當然都會是以掩藏自己爲基礎的合作協議,現在站在一個新高度,已經能動用自己的資源挑動兩個人口過億國家之間紛爭的齊天林,終於獲得了跟中國國家領導階層的對話權,由此而來的就是中國將建立一個國際產業資源司,劃歸在商務部下面,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跟國外某些資源產業行業打交道的工商業部門,其實在商務部分到的辦公室就只有幾張桌子和幾名文員,負責做一些表面上的接待工作,看上去就是一個爲了適應經濟發展設立的新部門一樣。   實際上卻是一個定位在軍情協調機構的直接向中國領導人負責的高度機密機構,專門負責運作跟齊天林有關的項目,看上去只有寥寥數人蔘與這個機構運作,權限卻相當高,能夠縱跨軍隊、情報部門、安全部門以及商業領域,直接跟麻樺騰構建一個高度隱祕的聯絡通道,整套保密設備將直接從冀冬陽向左他們掌控的巴基坦斯港口通過阿聯酋轉送到迷霧島,讓麻樺騰能徹底擺脫美國對歐洲沿岸的全面監控,採用中國自有的空間衛星進行各種訊息傳送,保證這條專線的安全,也就是保證齊天林的安全。   在達到那個齊天林和徐清華共同商量的目標以前,齊天林繼續隱藏在歐美主流社會中,無須跟中國產生任何關聯,也不用有任何情報、經濟和物品上的往來,徐清華將盡可能的調動中國的資源,配合齊天林的一系列行動,而不再是老呂之前的那個軍方獨立支撐的局面,實在是之前的能動性只能在軍事層面配合,又不能明目張膽的產生關聯,都有點喫力了。   順便說一句,老呂都沒能進入這個機構,只是作爲軍方跟國際產業資源司的聯絡人存在,不過這一切其實都是他在愈發認識到齊天林的能量以後,主動跟最高領導層商議的結果,現在看來,這樣的配合度,終於讓他也感到老懷聊慰!   已經有數百名中國東南部原籍的士兵在國內某基地進行嚴格的政審和外語軍事培訓,完成以後,他們就將分批進入緬甸培訓基地,冒充東南亞一帶民衆加入承包商公司!   然後從西部民族挑選的士兵同樣進入薩奇的培訓基地,逐步擴展中國士兵在國外作戰的數量。   更重要的是,中國將逐漸加大在非洲維和的士兵數量,藉着這種派遣士兵輪訓維和工程的機會,調遣人手跟着亞亞的部隊輪戰!   非洲將徹底成爲中國的練兵場!   這只是關於軍事合作的一部分,中國在非洲政策上,還是會延續自己以前的那些策略,但是可以有計劃的把中國在非洲的一些控制權,通過丟失搶奪的方式,移交給齊天林,減少在非洲可能會被襲擊和損失的點,重點經營國家周邊,只是具體到中國本身周邊的情況,當然不會只聽齊天林的建議就做出什麼重大改動,冀冬陽和向左將調回國組建規模更大的國有承包商公司,倒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這一切,都只有一個目的……   齊天林輕笑起來,嘴角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展開來,難道中國就不認爲把這麼大的資金、資源或者權力都交給一個華僑,就那麼相信他?   是的,徐清華趁着清晨的朝陽,難得的拍拍他的肩膀:“國家的強盛,必然是有一個過程,也會有人前赴後繼的努力跟犧牲,所以,我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能夠與君共飲一杯慶功酒,慶祝一個強大富強的中國真正的站立起來!”   齊天林的回應同樣乾淨利落:“我希望看到的是一個人民有自豪感,生活有幸福感的強盛國家,而不是窮兵黷武卻國強民忿的祖國,與君共勉!”   或許直到這一刻,磨坊磨面的,和修堤壩關水閘的,才真正找到了各自應該做的事情。   齊天林自己真是覺得有點期待!   飛機降落在倫敦國際機場,齊天林才讓蒂雅打開了自己所有的對外聯絡電話,瞬間就響作一片,幾乎都是各種短信跟語音留言,來自齊天林關聯的各種政府以及商業方面,兩口子坐在派來接待的車後座上,開始篩選,凡是關於印尼一帶事件的稍微延後,關於非洲事務的優先回應。   其中比較獨特的就是日本方面,不光是那位在的黎裏波的藤原仁史、還留在索馬里的聯絡官,以及明顯是日本國電話號碼的聯絡都有!   齊天林這兩次前往印尼,其實前後沒多少時間,只是因爲事情發生得大多,所以顯得有點密集,平時跟長老們的聯繫也許防備中情局會不會發現什麼端倪,確實比較少,但跟維拉迪等商業夥伴的聯繫都沒斷過,卡隆邁這些日子波瀾不驚的已經趨於平靜,美國人如願拿到了卡隆邁外部海面油氣田的勘探開採權,只是從勘探到平臺建立,還要有兩年左右的時間才能出油,德國方面投資的高速鐵路就已經開始施工,而且是從非中首都往卡隆邁,已經港口城市往非中,兩邊同時施工的,搶進度的心態可見一斑!   呈上來的文件直到市場版的沙狐停在莊園裏面,齊天林纔有機會放下來,迎接安妮頗有分量的一個擁抱撞擊,轉過身來,小管家阿里帶着一票人馬和幾名僧兵笑着迎接老闆,確實有回到家的感覺。   柳子越靠在大廚房門邊的柱頭上,笑吟吟的看着齊天林過來也擁抱她一下,目光鎖定後面正在把文件電話等交接給阿里,吩咐他去挨個充電和叫人順便把內容都做個記錄的蒂雅:“聽我媽說,小老婆懷孕了?”   齊天林不難爲情:“你也不能阻止別人追求進步嘛,昨天看見兒子了,身高體壯能在幼兒園帶着弟弟欺負同學了!”   柳子越撇嘴:“我當然知道,每天都要視頻通話的!我說就是繼承了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暴力因子,再把兒子丟在老管家那邊溺愛的話,遲早就是個高衙內!”確實有點,估計齊天林是有點暴力血統,倆兒子現在能上託兒所了,仗着兩兄弟都是喫洋麪包長大的,又一直都沒受過什麼約束,真是兄弟同心其利斷金,有點愛動手,幸好國內管得還算嚴,紀玉蓮說已經沒那麼驕橫了。   安妮還詢問了一下高衙內的典故何來,纔有點羨慕的憧憬:“要是小亞跟小愛也可以過這樣自由自在的日子就好了!”   齊天林大包大攬:“下回!把他倆也帶回中國去生活幾個月,肯定沒問題的!”   安妮對他做個鬼臉:“那就等着看你的面子了!”   面子是真不同了,歐洲國家跟美國差不多,齊天林過去印尼,那邊就爆發這麼大的事情,差不多事情落幕,這傢伙就施施然的回來了,隨便哪方面都猜測多半事情還是跟他有點關聯,他們太瞭解這個戰爭販子了。   所以通過電話找他的多半就是詢問,關於這次亞洲動盪,有什麼好處沒,能共享的,還是要大家共享,現在歐洲普遍經濟不景氣,蚊子再小也是肉,能夠拉動哪怕一點點國內經濟都是好事。   於是邀請齊天林會面商談,主動過來齊天林的SGM公司辦公室談話,相約參加什麼聚會的情況紛至沓來,連從美國回來的瑪若,都跟着齊天林去出席過兩次名人會面了。   老闆娘還是把自己在美國的感受說了說:“真在美國多呆些日子,才能感覺到那種美國人的思維模式,印尼和日本之間這麼大的事情,在他們那邊也沒多大反響,就是個亞洲國家常見的糾紛一樣,現在更關心美國內部各州的經濟預算跟政府債務問題,別的事情就不是事兒!”   齊天林習以爲常,把重建公司跟印尼政府的合同轉過去,因爲現在那些美籍員工都還留在印尼,算是培訓整合各種軍隊,德國“員工”則要等着局勢全面安頓下來,他們纔會撤離,在這樣的東南亞國家,裝甲部隊通常都會是政變的主要關注對象。   瑪若隨手把文件遞給自己的祕書:“這次能在歐洲停留多久?”   齊天林是有盤算要在歐洲藉着陪小老婆安胎鋪排點事情的:“應該還是有幾個月吧。”   卻沒過幾天就還是去了非洲! 第一千零八章 特別   在印尼的這一場紛爭,損失最大的當然是日本。   最終在印尼喪生的平民超過一千五百人,大多爲男性,存活的反而有很多女性,受到侮辱的女性,印尼方面似乎是在用這種極爲無恥和骯髒的手段向日本人展現自己的不滿。   因爲到了這個階段,以印尼的實力不可能對日本發起什麼戰爭,甚至連在印尼本土抗擊日本都成問題,所以反而是印尼利用國際法,肆無忌憚的噁心一把日本人,還主動同意日本人用客機來運走這些僑民……   如果說印尼這種做法就好像是在日本國民的心頭割開傷口,再撒上一把海鹽,甚至還點上把火,燒得嗞嗞作響以外,對日本政客的臉上就是響亮的一記耳光!   如何處理和安排這些受傷嚴重,大多數都有被強姦和輪姦經歷的歸國僑民,成了一個相當棘手的問題。   日本國內部是不太在意跟國外混血雜交,改良本國國民基因體質的,但是再怎麼也不至於跟印尼這種猴子雜交吧?   而且從歷年來美國人在日本留下的雜種都會受到歧視,低人一等,何況這些女人和她們也許的後代?   當年在抗日戰爭中他們也沒少拋棄各種各樣戰地的平民,甚至還採取過把這些人單獨劃歸在一個片區隔離生活的方式,這一次呢?在日本國民衆目睽睽之下,究竟該怎麼做呢?真是夠傷腦筋的。   更何況周邊那些一直對日本不善的國家,譬如韓國和中國,都會不經意的經常把這件事拿出來說,所以這股怒火跟屈辱感將會延續相當長的時間,甚至很快的催化了有一系列雷厲風行的變化!   修改憲法如果是要經過假惺惺的公投才能作出調整,內部的一些事情卻完全可以直接改變,只要不觸及憲法,在目前的國情和民意沸騰狀態下,輕而易舉的就通過了。   爭論了好幾年的防務省大權,立刻就從文民轉至武家,允許武家掌控防務省各種關鍵的權利,原本一直被壓制的武家陡然得到擴張,那些隱藏多年的武家子弟,就好像被解除了枷鎖一般,大批量的被升職和調入各種決策部門!   由此而來的那種軍國主義復辟,簡直就是瞬間從上至下的完成!   因爲在這一次被日本人稱爲南部凋零之花的事件中,從政府或者軍方的角度來說,那點平民的損傷不足掛齒,最大的損失是軍方的精銳!   原本這一事件的初衷就是練兵,按照日本的軍方理念,永遠都是以種子的形式訓練最強最精銳的部隊,然後這些軍曹再把優秀的訓練方式跟精神傳播到其他部隊,所以參與這次行動的,無一不是價值千金的精兵!   作爲旗艦的直升機驅逐艦,本身能攜帶十四架直升機,和另外一艘攜帶十一架直升機的直升機護衛艦各派遣的五架轉移到貨輪上,伴隨這支日本最優秀直升機隊伍的作戰人員的確就是那支著名的西普聯和第一空降團,最終航空自衛隊最優秀的第一空降團直升機隊伍僅有一架狼狽返回,其他九架甚至還被俘虜了兩架,別的全部損毀!戰損人數一百三十餘人!   而西普聯的三百名作戰人員整部玉碎!   然後號稱日本自衛隊最高特種戰鬥力的海上警備隊更是從長官安藤三輝大佐到下屬,一百四十二人,全部葬身在印尼東部島嶼的海灘和叢林中!   這幾乎就頓時損失了日本特種作戰部隊的半壁江山,剩下的基本都是靠近城市警用反恐特種領域的部隊,等於說日本軍方的特種作戰部隊幾乎被打掉了番號,全部需要重建!   所以,日本人從明治維新時候開始的那種向最強者學習的思維模式,導致他們痛定思痛,決定重新學習,重新建設完全合乎實戰的特種部隊。   在這個時候,世界上最有名的莫過於美國人和科巴斯保羅的兩種特種作戰形式,選擇誰呢?   應該說,日本人在之前的幾十年,都在學習美國人,這個民族的特點就是誰把他們打服了,他們就會變成一條搖着尾巴的狗,但是現在的事實證明,好像美國人的那一套有點行不通。   他們不會檢討是不是因爲自己急於擴張和外侵的主導思想,纔是這一系列損失的本源,只是從軍方理念上肅清思想,其實真是捨本逐末的做法,但身在其中,他們怎麼會發現呢?   激烈的爭論以後,決定將大部分特種作戰的軍備預算投向非洲的科巴斯保羅!   日本人並沒有懷疑齊天林在印尼的整個事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這源於齊天林從未跟其他人接觸過,安藤三輝在所有給日本方面彙報和傳遞訊息中,塑造了一個極爲專業和認錢不認人的形象,齊天林的重建公司一部當時也在印尼,卻一直固守在馬魯羣島上,沒有參與任何相關行動,這一點,極大的誤導了日本人。   最重要的是,瞭解齊天林在這件事情中實際作爲的印尼方面,已經跟日本結下血海深仇,全面清理跟日本的關係,當然不會傳遞這個消息出去。   而更瞭解齊天林的美國,這時候也保持了曖昧的觀望狀態,日本這一次主動擺脫他們的控制,不得不說美國人還是有點不快的,讓日本人適可而止的嚐到點苦頭,更好的當一條能控制的狗,纔是他們的初衷,更何況,齊天林也沒什麼實際把柄被他們抓住,就算有點這樣那樣的細節,留到最有用的時候賣給日本人,不才是物盡其用麼。   所以,日本人從安藤三輝的詳盡彙報中,除了瞭解爲了那次軍演來到印尼的齊天林,在度假之餘,用重建公司的部分職員還保護了一下日本僑民,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因爲日本人在印尼的所有專業情報人員和探子,幾乎就在這一次的印尼反日浪潮中被連根拔起!   安藤三輝在自己一直的所有報告裏面,都把齊天林吹得跟朵花似的,就好像大多數出國留學的留學生都會把自己的導師或者國外的機構吹噓得多麼多麼牛叉一個道理,安藤三輝對齊天林那種注重實戰效應,以輕武器和高機動性爲主的特種遊擊作戰理論相當推崇,甚至將齊天林自己根據實際情況打造的這種作戰模式,理論化梳理以後傳遞給了自己的上級領導,臨死都還在稱讚他們在印尼的確感受到去非洲培訓以後,作戰技能和身體調節能力都有了極大的提高!   用一幫軍中的瘋子屠殺平民,當然很愉快了!   這就讓高層沒有接觸過齊天林的人,愈發覺得非洲是個好的練兵場,他們的初衷是不會改變的。   最後一個促使日本人選擇齊天林的原因,還是因爲美國人。   美國的軍隊,特別是特種作戰,是個格外強調機械設備,過分依賴支援裝備的畸形軍隊,這是因爲美國人的傳統文化,就是特別傾向於技術最優化,用提升技術水平獲得質量優勢,從而獲得主動權,這從美國人格外喜歡超人、鋼鐵俠、蜘蛛俠就能略知一二。   就連美國爲了保持這種技術唯上的軍事理論,用6700億美元佔了全球二分之一的國防預算,都難以維繫一支20萬人軍隊在阿富汗或者伊拉克的部署,更何況全靠自己辛辛苦苦賣點東西積攢軍費的日本?   跟着美國走,從反導彈防禦系統到高級戰機幾乎已經買空了日本的國庫!   印尼的事實也證明,沒有強大的後援支撐,美式特種作戰部隊最後只能陷入用沒能源的激光槍跟一大堆刀片對砍的悲慘境地,那麼更接近遊擊作戰理論的保羅實戰理念似乎更適合日本的發展,關鍵還不貴!   所以他們一個勁地在找齊天林!   而與此同時,日本的“文民”也不是被削弱,同樣具備向外擴張思維的文官政府把注意力轉移到國家經濟能源領域的外交上面來,他們頻頻出訪不會對自己有防備心理的中東和非洲國家,建立能源供給開採,那麼在非洲具有舉足輕重地位,且現在還有合作的齊天林就更加成了不二人選。   所以齊天林原本以爲日本人會興師問罪的場面並沒有形成,他還在倫敦呆了沒多久,亞亞那邊就傳來消息,日本政府已經派人到達吉布提,希望在那裏能夠和索馬里方面達成協議,日本全面進入協助建設北部索馬里,利比亞的藤原仁史也提議可以在索馬里靠近吉布提這邊建立一個巨大的儲油港口,從蘇伊士運河運過來的石油,在這裏中轉以後再由日本軍艦護送回國,只是因爲日本軍艦因爲這一次的事件被東南亞乃至中國全面禁止從自己的領海通過,所以日本油輪一直都不敢運回去。   於是幾乎是在日本人心急火燎的軍政雙方同步糾纏的情況下,甚至不惜要追到歐洲來討論,齊天林還是決定去非洲,畢竟他要判斷日本人是不是在耍花招。   瑪若的聖瑪麗號就被無情的搶走了,不過這姑娘不在意,在機場送走了齊天林和安妮還有蒂雅的非洲旅行團,就拉上柳子越去選新的商務機:“本來就覺得那架飛機搞得鐵血味道頗爲濃重,這次我們把裝飾弄得有點女性氣息好不好?”   柳子越也能適應這種揮金如土的頂級奢侈行爲了,若有所指的笑眯眯:“只要不帶宮廷貴族氣息就好!”   所以這一次,強調速度和航程的灣流商務機就不是重點,不過沒什麼經驗的兩位新富豪很快就挑花眼,不得不稍微傾聽一下專家的意見。   接通電話的安妮看一看齊天林,給出一個很有點特別的提議:“買一架空客A318吧,現在都流行買客機作爲大型商務機了,寬敞……”   僅僅是寬敞那麼簡單? 第一千零九章 祖國   安妮到非洲去的目的,很簡單!   之前她就在公開的媒體採訪或者別的什麼場合,批評過中非地區的部分國家正在利用外資修建高速鐵路的事兒!   沒錯,是批評。   這就是歐洲人和亞洲人的不同,縱然她跟齊天林是夫妻或者別的什麼關係,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她依舊會按照自己的思路來行動,索菲亞公主永遠都是個具有獨立人格的新時代女性,說到這一點,瑪若跟柳子越都比較仰慕,蒂雅是純粹不懂這有什麼不同。   因爲按照她的認知理論來說,這樣的高速鐵路,勢必改變整個中非地區的野外生態環境,改變中非野生動物的遷徙生活方式,截斷很多動物千古以來的遷徙路線,而且按照齊天林的計劃,是幾乎不會考慮這些問題的,他要的是多快好省的改變這個地區的經濟狀態,通過自己對這個地區的經濟生活條件改變,打下堅實的羣衆基礎。   安妮公事公辦,上了飛機纔跟齊天林正兒八經的坐在VIP艙裏面討論這個事情。   齊天林沒覺得多驚訝,笑眯眯的靠在椅背上,聽安妮也神態自若的跟他逼宮:“你這是在破壞生態結構,多少年以來原本就脆弱的生態結構!”   不過看了齊天林舒適的盯着自己表情,安妮也自審一下,服裝很得體,沒什麼問題吧:“我在跟你說事情呢,你這麼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幹什麼?我說得不對麼?”   齊天林撓撓下巴才說話:“看你啊,其實你這種心態或者表現就跟當年在非洲,你要求我參與到非洲人之間的戰鬥中去,挽救某個族裔的老弱婦孺一個道理,現在我在介入這些非洲國家民衆之間的事情,你又把視線轉向了野生動物,你就是這麼個姑娘啊!”   安妮似乎也能回憶起那段初識的日子,有點笑容趕緊拉住:“別討好我!這是性命攸關的事情,那麼多珍稀動物也許就會因爲你這個魯莽的決定毀於一旦!你這是不負責任的態度,你別指望我跟東方女性那樣嫁雞隨雞的盲從!”   齊天林聳聳肩:“你……應該會承認,沒有什麼是絕對的正確,什麼是絕對的錯誤吧?”   安妮有興趣討論哲學:“嗯?你什麼時候也能鑽研這麼深奧的東西了?”   齊天林闡述自己的理論:“我沒覺得你是錯誤的,甚至我還很贊成你保護動物的做法,但是我首先要保證的是人,你是按照歐洲思維模式來,把非洲當成你們的動物園和打獵場,只要這個動物園能多姿多彩給你們觀賞那就行了,但我不同,我是按照非洲的思維來,我要讓非洲過上好日子,讓非洲成爲我堅定的根據地。”   安妮有良好的辯論精神,等齊天林說完確定沒話了纔開始反駁:“你這種思路狹隘了……”   齊天林直接打斷:“我所有的目標是建立在摧毀美國的基礎上!”說之前只是輕輕的擺一下手,蒂雅就無聲無息的把到後艙的隔音門關上,後面有幾名隨從,其實主要是安妮的人。   安妮高揚的下巴頓時就凝固住了,停了幾秒鐘纔開口:“你拿定主意了?!”   齊天林點頭:“你一直都知道我在針對美國,我所有的架構其實都是架設在爲削弱美國基礎上的,但是關於這個目標,一直不太清晰,我究竟在做什麼,應該怎麼做,直到最近才完全搞清楚。”   安妮不由自主的壓低點聲音:“跟中國有關?”   齊天林點點頭:“有點關係,但不完全,能得到一個十幾億人口的巨大國家支持,肯定會讓我增加信心,但我依舊是我,不會受到中國的控制。”   安妮就陷入了思考的神情:“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齊天林攤開手:“我依舊還是那個力爭在世界之林,拿下一片疆土,控制一部分力量的保羅,只是要想在這個單極世界活得更自在,最好還是要擺脫美國人無處不在的強大控制力,不然總有一天還是會被美國人視爲威脅和敵人。”   安妮認同這種說法:“那你的計劃是怎麼樣?”   齊天林把自己跟徐清華的一些談話內容做了分享,裏面更是涉及到對美國戰略的步驟和計劃,安妮頗有些神色頻動,卻輕輕搖頭。   齊天林不意外:“你覺得不妥?”   安妮笑起來,隔着桌面伸手摸摸齊天林的臉頰,一般正式談話的時候她很少有這樣的舉動:“這麼複雜而危險的計劃,你卻主動跟我說,還是考慮到你這個計劃,一旦一步步走下去,假如你有跟美國公開對立的那一天,我會怎麼辦對吧?你擔心我會因爲你受到牽連對吧?”   齊天林不隱瞞地點點頭:“你不是個嫁雞隨雞的性子,我也樂於你這樣,所以如果必要,現在我們就保持一些距離,當然是表面上的距離,我想對你更安全一些。”   安妮笑着搖手指:“我明白你的苦心,也許夫人或者瑪若都不會有這樣的煩惱,我有……我得說我覺得很溫暖,雖然你在戰地上呆的時間比較多,但在一起的時候儘可能在做好一個父親和未婚夫,甚至不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也能爲我考慮……可我要給你的忠告就是,計劃永遠比不上變化。”嘴上這麼說,手卻伸到桌面上,握住了齊天林的手,慢慢的摩挲,的確有深情款,蒂雅伸長脖子看這邊倆談戀愛,安妮當着她也不覺得有什麼不適應。   齊天林撇撇嘴:“我成天作戰的,還不明白這個道理?”   安妮解釋:“我的意思是,計劃……也許是個好計劃,但是你未嘗不可以把計劃朝着自己的方向調整,再完美的計劃,一旦在關鍵點上撥動一下,或許會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齊天林有一隻手是空着的,在桌面上把食指跟中指並在一起,做出雙腳並立的感覺:“這是我跟中國之間的協議計劃,我這樣擅自對其中做一些改變,會不會導致最後的結果改變?”其中一根手指還屈了一下,似乎表明相互支持的平衡被打破了。   安妮先撇嘴:“兩根手指本來就不一樣長!”暗指兩方面的實力本來就不均等,然後才擺擺手:“那就是你思考的問題了,我只是作爲你的未婚妻,提醒你,跟任何政府,尤其是政客打交道的時候,別太實誠,你回頭看看你的計劃,究竟是誰最喫虧,誰是最大的獲益者,中國是個龐大的國家機器,你不是,而在這個過程中你是否能保證你能拖到最後一步,我覺得需要打個問號。我不懂你這些具體的東西,我是按照規律提醒你,你要首先打好自己的小算盤,然後才能胸有成竹的跟對方打交道,相對省心的是中國,因爲他們針對只是你這樣一個人領導的組織,而你,你保證徐清華的所有的決策都能夠在中國得到實施?就算能實施,你又能保證中國的執行力能夠達到你這樣公司化的乾淨利落?你需要的是冷靜,把自己放在不喫虧的位置上,順應計劃和實際狀態的發展,做出調整,然後我就是你最忠實的觀衆!”   得……看看安妮這水平,真要是能進政壇,沒準兒還真能折騰出什麼來,連蒂雅都能由淺入深的聽懂一點道理點頭,她可是實打實的在利比亞掌控了不少的權力。   齊天林也笑着靠回了椅背上:“唉……又被你給教導了一番,我,得承認,得到祖國的認可,還是讓我有些操之過急了,甚至有些不惜代價。”   安妮隨意的喝一口礦泉水纔回應:“你做得沒錯……我說了,我只是提醒你,可以做得更好,何況你的目標是大多數人樂見其成,甚至心照不宣的,嗯,這種事情太大了,是我男人需要操心的事情,你在閒暇之餘,還是鬆鬆手指,放過我關心的那些珍稀動物好不好?你知道我又不能從政,只有關心這些無聊事情。”   齊天林都忍不住鄙視她了,哪有這麼胡攪蠻纏,精力過剩的娘們!   瑪若就是這之後打電話過來的,所以安妮就推薦了空客A318作爲家裏的下一架商務噴氣機。   稍微熟悉點航空知識的人,都明白這個型號跟之前聖瑪麗號的灣流商務機有什麼不同,這是標準的客機,載人一百多的噴氣式客機,雖然經過改造以後的商務機型,是四名駕乘人員加十八名旅客,但實際的空間以及載人數依舊可以到一百多人。   安妮分明就是在爲齊天林未來的架構營造空間了,起碼這也是接近美國總統空軍一號的波音客機的分量,因爲在未來的日子裏,齊天林也很快就會變成擁有大量幕僚和隨從到處飛來飛去的那種頂尖人物,尋常公務機哪裏能裝得下?   瑪若似懂非懂的掛上電話,轉述給柳子越:“她說是可以隨時方便改造載客量,可多可少,百來人,難道我們家裏隨時走哪裏都要帶上很多人麼?”   柳子越聽了倒是輕描淡寫:“這些事情聽她的倒是沒錯,安排聯繫吧,我還多期待的。”   期待齊天林的,確實有一大幫人。   聖瑪麗號剛在的黎裏波國際機場降落,一大羣僧兵就圍上來,齊天林去亞洲,不能帶着這些典型的異域人士,頗有些幽怨,見面以後以大長老爲首的宗教團隊立刻霸佔了跟齊天林商議的時間,安妮根本不爭,笑眯眯的讓蒂雅帶着她到處看看這座在戰火以後重建秩序的城市,順便幫蒂雅看看她安胎的環境。   因爲蒂雅說自己就是利比亞的族人,所以自己的孩子也要在這片土地孕育出來,反正她也能控制這裏的安全,這裏反而比歐洲更適合自己。   其實誰都是有自己的祖國的。 第一千零一十章 補給點   迪達和德讓已經經過阿富汗轉機歐洲,然後在利比亞落地,徹底進入自家的地盤,消失在所有人的眼中,搭乘運輸機前往索馬里了,目前利比亞、乍得、非中、卡隆邁已經是全境屬於綠洲集團間接控制的國家,尼日亞利、蘇丹、埃塞和索馬里則是半境,迪達認爲既然已經解決了出海口的問題,卡隆邁能夠按部就班的用商業化來歸納進老闆的版圖,他就要把重心轉移到東海岸,通過索馬里來解決這周邊幾個國家的問題。   畢竟這也是他的祖國。   所以德讓經過利比亞的時候,是有把幾個盒子要求轉交給老闆的。   齊天林坐在大清真寺的高塔地毯上,其實他明白就是坐在那枚洲際導彈的上方,眼前這幾位顯然還很覺得這個地方足夠榮耀,大長老最先開始把四長老在東南亞方面的業績做個闡述:“這一次他發動了對印度教徒的襲擊,說雖然沒有知會您,但是卻應該能帶來更好的效果。”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小心翼翼的看齊天林反應,巴厘島的教徒屠殺,總的來說還是太殘酷了點,也有悖於齊天林一貫控制對非武裝人員下手的做法。   低着頭打開紙盒子的齊天林點頭:“目標和方向沒有錯,但是手法太過狠辣,罰他就地清真寺面壁思過一個月……下不爲例,我確實不願意看見這種針對平民的做法,雖然不可避免,也對印尼沒什麼好感,但這種事情的確要儘量少幹。”他現在身份和地位都不同了,不能單純的用善良仁慈或者心狠手辣無人性來衡量一件事,更多還是得通盤考慮,只是他必須要表達這個態度。   大長老有點喜不自禁地點點頭:“但是伊斯蘭教在印尼的純潔性得到了提高,我們也資助了幾個極端宗教組織擴大影響,幫助他們由暴力極端教派往政治教派演變,希望能在將來能夠逐漸進入政壇。”一味講求心慈手軟的領袖是不可能走到最後的,作爲擁躉,這是他希望看見的樣子,其實四長老這麼做,也不無有點試探和幫老闆下刀的意思。   老實說,歐洲的這種帶有手工藝產品的東西,包裝真不怎麼樣,德讓可是給齊天林附上一份三萬多美元的報賬清單,居然都是工業包裝的紙盒,只是在角落上有個暗綠色的極端武力商標名稱,齊天林一邊聽着點頭,一邊打開了盒子,一把四十釐米左右長度的戰斧出現在眼前,他信手拿起來:“亞洲的國家,有些想法跟這邊是不一樣的,我更推薦的方式是別動不動就宗教立國,用強硬或者極端的教旨來作爲國家法典,這樣很不容易獲得民衆支持,就算是伊斯蘭教爲國教的國家,也別過分渲染宗教國家的立場,要進入政壇的宗教更是要表現得大度和寬容,這纔是伊斯蘭教原本的意思。”   其他幾人趕緊記錄,齊天林的注意力其實都在手上的戰斧,帶有斯巴達風格的斧刃其實只有不到十釐米的寬度,按照中國的斧頭習慣,另一頭多半就是帶有錘功能的平頭,但是手中這把被稱爲印第安戰斧的另一頭就是尖錐,美其名曰可以用於登山,其實在格殺戰鬥中,誰都明白那一錐下去,通常面對的都是什麼。   除了刃口是精光的銀白色,其他部分包括精鋼包裹有機軟墊的斧柄,全都是沙色,看上去頗有些樸實的模樣,但是齊天林在手裏一揮,就能感覺到精心設置的前後重量,甚至中間幾個爲了握持增加的凸起,都有點類似於車輛輪胎上的動平衡塊一樣,都是爲了調節整把武器平衡性的,的確是一把冷兵器血戰的利器!   大長老在表述完印尼這一次的投入產出以後,纔開始關於在印度的類似投入,以及是否需要把印度東北部邦的伊斯蘭教往緬甸方向延伸,因爲緬甸和印度之間的孟加拉,又是虔誠的穆斯林國家,這也是四長老的隊伍會重點關注的國家。   齊天林已經把斧子卡進塑料做的斧套,這東西還能按照戰術背心的標準織帶,卡在背心上,實在是符合目前的戰術裝備習慣,接着打開的就是戰刀的盒子,真的跟日本人的戰刀習慣不同,這種來源於意大利,帶有羅馬帝國遠古風格的系列冷兵器,雖然帶着很多現代風格的設計元素,但是長度都會限制到四十多釐米左右,說起來意大利帥哥相當多,個頭也很高,日本人矮那麼多,卻很喜歡把刀劍做成那麼長,難道就是爲了彌補身材的不足?   同樣是一套兩把,長短各一的戰刀,帶着塑料套,看上去很典型的工業化產品,但是卻帶有高科技跟工業設計的痕跡,拉開的刀刃讓絮絮叨叨彙報情況的大長老和其他幾名補充情況的長老都注目觀察了一下,齊天林很滿意:“緬甸是佛教國家,那裏我會有別的方式去滲透,你們就不要越界了,儘可能在東北部邦把伊斯蘭教經營好,也不用強行往印度內地發展,保持好伊斯蘭教徒優良的生活環境跟祭祀環境,儘量把那邊的自治邦控制權拿到手就不錯了,我們也不試圖去控制,但是要讓穆斯林成爲這些自治邦有分量的聲音,印度是久遠的古國,並不容易滲透,我們保持有力量就可以了。”   接着纔是非洲本身的情況,如果說非洲這幾個國家各自有自己的首都跟領導班子,的黎裏波因爲宗教的原因,儼然是這幾個首都裏比較中心的那個,很多訊息都彙集到這裏來,而歐洲公司的很多物資和投資也都經過這裏:“煉油廠跟化工企業已經投產,特別是煉油,逐漸在恢復到戰亂年代以前的水平,除了供應給歐洲國家,就是往非洲內部輸送,支援這幾個國家的生產生活經濟。”   齊天林能高瞻遠矚:“相互支援是應該的,但是也不能一味的伸手幫忙,還是要儘量自給自足,有資源的開發資源,沒有資源的儘量用工廠、農業、畜牧業等等方式來形成自己的生產體系,我們只是儘可能的幫助各個國家自力更生,而不是養閒人,還是那句話,不勞動者就沒生存的權利!”   這句頗有點惡狠狠的領袖式語錄,又被記錄下來,齊天林也挨個把剩下的盒子中一套五把的飛刀、解腕尖刀、靴刀、腿刀甚至暗藏在皮帶、後頸窩、手臂等處的各種特殊刀具,整整一套都興致勃勃的看完,覺得還是物有所值,口頭也跟長老們把當前的事情討論個明白:“目前是會暫緩西部地區的佔領跟戰爭,因爲往尼日亞利就是美國的地盤,暫時別去挑逗美國人的佔領,可以試着往尼日爾滲透,然後收編馬裏的極端宗教武裝力量,讓他們時不時的到尼日亞利美國人的地盤上作亂,但前提是要把自己掩藏好,別聯繫到我們身上來,尼日亞利是美國人在非洲最大的能源獲取地,必須要搞得他們不得安寧。”   想想還是跟自己和中國的計劃聯繫起來一點:“美國人要求我儘可能往索馬里以南的區域滲透,因爲那邊是傳統意義上中國營造基礎比較好的地區,這是這兩個大國家要在這部分富庶的區域鬥法,我們爭取從中獲利,所以我近期都會呆在索馬里,你們除了幫我盯緊西部地區,用搗亂分散美國人的注意力,就是幫我解決東部地區的埃塞跟蘇丹,這兩個國家的宗教民族矛盾和自然環境下的生存條件都是值得利用的切入點,怎麼做我就不用多說了,還是那句話,儘量別傷害平民,摧毀政府,用勞動獲取民衆的生存,得到政權和國家!”   隨口道來,已經儼然有種國家元首的氣象,最後起身原本是要自己把一大堆拆了包裝的冷兵器捧上的,一開門,一排跪伏在地面的僧兵就歡天喜地的接過了這些東西按照每人捧一樣的分配,給他拿着了,讓習慣了這些東西都在手中的齊天林還覺得有點空落落的。   最終這些東西是被轉交給了蒂雅,這已經被要求不得過於靠近槍械,特別不要到嗆人的射擊場上頻繁接受硝煙荼毒的姑娘,找出一堆尼龍傘繩,按照齊天林作戰時候的習慣,細細的把所有刀柄、斧把都纏一遍,再把各種裝具整理好,順便連齊天林的槍械包都清理好。   然後在齊天林花了一週的時間,把利比亞各地的情況視察一遍,着重在伯恩的狙擊手培訓學校和清真寺的僧兵培訓基地觀察指示一番,纔在的黎裏波跟安妮分頭行事。   執拗的索菲亞公主會帶着自己的安保團隊跟慈善幕僚機構前往卡隆邁一帶進行調研,實地勘察中非幾個國家的經濟建設,對生態平衡有什麼影響,還霸佔了聖瑪麗號,一點不覺得大排量的噴氣機對生態環境有沒有傷害,齊天林這怕老婆的慫人就只好帶着又是近千名狙擊學校的黑人學員加黑人僧兵,搭乘軍用運輸機,直接飛赴索馬里。   因爲日本人已經循着之前的培訓合同並沒有結束,現在只是更換一批學員的藉口,重新調集了一百餘名軍人過來,連同正在北非和中東訪問的政府高官,急不可耐的想趕緊開始他們的新特種部隊重建戰略。   更何況他們的能源戰略確實需要保證亞丁灣的安全,而跟印尼鬧翻了的他們,基本上就等於是關上了從東南亞馬六甲海峽一帶,進入印度洋來到亞丁灣的航線,就連日本從中東地區返回的油輪、天然氣輪,最近都頻頻受到“馬六甲海盜”的襲擊,這條能源補給線受到極大影響,同樣無法通過東南亞順利在亞丁灣一帶補給的日本“護航”海上自衛隊艦隊,更加急需索馬里建立一個補給點。   價格高低都無所謂了!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鬥爭   齊天林在前往索馬里的路上,給麥克全面闡述了自己在非洲地區接下來的行動計劃,這幾乎是他跟麥克之間,每週一次最基本的溝通,在有突發事件的時候,溝通就更加頻繁。   應該說,從齊天林自己的判斷來看,美國人對他倒也說不上懷疑,布倫的狐疑純粹是因爲一條情報界老狗那種發自本能的嗅覺,就好像齊天林自己對戰場的職業看法一樣,畢竟作爲中情局來說,他最大的職能就是在全球範圍內收集情報,評估對美國可能的威脅存在。   齊天林已經是個擁有舉足輕重地盤跟武裝力量的龐然大物,那中情局就不得不矚目一點。   所以從麥克或者布魯克林這些經常聯絡的軍方人員交流中,齊天林不會感覺到有任何防備,別人能說的美軍相關信息都在說,不能說的,作爲將軍,當然還是懂得保密。   但是齊天林還是稍微低估了一點,布倫在操作事情上的毒辣程度,當他率領爲數衆多的武裝人員降落在索馬里北部重鎮的機場上,自己跟所有部下一樣揹着大型槍械包走出C17後艙門板時候,看見站在空曠的機場上,迎接他的幾名身着T恤帶着墨鏡的美方官員中,其中一人赫然是亨特爾!   老鷹!   齊天林幾乎是在電光火石就能把思緒鎖定到布倫身上去,肯定是這幫情報界的老狐狸,用這條瘋狗來鉗制自己!   自己是曾經故意擺出緩和的意圖,寬恕了這個一直“陷害”和懷疑自己的老鷹,但那一方面是自己在做戲給美國民衆看,看看自己是一個符合他們價值觀的美國英雄。   另一方面,齊天林也不會讓老鷹舒坦的躲在監獄裏面養老,雖然那樣已經剝脫了他可能所有的榮譽跟精神,但自己還是要讓他最後不得好死!   只是沒想到,這種關係很快就被利用了,試問這個世上,還有誰對齊天林最刻骨銘心的仇恨或者不放過?那就是亨特爾了!   何況這傢伙原本就是正經八百的美國情報人員,稍加點撥或者培訓,明瞭他的工作職責跟工作範圍,就會成爲一把高懸在齊天林脖子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齊天林甚至自己都能想到,只要給予足夠的榮譽感和使命感,老鷹這個極爲熱衷於權勢的傢伙,就會一定會瘋狂的咬住自己,一刻都不會放開!   這時候,齊天林也才意識到安妮所說的,計劃永遠都比不上變化快,按照這種亨特爾幾乎貼身上來的狀況,說明美國人已經能夠把對自己的全方位監控達到一個很高的級別,幾乎所有的電子通訊都會在美國人的監聽之下,甚至包括加密通訊,就算美國人不能破解齊天林身邊可能的加密通訊,但是隻要有頻繁的加密通訊被美國人發現,那不就說明有問題麼?   就是從波紋鋼板的機艙門踏板上走下來這麼幾步,到老鷹面前抬起握手的幾秒鐘,齊天林的腦海裏就閃現出了這麼多東西!   該死的!   特麼這是誰想出來的毒招!   一個利用仇人監視承包商大鱷的千古老招式,但不得不承認,真特麼的有用!   也許是稍微有點不適應索馬里這樣的氣候,四十多歲的老鷹皮膚略微有些整體發紅,但是在監獄裏面養尊處優了一兩個年頭,還是讓他的氣色不錯,在跟齊天林握手之前,他還特意的摘下墨鏡,擺出一副格外恭敬的表情,這讓齊天林心中更是暗罵不已!   如果還是那個傲慢而瘋狂的老鷹,也許只要撩撥幾次,讓對方失去理智,就可以公開擊殺,斬掉這條線。   但假如說這個傢伙徹底走陰柔路線,就好像一個軟沙袋似的,從不正面對抗,只是冷冷地吐着蛇信子在旁邊觀察齊天林的一切,想想都覺得背脊發涼!   這可跟中情局隨便派兩個專家或者聯絡員來自己身邊,兩碼事!   齊天林沒有摘自己的奧克利戰術墨鏡,伸手的時候也略顯倨傲,演戲麼?那就大家都來演吧,齊天林自問自己總還是佔據了主動的:“沒想到!能看見你!”   老鷹的手掌也很熱情,握住齊天林的手搖一搖:“感謝你的重建公司……也感謝你,你給了我公開身份和被中情局注意到的機會,他們也順應重建公司幫助退伍軍人的計劃,幫我做了一個心理輔導跟專業技能的培訓課程,現在保釋我出來爲他們工作,由我來擔任新成立的中非地區情報分部的二級主管,專門負責跟你的非洲公司配合聯繫!”   話語非常懇切,帶着無盡的感謝意味,但是隻有說話的兩個人才感覺得到,實際意味恰好相反,老鷹幾乎是在無情的嘲諷齊天林,老子出來了!正是因爲你爲美國做的一切,老子纔出來了!在美國的各種規則之下,你也只有接受老子出來這個事實!   甚至這番話還明確的斬斷了齊天林要追究老鷹爲什麼能出來的後路,這個被判刑入獄三十年的殺人犯爲什麼能假釋,一切都是符合規程的,就算是中情局出面撈人,也是按照先做心理輔導,證明老鷹可能有心理方面的問題,譬如就是戰後綜合徵之類的精神疾病,然後才堂而皇之的用中情局保釋,這讓齊天林事後用律師團去查證都有跡可循!   誰說美國人不會變通了,這一手玩兒得可真夠噁心齊天林的!   其實這幾乎是中情局在警告齊天林了,乖乖的,無論你做什麼,終究還是在我的手掌心裏!   齊天林幾乎得忍住想抽抽的臉頰,拉起點成熟男人的笑容:“那就好……多看看吧,還是很有趣的!”鬆開他的手,跟旁邊的幾名美籍官員也挨個握手,這裏面有亨特爾的同事,也有軍方的人員,總之一個六人小組就會領導美國各方面的人員在齊天林的這些非洲地盤上巡視,保證齊天林的所作所爲符合美國人的利益。   相比以前,美國人收在齊天林脖子上的繩索,要緊一點了,畢竟之前都是跟軍方人員打交道嘛。   接下來,很快齊天林就領略到了這些被稱爲經貿顧問的傢伙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麻煩!   首先就是日本人。   首批一百人的日本軍人已經越過吉布提邊境,和留在索馬里北部的那十餘名原海上警備隊聯絡人員接上頭,駐紮在了一起,齊天林前往接見的時候,幾乎是原海上警備隊的殘餘人員,十來人用白色布帶塗着紅團團,兩邊寫上必勝二字,紮在頭頂,幾乎是滿含熱淚的帶着新來的軍人站在齊天林面前!   最典型的神風特攻隊打扮,挺喜劇的……   老鷹則是寸步不離的站在齊天林身後,看着齊天林和這些日本人打交道,表情變化多端!   齊天林沒那麼悲切還得忍住笑:“安藤君與我最後一次聯絡時候還保持很樂觀的態度,沒想到直到我在歐洲才接到消息,他們葬身敵手……各位……加強自己的訓練吧,戰爭總是這樣的殘酷!”伸手拍了拍面前最近的一人,這就是那名曾經目睹齊天林救回安藤的狙擊手,這個傢伙也因爲是唯一一名和安藤一起活下來的第一批人員,所以被安藤委以重任,留下來領導十餘人的聯絡組,沒想到居然就成了海上警備隊的元老了。   他滿含熱淚的跟保羅君彙報:“新的指揮官已經帶領其他人員在吉布提邊境期待與您的會面,還有政府方面的官員也希望能與您做溝通……請,前往!”最後幾個字,就是帶着日本人特有的那種腔調,一邊說一遍行鞠躬禮,請字纔開始低頭,說完時候已經彎到七十度了。   齊天林看看這一百多人,思忖日本人總不會把這些傢伙都當成人質交在自己手裏,然後騙自己過去殺掉吧,自己又不怕殺……點點頭就同意了。   帶上這名聯絡官,把包含十名女兵的日本團隊交給亞亞帶領:“不要打散,讓他們獨立成團,看看最終有多少人,整編在一起作戰。”   登上三部沙狐前往吉布提邊境的時候,刻意要求日本人到第一輛上的亨特爾跟齊天林在一部車上,只有兩名黑人僧兵在開車,自從這些僧兵補充過來,連齊天林親衛隊的身份,小黑們都拿不到,僧兵太瘋狂太忠誠了。   所以齊天林還要求前面放下隔音板纔開始跟老鷹單獨談話,不是怕泄密,是怕前面的倆僧兵要是聽見老鷹的口氣不恭,會不會拔刀砍了他!   老鷹的語氣的確很不客氣,一點都不像在其他人面前那樣:“日本人是怎麼回事?你爲什麼會跟日本人有這麼多關聯?!”   齊天林略微驚訝:“我做日本人的生意,這是我作爲一個承包商的商業運作,不涉及到美國利益吧?”   老鷹有些搖頭:“我覺得不妥!這中間有什麼我們不瞭解的情況?”   齊天林也搖頭:“我再次提醒你一遍,你沒有資格對我的所有事情,我指的是任何一件事情,你都沒有資格指手畫腳,你只不過是中情局的一隻眼睛,你可以看着我在做什麼,但你不能指揮或者質疑我的任何事情,包括讓那名日本人到另一輛車上去!”   沒有戴墨鏡的兩個男人,淡淡地對視着,一場新的勾心鬥角戰爭,也許開始了吧。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銷魂   同樣讓齊天林喫驚的是第二張認識的面孔。   在吉布提和索馬里的邊境上,沒有齊天林設想的可能危險場景,就是兩名日本人帶着一女性祕書跟他在商務咖啡館裏見面。   順帶說一下,日本女祕書的腿挺長的,長得也還不錯,認真看或許還能看出點混血的味道來。   齊天林就沒這麼拉風了,他帶着的是亨特爾這狗皮膏藥,然後幾名親衛隊散開在周圍坐下。   這不過是個吉布提的邊境小鎮,帶着北非風情的旅遊小鎮,有點美國西部片荒涼小鎮的感覺,但沒那麼刀光劍影,咖啡的味道還不錯,本來這一帶就盛產高級咖啡豆。   這第二個認識的人就是這其中一名日本人居然是西尾大佐,還記得麼?   那個在印尼國際機場搭乘軍機過來的現場指揮官,就是西尾大佐出面跟印尼外交部人員交流,最後也是他當機立斷,撤走了所有機場作戰人員,扔下僑民不管的。   按照日本的慣例,安藤三輝在戰死以後被追晉一級軍銜,從原本的大佐升爲少將,以少將的尊崇身份被安放牌位在靖國神社裏面,而眼前這位西尾大佐是直接被晉升爲少將的!   他幾乎是本次日本在印尼行動中,唯一完成了之前的既定任務,然後又全身而退的指揮官。   所以藉着這次武家崛起的機會,他也得到了晉升,以航空自衛隊大佐的身份,直接調任爲防務省主管特種作戰部隊建設的少將!   當然這位西尾少將,不知道齊天林認識他,更不知道齊天林也曾站在那片候機大廳的玻璃後面關注了他的言行,態度非常嚴謹的介紹了自己的身份以後,就用手掌指引祕書在咖啡桌上攤開一份文件:“這是我們日本軍方提出的一份整體培訓計劃書……”中途還看了看老鷹,齊天林介紹這是自己的美籍主管,所以西尾略微皺眉。   因爲日本說到底依舊是一個美國管控的非主權國家,特別是關於軍事的一舉一動,都應該在宗主國的管理和了解之下,一個美國人坐在旁邊看他做這種逾越之事,本能的有點不舒服。   但亨特爾沒吭聲,也許他實際上接到的命令就是這樣,就是一隻眼睛,一隻不會被齊天林收買的眼睛,不應該有自己的決斷力,所以齊天林瞟他一眼,笑着伸手:“你說吧……”   計劃是由女祕書來說的,英語發音很準確,字正腔圓,最重要的是口吐幽蘭,還帶點親和的微笑,估計是真覺得齊天林這有好幾個情人的非洲獨裁者是個色胚,打定主意要走美人計了,這也是安藤三輝的功勞吧?   很清晰,這些日本軍人將會以一個營左右的四百五十人進入索馬里,並且始終保持這個數字,無論戰損、輪訓都始終保持,這個營將不按照日本本國自衛隊的編制來編成,而是完全依照齊天林的商業PMC來組建,也就是把所有人交給齊天林,連其中的官員提拔都交給培訓方,在培訓中用戰鬥來實際證明領導者。   這支近似於齊天林麾下的外籍軍團完全聽命於齊天林的戰略指揮和整頓管理,日本國內只會自己判斷訓練程度調換人手,然後按照每人每天一百美元的培訓費用外加兩百美元的給養費用交錢上學,不過槍械是自帶的,因爲不能因此破壞日本軍隊內部的槍械使用習慣,什麼槍都能用得溜熟的是針對個別人,軍隊還是講究個從一而終,一開始練什麼槍,一直都用,這其中細化到戰術動作和軍備習慣都很重要。   也就是說,齊天林收下這四百五十人以後,每個月就能收到四百萬美元左右的培訓費!一年就是幾千萬了,雖然相比之前安藤三輝等二十人找尋油輪分隊每天就是數十萬美元的價碼,批發價已經跌了很多,但是這可是實打實提供給齊天林用的兵源啊,不但自己不掏錢,對方幫他打仗還要付錢給他,這生意也太好做了吧?   亨特爾說不眼熱是不可能的,以前他跟羅伯特絞盡腦汁經營業務,也就能把幾十百來號的沙漠鷹公司勉強慘淡經營,哪能跟眼前比?齊天林能從眼角餘光瞟見他臉上的神情變化。   當然按照日本人細緻的習慣,計劃裏面也羅列出了經過深思熟慮的各種條款,比如應該在每個月至少有多少子彈消耗量的訓練或者實戰,其中實戰的比例不能低於多少,全部都是實戰當然最好,然後需要達到哪些量化目標,其中找到兩艘油輪也是目標之一,光這都價值幾億美元了,日本人還真是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齊天林不能糊弄人,來的都是專業人士,自然明白自己到底有沒有學到真東西。   齊天林聽着故意坐到自己這邊來給自己詳細解釋的女祕書的低語儂聲,笑眯眯的點頭,最後靠在椅背上:“大體同意,但是戰場上什麼都可能發生,生死有命,我不會負任何責任,這點你們也在計劃書裏面提及了,但是另一方面,由此產生的任何費用,我也會額外收取,譬如如果用了常規武器之外的反坦克導彈之類,我會開出清單來的,對吧?請放心,絕對是按照國際行情標準價格,我們最多收點管理費,不會亂收費的。”   日本人覺得這也是合理的,一迭聲的同意,西尾少將再次看看坐在那一言不發的亨特爾,有些欲言又止,齊天林轉頭:“你去他們那邊喝點茶?”指指自己僧兵的座位,亨特爾深吸一口氣,還是不抵抗,起身過去坐了。   齊天林才解釋:“我所有的工作都有中情局無處不在的觀察,包括我前往印尼,中情局也認爲我跟你們在印尼搞的那些事情有關聯,麻煩可不少。”   這樣一句話,就跟西尾拉近了關係,他不由自主的降低了聲音:“您怎麼跟美國人解釋這件事?”   齊天林聳聳肩:“你們掏錢來做培訓,我有什麼理由不接?我在烏克蘭的培訓基地還不是承接了俄羅斯一些內衛部隊的培訓工作,美國人同樣看在眼裏。”   西尾才說自己的重點:“我是力主要讓特種部隊受到專業和實戰的訓練,而不是用高科技手段跟後勤保障堆起來的少爺兵,所以在這一點上我非常認同保羅君的特種遊擊作戰理論,用遊擊對遊擊,特別是不同族裔的各種當地戰士的培訓,也許這種方式放到阿富汗或者伊拉克戰場上,早就能獲得跟美軍不一樣的結果了,所以我認爲我的這批人員算是試驗,能否不要走美式的特種兵路線,就拜託,保羅君,了!”最後幾個字也是那種很懇切的一字一頓!   齊天林也正式一點的對客戶態度多好:“行!一切先走着瞧,用實踐來證明情況纔是最真切的。”   西尾也不廢話,指指剛纔給齊天林解釋計劃書的女祕書:“秀子小姐將會在索馬里建立一個聯絡部,負責您跟我們軍部的聯絡,也可以隨時跟我進行聯繫!拜託了!”還給齊天林皺了皺眉瞟秀子小姐那邊,似乎在提醒什麼。   然後就臉上帶點微笑起身,到那邊跟亨特爾一桌坐下,不停的跟對方寒暄閒聊,讓一直在關注這邊的老鷹無暇顧及。   說起來,老鷹在情報圈子裏面混跡了那麼多年,都沒能爬上位,不光是運氣的問題,個人資質也說不上太強吧,甚至連作戰能力都比不過之前的齊天林更別說寶寶那樣的前海豹成員了,所以在面對一名日本少將的時候,應對還是有點忙亂。   剩下的一名日本人這纔開口:“我是來自於日本內閣官房下屬的外政審議室事務官,田村次五郎,在這裏是代表總理大臣的意見,來跟保羅君商談關於在非洲以及中東地區的諸多合作意向!”   齊天林還主動詢問了一下,這位口中的總理大臣就是指日本首相,而那個什麼下屬的審議室,幾乎就等同於國務院祕書處下面的外交辦,而不是外交部,也就是說這名官員是向首相負責,而不是在外交部向議會負責,這是有區別的,聽到這些解釋,齊天林才點點頭:“關於找到油輪和建立濱海岸的港口補給點和油氣儲藏中轉站吧?這些工程工作有的已經開始了,有些目前還條件不成熟。”   的確是,之前安藤三輝他們就比較傾向於在靠近東南側的哈豐角建立補給點,還在那裏殺戮一番,而齊天林的公司團隊則在更北面靠近亞丁灣的非洲之角建設港口,目前那裏更適合喫水比較淺的貨輪而不是軍艦,所以這種事情就有比較大的分歧了。   誰知道這位次五郎先生卻又是請秀子小姐打開手邊的另一份文件:“這裏有一份一攬子協議計劃,保羅先生請先看看,我們希望的是從當前就立刻能夠着手的一系列安保合同,到您剛纔提到的這些大型建設項目,以及額外的能源開採項目,現在我們都能有一個由近到遠的意向以及實際合同的簽署,實在是其中有些部分必須要馬上實施!”   齊天林翻動文件的時候,似乎有意無意的還跟秀子小姐柔弱無骨的纖纖玉手給交錯了一下,日本女祕書很細緻的把文件目錄頁用塗着淺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劃過,嗯,可以想見,在男人身上這麼滑過的時候,還是很銷魂的。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情緒   這份文件確實有點出乎齊天林的意料,相當厚。   一開始就把關於跟齊天林的合作分爲三部分。   首先是關於日本在中東地區的能源購買開採項目的安保合作協定,這也就是剛纔次五郎說的最緊要的事情。   因爲日本自從上次的核爆以後,整個國內的核電站全面停止運轉,國內對能源需求非常大,其中90%都需要從中東地區進口,而70%都集中在沙特、阿聯酋、卡爾塔和巴林,特別是卡爾塔,其出口的液態天然氣,佔據了日本天然氣進口的76%,前段時間卡爾塔國內的紛亂和後來對天然氣運輸船的折騰,讓日本國內的天然氣陡然喫緊,而且目前卡爾塔國內前後兩任元首的暗流之爭還在進行,齊天林都還留了一部分阿拉伯裔的員工過去幫助美軍當外圍安全防衛,日本急需一部分專業人手過去把跟日本有關的幾個氣田以及油井安全工作負擔起來,這是非常現實的事情,目前在PMC界,能在中東地區維護好類似工作的,除了綠洲公司,真沒幾家能辦到。   其實從卡爾塔政府的方面也需要這樣的行爲,美國對卡爾塔的能源需求並不大,而自己最大的海外基地身處在卡爾塔,傳說這種兩任元首之爭的事情就是美國伸手搗鼓出來的,卻又沒有把手尾清理乾淨,所以這一次頗有些不太好伸手的意思,免得坐實了干涉中東國家內政的名頭,惹惱了沙特和阿聯酋,既然今天可以這麼對卡爾塔做,那麼明天就會沙特或者阿聯酋等國這麼辦啊!   於是美軍在卡爾塔頗有些自掃門前雪的意思,看局面讓卡爾塔政府自己折騰。   這是一個要求齊天林先期派遣三百人左右的武裝人員,前往三處氣田兩處油田執行安保工作,然後逐步增加日籍員工,最後起碼有三分之二都是日籍員工來擔任類似工作的局面!   也就是以綠洲公司的名義去拿下來,然後日本人逐漸在他的公司之下掛靠出一個日本人的PMC部門來。   齊天林笑了,搖頭:“這不可能,這是我的商業渠道,譬如說我在中東或者卡爾塔地區形成的作戰能力,維護關係,我憑什麼帶你們的人上路,然後我賺不到這部分錢?沒可能的,你們給再多的費用,我寧願不做那邊的業務,也不會讓競爭者到我的市場中來。”   如果是以前的他,齊天林多半會忙不迭地就放日本人進來,只要進了自己的圈子,無論在非洲還是中東,有的是機會狠宰,但現在,他有下一整盤棋的概念了,日本人不能隨心所欲的到處伸手,必須要按照自己框定的範圍來,必須讓日本人把有限的人力物力都投入到一起來。   次五郎對這件事根本不爭:“先做,你可以先把人派過去,立刻就開始維護,價錢是很優惠的,然後再提供實地考察方案,你全權處理,我們只是要能安全生產,日本方不參與這件事都可以!生產第一!”價錢的確不錯,各油氣田是按照國際行情標準防禦任務來制定價格的,每名員工都能拿到三千美元左右的週薪,數百人,還是蠻可觀的。   齊天林點點頭繼續出往下看,接着纔是索馬里一帶建立原油儲藏中轉站和船隻補給港口的合作協議,日本方面承諾會投資十到十五億美元,逐漸在哈豐角建立一個完備的軍港補給站,油氣中轉站的投資沒這麼高,但是更靠近亞丁灣,理論上來說,以後日本在非洲開採的所有原油跟中東的油氣都可以在這裏中轉,然後用自己的軍艦護送回國,從而建立一條長長的從非洲到日本本土的軍民航線,這條航線的軍事意義和經濟意義就不用說了。   日本女性的確有一種跟其他民族和國家女性不一樣的地方,不是說娶日本老婆,請法國的廚子還有別的啥麼,祕書秀子小姐能以溫柔似水的目光靜靜地看着齊天林跟次五郎侃侃而談,細心而快捷的幫忙翻閱文件和整理別的物品,間或還能幫齊天林的飲品做調整,最重要的是目光中始終包含那種很容易讓男人膨脹的仰慕氣息。   真是不知道哪裏找來的尤物,齊天林心裏都自問一句才用手指敲擊着文件:“這是個一窮二白的國家,只建立一個軍港或者中轉站,都無法讓這裏具備實際的效果,充其量不過是個空運或者海運的碼頭轉換,意義不大的,如果日方的確有興趣要在這部分佔據點什麼,最好是加大投入,跟隨綠洲工程公司改善這個地區的民生條件,形成比較良好的環境,那才能爲日方提供你們需要的這些東西,更何況目前我們還有一個掌控索馬里全境的過程,等完成以後才能談你們建立的這兩處功能性設施,之前還是儘量做商業投資吧,戰略上的投資,誰都看得出日本人的實際意圖,太明顯了,我建議還是隱藏一點好,免得早早的被察覺,後果很難預料的。”   這幾乎是日本人的一個特點,非常現實,日本在國外無論是商業投資還是政治投資,都帶有非常明顯的目的性,這也導致他們在外交中很有點爲人詬病。   次五郎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帶着思考慢慢點頭:“關於在非洲投資,我們的確又有一些計劃,您看看下一個部分吧。”   齊天林隨口好像在泄露機密:“你們有想往非洲南部地區進行切入的戰略思路……美國人也有,有什麼關聯麼?”這部分就看得非常快,可以說得上是草草的瞥了幾眼就合上了:“內容做得很詳細,你們在非洲南部地區想進行投資或者別的什麼項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不隱瞞,我們在解決了索馬里的國家問題以後,的確是有向南部非洲伸手的計劃,這也是符合美國非洲司令部的要求的,這個過程也會是歐洲國家一起參與的大項目,你們……來晚了。”   次五郎有些皺眉:“您就這麼否定?”   齊天林還是笑:“不是否定,這是現實,你們這些年在非洲投入了多少?根本就不能跟美國、法國等國家比,更不能跟中國比,現在最亂的中北部非洲被歐美聯手梳理出一點端倪,我不過是那把梳子,現在纔算是打好了基礎,要開始向更有油水的南部地區進發,你們就來揀落地桃子了?哪有這麼好的事情?你覺得歐美國家會同意麼?嗯,還要問中國會同意麼?”   次五郎的臉色有點凝重:“但是中國人在這片地區的野心是最大的!”   齊天林聳聳肩:“那當然,不然你以爲歐美國家和我的公司爲什麼要對這片地區發動點什麼?”   次五郎有些咬牙:“我們是最瞭解中國人的!如果有我們的加入,這一場跟中國爭奪南部非洲的場面會更有利。”   齊天林笑得有些陰險的味道,指指自己:“你難道忘記我還曾經是個中國人麼?難道你還能比我更瞭解中國那個龐大而複雜的體系麼?!”   哦……這個時候的齊天林很想有面鏡子,看看自己的臉上是不是有那種梳着分頭的漢奸模樣!   次五郎好像就很熟悉這樣的感覺:“從我們能找到關於您的職業生涯來說,您確實對中國不怎麼感興趣,但也刻意在迴避跟中國交鋒。”   齊天林理所當然:“中國雖然很不討我喜歡,但是不可否認,這傢伙的體量太大了,我現在是抱着歐美國家的大腿在操作,必須儘量避免跟中國正面衝突。”   次五郎狠狠心:“我們來!我們正面來跟中國衝突!”   齊天林張了張嘴,撲哧一下笑了:“你認爲在南部非洲假如發生軍事行動,我們需要跟中國人作戰麼?不過是跟他們的傀儡作戰罷了,中國人還沒有跨出國門作戰的決心,我們也不會是美國人或者英國人去作戰,都是黑人……我們要營造的是內戰,突然衝一堆日本人來算什麼事兒?我們是在掌握了國際話語權的前提下,運用僱傭兵,非洲僱傭兵去作戰,其他族裔都不過是輔助配合而已,哪裏需要你們那點人?”口氣中的輕蔑不言而喻。   這就是齊天林目前的策略,他已經能把這種真真假假的口吻語氣神情用得比較嫺熟了,並不會急不可耐的邀請日本人到自己的圈子中來,就好像釣魚一樣,咬鉤的時候不是要再等等看麼,必要的時候,還要順着方向再放一點線,兜來兜去的讓傻乎乎的魚完全放鬆警惕,直到完全咬實了,纔會最終拉起來。   所以這番頗有些撩撥的溝通,最終是以齊天林半推半就,不太心甘情願的同意日本方面可以在索馬里的戰事之後,派遣極少數觀察員在自己的團隊裏面,看看實際的南部非洲策略,尋找日本真切的能夠在這部分中做出什麼貢獻,再坐下來談後面的操作。   那本應該是歷年來日本在非洲各國研究開發總結出來的戰略計劃書,就留給齊天林,希望他能好好斟酌一下,畢竟其中除了現在已有北非地區的資源合作項目,主要都集中在非洲南部莫桑可比,坦桑亞尼等一系列傳統中國投入最大的國家。   齊天林剛纔草草翻閱的目的就是因爲這些文字當中透露出來的訊息,很多都應該是中國自己人透露給日本的,國家辛辛苦苦在非洲經營了這麼幾十年,卻被一些行業和官方的蛀蟲毫不心疼的送給了日本人,讓日本人真切瞭解到這些區域的架構跟價值,現在就想取而代之。   齊天林怕自己忍耐不住那種憤怒的情緒!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相當良好   如果說北部非洲,中國的投資還基本侷限在利比亞和蘇丹等地,而且都集中在能源資源項目上的話,南部非洲幾乎就是中國人遍地開花。   不光是國家支持的基建、能源礦產開採項目,民間的各種商業貿易、通訊、軟件業幾乎是無孔不入,中國地大物博,各地人的習性不同,東南沿海一帶民衆習慣性的有向外擴張經商的傳統,所以南部非洲可以說才遍佈中國人,用各種合法非法的手段在非洲大陸上經營。   總的來說,中國就是本着國際政治地位和戰略資源開採兩個目的在非洲發展,爲了這兩點,不惜花費鉅額的資金建立各種非洲友好關係,儘量跟友好政權保持密切關係,但是中國本身不能提供軍事幫助的最大弊病,就使得這種關係就好像建立在流沙一樣,非常的不穩固。   不但是歐美國家在背後操縱顛覆政府就可以顛覆掉中國苦心經營的局面,連那些喫幹抹淨的非洲國家,就好像得好處習慣了的窮親戚一般,只會一味的索取,在非洲認爲中國在用廉價商品入侵非洲,危害非洲薄弱民族工業的論調一直都存在,煽動民族情緒,抵制中國產品,甚至用蠶食中國工商業的手段沒收中國資產比比皆是。   就好像一口無底洞。   但中國總歸是在非洲營造出了比歐美國家更親和的形象,說難聽點就是人傻錢多。   所以齊天林並不介意對這個區域狠狠地敲打一下,讓他們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入侵!   不過現在的齊天林,懂得考慮這對於自己的整體局面,能起到什麼樣的作用了。   幾年前,當他還是個小兵的時候,他只懂得做手邊的事情,根本不會從戰略或者宏觀的角度來考慮問題,是蘇珊的教導,讓他逐漸成長爲一個經營者,起碼也是一個戰鬥小隊的帶頭者,不再是什麼事情都只要一人喫飽全家都不餓的狀態。   那是他的第一個成長階段,接着是安妮,歐洲公主習慣於高瞻遠矚看待事物的習慣也把他逐漸再度提升,這個過程中,歐洲各國情報機關、PMC公司再給了他很多學習的機會,他開始把自己當成一個領導,一個國家或者大型跨國公司的領導,應該算得上是首腦級的人物了,能夠比較全面的思考自己的走向,開始有意的營造自己的空間跟網絡。   再然後纔是現在這第三步臺階,來得有些潤雨細無聲,實際上安妮都在承認,她在仰望自己的未婚夫,要做他的觀衆,也許是齊天林在印度隨意的縱橫溝通跟軍方高層的關係,又或許他在緬甸對着那樣一位執掌國家政權幾十載的太上皇依舊駕輕就熟,更有可能還是熟練而輕巧的挑動兩個人口過億的大國起紛爭……   徐清華的見面不過是一個標誌,標誌着齊天林已經正式跨過了編織大網的階段,開始學會運用這張網,來收穫獵物了!   也標誌着齊天林在重新回到非洲土地上的時候,不再是簡單的打下一個國家或者一座城市,而是有意識有目的的在決定自己如何佈局,如何下網,這一點從他給大長老的吩咐,就能不經意的看出來,他已經習慣於走一步,看兩步了。   現在,齊天林考慮的當然是日本人在自己的整個戰略當中,能扮演什麼角色。   絕對不再是屠殺日本人泄憤的憤青思想,也不僅僅是滅殺日本人最精銳的部隊,達到使日本人青黃不接的戰術考量,他腦海裏更多是自己要讓日本人走向何方!   這幾乎是不久前他跟徐清華討論時候,都還沒有達到的高度,可以說,安妮在飛機上的那一番談話,還是給了他很多啓發。   西尾少將作爲日本新特種作戰部隊的倡議者跟第一任領導,負責的是總體事務,帶領四百餘人跟隨齊天林從吉布提返回索馬里的,是兩位大佐,另外那位秀子小姐,居然也是隸屬於日本防衛省,也就是等同於國防部或者軍部的情報本部,也具有上尉軍銜!   居然還是個女特務呢!   這位同時具備政治背景的防務省女官員儼然跟其他軍人不太一樣,三十餘人的情報以及後勤聯絡本部由她率領,跟隨齊天林等人一起,返回亞亞在索馬里北部的大本營,擺下陣勢來!   這個陣勢,從返回的時候就可見一斑。   爲了等待亞亞派過來接幾百人的車隊,齊天林等人就在吉布提這個紅海邊的旅遊城市閒逛了兩天,也算是跟西尾以及次五郎,還有秀子小姐等人溝通熟絡關係,幾個東方人攜伴遊覽的場面,看上去也不詭異。   被西尾少將東拉西扯搞得頭昏腦脹的老鷹,幾次三番想找齊天林興師問罪的盤問他跟日本人有什麼交易,都被秀子巧妙的岔開,齊天林也樂得做出一副攜美同遊不理睬老鷹的態度,避開這傢伙。   直到最後隨同車隊過來的兩架直升機,讓齊天林優先返回時候,亨特爾都只能鬱悶地坐在機艙沙發上,看着對面齊天林跟秀子小姐高談闊論,對北非的各種景色以及中東習俗秩事談得頗爲投機。   這個具有南美混血的日籍女子真是個察言觀色的聰明人兒!   兩架頗具旅遊色彩的貝爾直升機花枝招展的就帶着齊天林和秀子小姐的兩名女性隨從以及老鷹,在一衆僧兵的伴隨下先離開了。   然後每天幾乎都是齊天林帶着秀子小姐在索馬里北海岸遊山玩水,交往頗爲親密,就差上牀了。   亨特爾幾乎隨時都站在附近,在兩三名親衛的陪伴下,遠遠地看着……   日本軍人成建制的到達,用民用貨輪運載過來的武器裝備用集裝箱卸載在中部那個海港碼頭,非洲之角的海港還在建設之中,停船下貨是沒問題,但是集裝箱裝卸設備,還沒有安裝完畢,其實是齊天林在拖延時間,免得日本人過早進入這裏,因爲非洲之角就意味着已經深入亞丁灣,可以跟日本護航艦隊產生關係了。   日本軍人得到武器槍械,全面換裝綠洲公司的服裝以及宿營裝備,看來是汲取了安藤三輝他們那一批的教訓,跟小黑們同喫同住,從訓練到巡邏放哨一視同仁,完全按照黑人員工們的做法來錘鍊自己,只是到了晚間,小黑們下班以後喜歡聚在各處打牌,打遊戲或者喝酒開派對,日本軍人們就會認真的坐在一起開各種研討會,也不避諱齊天林,經常通過秀子小姐來邀請齊天林現身說法,給他們講講這片土地上的各種作戰案例跟理論。   一羣可怕的好學者!   這就是齊天林給這幫人的定義。   當然,因爲秀子小姐是軍情人員,齊天林也要求她給自己提供了一份完整的關於印尼事件,日本方面整理出來的事件經過以及分析看法,他的說法也是需要剖析一下整個事件的得失,所以越詳細越好。   這個合乎常理的要求,得到秀子小姐極高熱情的支持,甚至請齊天林把整個事件搬到日軍研討會上作爲課目解說。   齊天林關心的是日本人在這一事件中究竟怎麼看待自己,結果發現美國人顯然對日本人隱瞞了自己可能跟印尼方面的聯繫,所以呈現給日本人的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非洲軍事承包商形象,日本人在軍政情報方面還是有些缺失,所以纔會繼續投入這麼大的人力物力來持續培養作戰能力,退一萬步說,日本方面就算隱瞞了什麼,也最多跟美國一樣,懷疑也許齊天林在印尼做了什麼,但是絕對想不到幾乎印尼發生的每一個步驟都跟齊天林有關。   所以齊天林纔算是基本放下心來,把主要精力放到培養這些日本軍人的作戰事務上。   實在是在這個大本營,秀子小姐已經很明顯的表現出好幾次臨睡前邀請齊天林喝一杯或者秉燭夜談的趨勢了!   齊天林覺得老是拒絕也不太正常,所以乾脆三天兩頭帶領各種人馬出去作戰!   長期的數個分隊規模巡迴游擊戰,已經在索馬里形成常態,亞亞在這裏已經領導了五千到八千名精銳作戰人員,人數不固定是因爲有相當數量是索馬里本地的小黑,大家要輪班休假,作戰只是當成上班工作,豐沛的物資已經開始在北面局部那些臨海橫斷山脈建立城市,這些小黑已經有自己的家園了。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第一個月參與旁觀的日本軍人,第二個月就開始逐步投入隨隊作戰,接着頻率越來越高,規模也越來越大,作戰目標也從部落村莊逐漸上升到集鎮然後城市。   這些初期接受過日本軍方挑選的優秀軍人們終於開始感受到這些非洲作戰PMC團隊的不同了。   特別是其中部分其實是從其他特種部隊調遣過來的精英人員,更加能直觀地感受到不同,各種訓練感想和論文式的作戰思路文章,雪片一樣通過秀子小姐建立的通訊網絡渠道,傳遞迴了日本本土。   齊天林一手收錢,另一邊就竭盡全力的安排各種作戰機會輪訓,讓這些日本軍人反饋回去的訊息中幾乎一致的叫好:“這纔是真刀真槍的實戰訓練,相比之下,那些花費頗高的軍演,完全就沒有任何實戰效應!”   客戶反映相當良好!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A) 仇恨依舊   因爲二戰的原因,日本認爲自己只是輸給了美國,對於中國或別的對手都是不屑一顧的,所以在二戰以後,就完全沿襲美式裝備和訓練體系,只是按照本國特點國產化或者本土化修正。   大體框架都是按照美國來的,認爲只有這樣才能學到最先進的東西。   但是萬事萬物就怕比較,一比較,齊天林的隊伍特點就出來了。   美國人的軍事力量,特別是特種作戰,的確是冠絕天下,全球第一強大的,要論到一對一的單兵作戰,剛剛獲得奧塔爾能力的齊天林都幾乎不是一名海豹的對手,更別提他現在的這些部下了。   但是,美軍特種部隊往往需要昂貴的專業保障力量做後盾,而每一名特種戰士都要經過歷經數年的嚴格選拔和訓練,最終才能成才。   然後這些極少數的精英每次完成任務以後,都需要好好休息,更換裝備,並結合實戰任務特點重新受訓,這一切,都需要大筆資金和技術力量鋪路。   齊天林在日本培訓人員的研討會上就直言不諱:“你們不具備美國軍方那種可以肆無忌憚把軍機和軍艦投放到任何國家的實力,卻邯鄲學步的跟着做,這樣的結果就是,花費重金培訓出來的精英得不到空中和海上的保障力量支援,最終纔會導致印尼事件失敗!”   說話之間甚至是很不客氣:“美國的特種作戰理論是建立在什麼基礎上的?I.S.R!也就是大家熟知的情報、監視和偵查手段,這是特種作戰的前半部分,保障力量支援是後半部分,這兩部分纔是整個美國特種作戰體系的精髓,你們根本不具備這樣的關鍵力量,卻只有中間的作戰精英人員,那就不啻於拿最鋒利、最纖薄、最精巧的刀刃去砍野石頭,也許能砍個一兩塊,但是投入產出比卻是極爲低下的!”   換來日本軍人們一陣陣熱烈的掌聲,秀子坐在帳篷門口看向齊天林的溫柔崇拜目光,簡直能讓任何一個男人沉醉其中。   亨特爾就坐在帳篷門的另一邊,皺着眉一言不發的看着齊天林,目光中翻騰的東西真的非常複雜。   作爲曾經的沙漠鷹副隊長,他再瞭解不過這個中國叛變士兵,最多隻有混跡金三角的經歷,整整三年,從來都沒有體現出任何過人的能力,在他眼裏幾乎可以視作無物,而現在,他應該打心眼裏承認,保羅早已遠非他所能仰望的地位和具備實力了!   那麼!   這究竟是之前的那個中國叛徒刻意隱藏,還是在這些年當中突飛猛進呢?   翻閱任何跟齊天林有關的詳細資料,後者的說服力確實很強,也的確有跡可循。   齊天林順便開始推銷自己的理論:“爲什麼我們在非洲地區乃至阿富汗戰區的作戰,成功率比較高,投入卻遠低於美國特種作戰體系,導致現在美軍在不同地區,寧願選擇我們承包美方的緝毒、安保、甚至一線作戰的業務呢?實際上就是我們這一套基於核威懾環境下的小規模作戰理論。”   “我們的核心就是在覈威懾狀態下,大型的全面戰爭爆發概率是很小的,沒有誰願意去啓動那最後的核按鈕,所以常規作戰的條件下,美軍高設備、高人員、高成效的做法有些浪費了,大家都已經經歷過不少作戰訓練了,也明白美軍特種部隊極爲講究一專多能,其實這些能力大多數時候都是浪費,而且爲了保證這些精銳能反覆使用,保護他們的生命和提高任務完成率,投入太多的精力和物力去發展精尖端裝備,而越高端的設備可靠性就越難以保證,爲了保證這些裝備,又要投入更多人去維護這些設備,這其實都是在捨本逐末,陷入惡性循環,作戰還是得靠人……”   的確是,這些日本軍人已經跟隨作戰了一兩個月,大多數人手上都沾上了性命,如果是美國人來做這些類似的事情,一定又是衛星影像取得空中情報,地面特種兵潛入勘察,然後各種高尖端設備投入指示方位,空中預警機先進行無線電干擾控制,然後戰機再做視距外打擊,接着也許有武裝直升機包圍警戒,無人機空中監控,運輸直升機機降突襲,完成對一個也許上百名武裝分子聚集地的攻擊,其中消耗的人力物力成本可想而知。   而小黑們通常就是先趕上點牲口過去遊蕩做買賣,開個破皮卡過去吆三喝四的吹噓一番,就把實地情報摸回來了,然後幾十輛沙狐加上皮卡混雜在一起,按照演練嫺熟的陣型包抄合圍,佔據人數優勢後,才逐間逐戶的突擊清剿,如果有人傷亡,也絕對沒有美軍精銳那麼慘痛,何況直升機還跟在後面做救護,完全能儘可能降低死亡率,平時的訓練就只需要圍繞這個如何降低死傷率來完成就好。   所有作戰人員,被詳細的劃分爲適合狙擊、突擊、城鎮、山野和防禦各種職能的專長,按照作戰類型挑選人員,按照出任務的結果領取工資跟獎金,似乎原本軍隊不就應該這樣麼?什麼時候開始就變成了特種作戰就一定要以少打多,搞得那麼咋咋呼呼,那麼辛苦驚險了?   更何況這些低廉價格的僱傭兵,喫穿用住都很簡單,大多數人都是一條槍一個睡袋足矣,搭配的粗放空投給養方式,也比美軍的那些“奢華”後勤省錢太多了。   日本軍人中間有不少是專業軍校出身的,特別是系出名門的武家子弟,幾乎個個都是那幾所著名士官學校的產物,日本歷代積累的作戰經驗跟氣勢,讓他們更認同齊天林的說法!   當然全面瞭解齊天林在歐美國家的名聲以後,專家的名頭的確也讓他這番說辭很有說服力。   掌聲那叫一個熱烈!   連亨特爾都有些遲疑的跟着拍拍手,齊天林的表述當中並沒有任何反美或者貶低美軍的味道,那本來就是美軍的特色跟文化價值取向。   整個美軍當中,只有16%的軍人負責直接作戰,其他的都是後勤!   這是不可能改變的事實!   秀子這些日子也算是跟老鷹比較熟悉了:“怎麼樣?先生的話還是很有道理吧?!”也許是安藤三輝下工夫研究過齊天林究竟喜歡什麼樣的女人,長腿高挑,自立自強還足夠漂亮,而且頗有領導能力似乎是齊天林女人的一個共性,所以秀子小姐簡直就是比照這個模子找來的完美產品,可惜,齊天林連在日本女人身上耕耘一下逢場作戲的興趣都沒有。   於是在齊天林跟學員們熱烈的用英語互動問答以後,笑着出來,秀子又要伸手挽住他,決定今晚怎麼都不能讓保羅君再跑掉的時候,齊天林就機靈的選擇老鷹了:“有啥感想麼?”   老鷹的確有點沉思樣:“那就走走談談?”   齊天林表情抱歉的如釋重負,在秀子的耳邊:“你知道他身份吧,還是得伺候好……”   秀子笑得嬌媚:“我也能伺候哦……”   齊天林趕緊走!   但亨特爾的第一句話依舊火藥味十足!   “我還是堅信並懷疑你就是那夜的那個身影!”   齊天林聳聳肩:“我從不打算糾正別人的想法,企圖說服別人是最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老鷹說出他這些日子最大的疑問:“你究竟想幹什麼,你已經擁有這麼大的公司了,還有那麼多的榮譽,你已經可以著書立傳,到處遊歷享受生活,你,你已經是億萬富翁,你有自己的私人島嶼,私人商務機,就算你不在戰場,你所擁有的戰爭機器依舊可以爲你賺取滾滾錢財,你究竟是爲什麼?”也許是近距離觀察到齊天林的所有,亨特爾不得不感到萬分驚詫,這太難以置信了!   齊天林看看周圍的非洲星空,依舊那麼璀璨和深邃:“爲什麼?就好像你已經五十歲了吧,你爲什麼還要來這片荒涼的地方?別告訴我你窮得飯都喫不起,你也有自己的原因支撐你到處奔波吧?”   老鷹選擇迴避這個問題,注目凝視他:“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麼說話!”可以想見,那時候的中國仔是個多麼純良的孩子啊。   齊天林笑了:“隨着地位跟視野的變化,什麼都在變,我可是一直都很好學的!”   亨特爾熟悉他:“那倒是,你原本是叢林突擊手,卻在北非找不到叢林就臨時改行當狙擊手,很快就能上手,的確有學習能力……但你現在的地位也太……不尋常了吧?”   齊天林依舊錶情輕鬆,其實眼角在觀察秀子離開這個區域沒:“有些東西是運氣,用我們家鄉的話來說,就是命!我有這個命!能在那一夜活下來,又有這個命站到這樣的地位上!”觀察似乎那個窈窕的身影已經帶着隨從離開,才擺擺手:“好了……很快就要有大型作戰場面了,你確定你還是要這樣保持很近的距離看着我?好好考慮一下安全因素吧,我可不是一個喜歡站在最後面指揮的傢伙,何況這些天的小戰場,我也沒興趣指揮!”自顧自就轉身走了,現在的他無需向老鷹客套什麼。   老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還恨我麼?”   齊天林頭都沒有回,只舉一隻手搖搖:“那當然!就好像你一直懷疑我一樣!”   仇恨依舊!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B) 不在乎   的確是大型作戰,經過長時間的穿插剿殺,逐漸由北向南推進的亞亞,已經裝模作樣的在日本人面前控制了北方,然後依舊以綠洲公司的名頭,以最早的一千餘名精銳小黑和兩千餘名各國轉戰過來的黑人精兵,搭配逐漸招募起來的索馬里本地武裝人員,現在人手已經擴充到七千餘人,最後纔是齊天林帶過來的千餘名黑人僧兵和逾五百名日本人。   專業作戰人員已經近萬了,所以迪達過來以後,帶來政治隊伍和之前四長老留下的宗教人員一會合,總數就絕對超出這個數字了。   除了那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政治和宗教人員,連同他們同樣不可捉摸的情報頭子迪達還有德讓,所有休假的黑人員工都集結起來。   以前還告訴日本人,綠洲公司只是見縫插針的在北部地區局部控制,現在終於不掩飾了,整隊整隊的武裝人員身着統一的綠洲制服,帶有極大震撼力的從各個局部集結起來,各地安防都留給了類似亞亞父親那樣的民團,而且以前在索馬里氾濫的槍支在北方地區被收繳個乾淨,所以難度並不大。   兩三百輛沙狐也彙集起來,一部分是從非中轉過來的,另一部分是來自奧塔爾軍團的阿聯酋庫存,總之實際上一共就幾百輛戰車,這裏用了又輪換到那裏,還真不浪費。   就好像是一夜之間冒出來的這麼多人。   老鷹都有些驚訝,以他這個在PMC行當混跡了幾十年的老傭兵來說,都沒有見過實打實能同時擁有近萬作戰人員的超大型PMC公司,而且很明顯能看出這麼多作戰人員還都不是烏合之衆,明顯已經具備了相當嚴謹和嫺熟的作戰技能。   這難道纔是齊天林的家底麼?   他當然不完全清楚,這不過是索馬里分部的實力罷了,在原本數萬人中間籌集又新發展起來的一部分。   日本軍人也很驚訝,近兩個月的交流作戰,他們也已經瞭解了這些PMC作戰人員的架構,說不上有什麼文化,但是卻能以老帶新的以戰術小隊爲最基本的作戰單位,之上是分隊,中隊,大隊,每個隊伍所轄的分隊小隊數量並不是固定的,比如亞亞直轄的大隊能達到兩千人,而個別狙擊專業大隊,就只有三百人。   但是三百名由伯恩的狙擊學校培訓出來的專業狙擊手,已經可以想見他們的作戰能力了。   這些黑人作戰人員相比美軍特種人員,裝備太簡單了,防彈衣都說不上每人都有,就連從槍械上就能分辨出資歷來,使用馬薩達步槍的,鐵定是跟隨亞亞轉戰過好幾個戰場的核心小黑,然後使用清一色嶄新AK74步槍的就是非中、卡隆邁、乍得等國的輪換軍人,而全盤使用德系HK416步槍的人,就是極爲兇悍而忠誠的僧兵。   除此之外就是幾乎配發到每個作戰人員身上的通訊設備,也絕對不是美軍使用的那種價格極其昂貴的野外通訊系統,既能在平原地區保持十餘公里的通話距離,還能通過衛星系統保持不限距離的全球通話能力,這邊清一色的民用超高頻步話機加耳麥,單價不超過一百美元。   因爲齊天林一貫都認爲,那麼多的參數跟花樣都是騙財政部預算的,作爲現代小範圍高強度作戰,一般爆發的半徑就在一兩公里內,哪裏需要那麼複雜和超出使用範疇的東西,既提高作戰成本,還導致東西難以維護容易壞,起碼高尖端設備更耗電就是個很大的弊端。   從這麼一個細節,就能看出齊天林的作戰策略和美國人的方式有極大的區別。   只要能在戰場上保持通訊暢通,那就足夠了,多餘的技術跟設備就是浪費!   而且在齊天林的部隊裏面還有一個最基本的通訊規則,就是下級儘可能只聽不說,免得複雜紛亂,步話機很多時候就是當一臺個人廣播在用,各自聽好自己上級的指揮就行了。   所以日本軍人們已經習以爲常的把十美元一副的耳機喉頭麥戴好,跟着黑人士兵們擠進沙狐裏面,兩支看上去打前鋒的大隊則亂糟糟的登上各種破爛不堪造型各異的皮卡車,但他們同樣穿着標準制服,美國人費盡心思搞那麼多敵我識別系統,在綠洲公司,依舊是最簡單的一個帶着頻閃燈的綠色袖章!   當然,讓日本軍人也比較感興趣的就是這種他們也在駕駛的沙狐輕型裝甲越野車,在日本的裝甲車體系裏面,是沒有這種類型的,他們現在主打着堪稱世界單價最貴的90式坦克和96式步兵戰車,就基本是循着美國人那種高精尖科技的路子去的,前幾年就頗有些後悔覺得掉進坑裏了,所以最新的10式坦克就按照日本自己的實際情況,做了很多取捨,單價成本下降不少。   而目前這種脫胎於德系越野車非承載式底盤骨架的多用途車輛,明顯更適合目前的作戰狀態,聯繫到最近他們反覆作爲研究課題的印尼事件,其中在機場放下的假如是這種更接近民用款式的車輛,是不是激發的反彈也會沒那麼嚴重呢?   日本人對這種類型的車輛非常感興趣,誰叫他們也是世界上比肩於德國美國的汽車製造強國呢?   車輛裏的各個大隊開始傾聽着各自大隊長宣佈自己的作戰內容,數百輛沙狐就帶着連天的滾滾塵土,直奔摩加迪沙而去!   是的,就是攻擊那個曾經讓美國人黑鷹墜落,又讓法國人敗走麥城的摩加迪沙!   索馬里的首都!   一座擁有上百萬人口的巨型城市……   這,算得上是大型作戰了吧?   按照亞亞宣佈的說法是,也許中間還有部分反政府武裝盤踞的地區沒有被控制到,但是擊潰盤踞在首都的現政府,一舉拿下政權,從而佔領整個政治制高點,順理成章!   齊天林甚至連站在車頂振臂高呼的戰前動員令都不用做,對這些黑人戰士不用解釋那麼多的國際形勢和倫理道德,就是一句話,拿下首都摩加迪沙,這個季度的工作就算順利完成任務,每個人都有相應的假期跟獎金!   殺人越貨,奪權屠國,對於這些僱傭軍來說,就是一份危險度略高的工作,對於長期生活在艱難困苦中的北非黑人來說,已經開始過上的幸福日子,就是需要這樣的工作來捍衛的。   所以距離摩加迪沙三百多公里外的這個荒蕪山谷集結點,連後援油料車都沒有,每輛沙狐加滿油差不多到摩加迪沙圍着那巨大的城市轉兩圈就會油料耗盡了,這些黑人卻絲毫不考慮這個問題,興奮得嗷嗷直叫的就展開隊形分成十一個大隊,形成七個不同角度的箭頭,惡狠狠的就從摩加迪沙的北面壓過去,卻很不符合戰術常規的沒有紮緊口袋,派人從南面包抄。   齊天林穿着跟自己下屬一模一樣的作戰服,靠坐在寬鬆的VIP型號沙發上,雖然從外觀看起來跟其他沙狐都是髒兮兮的沙漠色,但是老闆嘛,當然是要舒適得多,腳邊一個大型槍械包,兩名盤坐在地上的僧兵專心的把裏面各種槍械拿出來擦拭,小夫人再三叮囑過的各種細節,兩人還要相互督促,數十個步手槍彈匣,細緻到每顆子彈都要看看的地步。   讓坐在齊天林對面的老鷹匪夷所思!   他也穿着一樣的作戰服,不過他已經把防彈衣和槍支掛在身上,臉上的神情難免的有點惴惴,畢竟他已經奔着半張的歲數去了,原本也不是以作戰見長的,但是咬咬牙還是跟着一起來了。   齊天林不阻止不鼓勵,隨便他,自己靠坐在椅子上專注地看着手中的平板電腦,每個大隊會有衛星電話,隨時播報他們已經到達的具體位置座標,不需要多精確,民用級的GPS座標就行,齊天林自己就跟下跳棋似的,在衛星地圖上面標註出來,不需要什麼大堆的參謀跟複雜的CI4系統,就是這麼原始的手工手段,他就能瞭解到所有部下的分佈情況,軍棋推演一般的狀況隨時展現在面前。   但是他兩邊耳朵各帶着一隻耳機,聽着獨立通道那名專門負責統計衛星電話定位的副手播報,另一邊傳來的就是迪達的直接電話通報聲。   “目前首都的整體態勢還是保持比較亂的狀況,前期的情報人員和宗教人員滲透已經達到目標,一切可以按照既定的計劃來進行,唯一的變動就是由於我們在中部地區的集結調動,還有我們的一些策反行動,導致個別黨派有些警惕,所以有部分派別武裝被動員起來,在城市西部,做出一些防禦準備。”   齊天林手上在標註座標,卻笑着關心跟戰場無關的事情:“出去留學一圈,再回到家鄉有什麼感受?德讓故地重遊,有沒有渾身發抖直流口水?”   迪達就在那邊哈哈哈的大笑,估計是轉述了一下老闆的話語,立刻就傳來白人帥哥的怒吼聲:“老子沒有!我正常得很!”   迪達湊到電話邊還在笑:“當年他是晚上被抓住的,然後就一直關在黑屋子被用刑,根本就對外面的環境沒什麼印象……唉!唉……殺人了啊……”電話裏面傳來那種喉頭被卡住,荷荷荷的喘不過氣的艱難聲音,還有德讓惡狠狠的詛咒:“老子讓你提這些印象!再提!”   齊天林也哈哈哈的掛上電話,最後再查看一遍分佈態勢圖,開始伸手讓親衛送上裝備,目光卻跟老鷹對上,對面的目光充滿困惑跟難以言表的複雜,但是非常認真地看着齊天林的一舉一動,甚至聽着每一個詞!   齊天林還真不在乎!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噴薄而出   遠處的城市已經露出了輪廓……   摩加迪沙很大,真的很大。   百多萬人口的城市,放到世界城市中,其實也排不上號,齊天林已經帶隊攻殺過人數還略多點的的黎裏波。   但是別忘記了,老卡畢竟把的黎裏波控制了幾十年,讓這座城市有幾十年朝着現代化方向發展的軌跡,整座城市還是體現出一點現代化風格的氣息,而摩加迪沙放眼望過去,就只有一片片的低矮房屋,完全還是按照工業化革命以前的老式風格在建造這座非洲城市。   道理很簡單,一座沒有高樓大廈的城市,百多萬人口,就會被平攤得很厲害,佔地就極爲龐大,這一點,在好幾年前齊天林帶着蒂雅從這座城市的邊緣經過,就遠遠的觀望過了,包括上次營救德讓等人的市郊行動也是小心翼翼,免得驚醒了這座巨獸。   萬把人的攻擊隊伍,看起來很多麼?   在攻擊這樣的城市時候,其實很少的,光是城市邊緣那些亂七八糟的街道巷道入口就有超過數百個,每個路口放進去一輛沙狐,巨大的城市都可以分化這支部隊。   無論是亨特爾還是日本人都非常有興致觀看齊天林究竟能帶領這麼點人手如何展開最爲殘酷的城市巷戰,奪取這座全球幾乎可以排名第一的兇殘城市,因爲這座城市裏面的武裝人員比例可以說是有可能超過平民的,人人有槍,家家能組織戰鬥,抵抗力可見一斑!   而且,城市巷戰,從古時候起,到二戰最留下赫赫威名的斯大林格勒保衛戰,再到現如今的車臣格羅茲尼拉鋸戰,還有齊天林自己已經能被很多人研究的的黎裏波攻擊戰,都能體現出這幾乎是所有戰事當中最複雜的類型,裝備再精良的部隊,就算有多兵種合成作戰能力,在進入城市以後,都會受到極大限制。   的黎裏波還是利用了兩派交戰的混亂場面,取了個巧黃雀在後,坐收漁利,這裏呢?   該怎麼破?!   疾馳的沙狐車能看見旁邊不停的掠過同類型車輛,某些大隊已經整隊的開始在停車進入陣地,而更多的沙狐則是跟在那已經如同蝗蟲一般散開隊形的皮卡車後面,跟着展開,用極爲鬆散的網狀分佈,掠過城市邊緣最後的平坦地帶,毫無遮攔的衝上去!   就這樣攻城?   老鷹和日本軍人們有些驚呆了,特別是後者,也許是爲了保護自己,又也許是爲了捏合成整體戰鬥力,所有日本軍人都是集合在一起獨立成軍,所以他們就無從知曉別的大隊究竟接到什麼指令,在做什麼,齊天林也沒有義務向他們全面解說攻擊策略,只能從他們能看見的這個局部瞭解那麼一點。   是的,先期停留下來的是諸如迫擊炮、無後坐力炮分隊,有兩支大隊是專門負責這種事情的,輕型裝甲越野車能攜帶從82毫米口徑到105毫米口徑的各種迫擊炮和無後坐力炮,而在兩千米距離上,這些器材足夠帶來壓制性的火炮支援,雖然也就幾十門,但對於幾乎純步兵的摩加迪沙武裝人員,已經足夠了。   而且沙狐就是隻擔當一個裝載的工具,而不是複雜的作戰平臺,這是有很大區別的,迫擊炮裝在沙狐上就只考慮固定裝好能運輸,然後是足夠分量的彈藥,配備四五個作戰人員,到了點兒,搬下炮體架設好,每個人都有輕武器,自行保衛炮兵陣地的能力是有的,打完還可以快速轉移陣地,這幾乎就是解放戰爭中中國野戰炮兵的翻版,絕對沒有美軍炮兵那些複雜的自行火炮或者超視距炮兵陣地的複雜,一門迫擊炮光是在一輛車上要解決能安裝並順利發射,還要解決車艙裏面硝煙瀰漫,安全問題,通風問題,就比現在這個複雜多少倍,再加上爲了安全起見,遠離戰場的超視距炮兵就需要完備的座標監控系統,前沿觀測系統,複雜程度幾乎是呈數十倍的增加。   小黑們一貫都是先打一炮試試準頭和手氣,然後再調整就是了!   摩加迪沙是一座邊緣極爲低矮,中心區域又高一些的金字塔形型城市,當然這個金字塔是被從頂上打了一巴掌很扁的那種,因爲中心區域林立着超過一百座清真寺!   多少年的戰亂下來,期望能夠得到和平和幸福生活的人們,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宗教信仰上,這就造成最高最好的樓都是清真寺的建築,城市裏面甚至就好像一根根林立的刺一樣樹立着清真寺塔樓。   所以這座其實坐落在海灘邊的平原城市,就被周圍幾座小山能夠俯瞰,用火炮能覆蓋,對於狙擊手來說還是太遠了。   於是那些看起來雜亂無章的皮卡車帶着明顯的非洲遊兵散勇風格,在城郊邊緣亂竄,無頭蒼蠅似的,就算城市內有人用槍支在瞄準他們,也無從射擊。   更何況皮卡車的外圍還有沙狐在虎視眈眈的看着呢,幾乎清一色的M2重型12.7毫米車載機槍射程能在兩千米以內,恰好利用這麼一點射程優勢,在千米左右壓制城內的槍支武器沒法衝出來或者襲擊四五百米距離的皮卡車。   只是站得高一點遠一點,看得全面一點,就能慢慢發現,皮卡車的數量在逐漸減少!   這些亂象就是爲了掩護皮卡車進入城內。   一條特別構築的入城小巷不起眼的在幾座房屋之間,那裏躲着幾名手臂上纏着綠色袖標的小黑,皮卡車們呼嘯着經過那裏時候,總會有一兩部脫離大隊,開到其中,然後幾乎都是便裝的小黑就接應車輛順着一條固定的道路進入城內!   進去的纔是狙擊手大隊!   所有的突擊手都在外圍,最靠近敵人的反而是需要距離才能發揮作用的狙擊手!   他們先利用皮卡車儘量保存體力,帶路的小黑再最後步行一段,把他們送進一座座清真寺!   長老們的宗教神職人員們已經在摩加迪沙滲透了快大半年了!   不然爲什麼亞亞一直在北部地區轉悠,把所有武裝分子都往摩加迪沙趕,卻不襲擊這裏,就因爲奧塔爾教派的神職人員已經聯合從阿聯酋派過來的衆多宗教人士,遊說串聯。   都屬於遜尼派的奧塔爾教派和摩加迪沙教派沒有任何牴觸,期間甚至還邀請了多位宗教實權人物到的黎裏波去參觀訪問,瞭解當利比亞全境被控制下來以後,宗教得到了什麼樣的極大發展,看看大長老在大清真寺的尊崇地位,再看看其他幾位長老各領一方的浩瀚氣勢。   宗教領袖最擔心什麼?   一是宗教地位被壓制,二是自身派別被取代,同是遜尼派的溝通,輕而易舉的就化解了這種擔憂,全面倒向奧塔爾教派聯合建立一個能讓宗教力量擴張的新政府,簡直就是一拍即合!   所有的清真寺就已經被作爲城市攻堅戰的始發點!   進入清真寺的狙擊小隊們,得到的就是自家神職人員的迎接,因爲這兩支狙擊大隊中,有一支是亞亞歷年來培訓帶領的,有一支完全就是從利比亞的僧兵中培養出來的,跟很多神職人員相熟不過,親人一般的擁抱以後,更換服裝,再帶到其他清真寺,狙擊手們立刻投入工作,塔樓、高樓甚至穹頂拐角,各種來自專業狙擊手訓練學校的培訓技能,從一開始就展現出來。   外圍還沒有開戰,一支支三到五人的狙擊小隊按照每座清真寺兩隊的數量,已經在全城高點佈置出一張細密的狙擊網!   足足五六百名專業狙擊手,深入到摩加迪沙的內部潛伏下來。   這是幾乎任何其他國家的特種作戰部隊無法辦到的事情……   齊天林身後唯一一輛指揮車裏面,一面碩大的觸摸屏上,摩加迪沙的平面圖中,同樣是在每個狙擊小隊就位以後,就在圖上標明座標和編號,米黃色的城市平面上,綠色的狙擊點已經星羅棋佈!   城內的武裝人員哪裏能想到剛纔那些低着頭,在神職人員簇擁下揹着布包或者扛着地毯卷的黑人狙擊手,已經跟他們擦身而過的遍佈自己周圍了。   這纔是佔據了索馬里90%以上伊斯蘭教宗教力量的體現!   齊天林早已關上平板電腦,只憑借自己的耳機傾聽來自指揮車裏面的最終彙報:“狙擊手就位已經完成百分之七十五……八十……九十,已經全部到位!”   齊天林自身的穿戴也全部完成,一件講究堅固的重型戰術背心,連肩帶都是二指厚的那種,並不攜帶防彈板,緊緊的包裹在齊天林的身上,因爲他要攜帶掛在戰術背心上的東西實在是太重了!   一般作戰人員六到八個步槍彈匣,他有十二個,而且全部是放在腰間用重疊三層的形式掛四個彈匣包,絕對沒有放在揹包備用的情況,右邊腋下是四個一排的五十發衝鋒槍長彈匣,左邊則是六根霰彈彈匣筒,這兩邊都是用卡榫卡在戰術背心上,直接掰下就可以用!   胸口原本一般人的地圖包步話機包位置掛了一支右手快拔手槍,兩個手槍彈匣勉強卡在槍口旁邊,兩臺步話機只能移到後背在背心處,不過步話機的兩邊就是無託霰彈槍跟P90衝鋒槍的位置。   老鷹都看得吸涼氣,齊天林這樣的確沒法自己給自己穿戴,他也的確沒必要再裝填防彈板,前胸兩肋基本都被各種彈匣包得嚴嚴實實了!   背上也是被槍支包裹住,這是新一代的盔甲麼?   兩條大腿側面輕巧得很,一邊是印第安戰斧貼在髖關節上,一邊是極端武力的支點短刀,四十釐米長還好意思叫短刀?   齊天林嗤笑一下,最後才接過那把馬薩達重槍管步槍,站在親衛殷勤打開的車門邊,躬身回頭對老鷹露出一個有些嘲諷的笑容:“怎麼樣?陪我去衝殺一場?!”   血腥味兒,噴薄而出!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追不上   推開厚重的沙狐車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特意挑選一早天不亮就發動奔襲,然後在太陽還沒有完全升到當空時候就開始戰鬥,就是爲了有個相對舒適點的工作環境,但是距離赤道只有兩百公里的摩加迪沙,大清早就開始炙烤了!   挑選這個時間當然跟那次攻擊海盜之城有同樣的道理,趕早是很多人還在休息的時間,哪怕只有少部分人沒有參與到作戰當中來,也對作戰可以減少很多負擔,而不是和美國人喜歡利用自己有夜視優勢一樣,挑選夜晚行動,不但要耗費更多的設備跟維護人員,還極爲容易出差錯。   齊天林的頭上戴着一頂沙漠色棒球帽,帽檐還是時尚的那種磨損破邊的款式,深藍色作戰服袖子高高捲起來,一直露出粗壯的上臂,右手手肘和右膝分別戴了一個護具,這純粹是因爲右撇子的關係,會習慣於用右手肘落地跟右膝半跪射擊,深藍色的褲子沒有紮在高幫戰靴裏,而是蓋住了小腿腳踝處右邊一把靴刀,左邊一支掌心雷,不但有暗藏武器的好處,還能適當的起到保護腳踝的作用。   用手套揉揉墨鏡下的鼻子,看起來破舊不堪的奧克利背殼手套卻透出一股馨香,不用說,一定是蒂雅清理好以後,還做了薰香,哪裏像外表看起來那麼不堪,右手習慣性的撐在步槍槍托上,左手手指撥弄左邊腰間的一支P226,看着面前幾乎密密麻麻仰頭看着自己的僧兵們,齊天林深吸一口氣,忍住了說什麼的衝動,因爲能聽見老鷹也在提着步槍起身,就把手掌對着兩公里外的摩加迪沙做了個劈砍的手勢……   一剎那,齊天林就聽見自己兩邊的耳機陡然一下喧譁起來,無數個大隊長、中隊長乃至分隊和小隊同時爆發起來:“老闆說,開始了!”   “開工了!”   “上班了!”   齊天林這時候的通訊是一枚耳機固定在指揮車上,另一枚只要他跟指揮車要求切換到任何頻道,細化到某個小隊,都能馬上做到,技術難度其實很低。   幾乎就是同時暴起,那些之前還在千米左右距離上逐漸構成包圍圈的百來部沙狐突然開始急衝,有些混在中間搞掩護的皮卡車躲避不及,甚至都被撞開,但是沒有一點慌亂,因爲這個時候,要的就是迅猛,幾乎就是以兩部車一個路口的狀態撲向那千瘡百孔的摩加迪沙北部郊區地帶!   幾十個看上去密密麻麻的路口就這樣被迅速佔領,沙狐並沒有大剌剌的衝進去,而是戛然而止的紮在路口,把最爲堅硬的一個前角依着房屋探出去,就好像兩名士兵在一個通道口守住兩邊牆角一樣,車頂的重型武器立刻就照應了這條巷道或者公路,車上的黑人們打開後門一窩蜂的衝出來,就地開始!   衝屋!   整個日籍大隊還在千米之外的高點,他們能看到這些黑人PMC的做派,就跟他們在之前跟隨這些人無數次的衝擊街道小鎮村莊時候的做法一模一樣,平日裏幾乎每天都在做這樣的事情,一個小隊十個人,就能分成兩個五人組,嫺熟無比的挨個衝擊房屋,踢門,扔震撼彈,突擊,有反擊就射擊,不然找活口捆紮,拖出來排排坐在牆角下。   這些黑人員工真的堪稱流水線上的熟練工,幾乎每個人就只會做自己那一點點工作,熟練得都不用動腦筋,衝進房間,應該朝着哪些方向點射或者用什麼姿勢,都已經熟極而流,最後一名出來的還負責從腰間掏出噴漆罐在外牆角落噴上記號。   然後每衝擊二十棟房屋,就換下來休息一兩個小時,後面的預備隊輪番接着上!   看着那些換來就在後面樹蔭屋檐下襬開防滑墊睡覺打牌的黑人員工,這纔是叫把戰爭當做工作的典範!   有幾個王八蛋甚至搜到一個破爛足球,換班下來就在後面一塊空地上踢着玩兒!   距離槍聲隆隆的一線只有兩三百米!   齊天林經過的時候,就隨便一腳把足球踢好遠!嬉皮笑臉的小黑們一個勁給老闆喝彩,渾不覺得上班時間踢球有什麼不妥。   這就是碾壓型的城市巷戰街道推進格局,無論是在美國還是俄羅斯的城市攻防體系中,都有訓練跟論述,但是無論亨特爾還是日本人,都得承認,綠洲公司是把這一套玩兒得最熟練的!   俄羅斯強調從外圍形成包圍圈,就跟齊天林現在的做法一樣,兩公里左右的火力圈,貼近郊區的作戰圈,先全面封鎖,保證內部沒有任何外界支援以後,纔開始蠶食。   美軍則喜歡綜合利用地面空中條件,控制主要進出通道和確定重要目標的周圍地形,然後直接組織炮兵、戰術空軍飛機實施火力突擊,用火力遮斷,然後搶奪重點部位形成無數個環形陣地,多處開花,擴展陣地,直至勝利。   這和兩個國家傳統作戰理念還有消費觀有點關係,但都有一個共識,城市作戰必須圍死,只有讓城市完全沒有了外部支援,才能保證最終獲得勝利。   齊天林汲取了俄羅斯人兩道包圍圈的特點,採用了美軍多點開花佔領制高點的優勢,但是卻只形成兩道北面的厚重包圍線……準確的說,就不能叫包圍了,對吧,充其量算是一條兩邊厚,中間略薄的平行攻擊線,從橫跨摩加迪沙整個北面就開始推進,然後所有後備隊,外圍火力部隊輪番跟着前進……   這也許就是來自中國東方的悠久兵法傳統吧。   圍困其實是最容易讓內部困獸猶鬥,激發出超越常人的抵抗能力,而且曠日時久,圍住的可不光是武裝人員,還有大量平民,很可能會導致人道主義危機發生,無論斯大林格勒還是格羅茲尼的慘烈其實都是圍困下的結果。   反而是讓敵人覺得自己身後有一大片的西南方向完全是自己控制的地盤,就始終讓摩加迪沙武裝力量覺得自己有後路可以退,打起來就不計較一街一隅,火力上一被壓制住就不由自主的往後退。   想包抄麼?幾十部沙狐遊弋在城市西面的外圍,一旦發現任何動靜就開始攻擊騷擾,保證了重火力的側翼安全。   作爲東面濱海的摩加迪沙,多年的發展就形成了由北向南長條狀的城市體型,大量的武裝分子、平民都開始向着南邊壓縮!   當然,也可以逃進清真寺避難,但是隻有一個條件,不得攜帶任何武器進入清真寺,放棄成爲武裝人員,就可以得到安全,那些原本各個清真寺的武裝護衛,虎視眈眈的站在牆頭,最大限度的保證了不願抵抗的平民安全。   摩加迪沙的武裝分子也都習慣性的遵從宗教信仰,不會對清真寺動武。   這個從一邊推移擠壓的戰術其實在早期齊天林帶隊血洗拉達軍火村時候就運用過,現在不過是把那種打法擴大了許多倍,但現在的黑人員工們紀律性和作戰效率也比那時候強了太多。   隨着突擊的房屋越來越多,縱深也開始複雜起來,有些通訊不暢的區域,就開始利用煙霧彈指示,綠色就是那個區域已經清剿順利,黃色是求援,紅色是對方反擊強硬。   齊天林抱着步槍聽着耳機裏面的各種播報,其實光是傾聽外面的槍聲就能判斷激烈程度,因爲綠洲公司的員工無論哪個分隊,無一例外所有突擊步槍和狙擊步槍都安裝消音器。   這也是汲取西方作戰的一個優點,採用消音器的步槍,後坐力略小,精度就高點,然後敵人無從判斷攻擊方的槍聲方位,也方便產生突襲效果,最後在室內作戰時候,更能有效降低封閉空間裏面迴盪的槍聲對作戰人員耳膜傷害,更能把注意力集中,所以只要聽見槍聲,多半就是對方的。   狙擊手們其實很少開槍,他們多點開花的佔據高處,主要還是觀測,只有發現特別容易對己方產生傷害的爆破手、指揮官、火箭筒手、戰術組織者,纔會有的放矢的打冷槍,這樣偶爾的一槍,最大限度保證了他們的安全,也把整個摩加迪沙城內的武裝力量拆得支離破碎,始終無法阻止起像樣的全面防禦線來!   但總有某個區域會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集結起來一批人,開始佔據熟悉地形反攻,所以齊天林看見左翼也就是靠近海邊的市中心區域連續冒起幾蓬紅色的煙霧,就知道那邊有點喫緊,對指揮車叮囑一聲:“我帶人去c1地區攻堅!”   估計是指揮車立刻把這個訊號放出去了,即刻能聽見無數的歡呼聲!   齊天林平端步槍,立刻就順着街道開始往前奔跑,不需要他指點招呼,兩個分隊近百人的僧兵默不作聲的學着他的動作,把各自的步槍平放在兩個肘彎之間,跟在老闆的身後,潮水般的狂奔起來!   老鷹還愣了一下,才提着步槍跟着有些跌跌撞撞的奔跑……   最多一個街口,一百米左右的距離,百來人的僧兵就已經無形中變幻成三部分,一隊主要的就跟在齊天林的身後以老闆爲箭頭,呈錐形前衝,兩支攜帶HK416短突擊步槍的隊伍就在兩側,靠着街道的兩邊,快速的檢查輪番搜索前進,保證齊天林沖擊的街道徹底安全,不過之前的清剿確實比較徹底,沒有殘餘分子。   亨特爾已經有些氣喘吁吁了,兩名始終跟在他身後的僧兵不作聲的伸手抓過他的步槍,老鷹甚至都無法做出抵抗,勉強拔出自己的手槍,提在手裏,看着遠處那個邁開大步前衝的身影!   真是拍馬都追不上!   無論哪一方面!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潮水   端槍跑幾乎就是武裝越野跑,這是中國軍隊乃至很多各國強軍的必修科目,齊天林這個動作絕對不是教材上的,但是縱觀很多長年作戰的部隊,這是個最省力最有效的動作。   步槍一般的重量都在六七斤,加上裝滿子彈的彈匣,還有瞄準鏡、激光發射器之類外掛十斤就有了,聽起來好像不重,但是數公里一直端着跑,試試就明白了,腳痠手軟都還在其次,氣喘吁吁以後必須馬上投入作戰射擊,手爪子都是抖的!   假如一直把手指握住步槍,手指肌肉僵直以後,扣動扳機的感覺完全都沒有了,哪裏還談什麼精度?所以有經驗的老兵在進入戰場前,都是把步槍橫放在兩個手肘彎裏面,齊天林都多少年的習慣了,空出來的十指放鬆扣在一起,步槍呈三角形被固定在懷裏,無論跑步還是出槍,都很方便。   別忘了,齊天林身上的槍械和彈藥基數基本都超過別人一倍以上!   光是那七八百發子彈就幾十斤重了,不是格外牢實的戰術背心還受不住這樣的折騰!   帶着幾乎有些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遠遠已經看見一些黑人員工的背影,他們之間的瞭望手看見背後增援,使勁的揮手示意,指示方位。   已經連續奔跑了五個街口,少說也有一公里半,齊天林是不會貿貿然允許把沙狐開進來的,進入城區以後的裝甲車,基本就是被動挨打的鐵棺材,現在沙狐只是沿着街口,一段段往裏面排開推進,作爲移動火力堡壘提供支援,不會用來作爲機動,這是美軍在伊拉克跟阿富汗巷戰的一個最大敗筆,他們總喜歡把設備放在生命之前,結果搞得自己反而很被動。   於是在齊天林身後大約三百米的地方,一個十字路口倒是有兩部警戒的沙狐一直把榴彈發射器和大口徑機槍朝着這邊,隨時防備通過路口的大批量武裝人員,其他路口相信都能這樣分割的防備住,所以齊天林他們才能放心大膽地在各個街區裏面分割激戰,而不用擔心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   其實摩加迪沙是一座極爲美麗的城市,擁有極其悠久的歷史,幾乎是北非地區最早的大型城市,上千年的建設,讓這裏充滿伊斯蘭風情,再加上頗有非洲特色的交融,又帶着東方阿拉伯的氣息,光是城區內到處平坦筆直的大道就讓很多歐洲乃至亞洲國家汗顏城市規劃能力了。   奔跑在這樣一條大路上,不得不說,其實對作戰人員是很有心理壓力的,因爲不知道周圍這些普遍兩三層樓高的住房裏面,哪裏會射出子彈!   唯有齊天林不顧一切的狂奔,帶着他那些同樣悍不畏死的僧兵,只跟隨他步伐的僧兵,一股腦的就扎進了眼前的這一片樓區。   之前的拐角處都還噴着綠色油漆,這個房屋拐角就蹲着兩名小黑,轉身給老闆彙報:“趕出來二十多個人了,還殺掉十來個,這棟樓就已經清理乾淨,但是正要朝街對面衝鋒,裏面突然就開始射擊起來,非常密集,我們試了三次,都沒能衝過去!”指指街口,那邊在石階或者拐角巷道,多多少少還蹲了幾個人,看上去就是一個標準的搜樓小隊,再看看這邊的樓宇,果然是最典型的摩加迪沙建築,一樓是黑漆漆的門窗破爛,二樓就被炸得沒有屋頂,只有殘垣斷壁的開敞着望天!   因爲這裏的大多數建築都是磚土混砌的,然後在頂部有部分木料加瓦片的結構,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聯合國維持摩加迪沙治安的階段,爲了防止槍手隱藏在樓上,城區很多樓房都被掀掉了屋頂,方便直升機在高空觀察,所以住一樓,空二樓就是這座城市最常見的樣子。   齊天林勇猛但絕不魯莽,稍微觀察一下,就招招手,指點兩個人,拿過來一門棒球棍大小的便攜式迫擊炮,對着前方指了一個窗戶,嗵的一下,就是一發四十毫米炮彈飛過去,帶着沉悶的氣浪衝擊出粉塵跟石屑木渣到處亂飛!   就是沒看見人體或者聽見慘叫聲……   但是在六七十米外的齊天林皺着眉心,墨鏡下面眯着眼睛,身邊的小黑不敢打攪他,伸手指了幾個方位表示剛纔的射擊角,就不吭聲了。   齊天林回頭看自己的僧兵已經逐漸靠近自己的身後,連亨特爾都滿臉是汗搖搖晃晃的靠過來,就對兩名帶隊包抄兩翼的隊長做個手勢,各自帶了二三十號人,就分開從齊天林背後的街區繞行攻擊兩邊的樓房,齊天林把自己的意圖傳遞給指揮車,那邊再吩咐到負責兩邊的搜樓小隊,很快兩邊在百米之外就有劇烈的爆炸聲,齊天林能遠遠看見有一邊的身影已經衝上二樓,偶爾在空洞的窗戶邊探出點手臂,對這邊做手勢,表明已經擊殺了幾名抵抗人員,成功上樓,然後兩邊就從他們的高點開始觀察這個齊天林對面的集結點。   這周圍沒清真寺,所以沒法讓狙擊手看什麼,但的確是有狙擊手彙報這裏彙集了不少人,他們照顧不到。   兩邊的樓上也不能探出太多身體當靶子,回應也看不到什麼東西,做手勢表示有東西擋住了。   那齊天林就不囉嗦了,快速的開始分配目標,就是自己周邊的親衛開始,一人一扇門窗,細緻到半地下室的氣窗都有人負責瞄準,然後齊天林帶領一個五人隊,一二三的同步聲一喊,幾乎所有的一線槍械都開始射擊,很有規律的噠噠……噠!   三連發,就是標準的壓制手法,每個人控制一個可能的射擊點,然後爲齊天林的突擊隊爭取到一點點空隙!   似乎沒有人覺得他這樣的大老闆就不應該衝在最前面,特種作戰部隊好像也都有這個傳統,絕大多數部隊的指揮官例如安藤三輝這樣的,都會跟自己的部下衝在第一線。   齊天林當然是其中最兇猛的那個!   和據大多數歐美教官在培訓中都強調需要一慢二看三通過不同,齊天林的作戰風格一貫都稍顯魯莽,實在是不這樣,真沒法讓他激發起體內的激素!   高度興奮的激素!   雙手已經握持住步槍,儘量大闊步跳躍着前進,兩斤多重的高幫FSN戰靴還是在灑滿碎石子廢墟的路面上踩出嘩啦啦的聲音,就算是在瘋狂的槍林彈雨中,齊天林還是覺得這聲音格外刺耳,更何況自己的部下基本上都用了消音器,有時候會覺得那些彈殼掉在地面的聲音都比撲哧哧的槍聲更清晰,而且人在這個時候,是很明顯的能聽見自己胸腔拉風箱似的加大氧氣需求量的呼吸聲,耳朵都有些發矇的感覺!   很多新兵就是在這個時候覺得頭昏腦漲,其實不過就是身體激素開始跟打興奮劑似的猛烈衝擊神經,還有緊張導致的不由自主緊緊閉住嘴巴,造成口腔耳腔的壓力不平衡!   齊天林縱然異於常人,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是會產生正常的生理反應,他簡直愛死這種感覺了!帶着這種強大的興奮衝擊力,把自己的身體重重地撞擊在對面不滿彈孔的牆面上!   其實就是橫跨路面十來米的距離,右手下意識的一摸,步槍托上的單點槍帶是掛住的,就鬆開手甩到腋下,既然這個階段沒有遭到任何壓制射擊,被抵近的話,就該看看自己的了!   那幾名突擊手也跟在他身後接二連三的撞在牆面,只有那種刻意不控制自己身體剎車的撞擊,纔會讓自己確認自己還活着,那種興奮感纔會持續擴散,立刻後兩名持槍低姿到牆面一頭的拐角戒備,另外三人兩人做梯,擔起其中一人,使勁往上一拋,就在街對面的無數把槍口掩護下翻上二樓!   接着一人托起另一人,二樓協助拉上去,兩人再拉起最後一人,動作嫺熟得可以立刻去搞翻牆倒櫃做竊賊,沒有貿然的去搜索二樓,只是佔領空間以後,跟平行高度的百米外的同伴做手勢相互掩護,纔開始讓街對面的突擊隊一隊接一隊的衝過來!   密密麻麻的排在齊天林身後的牆面上,對準每一扇門和窗戶!   齊天林已經反手從左邊卸下一支被馬格西姆改裝過的雙管泵動霰彈槍,和一般的霰彈槍彈容量在六七發不同,這雙管就能把容彈量加大一倍,最重要的是,可以跟拔出一根管子似的更換霰彈彈倉,非常快捷,原本是蒂雅的心頭愛物,爲了方便齊天林作戰,還是忍痛配送過來了。   等待兩名手持突擊步槍的僧兵站到身後,拍拍老闆的肩膀示意做好了準備,齊天林才猛地躍起,直接一下撞開破爛的木門,趁着用肩部撞擊的力量,全身就往裏面就地一滾,只期望裏面不要是滿地的水泥石塊!   後面兩名槍手猛然撲到門口交叉槍口,只是看見一點紛亂移動的身影,就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齊天林撲在地面趴着,比他們看得更近……手指已經先於腦部反應,快速滑動霰彈槍下護木的唧筒,無託結構的新款KSG霰彈槍讓齊天林第一發就方便的掉轉槍口,把一名距離他只有三米多距離的槍手仰面擊翻!   一瞬間他就明白爲什麼之前有距離的抗擊反應,然後等自己的大部隊過來又沉默了,因爲這後面就是一個廣場!   一個類似集貿市場的廣場,空中爲了遮蔽烈日搭建的亂七八糟篷布同時也遮擋住了衛星圖片和高點狙擊手的視線,這裏密密麻麻集中的都是槍手!   撲到門口的一名僧兵幾乎是當胸立刻就捱了一槍,吭都沒吭一聲,縱然他穿了防彈衣,子彈還是猛烈撞擊在他的胸口,不亞於一枚重錘襲胸,肋骨肯定是斷了,一下翻滾昏迷過去!   如果換做其他軍隊,也許會被這種狀況嚇一跳……   但是齊天林沒有回頭,就幾乎能猜到,這一面牆上所有的門窗一下就被全部撞開了,正在攀爬二樓和緊靠牆壁的僧兵看見老闆已經衝進險地,立刻就是爭先恐後的從任何能衝進來的缺口,瘋狂的湧進來!   在他們面前縱然是懸崖,也會潮水般的湧上來!   兩軍相擊,勇者勝!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待遇   戰鬥中有兩種情緒,是最正面而有效的。   小到兩個人打架互搏,大到軍團鋪天蓋地的作戰,情緒永遠都是軍隊指揮官最關注的基本元素。   對敵人的憤怒、輕蔑、仇恨、激昂等等正面情緒都能調動作戰人員提高自己戰鬥的信心跟能力,反之產生的膽怯、害怕、恐懼、氣餒的心態則在部隊中好像毒藥一般傳播蔓延,是指揮官最爲痛恨的。   人本來就是個複雜的羣體,各種各樣的性格特質就好像是基因附帶出來的一般,同樣一件事情,有些人會選擇迎頭而上,有些人卻會一開始就畏難怕事,慌不迭的躲開。   所以不同的部隊就採用各種各樣的方式來錘鍊戰士的情緒。   美軍不斷發展高科技,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爲戰士提供心理自信,技術唯上論的中心思想就讓美軍士兵覺得自己被各種高科技包圍支撐,加強自己作戰的信心;   中國更強調軍隊的整齊劃一,從政治思想工作的高度強調士兵永遠都是集體的一部分,唯有集體的戰鬥力量才能保證勝利存在;   而僧兵這種宗教精神領域的武裝力量就純粹是一根筋了,他們不畏懼死亡,甚至視爲肉體跟精神的昇華,前仆後繼的赴死讓他們更加興奮……   但這不同的方式,歸根結底,還是齊天林自己總結的,能有兩種情緒就最可貴。   首先就是每個士兵自身的對戰鬥渴望,興奮的感覺被調動起來,這是他非常喜歡讓自己所有的部隊不停輪戰的原因,只有習慣了戰場,習慣了槍林彈雨和周邊死傷的場面,但是卻不一直固守在戰場上,纔會形成這樣的感覺,飛快的調動對戰鬥的興奮,又能離開戰場後很快平靜下來,交替的次數多了,對戰場的畏懼就變得消失無蹤,熟悉自己那個工作場所跟模式,卻又不至於因爲太長時間的作戰產生厭倦,這纔是職業軍人的最佳狀態,相比之下美軍動不動大半年的執勤期都太長了點。   其次纔是集體的感受,一個人悍不畏死的衝鋒在前,其實最多起到的是領導標杆作用,最重要的就是當你端着槍憋着一股勁,興奮的開始衝殺時候,所有的視線跟余光中,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同伴同樣一起衝鋒的感覺!   這是很多西方部隊訓練時候強調的一點,一種幾乎可以讓戰士瞬間爆發,戰鬥力直接飆升的情緒,所謂戰友之情,袍澤之義,就是用來在這種時候形容共同衝鋒陷陣的感受的。   所以齊天林纔會一次又一次的總是在自己的部隊最前方帶領大家衝鋒,把這種兇悍的作風深入骨髓的傳遞到自己隊伍的每個層面,在綠洲公司的作戰模式中,幾乎看不到畏畏縮縮的退讓和等待,大概能掌握態勢,就疾風驟雨一般的衝殺,利用平時訓練積累的作戰技巧快速衝殺,獲取勝利!   當然,前提是在面對非正規軍,非裝甲作戰部隊的一般武裝力量,齊天林還是知道這個區別的。   所以就算齊天林面前的這個巨大雜亂的集貿廣場上密密麻麻可能有數百名武裝人員,還是陡然一下就被蜂擁而入的統一着裝的僧兵們嚇了一跳,肉眼可見,原本十多個朝着齊天林沖過來,打算包個餃子的武裝人員幾乎就是緊急剎車,掉頭就跑,不然他們就會衝進狼羣裏面了!   對的,就是狼羣!   餓狼撲食一般的衝上來,趴在地面的齊天林只覺得這幫僧兵還需要回爐再好好訓練一番,也許就是之前自己沒有親身帶隊作戰,看過幾次他們的實戰,覺得還有板有眼,就信以爲真的帶着上陣了,結果當他們跟隨自己衝陣的時候,十足的把自己都當成了奧塔爾附身,完全不講作戰技巧和隱蔽了,只要看見他在前面,那就是不管不顧的敞開了衝殺,甚至有幾個跟磕了藥一般,槍都不抓了,拔出腰間的戰錘高喊着躍進!   距離敵方足足有幾十米以上的尺寸,就打算這麼迎接鋪天蓋地的子彈麼?   齊天林只能起身,從最前方開始就用凌厲的射擊壓制對方,不然他還真有可能損失不少僧兵了,那對他的信仰也會有影響吧?   不過由此而來的就是他的行動只會帶領僧兵們更加瘋狂的衝殺!   無託式的KSG霰彈槍的好處就是槍身比較短,但泵動結構還是讓他只能雙手射擊,心中暗罵下次再也不用這種東西了,可大容彈量的霰彈槍帶來的彈雨讓他真有一種魂鬥羅裏面撿了霰彈槍的感覺,幾十米的射程,雜亂無章的場面,最適合的就是霰彈槍,通常都是他扣動扳機,帶來蓬開的一片面殺傷!   這可不是胡亂射擊,一兩發以後,齊天林就能判斷出每次射擊大概的覆蓋面,從左至右,覆蓋着無縫連接,跟個雨刮器似的平掃過去,案板上、篷布後、木桶、包裝框架以及各種集市裏面能看見的物件,簡直就是被打得雞飛狗跳,就算有人能躲在後面放冷槍,都會被攆出來,被擊中的幾率很大,就算不致命,也哪裏有敵人能安下心來射擊?大多都是提着步槍就掉頭跑,槍口朝着後面胡亂放槍,這倒是非專業武裝人員的最大特點了。   齊天林都來不及調整自己的通話頻道,只能不停的高喊:“梯次射擊!梯次!”反覆的吼叫,伴隨自己射擊的嘭嘭槍聲間歇,一直吼叫這個詞!   只有用專業術語,也許才能把這些已經癲狂的僧兵稍微喚回點理智……真心不該帶着這樣一羣瘋狼搞倉卒進攻的!   是的,齊天林這種進攻做法叫倉卒進攻,這在美軍國防作戰操典中也是有跡可循的作戰模式跟技巧,別以爲齊天林這種做法就很莽撞了。   所有通常的小型進攻作戰,美軍條例都要求戰地指揮官遵循偵察、孤立、攻佔和控制四個階段,但是現場瞬息完變,不可能完全墨守成規,倉卒進攻是很常見的形式,但是也要遵循觀察和要求包圍前方等等程序,只是把所有準備跟攻佔之間的銜接變得非常緊密,由齊天林自己來銜接!   可一旦不在慢條斯理按部就班的狀態下,僧兵的瘋狂程度就顛覆了標準形式……   兩個小隊的僧兵進來時候就是靠牆的,也許這種部分方向安全的感覺給了他們更大的勇氣,整個隊形衝鋒亂陣的起源就是這兩邊,HK416是一種看上去跟美式M4步槍差不多外形的突擊步槍,其實卻帶有類似AK步槍的可靠內部結構流派,是內核完全不同的一款步槍,德國人制造業的精密保證了射擊的精確,這種精確又反過來給已經使用這種步槍一段時間的僧兵極好的心理暗示,命中率極高,他們幾乎就是端着步槍在胸前,利用上面安裝的激光指示器,不加仔細瞄準的高速點射!   透過齊天林的墨鏡,當然能看見亂做一氣的那無數根激光瞄準射線,這也是他了解整個場面的關鍵因素,因爲都還在瞄準射擊,那就好,可是不停抖動跳躍的射線,只能說明這些王八蛋全都在奔跑!就特麼不能安安穩穩找個地方隱蔽起來射擊麼?!   不過射線倒是遠離齊天林身體周圍,生怕傷害到他,專注力還是夠,於是大神的話,終於引起部分人的注意,也跟着高喊起來:“梯次!梯次!”   不光是射擊的梯次,還有躍進的梯次,衝鋒的梯次,甚至投擲爆炸的梯次,這在平時的演練實戰中都是反覆強調的細節,逐漸能呼喚起這些嗑藥黨的理智,點射完成彈匣,開始高喊更換,讓別人頂補他的射擊區域,躍進的人也動作變得合理而靈巧起來……   齊天林已經打完了兩個彈筒的十多發霰彈,拔出腰間彈筒補充的興趣都沒有,隨手扔掉霰彈槍,右手摘下P90,就跳上旁邊一堵隔牆,大約一米多高的隔牆,右手握持這板磚似的衝鋒槍,扣動扳機,五十發彈匣的子彈產生的槍口焰簡直就好像一團沒有熄滅的火焰一樣,劃出一道彈雨,躲在後面的三名拿着FAL和AK步槍的索馬里武裝分子,剛剛驚恐的把槍口從矮牆側面舉起來,就被齊天林潑灑的彈頭攪翻在地,立刻帶走生命!   五十發子彈能打多久?不鬆開扳機的話,P90的射速是每秒十五發!   所以剛剛開始射擊,齊天林就已經伸左手去右肋下摘新彈匣了!   所幸P90的設計的確精良,更換頂部彈匣非常快,經過改制的合金槍管能也長時間經受這樣的連續射擊,四個彈匣簡直就是在齊天林兔起鶻落的幾個翻騰動作之間清空了,依舊扔掉!   正要甩肩膀擺過背後的突擊步槍,旁邊獻媚的聲音:“老闆!您的槍!”   那把重新裝填好霰彈的KSG就被遞到手邊了!   齊天林有點驚訝地轉頭看了一下,身後已經跟着七八個僧兵了,剛纔的P90都被撿起來,一個傢伙在旁邊的案板上撿了塊紙板,使勁扇風幫打紅的槍管降溫,拿着槍的僧兵正滿臉仰慕在換彈匣,他的腰上整整掛滿了十來個P90彈匣,活脫脫的彈藥騾子!   奉上KSG的傢伙身上穿的戰術背心上掛的全都是霰彈,每六發一板,搞得跟個膠囊丸藥板一樣,其他幾人無一不是類似打扮,一邊幫忙射擊周圍,清理齊天林沖過以後的殘餘活口,一邊就專心幫忙裝卸彈藥,其中一名身上帶了三支P90的傢伙正在另一邊隨時準備奉上呢!   要不是KSG實在少見,估計他們也會帶上好幾支給齊天林備用!   當老闆打仗,還有這樣的待遇?! 第一千零二十章 傳家寶   縱然戴了墨鏡,齊天林還是感覺臉上接二連三的被石渣和碎屑打中過好多次!   之前蒂雅喜歡細心的幫他戴上頭巾或者面罩是有道理的。   其實風鏡和戰術墨鏡最大的用途也就是阻擋這些東西,真的彈頭和彈片還是不能阻擋。   但是在作戰當中,也許就是一個下意識的閉眼或者扭頭躲避動作,都會讓戰機稍縱即逝!   寬闊的集貿廣場,因爲無序的擺攤設點,搞得結構混亂,現在打起仗來更加雜亂無章,齊天林再兇悍,也會下意識的選擇靠牆靠邊行進,利用各種自然掩體往前移動,只是他走過的地區,除了留下一地的彈殼,就是屍體!   初期的衝動跟忙亂導致了十數名僧兵中彈倒下,也許防彈衣能挽救部分人的性命,但是被撕扯開的血腥傷口還是證明傷亡出現了,如果不是齊天林怒吼着要求,估計是沒人拖拽僧兵傷員下戰場的,無線電呼叫來的救護隊把人抬走,能聽見直升機旋翼的聲音,但起碼都在兩千米之外,這樣的城市混戰,齊天林是極爲反對運用直升機的。   但齊天林的吼叫也讓僧兵們逐漸找準了自己的位置,開始按部就班的展現出深厚熟練的作戰配合,只是這支專爲齊天林服務的彈藥小隊,齊天林就不知道是自己那個小老婆還是長老們琢磨出來的戰術了。   總之他自己都有點需要適應的地方,打完就只需要把槍往後一扔,根據目前是開闊地帶、小範圍騰挪、密集區域的複雜場景,後面就送上一支裝填好分別對應的突擊步槍、衝鋒槍或者霰彈槍。   十來米範圍內,跟齊天林交叉前進的兩個戰鬥小隊也在不停地換人,火力交叉完畢以後,就有另一個隊頂上,換下去的人在後面休整體力,調整彈藥,順便念個經祈禱一下,不是祈禱自己,而是希望老闆武運昌隆!   所以迴歸正常的強力僧兵隊伍頓時變成一臺高效運轉的絞殺機器,齊天林就是其中的加速器!   爲什麼齊天林在街區路口會緊急發動倉卒攻擊?   這是需要大局觀的。   整個平行推行的攻擊線必須要基本保持在一條橫線上,一旦某個節點稍慢或者稍快,都會導致錯位,形成某個側翼被敵人側擊,要是變成犬牙交錯的狀態,就很煩人,效率非常低下,只有全線保持平衡,才能多快好省的推進,這就是齊天林的城市戰法關鍵。   所以預備隊、強攻隊就是留着看哪些節點受挫時候,趕緊拉上節奏!   現在這個靠近海岸邊的集市儼然就是敵方抵抗的中心點,在其他街區也許飛快掠過空無一人樓房的時候,這邊卻可能每一寸土地上,都有槍支彈藥在傾瀉!   齊天林耳機裏面是能隨時聽到指揮車播報整條線狀態:“老闆,您的整個右翼都已經在前方五十米左右,速度還在加快,是否需要限制他們進攻速度!”   齊天林否定了,這就好像車輛已經提速,要求那些打瘋了的部下分隊暫停,不但有可能給敵人喘息的機會,也許這股勁頭就會消失,要先重新達到這種效率跟效果,自己會付出很多代價:“讓他們繼續保持輪戰衝鋒!我跟上!”   手指離開通話線上的PTT開關,半指手套前面露出來的食指已經都有點酸脹的麻木感,都數不清已經打掉多少個彈匣,幾乎是下意識的在步槍扳機上稍微磨蹭一下,能感覺到CNC改裝過的航空鋁扳機上幾根細微的紋路,是爲了讓自己更有手感一點,但其實是在給自己一點槍械的存在感,兩邊的內藏式耳機還充當了耳塞的作用,不至於被接連不斷的槍聲搞得耳膜嗡嗡作響,深吸一口,看看對面靠牆的那名部下已經提着步槍開始探頭,齊天林就不停頓了,橫跨一步,猛然離開牆角,一個半身出去,就是快捷的單發點擊,飛快的一個三十度左右快速平移射擊!   五六發子彈就能在面前形成一個扇面,目的不是命中敵人,而是快速在街區或者房屋之間的空擋形成射擊彈音,讓也許埋伏在這裏等待射殺自己的敵人有下意識的閃躲動作,只需要這麼一瞬間!   專業選手壓制的效果就讓守株待兔的敵人頓時變成獵物,齊天林瞥見一張紅色圍巾般的布片閃過,接下來的兩連發子彈就集中在那個區域,腳下的步子就已經跳出了牆角,進入這新的一個區域,獲得控制權,後面的槍手魚貫而入,撲向別的方向,戰線前移。   齊天林腳步不停,追着剛纔瞥見的紅色布片撲向下一個轉角,剛把步槍伸出一個火帽,噼噼啪啪的子彈就幾乎擦着自己的前方二十釐米的地方飛過去!   這種轉角遇到愛的細節,不用齊天林吩咐,後面一名服務隊員就快捷的摘下一枚震撼彈,順着牆根扔出去,嘭的一聲悶響,齊天林還等了那麼半秒鐘才猛然低身側翻出去,對方縱然是被攻擊,還是朝着剛纔看見齊天林槍口火帽的方位打了一梭子,如果齊天林依照原來方位前衝,多半就中彈了!   所以作戰技巧就是這樣在無數次的千錘百煉中,形成條件反射一般的變化,從出其不意的角度跟方位製造機會。   現在齊天林已經看見那個紅色圍巾的主人,一個最多不超過十三四歲的黑人少年,下面穿着大褲衩,上面的T恤都破得只剩半截了,震撼彈的衝擊波和閃光導致他眯閉着眼睛非常不適,但是依舊能半蹲馬步似的,端着一支AK步槍射擊,沒有槍托的型號甚至讓他枯瘦的雙臂都無法穩定抗禦後坐力的抖動,但是他依舊在射擊!   齊天林的手指都已經扣動扳機了,扳機行程過半,突然就覺得有些煩躁,娃娃兵他不是沒見過,還殺過不少,多了不說,自己那個小老婆和小管家都是小小年紀就扛起槍來,只是好像自己有了兒子,對這樣……嗯,再不就是受了迂腐的公主未婚妻影響,齊天林下一個動作就是直接把手中價值七千多美元的高檔定製馬薩達步槍狠狠地砸了過去!   自己連身而起,因爲服務隊還在牆頭那邊,這麼一剎那就只有齊天林自己一人赤手空拳衝上去了,右手一抹就從前胸拔出了P226手槍,因爲隨着步伐邁開,第一步就能察覺左手邊還有對方同夥的紅色頭巾晃動一下!   重型槍管的馬薩達步槍十二斤重,縱然後面的菜刀型槍托尾部有厚厚的減震橡膠墊,還是迎面一下就把這名少年砸昏過去!   齊天林已經探出身到下一個U字形轉角,角落裏一個更爲瘦弱和弱小的孩子,勉勉強強的想舉起一把FNL步槍,可是七八歲的年紀,腦袋甚至比身子還沉重的不成比例體型,還沒有這支老式步槍高!   根本就沒法抵肩射擊!   齊天林同樣已經搭在扳機上的手指定了一下,卻毫不猶豫,接連一個滾翻就一腳踹掉了這個……只能叫兒童的手中步槍,朝着另一邊正在背身逃跑兩個成年背影開槍!   居然叫兩個孩子來拖延時間,齊天林的子彈頗有些憤怒了!   在戰場上齊天林從不迂腐,蒂雅的第一次對人射擊也能從背後擊殺一隻海豹,所以他從不挑揀對手,只要在戰場上所有的威脅都必須幹掉,因爲那纔是保證自己能活下來的基礎,但是在儘可能的前提下,還是有點人性最好!   那個被踢掉槍的兒童也許是覺得齊天林撲向地面要殺掉已經昏迷的那個少年,撲上來就抱住齊天林的腿,一口咬上去!   哦,還好齊天林的左腿上固定了一把印第安戰斧!跟褲子同色的沙色把手,一口就被這小孩兒咬住了,略微人機工學的橡膠包裹居然鑲上了牙印,兇狠的小孩兒不鬆口!   齊天林放翻了七八米外的兩個成人,看他們的槍倒地的時候都甩開了,才站起來補兩槍,順帶哭笑不得的看着被自己饒了一命卻鍥而不捨咬住斧頭把的小崽子!   服務隊已經衝上來了,一邊心疼的撿起步槍擦拭灰塵,一邊就要用戰錘直接砸掉少年的頭,齊天林叫住了:“綁起來!把這倆都活着給我綁到外面,老子要問話!”接過步槍,單手抓住兀自不鬆口的小狼崽用阿拉伯語喊:“咬錯了!”伸手摘下鎖釦固定的戰斧,遠離自己的身體,上面還吊着的小孩兒終於發現自己沒咬對目標,鬆開了口,正要換個角度再撲上來咬,就被嘻嘻哈哈的服務隊員一把擒住,包糉子似的就用小孩兒自己的紅色披肩頭巾把他給綁起來!   地上昏迷的少年更是單手就被提溜起來,手中破爛的AK步槍連繳獲的興趣都沒有,直接就被一名服務隊員快速地在手裏分解掉,抓着最後的槍機部位使勁在旁邊牆面上砸幾下,也許是藉着剛發射過的高溫,就把槍管砸彎一點扔掉,把倆小俘虜拖出去了。   齊天林看看手中的手槍估計彈匣只剩兩三顆子彈,就摁動彈匣鎖鈕,自動滑落彈匣,然後在右胸上的手槍彈匣座上一扣就裝上新的,繼續前衝。   後面一名服務隊員卻躬身撿起那個手槍彈匣,如獲至寶的吹吹灰,擦都捨不得擦,直接小心翼翼的揣進自己戰術背心裏面貼身衣兜裏!   老闆用過的彈匣!意義上來說跟聖錘都沒區別……   那就是聖物了,可以當成傳家寶的!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狗改不了喫屎   足足一個半小時,一直抬了十六名僧兵出來送到後方急救,齊天林才帶着一身的硝煙味和作戰服上遍佈的沙石滾爬痕跡,以及基本溼透的衣服,跟一大羣僧兵提着槍支退下來,據說是隸屬於一個救國民主聯盟的武裝組織長期在這個集市旁邊有個武器儲備庫,所以戰事一旦爆發,三四百名該組織成員就帶着人往這裏集結,導致這裏成爲戰鬥熱點……   俘虜不多,除了那倆小孩,還有七八十人,其他都是平民和女性,長年的戰亂狀態,讓摩加迪沙的平均壽命非常短,所以老弱非常少。   步槍還掛在胸前,彈匣基本都騰光了,所以除了戰術背心緊緊包裹在汗流浹背的身上有點悶熱,齊天林還是輕鬆了不少,一手摘下棒球帽捏成一團擦汗,寸頭頭頂基本保留不住汗水,滿臉豆大的汗珠滑過灰塵硝煙沾滿的臉頰,形成一條條印跡,都是男人,沒誰在意這些小細節,齊天林高聲笑罵着接過親衛遞上來的雪茄點燃,一幫興高采烈的小黑跟老闆打着招呼,亂糟糟的行捶胸禮,衝進他們剛纔打下來的陣地,還要繼續往前面推進。   老鷹提着步槍站在街角,有些呆呆地看着齊天林這幫人,剛纔他努力好幾次,都沒能提起勁頭衝進打得熱火朝天的那片街區,他畢竟這麼大歲數了,也早就脫離戰場好些年,不可能同日而語……   齊天林沒嘲諷的意味,對他做個手勢,指指方向,隨着北面的城區被打下來一部分,清理出宿營地,十多架貝爾直升機開始輪番往這邊運送後勤人員和醫療設備,運輸機只能空投給養,因爲飛機場在南面,打一開始齊天林的部隊就沒有優先奪取機場的打算。   時間已經接近中午,針對摩加迪沙的攻城戰纔算是剛剛開頭,但投入作戰的突擊步兵已經超過五千人,分成三班倒,現在不少人都在街頭接受幾輛沙狐運過來的單兵口糧喫午飯。   齊天林也不例外,本來親衛是要給他單獨攜帶一套烹飪器具的,出發時候就被拒絕了,齊天林寧願選擇跟部下一起喫那已經很厭倦的口糧,只要在戰場上,那就沒什麼區別。   他的這種做派,早就被黑人部下們習慣了,馬嘉、亞亞、迪達等人無一不是這麼的,完全有別於歐美和非洲軍隊,所以終於按照分配進入城區的日本軍人們看見這一幕場景,一個個大驚小怪的樹大拇指。   他們是來向齊天林請戰的,坐在路邊一塊大石頭上強迫自己狼吞虎嚥口糧的齊天林隨意地點點頭,接過一瓶水艱難嚥下去纔開口:“你們到西頭上去,那邊屬於郊區,抵抗密度較小,但是受到突襲和外圍包圍的危險比較大,強度沒這邊大,但更需要場面判斷能力,你們有這個長處,去試試吧!”   日本軍人們相當興奮的接受了安排,但是提出能不能放幾個人跟在這邊觀察學習,以便於比較有什麼不同,齊天林不在意地點點頭允許了。   亨特爾一直在外圍看着,手裏拿着分到的一瓶水和一包口糧,三番五次的掂量,都沒有打開來喫,最後遞給了旁邊一名鏖戰之後很有點餓的黑人大漢,自己提着水瓶慢慢的穿過遍地坐躺的武裝人員,來到齊天林面前用英語開口:“你……就打算這樣強攻拿下城市?”   齊天林的黑人部下是不會問這個問題的,老闆叫他們怎麼做,那就怎麼做,就算其中有些其他國家的黑人其實很有些文化程度甚至留過學的,也不會問,他們相信老闆。   日本人也不會問,他們來的目的就是作戰,只要能投入某個局部戰鬥,他們更喜歡從軍事上來看待所有問題,而且有科巴斯保羅以及那個年產值多少億的大型防務集團公司的信譽保證,讓他們也不會思考整體的東西。   但老鷹這樣的旁觀者就不得不問。   數千人不停輪番攻擊這樣一座城市,看上去挺猛烈,其實分散到各個街道路口就很少了。   摩加迪沙極爲平坦的城市特點,依海而建,狹長的城市接近二十公里的長度,寬度能有四五公里,現在從一頭平鋪往另一邊推,數千人分三班倒,也就能保持一個班次基本攤平在三四米一個作戰人員的密度上,其他外圍火力壓制人員、狙擊大隊是不參與這樣的平推工作的,這數千人已經有近百名的各種戰損退出戰鬥,至於掛彩的就更多了,就算是輪番上陣攻擊休息,最多也就是兩三天時間,就會把所有人員精力儲備消耗殆盡。   到現在也不過攻下了縱向兩公里的街區,這還是北部城郊地區,無論房屋還是人口密度都比市中心要低一些,等到城區中段,還有畢竟這是一早的突襲,等所有人都反應過來,這樣的攻擊正面迎上的敵人厚度就相當恐怖了。   作爲老鷹這樣起碼的軍校系統出來的人員就會明白,攻擊這樣的城市,沒有十來萬的軍隊外加重型裝甲車輛和空中力量支持,是很有些不現實的。   更何況這是一座大型城市的首都,因爲戰亂的狀態已經持續了幾十年,這裏已經有一種戰亂的規則,有槍支的比例非常高,就連國外駐這裏的機構也能習以爲常的駐紮在這裏,而不是的黎裏波那樣新近戰亂國家首都,還沒有太過外國以及聯合國機構,齊天林這樣見房拆房的清理手段,是要連國外機構和清真寺一起清洗掉麼?   齊天林當然不會給他解釋迪達帶領的數百神職人員跟政治小組去了哪裏,也不會解釋亞亞帶着兩千人馬爲什麼一直沒出現,更不會把自己的安排老底兒告訴他,只是淡淡笑一下喝完瓶子裏最後一點水:“你可以選擇跟我一起戰鬥,也可以躲在後面觀察,當然回到辦公室吹空調玩祕書,就更愜意了……”   周圍的親衛中間有能聽懂英語的,哈哈哈的就毫不顧忌的跟着大笑,甚至連那幾個留下來故意坐得距離齊天林比較近的日本人也在鬨笑,或許他們還覺得秀子這祕書沒搞定保羅君吧?   老鷹臉上有點青一陣白一陣,他實在是看不透齊天林的架構跟安排了,現在他似乎意識到,齊天林不是他想象中那樣單打獨鬥的一個人,而是已經擁有一個比較完整的戰略戰術體系,深厚得他就這麼賴在齊天林身邊根本不知深淺!   齊天林毫不在意他的感受,就那麼隨意的靠在屋檐的遮陰處,旁邊的親衛立刻會意的翻出一個小氣墊靠枕給他小憩,打個盹準備接受下午的戰鬥吧。   老鷹只能走也不是罵也不是的就地坐下來,渾身乾淨的T恤外面罩着的黑色防彈衣跟周圍這所有髒兮兮的作戰人員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到下午四點鐘,整個攻擊戰線已經推進到了由北向南四公里處,整整四公里深度,十五公里寬度的十多二十平方公里摩加迪沙城區已經被完全控制,幾乎沒有一個綠洲公司以外的人員能留在這片區域,所有被驅趕的上萬平民和少數繳械的武裝分子都被帶離城區,押送到郊外的空曠地帶敲石子!   依舊還是自行鋪就野戰機場……   速度果然就好像老鷹判斷的那樣,開始減慢了……   第一個兩小時就攻打下來兩公里縱深,後面四小時才兩公里,老鷹跟着戰線也在往前移,臉上嘲弄的表情愈發濃重。   齊天林又上了兩次戰場,只是這兩次的時間都在半小時內結束戰鬥,手臂袖子和褲腿上也開始襤褸起來,沾滿血跡,但跟隨他和僧兵一起投入戰鬥的日本人是愈發仰慕,那種戰鬥中的勇猛是可以感染到齊天林身邊每一個人的……   傷員越來越多,隨着一個野戰醫院用直升機送過來建立在城郊房屋裏面,就不再用飛機外送,但兩三百名傷員的狀態還是說明了戰鬥的激烈程度和危險性!   齊天林依舊不爲所動的乘坐在一輛皮卡車車斗上,被一大羣親衛簇擁着,由東向西把整條攻擊線做了巡視,精神頭還是很足,但是激烈鏖戰一整天以後過度分泌腎上腺激素的狀況也體現在幾乎所有戰士身上,一旦撤離戰場,就東倒西歪得立刻找個角落都能躺倒一動不動,這種幾乎半死過去的難受感覺,只有上過戰場的人才明白,更何況還或多或少的掛點彩,隨着夜幕降臨,再也看不見嘻嘻哈哈還能踢球的輕鬆感覺了。   這就是人體所能接受的極限,能輪番上陣打好幾場,已經是體力過人的小黑體質,假如是陣地防禦作戰可能可以堅持更久點,但是這樣生龍活虎的城市作戰攻擊,不知道要累多少倍!   連齊天林最後看見的日本培訓團,都累得靠在牆邊花壇裏,隨手拿着單兵口糧往嘴裏送的力氣都沒有,但是看見齊天林帶着人步行過來,還是在各自隊長的叫喊下,勉力起身,表達對長官的敬意,所經過的每一個分隊長和中隊長也儘量用嘶啞的聲音把自己隊伍的作戰狀況做彙報:“H中隊一百二十人,受傷十七人,無戰損離場,擊斃一百七十九名敵方人員,俘虜二十八人……”   齊天林在夕陽下藉着棒球帽帽檐的陰影遮擋很有些皺眉,這日本軍人果然是有些主動性的殘暴,這殺傷俘虜比例是所有戰鬥隊伍裏面最大的!   真是有點狗改不了喫屎!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鐮刀   不管怎麼說,日本軍人的作戰能力的確夠強!   當年抗日戰爭中就顯露無遺,太平洋戰爭中跟美國海軍陸戰隊的膠着鏖戰也說明了他們的特點。   生於狹窄海島上的那種地域緊迫感,加上對自身民族不知所謂的優越感,都導致他們能在作戰時候糾集起狂妄的氣勢,再加上這批日本軍人普遍都是日本自衛隊挑選出來的精兵,在北部地區多番輪戰以後,已經能按部就班的掌握各種配合技巧。   日本人那種精益求精的鑽研精神在這些軍人身上再次得到體現,小黑們晚上開派對,和黑妞們嗨皮的時候,日本人研討改進各種細節,最終在戰場上展現出來就是,傷亡率大幅降低,擊殺成功率卻猛升一大截!   更何況,他們還把這些敵人同絞殺第一批安藤三輝部下的地方軍閥等同起來,有仇恨,有技巧,帶來的後果就是齊天林都不得不樹大拇指表揚:“注意保持跟其他部隊的整體戰線,不能冒進,這纔是這部分作戰的重點所在!”   如果說第一批的日軍培訓人員對齊天林還有些不以爲然,只是來非洲獲得一個肆無忌憚殺人的機會,第二批以後就非常尊重保羅君,而這第三批人員更是堅決的執行所有命令,不是因爲忠於齊天林,而是日本軍人已經明白這個戰場上,只有服從這個最高指揮官,才能讓自己的戰鬥力得到最大提升,所能學到的東西才最多。   日本人在這些環節上,總是能比較明白道理的,可一旦涉及到戰略層面就完全迷失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裏,就好像他們的產品一樣,永遠都是精細有餘,大氣不足。   看着日本軍人們高昂而驕傲的神情,齊天林點着頭,端着步槍離開,隨着他的這一輪巡視,所有參戰部隊在夜色降臨以後突然全面停止了攻擊,着重調整陣地結構,儘可能做到每個街區,每個小隊之間都能銜接上,那些輪戰休息的隊伍也都回到第一線,總而言之就是增大這條近乎於直線的佔領封鎖線人員密度,基本能保持密不透風。   老鷹已經徹底跟不上齊天林的體力和戰鬥慾望,放棄退到外圍的野戰機場旁邊紮營,而齊老闆當然沒有離開這條線到後面休息,就在城區路邊脫下身上的戰術背心,更換一件相對輕薄一點的型號,換上一支DSR50狙擊步槍,在幾名親衛的包圍下,消失在黑摸摸的巷道里。   突破戰線切入到市中心。   其實封鎖線這時距離市中心還有幾公里的距離,那些林立的清真寺高塔都在那邊,齊天林幾人沒有絲毫停頓,一路上都有小黑從黑暗中鑽出來迎接他們,最後逐漸彙集成十多人的隊伍,進入市中心最大的薩利哈清真寺,這裏有四座矗立在寺廟角上的白色高塔,已經被狙擊手們把守住,卻在整個白天的作戰中很少開槍。   被黑色袍子包裹的齊天林一行進入清真寺,第一眼就能看見寺廟寬闊的廣場上擠滿了平民,也許是常年內戰,大家沒什麼驚慌,只是緊張地看着周圍那些寺廟武裝人員,更把視線停留在這些急匆匆進來的黑袍人身上。   一名迎接齊天林的神職人員半躬身低語,還能做到快步跟隨:“已經收繳了所有武器和通訊工具,感謝您的慈悲……”   齊天林輕輕點頭,高塔門口爲狙擊手守衛入口的武裝人員都是僧兵,看見齊天林身邊的親衛就知道他是誰,激動萬分的要磕頭,齊天林拍拍他們的肩膀快步上樓……   所有的狙擊小隊都是按照221的比例來配備,也就是最常見的五人小隊中兩名使用7.62毫米半自動精確步槍的負責500米以內快速狙擊,兩名7.62毫米手動狙擊步槍的負責500~1000米距離範圍內目標,一名12.7毫米反器材狙擊步槍的負責1000米以上和重點目標關注。   槍支型號就完全自行選擇了,但由於教官是以伯恩爲首的歐美籍人員,所以普遍集中在最著名的幾款歐美槍械中,齊天林往上一路行來,看見的幾名精確狙擊手都是使用SR25或者HK417改制的M27,等樓層再高點M700的比例就很高了,而在頂端,三名趴在巴雷特M82反器材步槍後的槍手如同石頭一般,一動不動,就好像根本沒聽見身後有人上來。   齊天林很滿意,也許狙擊大隊層層篩選的結果就導致這邊的戰術素養普遍高出一截,只有一名蹲在窗前的小黑轉頭給老闆行禮。   他不是狙擊手,他是亞亞的人,自從亞亞在海邊碼頭接收了那些美軍物資,這少部分小黑就在學着使用窗前這個老式二十寸電視機大小的盒子……大功率熱感儀!   這種北約嚴格控制不得流向中國或者絕大多數第三世界國家的軍用物資,如果不是齊天林承接了那幾百個集裝箱的業務,也搞不到,估計這纔是齊天林花了兩億多美金收購那些集裝箱最大的收穫。   在美軍以及北約聯軍的阿富汗基地裏面,大到戰地按平方公里計算的超級軍營,小到一個山頭的哨所,都必須配備這個東西,那年安妮駐守的那個瑞典高地,就全靠這個防備周圍塔利班武裝分子的襲擊。   可以想見,抗美援朝時期的美軍,要是有了這玩意兒,邱少雲他們就絕不會在美軍陣地前面潛伏趴一夜都不被發現!   科技真的是戰鬥力,就看怎麼用!   這些設備大多已經很老舊,拆除或者運輸的費用都不菲,而且是幾乎每個集裝箱裏面都有一兩臺這東西,除掉其中不能用的,還是有很多臺被帶上了高塔!   透過密集陣一般的顯示屏,就能發現那些三四百米範圍內的熱源體,比各種手持式單兵熱感儀效果強悍很多,探測距離也更遠,而現在密佈在各座高塔上的熱感應儀使用密度甚至比美軍還大,基本覆蓋了主城區的所有區域,只有兩頭稍遠的地方差點。   主動在入夜以後停止攻擊作戰,似乎是在示弱,表示自己不太擅長夜間作戰,而且之前作戰中敵方也應該發現來攻擊的都是黑人士兵,應該還是類似國內的某個軍閥部屬,所以肯定會給這些五花八門的首都武裝力量一些錯覺,他們應該抓住夜間的機會來反撲!   這個招式很新鮮麼?一點都不……   中國古老的三十六計當中,無數的戰例都是誘使對方夜間襲營,然後圍而殲之吧?   齊天林靠在高大的阿拉伯風格窗邊,感受着海風在夜空裏的飄蕩,這種兩米多高的窗口直接落地,其實從地面看過來也就是跟一張撲克牌一般大小,不用狙擊步槍根本沒法反擊。身邊的親衛已經幫他在地面鋪上了狙擊毯,甚至還倒上了茶,準備好雪茄,好像老闆不是來作戰,而是打獵一般。   全身黑漆漆的DSR也已經掰開腳架支撐在窗口,和齊天林慣用的SSG69狙擊步槍強調輕便不同,這種德國人的精密玩意兒,就是重,二十多斤的重量也就是他揹着爬這麼高還若無其事,但由此帶來的精準度和威力也是不能比擬的。   整座城市從這樣的制高點望下去,電力系統被破壞得非常厲害,只有很少的幾個局部有燈光,齊天林知道那是二十年前的聯合國軍隊駐紮地區,修復了部分區域,但也僅僅能自行發電提供給現在的幾個國際組織使用,有些地方燃起了篝火,更多的星星點點還是油燈一般,只有在齊天林的人馬已經佔領的區域才黑漆漆沒有任何光亮,就好像一頭張開大嘴的惡獸!   不過齊天林翻下棒球帽檐上的墨鏡,透過紅外塗層,立刻就看見無數個小綠點頻閃燈,構成了一條細長的封鎖線,讓所有高點的狙擊手觀測人員都能區分出自己人來。   同樣也是花費甚少,卻效果遠比美軍那些電子敵我識別系統更可靠的辦法。   狙擊手們趴着一會兒就輪流轉身眯着眼睛打盹或者喝杯茶,夜間的他們並不是爲了保持警戒射擊,而是在習慣那些不同燈火之間的距離判測,一旦需要射擊的時候,才能很快挑選出適宜的彈道修正。   似乎有點無聊的等待狀況一直持續了三個小時,齊天林終於聽見耳機裏面傳來指揮車上中轉的各種訊息:“E3區已經開始出現敵蹤潛入,人數還在聚集,現在已經超過百人……E12區聚集的人數最多……”   齊天林嘴角有點冷笑,E12區就是日本人防守的區域,之前迪達就通報過,西部郊區是武裝分子聚集得比較多的範圍,既然日本人覺得自己是金剛鑽,那就等着攬瓷器活兒。   不過他現在是真不在乎通過這樣一點作戰行爲來消耗日本精兵了,姑且讓日本人覺得他們得到了最真實的錘鍊吧。   目光鎖定在自己身側的這臺探測儀上,的確有些蠕動的光斑出現在陰極管顯示屏上,探測員只管把自己看到的訊息輕聲通報給指揮車,那邊根據不同位置彙報的人數方位在大型觸摸屏上標註出來,整條戰線受到威脅的程度一目瞭然。   齊天林在步話機裏通過指揮車發出最後一道指令:“所有狙擊手,必須第一保證自己的射擊位不能被發現,掩蓋所有火光跟槍聲,切記!”   如同老鼠似的偷偷摸摸穿行在街道中準備反撲的摩加迪沙武裝分子們,哪裏知道在自己頭上已經漂浮着數百隻黑洞洞的槍口,隨時可以將他們的性命帶走!   如同死神的鐮刀一般!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道理   但死神鐮刀們不是這場夜戰的主力。   指揮車裏面七八名指揮協同員忙得不可開交,確定了各個部分的敵情靠近以後,就把觀測員跟就近的作戰分隊頻率統一起來,觀測員直接爲自己附近的作戰分隊提供訊息。   所以一支超過五百人的武裝分子,散佈開在三條街道,從熱感儀上看着就跟密密麻麻的示威人羣一樣,逐漸靠近東區封鎖線的時候,觀測員的聲音陡然在頻道里面加快起來:“街道距離封鎖線一百米,九十……五十米了!夠了!”然後立刻關掉自己的熱成像儀……   不能再近了,聽到觀測員的叫喊聲,封鎖線後方一百米處左右突然就打出一發照明彈!   降落傘悠悠的落下,一瞬間這個街區方圓數百米之內亮如白晝!   假如不關掉熱成像儀或者夜視儀,瞬間的爆盲或者對器材傷害是不可避免的!   有些手忙腳亂的武裝分子甚至抬槍射擊照明彈!   絕大多數的武裝分子就如同光天化日之下一般暴露在街頭!   駐紮在路口的沙狐立刻就開始噴吐火舌!   12.7毫米機槍彈只需要一個極小範圍的扇面,就能封鎖一整條街道,如果說那些空中的狙擊手是死神的鐮刀,這車頂上的重機槍和米尼崗六管機槍就是聯合收割機!   兩臺車各依託一個街口,面前還用石頭磚塊壘砌了掩體,就能堵住所有死角,這個時候的沙狐,就跟對越作戰時候,高射機槍經常拿來平射一個道理,變成了火力堡壘,這纔是活用裝備。   身體或者肢幹齊刷刷的被切斷,有那麼一剎那甚至連轉身逃跑的力氣都沒有,精神上的驚惶導致手腳發軟,扔了槍支想做點什麼,卻只能失足摔坐在地上!   這個時候想放棄抵抗或者投降,已經晚了!   機槍子彈沒有任何感情的潑灑過來,街口遠處綻開的火花讓人來不思考就被撕裂,鮮血內臟潑灑一地!   只有部分身體反應條件出衆者能敏捷地翻滾到路邊尋找掩體,實際後退或者進入樓房!   摩加迪沙遍佈的殘垣斷壁早就讓這些本地武裝分子習慣了進入樓體內作戰的模式,街道只不過是行進通道,只要進入樓房,從高處往下射擊、用RPG轟炸,都能扭轉戰局,這纔是他們克敵制勝的法寶。   可是迎接他們的就是二樓的槍手!   封鎖線上的綠洲槍手們之所以能輕易地被高點狙擊手發現他們的存在,就是因爲他們大多都呆在沒有屋頂的樓上!   街道被留出來給沙狐表演,樓上則是守株待兔一般圍坐着槍手,對那些冒頭衝上來的武裝分子迎頭痛擊!   重新打開的大型熱感應探測儀顯示圖像頓時變得混亂模糊起來,原本的亮綠色半點突然就擴大連成片,然後卻又飛快的變成更小的斑點,然後消失!   那不過就是鮮血噴濺出來,立刻變冷,然後屍體殘塊纔跟着失去體溫效應,最終在探測儀上消除生命!   齊天林有些出神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這部探測儀,又有這麼多的生命消亡在自己發動的行動中了,沒多少感慨,但是總還是要讓這些失去的生命有什麼意義。   狙擊手們連這樣的感慨都沒有,他們中間能在步槍上攜帶夜視儀的都很少,只能是利用那些接二連三發射到空中的照明彈選擇判斷,所以非常考驗速射能力,當照明彈帶着嘯叫聲和細細的煙霧飛上天空時候,就要把狙擊鏡鎖定在大概的區域,還得眯着眼睛感受那瞬間的暴亮,不讓自己的瞳孔突然感受光線收縮,接着就在那麼幾秒鐘的時間裏面,呼吸、尋找目標、屏住呼吸、呼氣然後擊發!   接着就是能否在這一發照明彈的時間內,儘可能的打上兩三發子彈!   就這麼簡單!   終於齊天林在自己的耳機中聽見指揮車在提醒他:“發現對方移動車輛,在H7地區,約有不超過十輛車……”   摩加迪沙現在能開車的都不是一般人!   就算開的是三十年前的日本廉價轎車,光是能搞到汽油和汽車維修配件,就不是平民所能辦到的事情。   只有實力比較雄厚的武裝分子和政治團體,才能擁有車輛,更何況皮卡車戰術就是在索馬里起源並得到發展的,裝在了機槍的皮卡車絕對是狙擊手們需要優先照顧的對象。   爲數不多的夜視儀就分發給了操作反器材步槍的高等級狙擊手們,齊天林這支也不例外,在標準的劉坡爾德3~9倍狙擊鏡前面,串聯了一部熱紅感應夜視儀,比自己部下們的微光夜視儀更加先進。   功率沒有大型探測儀那麼強,但齊天林還是毫不困難地在視場裏面發現了十來個街口之外的幾部車輛發動機艙散發出來的熱量,真的就好像周星馳那句臺詞就好像漆黑中的螢火蟲一樣,是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衆!   氈毯已經搭在了DSR的槍口上,這種反器材武器是沒法加裝消音器的,光是槍口那個厚重得好像一塊板磚的制退器就說明了這槍開火時候的陣仗有多大,齊天林遲疑了一下,欠起身子要求親衛把自己身下的狙擊毯摺疊一下再搭在槍口上,頓時引起高塔頂部幾個平方大的平臺內其他三名反器材狙擊手的喫喫喫笑聲,他們一晚上到現在都還沒敢扣動一下扳機,就是因爲在黑夜中,不亞於一門小型火炮的槍口焰稍不注意就會在空中亮起來!   最後齊天林是要求一名親衛隨時拿着一瓶水防止自己引燃搭蓋物,才重新把視線留到瞄準鏡上,發動機艙的顏色已經接近深紅色,但是駕駛艙裏面就不算太清楚,不管了,右手拉動槍栓,又不是多精確到釐米級的狙擊,對準最亮的發動機艙就扣動了扳機……   兩邊全靠親衛用腳踩住了毯子角,巨大的氣浪纔沒有直接把氈毯掀起來,但是熱量全順着槍管後方撲到齊天林臉上,居然還帶着火星!   齊天林巍然不動的承受了,因爲這一槍打偏了,距離已經在一千米以上,一點點風偏或者彈道誤差,都會導致子彈偏離很遠,就算一直在測量,有時候也會因爲突然的一股風變化,所以打一發在糾偏是這種超遠距離射擊常見的簡單辦法。   但齊天林這一發明顯就打到了車體裏面,因爲齊天林從自己的熱感儀裏面也能看見熱量噴到了擋風玻璃上!   那是人血!   不能貽誤戰機,右手食指剛扣完扳機,就已經離開握把拉動槍栓,然後回位,眼睛和身體其他所有部位都一動不動,食指尋找剛纔的感覺,右肩稍微聳起一點點,就等於降低了射線落點,馬上就是第二發!   同樣驚天動地的第二發,震得高塔頂部狹小空間裏面每個人都毛髮豎立!   要不是整個城市已經槍聲四起,這一發的槍聲一定會被很多人注意到……   齊天林依舊固定在那裏,手指又拉開了槍栓,只是他瞄準鏡裏已經能看見那帶着溫度的發動機炸裂成幾塊,槍口略作調整,就對着下一輛車擊發!   高爆穿甲彈不光是帶來炸裂的破壞效果,高速旋轉以及碰撞更是引爆車體燃油,炸出絢爛火光!   倒是方便了附近的狙擊手繼而開槍補中周圍四處逃竄的人體!   僅一個小時左右,絕大多數衝擊夜間封鎖線的行爲就偃旗息鼓,無論是天空中的照明彈,路口的堡壘火力點,還是不知來自何方的冷槍射擊,都說明對方是有充足準備的,鋪天蓋地一般整體衝擊封鎖線的行爲就好像徒勞無功的送死一般,留下衆多的屍體跟傷殘哀嚎,潮水般的撤退了!   只有西面,也就是日本人防守的E12區,則是怒濤一般的反覆衝擊!   半夜時分,很多街區都能輪番安排人打盹睡覺,觀測點也關閉了近一半的觀測儀,狙擊手也變成單人值班狀態,可E12區還是接連不斷的傳來爆炸聲和沖天火光!   因爲日本軍人已經呼叫過三次火炮覆蓋了!   和大多數小黑還不習慣呼叫火炮支援不同,原本就是從美軍培訓體系裏面出來的日本軍人,在剛剛經受到對方超出己方人數好幾倍時候,就開始呼叫炮火。   閒極無聊的外圍迫擊炮按照日本人要求的方位隨便打了幾炮就根據日本人的反饋鎖定方位,一通狠砸,其實也就是六七門82毫米以上的迫擊炮齊射而已,炸得連日本人都躲在掩體裏面一動不敢動!   實在是小黑們的火炮精度有待加強……   但是效果的確是槓槓的,武裝分子起碼用了一個多小時才重新集結起來又衝鋒,日本人又先打再後撤,然後重新呼叫炮火,又一次把打得興起的索馬里民兵晾在陣地上挨炸!   直到凌晨兩三點過後,除了極個別傷員或者搶救親友的武裝人員還在偷偷進入E12區,這裏已經變成一整片屍橫遍野的狀態!   日本人依舊不留活口的倚仗自己手中的單兵熱傳感儀判斷哪裏還有生命跡象,一一射擊泯滅!   白天被突襲衝擊得七零八落的摩加迪沙武裝力量,以爲在夜間才能扳回一城,說不定能收復失地,結果在銅牆鐵壁面前只留下更多的屍體,狼狽逃竄回南邊城區,到處煽動和鼓舞,召集更多的人回到南城,準備在第二天抗擊隨之而來的又一輪突襲。   誰知道,整個第二天,所有封鎖線都安安靜靜,最多佔據了四分之一城區的攻打者們全部都按兵不動,只應對極少數的撩撥零星作戰,主要工作都在收揀屍體,一股腦的拉到城外付之一炬!   讓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數萬武裝分子有種蓄滿力量鼓足勇氣,卻沒人理睬的空洞感!   按照兵法來說,這叫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可對方能懂這個道理麼?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不破不立   這是個很詭異的場面,明明開始攻打城市了,拿下一部分,卻又戛然而止,不過到第二天晚上,就有C27中型運輸機開始在北郊的野戰機場降落了!   一旦解決了運輸機起降的問題,萬把人的給養就不是什麼大問題。   打下一部分開始耗着了!   這讓嚴陣以待的城市南部地區的武裝力量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可勉強鼓起來的士氣確實不能這樣耽擱下去了,沒有完備的後勤保障系統,摩加迪沙武裝分子最擅長的就是化整爲零的騷擾襲擊作戰,可現在的場面,每多耗一頓飯,這幾萬人由誰來負擔?   摩加迪沙原本就是七八個政黨和武裝力量妥協出來的局面,誰都在勾心鬥角的等待機會,等待一統天下的機會,難得有一兩年沒有發生大規模的軍閥混戰,但是國家沒有絲毫髮展,平民依舊是在毫無希望的等待死亡!   一個強大的敵人促使他們臨時團結起來,可對方巍然不動的身影,又不是他們熬得住的,所以在第三天一早,又集結起來開始對封鎖線發起衝擊!   這一次,不是夜間行動,白天!大家都處在相等的條件下,RPG火箭筒在前面開道,隔着街區就朝沙狐或者有可能聚集作戰人員的地區砸!   利用數倍甚至十倍以上的兵力,層層疊疊的壓上來!   這有點出乎齊天林的意料,按照他跟迪達的判斷,這樣的情況怎麼也得在五六天以後纔出現,現在就決戰似的拉出人馬來硬衝,現在的這些摩加迪沙武裝分子,真的沒多少底氣了!   一個完全沒有工業生產體系,連一個湯匙和一顆子彈都沒有能力生產的首都地區,低於自給自足農業種植能力的南部地區,全靠海盜掠奪跟低效率的漁業捕撈生活,大量生活物資完全依賴國外援助和商業進口的地區,有什麼物資儲備?   這纔是摩加迪沙最大的軟肋!   一個被搶佔了一部分的摩加迪沙連維持原來那種勉強成立的破落生活都不可能,所以只有速戰速決的把這些外來人趕出去,用人數優勢趕出去,才能回到自己的掌控中。   這就是索馬里民兵們的想法……   正中齊天林的下懷!   長期在非洲作戰,最怕的是什麼?   就是這些武裝分子水銀瀉地一般的消融在城市和荒野中,如果不能集中起來全面擊潰,到處貓捉老鼠是非常痛苦的事情,看看美軍在阿富汗跟伊拉克就明白了,利比亞要不是宗教介入,估計都會花很長的時間來解決各地的殘餘武裝分子問題。   索馬里民兵最大的強項也就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呼嘯感,聚起來能抗擊美軍遊騎兵正規部隊的衝擊,散開來多國聯軍都找不到他們的蹤影!   佔而不打,齊天林要的就是引來索馬里民兵反攻自己!   而且他擺開一道一字陣,就是爲了讓自己能有前有後,用炮火支援前方的步兵,用狙擊手在步兵的前方再填補防守陣型。   這一天……   堪稱血戰!   索馬里其實主要就是由四大族羣無數個部落小族羣合起來的,就好像亞亞他們的部落也會跟同族羣別的小部落有世仇大恨,總是優先本族的利益,然後纔是大的族羣,最後包裝成政黨或者武裝力量。   近些年由於相對南部生活環境更好一點,整個索馬里的人口數量在朝着南部傾斜,很多北部地區的族羣也遷徙過來爭搶生活區域,這已經是北非很多國家內亂的根源,生活條件越來越差,沒有改造環境能力的非洲人就只能跟着環境走,原本稍好一點的環境承載不了更多的人,所以也被破壞,於是蝗蟲一般遷徙的人越來越多,造成最後戰亂頻發,更沒有地方所能生活!   於是這些索馬里武裝現在能糾集起來的人數也出乎意料的多……   狙擊手們還是被要求以觀測爲主,不能暴露自己的所在,所以狙殺成績並不高,面對瘋狂潮湧一般的索馬里民兵,數千人的綠洲員工開始緩慢地往後撤退,幾十米一個街區的撤退……   似乎看到這種人海戰術奏效,武裝軍閥們更加瘋狂的驅動所能找到的任何武裝人員上陣作戰,沙狐和綠洲員工們用了大半天的時間,謹慎而堅定的往後移動了大約一公里!   把之前四分之一的戰果拱手讓出!   但也有目的的把索馬里民兵的作戰密度變得越來越緊!   也就是隨着戰事的密集和激烈,沒有相互通訊手段的索馬里民兵開始逐漸失控,一個勁驅使作戰的結果就是人員全都集中在了綠洲封鎖線的前方!   民兵原來散漫在大半個城市的狀況變得越來越集中!   也許他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所有人都集中在戰線附近,數萬人……他們的身後就是不願或者沒能力投入戰鬥的平民,爲了躲避戰鬥,慢慢的在他們身後拉出一段無人區來。   整個摩加迪沙由北向南就變成了野戰機場、火力陣地、野戰醫院宿營區、一大片無人區然後纔是綠洲封鎖線,迎上他們的索馬里民兵,他們身後的無人區,摩加迪沙平民集中區、郊外的大片部族集散地……   清真寺則是穿插在戰線附近的安全區,能明顯看到勢大力強的民兵們迎着強盛火力一點點擠壓封鎖線……   直到下午七點過,太陽剛剛開始下落,天色還很明亮的時候,突然就從城市的西側,衝出一彪人馬來!   前面的戰鬥就好像一張篩子,慢吞吞的用子彈剿殺把摩加迪沙的武裝人員篩出來!   先打下一部分,然後引得對方大舉反攻,慢慢後退,引導對方越來越靠上,這密集靠上的所有人就全部是武裝人員了!   如何篩選城市作戰中的非武裝人員,這就基本上是可以大書特書的一大片專業論文題材了!   無論在美軍還是前蘇聯的作戰體系中都格外強調這一部分,究竟如何把隱藏在城市居民中的武裝人員甄別出來並加以消除,這是個很關鍵的步驟,就算日軍在侵略中國的時候,大多數戰場都也要做到這步,不然佔領的全都是空無一人的焦土城鎮,大東亞共榮圈找誰建立去?   齊天林跟迪達以及麻樺騰商量的戰術就是這樣磨來磨去就引導對方的武裝人員脫離出來!   然後才利用騎兵一樣的高機動部隊從後方快速截斷!   帶隊的當然就是這幾天都銷聲匿跡的亞亞!   兩千餘名憋了幾天的直屬大隊!   佔據了全部部隊半數以上的沙狐近兩百輛,以六十碼以上的時速,風馳電掣的帶着滾滾塵煙,在武裝人員們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只花了半個小時,比消息都傳遞得更快,就從城南一條主要大道上由西向東貫穿佔滿了!   怪不得北面始終只有幾十輛沙狐在路口上兩兩而組的火力壓制,原來是在牽制火力,帶着索馬里民兵往北面走!   現在突然一下就有兩條封鎖線牢牢的把數萬名攜帶輕武器的武裝人員鉗制在城市中央!   然後飛快的灑下車載步兵停留在封鎖線上,光是駕駛員和自動武器操作員就開始從南面往北壓縮推進!   從很多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的索馬里民兵背後開始襲擊!   這個攻擊時間點都是精心考慮過的,就在將要喫晚飯前,索馬里民兵有點餓,注意力不太集中的時刻,發起衝鋒,然後等完成封鎖線開始攻擊,天色基本就暗下來了!   緊密排列在各種大小街道中朝前進發的沙狐就好像梳子的齒一樣,把街道上大量勞累了一天的武裝人員絞殺殆盡!   縱然有少數人能躲進房屋並伺機往南面逃竄,等待他們的纔是那直屬大隊的步兵們!   牢牢的守住了這第二條封鎖線!   這可以說是齊天林掌軍以來,殲敵人數最多的一次!   也是最無情的一次!   傍晚時分了,從早上開始的反攻已經基本把彈藥消耗完畢,連子彈都沒有多少,更別說火箭彈,很多RPG上午就發射完畢只剩個沒用的彈筒。   更別提那些逐漸後撤的綠洲員工有多壞,故意在陣地上扔下一部分AK彈匣!   這是一招美國人在越南戰場就用過的毒計!   將尺寸不合或者乾脆暗藏炸藥的子彈裝填在AK彈匣裏,對付沒有多少文化,習慣繳獲彈藥使用的游擊隊!   索馬里民兵也最喜歡這麼做……   下午無端端在射擊中爆炸的槍支陡然增多,以索馬里民兵的見識,根本想不到這種現象的原因來自哪裏!   炸掉的槍械,卡殼堵塞的槍膛,沒有槍支彈藥後繼支撐的結果,就是越來越多武裝人員赤手空拳的面對兩邊夾擊!   第一條封鎖線穩固不動,沙狐們好像老虎鉗那個緩緩移動的鉗口,緩慢的在無線電控制指揮下,平整而精確的向前擠壓!   擠壓生命!   還有幾十輛無法排到第一線的沙狐就遊弋在這些沙狐後面的街道中間,朝一切看見的活動武裝人員開火清除!   清除生命!   因爲所有的戰鬥就爆發在市中心的清真寺周邊,無數的索馬里民兵企圖敲開清真寺的大門求救,可他們已經錯過了在最後時刻前,隨時可以放下武器進入清真寺獲得生命的機會!狙擊手們終於毫不掩飾自己身形的開始藉着暮色,大面積狙殺所有能看得見的移動目標!   狙殺生命!   齊天林就那麼站在高塔上冷冷的俯瞰着,他不會有安妮那樣的悲天憫人,更不會有夫人那樣的小資情調,這個國家已經戰亂太久,嚐到過鮮血殺戮滋味的人太多,必須要安定下來了!   這個堪稱全球倒數第一的國家,不破不立!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觸及靈魂   原本亞亞的一部分戰車就佯裝側翼防止敵軍包抄的巡邏隊在郊外遠遠的遊弋,化身爲穿插利刃,不過是瞬間的事情。   所以作戰方位就在西端的日本軍人最早發現從郊外荒野山脊那邊衝殺過來的車隊……   他們也是在指揮車的要求下,才頗有些不情不願的邊打邊往後撤退,畢竟都是接受過正規訓練的軍人,能理解局部服從整體的作戰規則,甚至也在猜測齊天林會發動什麼樣的後招。   這些PMC成建制帶有戰術意圖的作戰並不多見。   打得最多的當然是美軍,可是美軍幾乎在每場作戰中,都佔據着絕對的戰場態勢感知、兵力、火力、後勤優勢,可以說掌握着整個戰場的主動權。   在這樣一個用技術和物資堆砌起來的優勢前提下,美軍可以自由採取各種他們認爲合適的戰術來達到戰鬥目的,只要指揮官們不犯嚴重的錯誤,就不用擔心會遭到失敗,因此,美軍中的戰術指導思想基本都是逐步推進,穩紮穩打,在儘量減少己方和平民傷亡的情況下解決戰鬥。   這就造成美軍的作戰從戰術層面上來看大多乏善可陳,海灣戰爭中難得一見的長途奔襲孤軍深入其實也是在獲得制空權和強大後援支持下的帶有作秀性質的表演,從戰術層面上來說,並不可取。   所以齊天林這帶有明顯作戰策略的調動、引誘、包圍、反切,顯得極有戰術特徵,讓日本軍人興奮得嗷嗷叫!   打仗嘛,總是要打出點特色,打出點水平纔有搞頭的,老是跟美軍那樣,一遇見地方集結就呼叫後方炮火或者空中火力支援,然後步兵按部就班推進收拾殘局,有什麼意思?   不就是打錢麼,只要有錢,誰都能玩美軍那一套!   夜幕已經徹底降臨了,紅外熱感應探測儀又開始上班,現在更近了,更能方便觀察周圍那些被包圍的索馬里民兵,兩道封鎖線卻都停止下來,反覆把自己的防線築緊一點,相互面對面保持了大約千米左右的距離,隔着好幾條街道停下來,這種主動停火的狀態也讓困獸猶鬥的被包圍武裝分子驚惶不安的安靜下來,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一直猛衝猛打,人的腦海裏面就只會有戰鬥的意圖,顧不上想別的東西,但假如安靜下來,被包圍的一方絕對就會有人開始胡思亂想,每個人的性格都是不一樣的,有勇猛莽撞的,就有膽小或者懂得放棄的,在這樣危急的時刻,一個團體總會產生不同的念頭,關鍵是要給出足夠的空間來讓對方滋生這種情緒。   其實當年解放戰爭就沒少用這招,圍而不打,逼得對方成建制投降的不在少數。   大約靜靜的半小時以後,其實大型探測儀又把被圍困者的大體集結方位都摸個一清二楚送到指揮車那邊,夜空中卻開始迴盪着悠長的古蘭經誦經聲!   如果說疾風驟雨的戰鬥是硬殺着,狠狠的抽打了這些自詡爲摩加迪沙主人的索馬里民兵力量,宗教的聲音卻好像撫慰心靈的柔荑,一點點瓦解戰士們的心,無數座清真寺裏面密密麻麻的平民教徒開始齊聲跟隨吟誦可蘭經的聲音,越來越大,寬宏到傳出寺廟,撒播到街頭,讓有些人開始放下槍支,朝着東北方向跪伏,跟着吟唱!   齊天林的部隊卻不會有這樣的行爲,他們信的是新大神!   就那麼靜靜地聽着看着,神職人員的聲音開始逐漸加入進來,帶着類似催眠的腔調:“放下你們的武器吧……安拉不再願意看到穆斯林兄弟之間的殘殺,放下你們的武器,到寺廟裏面來,真主會給你們一個庇護的空間……”   爲時好幾天作戰殲滅的索馬里民兵,還沒有這大半個小時宗教麻醉帶來的俘虜多!   當然沒有那讓人窒息的作戰,讓人絕望的困境,也不會有這麼多人輕而易舉的就放下了武器,投身到清真寺裏面被隔離開來。   再到天明時分,僅有千餘名極爲頑固的武裝分子試圖在街道一側選擇突圍,只是東邊是海洋,所以他們沒有選封鎖線的南北兩邊,只有剩下的西面,遇上了最爲嗜殺的日本大隊。   這是齊天林部隊裏面唯一不全面用消音器的隊伍,因爲他們標配的日本自衛隊制式裝備89式突擊步槍不能安裝消音器,雖然作爲特種部隊,他們還混配了M4和HK416步槍,但是作爲陸上自衛隊全面裝備的89式從實戰演練的角度出發,還是有相當一部分人配發的。   也許還是和日本軍刀格外長一個道理,北極熊老毛子那麼大的個頭,AK步槍也都是在800多毫米左右長度,美國大兵虎背熊腰的更多,M4步槍還更短,偏偏日本人給自己設計的89式就有一米左右的長度,跟當年的三八大蓋如出一轍,總是比世界潮流平均值更長一點,同樣偏重射擊精度,就算是突擊步槍也配了腳架,看上去一個個都跟端着機槍似的!   但殺傷效果真的好,日本人那種喜歡雜交,把各種先進經驗都移植到自己東西上的執拗性格在這支武器上體現得淋漓盡致,據守各個中高低火力點陣地的日本人面對頗有些孤注一擲想衝出城郊的這羣索馬里民兵,迅速分成多個小隊,分片殺傷!   順便說一下,日本人雖然早就加入了美國人5.56子彈使用大家族,但是他們的89式步槍卻從設計之日起就埋下一個野心,這種步槍能使用美式M4、M16步槍彈匣,但是反過來,美國步槍卻不能使用89式彈匣,想象一下吧,假如在戰場上兩軍相遇……   唉,所以說日本人一直格局都不太高,老喜歡搞這些小花招……讓齊天林很有些瞧不起,就是這個道理。   日本人還在狂叫着屠殺時候,齊天林已經下了塔,帶着一大票僧兵從無數的教徒前方揚長而過,現在所有的清真寺裏面已經密密麻麻的擠滿了數十萬人,摩加迪沙的作戰已經接近尾聲了,因爲亞亞穿刺的第二道封鎖線基本就在十四五公里處,整座城市已經有大半在控制中,第一道封鎖線正在高點狙擊手和指揮車的協同指揮下,慢慢往前推進,跟大量的沙狐車隊會合,順便清理地面成堆的屍體,只有亞亞帶着的第二道封鎖線步兵,從清晨開始就轉向朝南面,開始慢慢的推移,這剩下的都是索馬里武裝分子還控制的居民區……   大約在接近中午時分,城南和清真寺裏面都開始動靜起來!   聽了一整天的槍炮聲,到了夜間的疾風驟雨以後卻安靜了,早上的激烈槍聲也只是在西面的局部,那些成羣結隊被糾集起來去抗擊侵略者的民兵們都沒有回來……   整個城南地區人心惶惶,剩下的真沒多少武裝分子了,一個在之前的戰鬥中一直按兵不動的地方武裝力量索馬里青年軍,突然就開始發動襲擊,將城南最重要的三處武裝力量指揮部集中地攻陷了!   這個原本在摩加迪沙西南方向一百多公里外的部族武裝很不起眼,這次卻趁着各方空虛的時候,一擊得手,不過目擊者都能形容一名帶着骷髏面罩和手套,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傢伙揮舞兩把長刃,衝在最前面,最兇悍!   這當然就是迪達跟德讓的事情了。   他們並沒有按照所有人想象的那樣,裏應外合拿下城南,反而是斬殺了最強大的幾個武裝力量以後,說正是他們勾結了外人來攻打摩加迪沙,號召所有不願投降的索馬里民兵化整爲零,跟他們一起往南撤,撤到南面四百公里外的索馬里第三大城市基斯馬尤,在那裏揭竿而起,隨時準備積蓄力量,反攻首都!   還真有三四千人跟着他們去了!   以迪達那個詭計天然成的性格,只是順理成章的拿下摩加迪沙怎麼顯得出來他的風采?當然是要一石二鳥的一方面帶走剩下的抵抗武裝分子,另一方面順勢帶人混進基斯馬尤,爲齊天林穩定好摩加迪沙以後,拿下基斯馬尤,全面控制索馬里全境,準備一個最輕鬆的缺口!   所以得到訊號的亞亞,只需要在南城暗藏的引導人員指引下,攻打一個個標明的院落,還躲藏起來的武裝分子幾乎沒得跑,就全部被收拾了!   從地理意義上來說的摩加迪沙已經被佔領了。   只是數十萬人……   從心理上佔領,纔是最困難的事情。   那就需要宗教了……   對於巴格達或者喀布爾最難的就是美軍從來沒有從心理上佔領過這倆城市,也許原本就是基督教對伊斯蘭教的東征吧,所以根本也無法佔領。   但齊天林顯然能做到這點。   封閉的清真寺只能進不能出,在整體局面沒有得到控制的時候,沒有任何平民能離開清真寺,特別是那些放下武器的武裝分子。   跟隨迪達過來的政工隊,開始進入清真寺,配合神職人員開展自我贖罪活動……嗯,其實就是鼓勵相互檢舉揭發,誰誰誰幹過壞事,誰誰誰不應該得到真主的庇護……   隨之而來的是用皮卡車運到每座清真寺的,食物跟水……   只有最虔誠的穆斯林,最問心無愧的人,沒有污點的人,可以先享受喫喝,雖然就是最平常的烙餅跟清水,但對於摩加迪沙的平民來說,已經是最稀缺的東西了。   一場轟轟烈烈的政治運動……不,應該說是宗教化的政治運動,在清真寺展開了。   還別說,這種觸及靈魂的思想政治運動還真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甦醒   安妮的確是個認真的姑娘,也許北歐人和德國那一片都比較嚴謹吧。   聖瑪麗號搭載的是她的慈善基金會團隊,到了卡隆邁就極爲細緻開始對整個高速鐵路建設做全面勘察,絕沒有因爲自己是公主或者跟齊天林有什麼關聯,就大剌剌的找上門要求配合,而是純粹是以第三人的角度,客觀的看待整個工程,做出相當詳盡的考察報告,纔跟負責此項工程的德國公司溝通談判。   其實她的目的很簡單,做一部分相應的修改調整就好,德國人雖然刻板嚴謹,但這些年環保意識在歐洲是根深蒂固的,不需要公主的身份壓人,幾番商議,就把一些涉及到自然遷徙的設施、路徑都做了相應改動,其實難度並不大,無非是留出足夠的動物通道而已。   心滿意足的安妮才帶着自己的團隊返回歐洲,交給柳子越一大堆豐富的自然風光拍攝片段,柳主播一看就明白了!   她現在多有政治敏感性了,安妮這姑娘的大局觀可真不是蓋的。   一系列中非地區高速鐵路建設跟原始生態環境之爭的紀錄片,被專業公司製作出來播放,安妮藉着這些片子就開始造勢,環保論壇、名人訪談、慈善基金宴會、網絡推廣,總而言之就是圍繞卡隆邁和非中的鐵路,順帶還有乍得,明着說環保,實際上展示這三個非洲國家目前的實際狀況!   一直不太爲人所注意到的非中、乍得,還有最近幾年暫時和動亂不沾邊的卡隆邁,重新用另外一種形式出現在歐洲媒體跟觀衆面前,原來還有這麼美麗和平靜的土地,非洲也不完全都是戰亂跟貧窮?   安妮這姑娘心眼真的多,刻意有些鄙夷的拍攝了許多這幾個國家的新興工業化園區,質疑這種快速發展模式對非洲的生態環境究竟有什麼好處,這樣下去就是新的南美洲,那個爲了發展經濟把生態環境搞得一團糟的南美洲!   她可不怕揹負什麼迂腐清高的罵名,表面上批駁,實際上卻展現出一個生機勃勃的中非地區!   等於是爲中非幾個國家打廣告!   “沒錯!這幾個國家現在已經能保證相當安定的生活環境,也需要有固定的就業來保證民衆的生活所得,但是一定要實行工業化麼?難道不能用旅遊產業來替代發展麼?”歐洲公主在電視屏幕上言之鑿鑿的大言不慚。   總而言之就是越來越多的人關注到這片土地,讓瑪若喜笑顏開!   因爲這錢串子姑娘立刻就看到了商機,籌備建設航空公司,開展專線旅遊項目,無論安保還是航空公司航班,都是自己全包的那種,誰叫在索馬里苦命作戰的亞亞還是航空公司掛名的老闆呢?   藉着自己正在謀劃購買空客A318作爲家用公務機的機會,就替不知情的亞亞又購買了三架空客,專營從歐洲到中非幾國的旅遊線路!   價碼可就不是當年安妮買騎士號的一兩百萬歐元,也遠超聖瑪麗號灣流機型的三五千萬美元,直接飆升到八千萬美元左右的價位。   所以瑪若還拖上了最近頻頻參與各種商業事務的馬歇爾一起投資這個歐洲到非洲的旅遊航空公司項目,她可不知道滿口答應下來一個勁掏錢的這位其實是個大毒梟。   時間很緊迫,瑪若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要開展撈錢計劃,客機訂單通常都是兩三年以上的交貨期,還要加上內部裝飾外部調整,天曉得那個時候什麼模樣了,最後還是安妮給她出主意,直接收購現成的小航空公司,買人家現成的飛機挪爲己用,其實說到底,現在歐洲航空公司瀕臨倒閉的不是一家兩家,經濟危機之下,花費兩億七千萬歐元就收購了一家有三億多萬歐元債務的英國小型航空公司,近些年由於油價持續上揚,很多小航空公司早就入不敷出,而這家公司就是因爲恰好在之前訂購了六架空客飛機投入運營,正好遇上油價暴漲,然後就應聲倒閉,用安妮無可奈何的話來說:“要不是擔心我們倆涉嫌內部交易,我最想推薦你收購的就是瑞典航空或者北歐航空公司,他們的經營狀況更令人堪憂!能夠盤活的飛機和帶來的就業機會也更多……”   瑪若沒那麼大的理想,立刻帶着自己的班子投入到新航空公司的航線設置、機身外表設計等一系列事務上面來,當然從中挑選一架改裝裝飾成爲家用商務機也是當務之急。   於是這家被兼併到綠洲航空公司之下的子公司,初步規劃就是以倫敦、巴黎爲起始點,專營到利比亞、卡隆邁等幾個非洲國家的旅遊專線,柳子越興致勃勃的慫恿瑪若索性連旅遊公司一起做了,這樣起碼就能自己保證自己的客源,瑪若不貪心,恭請夫人自己來搞,柳子越想想反正在的黎波里那個小老婆閒着也是閒着,自己跟蒂雅聯手在兩邊搞旅遊公司貌似也還是個不錯的點子,大把的中國留學生可以招攬來做導遊嘛,現在中國人出國旅遊的勁頭可足了,沒準兒開展中國到北非的旅遊專線都可以大賺特賺!   總而言之,齊天林在非洲奮戰的時候,他這幾位夫人可也沒閒着,不過柳子越她們是真沒想到這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只有安妮敏銳的在柳子越說要開發中國人到北非來旅遊,一茬兒一茬兒的把人用飛機拉過來消費時,飛快地看了一眼夫人。   那個秀子小姐也在飛快地瞥齊天林,眸子裏那種濃濃的仰慕之情更加顯露無疑,因爲她自從帶着人來到摩加迪沙,從那些激戰後的日本軍人口中,聽到的全都是佩服……   齊天林在終於獲得整座摩加迪沙城市控制權以後,恢復了晚上參加日本軍人研討會的習慣,從內心來說,也許這纔是他允許這羣日本人蔘加摩加迪沙之戰,放任他們學習戰鬥的最大原因。   因爲日本人就是一條蛇跟美國這個農夫之間的故事,齊天林決意從頭徹尾的把這條凍僵的蛇激活,讓這條蛇重重咬農夫一口!   站在日本軍人用便攜式投影儀播放的作戰視頻畫面前,齊天林隨手拿了根步槍通條當教鞭:“戰爭永遠是由無數個戰術細節組合起來的,無數個細節才能最終保證戰略意圖的實施……這裏就有必要把美軍在索馬里摩加迪沙那場著名的失敗戰例,以及近兩年法國人在摩加迪沙的人質失敗事件,和在座諸位經歷的這場戰鬥做個比較……”   對的,就是肆無忌憚的拿美國人和法國人來做反面例證,分析美軍過分強調直升機機降作戰,以及特種部隊作戰,還有後期裝甲車輛的錯誤使用,缺乏重型火力裝備的支援,最重要的是,美軍指揮體系在整個過程中求勝求功心切,犯了軍事上的冒險主義……   因爲折戟索馬里的黑鷹墜落事件,早就被全球各種特種部隊作爲研究課題分解得詳細萬分,日本軍人當然也不例外的格外清晰各個細節和問題,但是自己親身經歷了這個現場,並且最終正面強攻拿下了這座城市,再回頭看美軍的失敗案例,就會有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齊天林的目的就是要讓這些日本軍人逐漸滋生出美軍也不過如此的心態!   爲什麼太平洋戰爭日本人敢於向美軍主動發起攻擊,除了情勢所迫不得已而爲之,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要侵略中國,就必須打掉美國在太平洋地區的鉗制,所以纔會主動攻擊珍珠港,但促使日本人敢於主動搶先攻擊美國人的,還是他們那種對自身作戰能力的自信!   在日俄戰爭,侵華戰爭中積累起來的天下無敵的自信,欺負過一隻病貓,就覺得大洋彼岸的那頭白頭鷹也不過如此,所以狂妄得眼睛裏根本沒有別人的日本軍國主義分子纔會愚蠢的用一個小島國的心態去揣測泱泱大國的底蘊,覺得炸掉珍珠港的太平洋艦隊,就可以促使美國人沒有能力兼顧太平洋,這裏就會成爲日本人爲所欲爲的大水池!   直到太平洋戰爭的後期,逐漸從歐洲戰場騰出手的美國人不光是從海軍艦艇,還是攻島陸軍部隊,都讓日本人喫盡了苦頭,當然最後的原子彈促成了日本徹底的失敗。   所以日本人最終認爲只有美國人才是真正打贏了他們的強者,所以他們二戰以來一直都爲馬首之瞻,跟在美國人背後,崇拜美國人的一切武力,學習美國人的所有軍事特點優勢,妄圖在某一天能再次超越美國人。   其實日本人一直都沒能正視自己巴掌大的那麼個國家,能幹個啥?不想着好好在島上待著當個土財主,老是居心叵測的想折騰,想強佔……   齊天林就是要把他們這股子心氣兒徹底撩撥起來!   帶着日本人作戰,讓日本軍人嚐到血腥味,就好像鯊魚聞到了海水裏的血腥味一樣,徹底激發他們那種野獸般的氣質,早點暴露出日本人殘暴的本性!   用勝利幫助他們累積自信心,膨脹他們目空一切的軍國主義,特別是破除他們心目中美國軍隊無敵的神話,讓他們開始質疑美國人,懷疑美國人的外強中乾,重新走上他們那條敢於擊敗美國人的老路!   只有重新從心理上不再懼怕美國和不願尾隨美國,這條凍僵的毒蛇纔會甦醒過來,狠狠地咬上那個耀武揚威的農夫一口!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不希望   就好像一大幫球員通力合作完成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所有的參與者總會選擇性的判斷這場比賽的得與失。   沒有日本人會知道迪達帶着的人員在背後最後拖了多少軍閥武裝的後腿,也沒有日本人明白宗教清真寺在整個攻勢中的關鍵因素,他們只知道在自己看到的戰場上,那些單兵素質也許還不如他們的黑人武裝員工都能在齊天林的領導下,勢如破竹的騰挪推移,得心應手的解決掉了美國大兵都沒能解決的索馬里民兵,當美國人最終怏怏的拱手退出這片戰場以後,是他們……日本軍人協助齊天林的部隊拿下了摩加迪沙!   有些軍人身上還包紮着傷口,人人手裏面都拿着一瓶難得的啤酒,聚精會神,與有榮焉的傾聽着齊天林鏗鏘的論述:“戰術永遠要服從於戰略需要,但戰略需要也是要建立在戰術能力的基礎上的,這幾天的英勇作戰,在座的諸位,讓我切實的領會到了各位的勇猛善戰!摩加迪沙勝利的紀念碑上,應該刻上諸君的名字!”   這是一種何等的自豪感!   掌聲不停的響起,那些滿臉橫肉的日本軍人臉上充滿了興奮的情緒……   雖然齊天林覺得自己說這番話,都想吐了,但是刻意保留的硝煙滿身,作戰服上甚至還有點破損的形象,加上他高於日本軍人平均身高好一截的偉岸身材,還真有說服力!   絕大部分日本軍人都聽得懂英語,但秀子小姐還是堅持要擔任齊天林的翻譯,換上一身綠洲公司的標準作戰服加多袋褲,頭上也戴着棒球帽,英姿颯爽的站在齊天林身邊,用日語翻譯齊天林的論述,當然,以齊天林實際上會的日語對話來說,這位女祕書的翻譯更有添油加醋,誇大其詞的風格,但更加把這些日本軍人激勵得嗷嗷叫!   但如果說用萬餘人的作戰部隊,縱橫牽扯,遊刃有餘的利用各種戰術交叉使用,最終以極小的傷亡率換來大量殺傷奪取摩加迪沙城市控制權,在軍事戰術上已經非常值得進行理論課題研究的話,之後的城市運轉正常化,纔是日本人覺得歎爲觀止的。   因爲當年美國爲首的所謂聯合國部隊,也是在很快的時間裏面拿下了摩加迪沙,美軍一千八百人在海空軍掩護下從海灘登陸,3.7萬名聯合國軍的總兵力,一度也拿下了摩加迪沙的控制權,但是最終還是失去了。   打江山易坐江山難,這一點在美國人的多處作戰領域都得到了充分體現,不過美國人卻也沒有完全汲取教訓。   反觀齊天林的PMC公司,一旦全面拿下城市控制權,綠洲公司的員工們駕輕就熟的就先劃分城市區域,按照值得保留,部分保留和完全不用保留的區域分類,同時全面拿下南郊靠近海邊的國際機場,首先是齊天林自有的兩架C17和四架C27具有野戰起降能力的軍用運輸機全面帶着工程機械降落修補正規機場,完善北郊的野戰機場,擴大航空運輸能力,兩艘遊弋在索馬里東側海面上的萬噸級貨輪停靠到摩加迪沙海港,卸下大量生活物資,由綠洲公司督促清真寺帶領當地人領取,只能每人每天領取以後當面食用,不得有任何流入交易市場的可能,最大限度的保證生活物資只用於生活。   和非中等內陸國家不同,索馬里完全可以依靠中東地區的貨輪解決給養和各種設備物資運輸問題,四家大型建築公司分屬歐洲跟阿聯酋,實際上都是從非洲各地招募工人,甚至還混雜了好幾家中國子公司掛靠在下面,馬不停蹄的就進入摩加迪沙,推掉那些破爛而沒有絲毫歷史價值的城區,整個街區一片一片的直接拆遷重建,趁着所有平民都還暫住在清真寺,沒有人打岔干擾,用修建組裝板房的速度,飛快地用倒模組裝的形式構建帶有完備給排水系統的三層樓住宅區,成片的修,齊天林可不在乎什麼審美或者千篇一律的問題,先解決能住的問題再說!   接着纔是把清真寺裏面用政治活動篩選出來那些身家清白的平民放出來,給他們生活物資,住到社區裏面,同樣採用在其他國家的那一招,只要出來進入社區生活,就斷掉免費的生活物資,要喫喝,那就去做工作!   修建房屋,拆遷廢墟,各種各樣的工作崗位多得很,只有勞動才能換取食物飲水!   數十萬當地居民,就採用這種方式,逐漸分化,有事情做,有飯喫的生活,畢竟還是非洲人比較嚮往的,特別是這些戰亂叢生的國家,當一個非常強硬的秩序被建立起來以後,必須要適應這個秩序的時候,生存的渴望還是戰勝了自由的混亂。   歐美國家用鼓吹自由來讓非洲放棄秩序,用民主來顛覆這些國家延續了幾千年的統治文化,變成了現在到處亂糟糟的局面,歐美國家就覺得心滿意足了,因爲隨時都在他們可以控制的狀態下,齊天林則是通過重建秩序來改變這種情況!   更重要的是,貌似被民衆自己推選出來,代表民意跟綠洲公司爭取各種權益,商談索馬里人自己管理摩加迪沙的那幫子民族精英,其實不過是迪達半年多以前就安插回國的政治分子,這些專修政治的傢伙早就在清真寺的幫助下在摩加迪沙擴大影響力,不爭取武裝力量對抗軍閥,專心做善人,博取民意,爲的就是現在能名正言順的拿下政治主導權!   美國人當年就是徹底敗在沒有處理好當地人跟軍閥還有民衆之間的關係,錯誤的判斷軍閥在索馬里的真實實力,最終導致扶持的親美政府失敗。   而迪達的人,本來就是以索馬里青年軍爲班底,本來就是摩加迪沙的一股武裝力量,只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全部換成了齊天林的人,獲得了廣泛的羣衆基礎,再來跟綠洲公司唱一齣戲!   最終齊天林明顯就是和平而穩定地拿下了摩加迪沙這座世界名城的實際掌控權!   日本人最敬佩的就是保羅君這種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軍事政治手腕!   當年日本人在中國,在東三省也曾經像模像樣的搞了一個僞滿洲國政府,甚至還向這個地區移民了大量日本底層民衆,企圖達到演變成爲實際國土的鬧劇,所以現在齊天林做的一切,軍人們關注的是前面作戰的特點,接着是在維護整體城市安全事務方面的保安做法,秀子爲代表的特工以及情報人員關注的就是齊天林的政治經濟手法。   從吉布提新轉過來一支商務團,攜帶了大量可以在索馬里實施經濟投資的企業跟團體,齊天林既然已經真槍實彈的拿下了索馬里大部分地區,歐洲國家以及阿聯酋毫不猶豫的跟進投資,已經說明了這是一樁一本萬利的績優股,日本人當然也會揮舞支票本跟着來投資!   但是根據齊天林和迪達留下的政治人員觀察,這些秀子小姐介紹的商團中,有太多特務了!   看來他們是打算好好學習一下關於殖民地的操作方法!   齊天林繼續裝不知道,既然軍人們的血腥氣息已經被撩撥起來,這樣的風氣傳遞到日本政壇以及商界,也正是他樂於看見的。   從齊天林和麻樺騰的商議中判斷,正是因爲美國不遺餘力的扶持日本,但同時又在日本國土上牢牢壓住了日本,一旦軍國主義氾濫反彈,首先受到觸及的還是最直接壓制日本的美國,這一點和侵華戰爭之前的日本是有區別的,一個連自己國土都無法全面掌控的日本如何能對外征戰?   雖然齊天林的本意是想先讓日本有機會在類似印尼這樣周邊的國家練個手,但日本跟美國這種直接壓制與反壓制的關係,甚至比和中國之間還容易爆發!   因爲被美國壓在身下折騰了大半個世紀的日本人,骨子裏那種民族屈辱感只要疏通得當,真夠美國人喝一壺的。   這一點,從日本人每晚邀請齊天林參加他們的戰術研討會,商業團隊邀請齊天林跟他們進行商業洽談的時候,都會有意無意主動撇開美國人,決不允許美國人蔘與其中,就可見一斑。   不過齊天林還是很注意言行,並沒有任何詆譭或者貶低美國人的說法,他的這些言論,日本人對他錄音竊聽是肯定的,沒必要讓日本人把這些話拿去對美國人賣乖,不過那種把美國人捧得很高,卻好像在抽日本人耳光的侮辱,也許只有東方人或者日本人自己才能體會到吧。   雖然是有點隱蔽的手段,但總體的方向就是這樣,在日本人和老鷹帶着的中情局工作組注視下,齊天林還故意把整個城市統治手段搞得有些粗暴,像個殖民統治者一樣的粗暴,讓老鷹看着他們這樣的行爲,也沒覺得有多幫助非洲人。   但老鷹帶領的美國團隊和日本人,都只是注意到齊天林似乎跟當地宗教能達成比較良好的關係,卻意識不到這種關係纔是背後最關鍵的所在,所有齊天林針對城市規劃建設的安排,都能通過清真寺把事情貫徹下去,當然,一座摩加迪沙最新最大的清真寺肯定也在建設之中,規模將跟的黎裏波的那座大清真寺遙相呼應,成爲中北非的宗教中心!   似乎這樣的做法,換來阿聯酋等中東國家大量物資援助,也顯得合情合理,但隨着老鷹把這一系列情況反饋回去以後,齊天林還是得到了一個不要跟伊斯蘭世界太過接近的警告,不要讓索馬里成爲伊斯蘭世界一個新興地區!   美國人絕對不希望看到這樣的場景!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退下   但齊天林在電話裏面給布倫局長表述得也非常清晰:“您如果來索馬里乾點什麼,您會選擇完全不跟穆斯林打交道?不給伊斯蘭教徒們一點甜頭?不達成一些交易協議,您覺得能這樣沒多大損傷的就拿下摩加迪沙?”   布倫有些蠻橫:“怎麼達到目標,那是你的事情,我要的就是你必須跟伊斯蘭世界劃清界限,不能讓索馬里變成一個政教合一的國家,必須是民選政府,淡化宗教的力量,不然這個國家會再度淪爲一片沼澤!”   他運用這個沼澤來形容,可能是想表達索馬里會成爲棘手的地方,齊天林卻認爲也可能算是一個威脅,威脅美國有能力把索馬里變得一團糟,他得想辦法平衡。   中情局現在對他的牽扯太煩人了,而且隨着齊天林實力以及地盤的擴大,多疑的中情局不可能不越發的對齊天林施加限制,保證齊天林不會被阿拉伯世界、歐洲國家甚至中國還有日本利用。   齊天林採用的辦法就是加深跟軍界的聯繫。   雖然美國軍界和中情局都是爲着美國利益在做出所有決定,但顯然國防部的將軍們比布倫要好打交道得多。   一份醞釀已久,關於在卡隆邁申請建立美軍非洲基地的方案計劃書,傳遞給了麥克。   而不是之前考慮的蘇丹或者利比亞,又或者更南面一點的國家。   如果說整個非洲的版圖造型看上去就好像一粒腰果,卡隆邁就正好在內弧的那個腰眼上,北面承接對美國最具備能源意義的尼日亞利,東面貫穿到索馬里的橫貫地帶,正是齊天林控制區域,也幾乎就是非洲大陸最茂密繁盛的綠色地帶,橫向寬度最低,假如要到東海岸是最快捷的。   向南就不用說了,只有卡隆邁到非洲的任何一個角落距離都差不多,最重要的是,這裏和美國本土只隔着大西洋,無論補給還是戰略上都屬於一個重要節點一般的位置。   齊天林甚至提出自己引進歐洲資金在卡隆邁建設的那條高速鐵路,同樣也會爲美國在非洲大陸的軍事行動提供相當多的臂助。   齊天林給自己營造和打理的形象就是希望能在隨之而來的非洲司令部遷移到卡隆邁這個巨大的軍事基地項目當中分一杯羹,然後也能竭力用自己在中非以及北非各國獲得控制影響力,爲美國的非洲戰略出力。   這份計劃書同時被提交給國防部、國務院以及中情局,麥克的態度是決定儘快提交給國會討論。   其實內容倒還在其次,關鍵是齊天林這種主動的態度,讓非洲司令部的麥克感到非常滿意!   這幾乎一改之前齊天林有點推諉和躲閃美軍基地登陸非洲的態度,以前他擔心美軍基地進入非洲以後,會極大的限制自己在非洲的活動,而現在,因爲齊天林整體的戰略考慮,就需要美國進入非洲,至於進入非洲以後是變成一片泥沼陷入巨大的爛攤子,還是按照美國的想法徹底全面掌控非洲,達到制衡其他大國的目的,其實都是很有文章可爲的。   興奮的麥克建議齊天林有時間到卡爾塔去多觀摩一下那個中央司令部基地,更全面的考慮一下非洲司令部應該怎麼選擇具體位置,畢竟卡隆邁可是比卡爾塔大了許多倍,選擇也很多。   齊天林笑着答應了,只是禮貌的希望美國能在國際社會上堅持頂住其他非洲國家對自己的輿論攻擊。   常年戰亂的索馬里實際上已經全部控制在綠洲公司的手中,就算少部分南部邊境地區的反對派武裝力量中,其實最大的派別就是迪達帶領的索馬里青年軍!   齊天林需要拿下全境,不過是易如反掌的事情,現在故意留在那裏,就是爲了看看周邊國家反應的。   對於這個實際上已經控制了五個中北非國家的綠洲公司,非盟代表其他非洲國家表示了極大的憤慨!認爲這是一種新時代的殖民主義模式,正在歐美國家的支持下蠶食非洲大陸,科巴斯保羅這個新時代的僱傭兵頭子,肆無忌憚的在踐踏國際法,踐踏非洲人民的生命和民主權利!   無論是在聯合國還是海牙國際法庭,都已經有非盟提起的控訴,控訴他這個戰爭販子!   但歐美國家政府,包括媒體在內都表現出默契的淡然……   與此同時,俄羅斯跟中國也表示有限的關注,只是希望聯合國派出聯合觀察組到這些國家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非盟聲嘶力竭鬧騰的這一切,在所有人看起來,都像是一羣既得利益者在自己受到侵犯和威脅以後做出的反擊,因爲隨手打開電視,就能看見關於非洲幾國的風景旅遊宣傳片,也能看見各種因爲這些國家大肆發展引起的工商業和環境之間的矛盾煩惱,幸福的煩惱!   齊天林本來是打電話給安妮,請教一下,自己是否需要正面回應這些非洲國家的指控,才知道自己的老婆已經成立了一家大型旅遊公司,跟自己女朋友的航空公司聯手,大力開發到非洲幾國的風情旅遊,價廉物美,而且提供免費高額人身保險,廣告語就是:“以聯合國的名義,去觀察這些新非洲國家的美麗!見證一個安全友善的新非洲!”   說到利用這些噱頭推廣點商業,柳主播一直都在幹這種事情,很擅長了,安妮笑得頗有深意:“夫人目前在組織每週起碼三千到五千的遊客前往非洲五國,希望隨着規模擴大和形式多樣化的發展,把這變成一個大生意,然後開始開發亞洲客戶,特別是中國遊客……”她是聽聞過齊天林講述那個和徐清華口頭討論的大型計劃,當然能產生點聯想。   齊天林矢口否認:“夫人絕對不會跟政治有關聯,不過中國遊客的消費力的確很可觀,看看歐洲吧,多了不說,你家的宮殿廣場上,中國遊客絕對都比比皆是。”   安妮最後纔回答詢問:“別理這些蒼蠅嗡嗡嗡,輿論永遠都是掌握在強者手裏,而你和歐美的同盟只能讓世界瞭解,這是在改造一些災難深重的國家,這方面的對比就不用說了,明天我會去參加一個挽救埃塞俄亞比饑饉兒童的慈善論壇,好好地把這個索馬里鄰國現狀宣傳一下,看看是非盟領導下的國家更幸福,還是你領導的更真實!”   最後這句話,儼然有點鐵娘子的味道了,齊天林真心表達了自己的仰慕,才笑着掛上電話。   既然跟安妮都通了電話,順帶也給老婆和女朋友問個好,結果最近紮根在法國忙碌航空公司跟旅遊公司的兩位姑娘都表示了有限的想念,用柳主播的話來說:“實在是太忙了!而且我現在跟小瑪若有同性戀的傾向,晚上都住一塊兒,回頭我們組建家庭,你負責養育孩子就好……好了好了,等我的公司真發展起來,我也經常去非洲看你,乖……注意別受傷啊!掛了!”   齊天林翻着白眼,只好問問蒂雅,懷孕三四個月的年輕孕婦有點產前憂鬱症的味道:“每天都被看着,這不許做,那不許做,特別是大長老,每天都會過來恭恭敬敬的看着,說是……唉,我估計這孩子以後比小奧還麻煩,我不想呆在的黎裏波了!”   齊天林覺得正好:“那行!來索馬里,我這邊也有點煩人。”   是那個秀子比較煩人,有一種必須要爲國家把保羅君拿下的感覺!   也許考慮到是不是沒感覺,秀子回頭從日本國內招來一個自己名義上的工作團隊,十多個帶有軍職的日本女性,高高低低,環肥燕瘦各種類型都有,頗有一種讓齊天林隨便勾搭隨便選的感覺,可齊天林還真不是色中餓鬼,連逢場作戲的興趣都沒有,成天跟亞亞帶着人馬到處折騰,就算非跟日本人打交道,都是集中在商業和軍事上。   可秀子就藉着談事兒,總建議齊天林還是可以跟日本女性發展點友誼之外的感情:“作爲亞洲人,您也總應該有點亞洲的審美,加深點跟日本國之間的關聯吧,反正您的風流韻事在國際間已經不是祕密了。”   齊天林正看一份關於日本人來摩加迪沙投資興建淡水工廠的報告,不得不說,日本人自己就是一個海島國家,在這方面確實具有不錯的領先水平,秀子這穿着獵裝的火爆身材就一個勁在他身邊蹭,就跟發春的貓似的,稍微挪開點手臂,實在是那驚人彈性已經都在壓迫自己,挺怪異的:“我信一個北非的小宗教,規定只能娶四個老婆,而且不得跟老婆以外的女性發生任何關係……”   秀子有日本人鍥而不捨的精神:“那就……換一個老婆嘛,中國那個不要,中國人是最沒骨氣和奮鬥精神的民族……”   齊天林不提醒她自己也是中國人:“嗯,你見過我老婆就知道了,很快就來了,有空你跟她聊聊!”   那的確是快,二十四小時不到,蒂雅就搭乘一架從歐洲運送物資過來的軍用運輸機,駕臨摩加迪沙!   曾幾何時,和齊天林一起,抱着塔塔和小貓,跟個叫花子似的小姑娘在摩加迪沙喫到有生以來的第一口冰淇淋。   而現在,當C17放下後艙踏板的時候,原本想自己走下來的蒂雅,不得不被幾名一直嘮嘮叨叨的神職人員要求黑妞們用滑竿一樣的座椅擔架,跟個非洲土著君王似的,抬着下來,隨同她到達的黑妞就有超過一百二十人!   而且全都是那種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架勢!   妄圖繼承川島芳子和李香蘭衣鉢的日本燕子們……還是退下的好!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用用   蒂雅的到來,很有地主婆的氣勢!   日本女人也終於對色誘保羅君,死了這個念頭……   因爲就算秀子同學這幫花枝招展的花姑娘再妖媚,也受不住跟齊天林曖昧點的時候,旁邊幾米外,坐一正在擦拭槍支零件的小老婆吧?   更何況蒂雅的身邊還隨時都跟着幾個黑妞,更是似笑非笑的腰間掛着摺疊衝鋒槍,看那架勢,要是蒂雅一聲令下,槍口突突突起來,不變成個馬蜂窩大漏勺都不好意思!   看着悻悻然離開的日本女祕書帶着好幾名女助理離開,蒂雅才笑着揮揮手讓自己的親衛也退下,搖曳着過來齊天林旁邊坐下,她個頭高挑又沒幾個月,還沒那麼顯懷,關鍵是這姑娘不做作:“其實……你留倆女人陪陪你也沒問題嘛,我現在懷孕了,不方便。”   嘖嘖!看看人家齊天林這小老婆!真是深受阿拉伯婚姻制度的毒害,男人福音啊,而且從蒂雅嘴裏出來這樣的話,鐵定就是真心實意的,絕對不是試探的陷阱。   齊天林不上當,合上文件夾:“去去去,你懂個屁,這幫老孃們就沒安好心,你以爲光是上個牀就咋地了?”   高挑姑娘靠在桌邊,單手撐腮笑眯眯,貓眼裏面流轉的的確是綠幽幽的情思:“其實剛纔我看其中有倆長得還可以,進得我們家的門,反正就是用用唄……還敢有什麼想法?”說着就把細長的手指在剛纔組裝好的金伯爾女式手槍扳機上擦過:“我們家的地盤上,嘿嘿,我就不信還有誰敢算計你!”   拜託別在這麼情意綿綿的時候說這麼殺氣騰騰的話,齊天林都忍不住搖頭:“就跟之前我要你在的黎裏波得盯住日本人的動靜一個道理,我是絕對不可能跟日本人有任何瓜葛,我發自內心的厭惡這個國家……”還得伸手拉住蒂雅:“我不是叫你現在就去殺了他們……這點人管什麼用,幾百號而已,總而言之你聽我的安排,別讓這幫老孃們來煩我就成,這段時間你懷孕也就當我在索馬里陪陪你?”   蒂雅難得提要求:“那……要陪我去海邊!就好像以前我們剛來索馬里時候一樣!”   齊天林自然是滿口答應,經歷過這麼幾位姑娘的高端情感培訓,這點殷勤還是知道獻給愛人。   不過再怎麼也不可能回到一車兩人的那種場面,畢竟萬事萬物都在變化,齊天林已經代表了多少人的利益,蒂雅也被寄予了利比亞清真寺方面的希望,索馬里重建的事情也很多,所以兩口子沿着海岸線玩耍一下的思路,最後也變成了兩三百號人,幾十輛車的隊伍,其中專門負責跟各方聯繫的指揮車就跟了兩部,日本人也來了,現在美色計不用,就專攻經濟,隨行的不僅有十餘名日本作戰人員負責隨同搜尋沿岸的油輪,更有二十多名地質以及海洋生物方面的專家陪同,要爲索馬里徹底的做一個沿海勘探,日本人投資幫索馬里建設完備的近海漁業養殖捕撈體系,作爲一個海島國家,日本人很擅長這些事情,也的確能幫到索馬里,齊天林允許了,畢竟現在一系列日本人投資的工程項目都在索馬里展開來,包括日本人最渴求的海外第一個獨立軍事基地,也在建設中,跟齊天林互利互惠,是他們最近得以邁出最有戰略意義一步的關鍵!   齊天林並不在意那兩艘油輪,原本自己以爲發明了從油輪上運用直升機升降的海上平臺戰術,但是看看日本人在印尼的運用,並不是很適合實戰,平時運送一下對付索馬里民兵這個檔次還可以,真正在實戰中意義真不大,熟知各種世界戰史的麻樺騰聽聞以後更是嗤之以鼻,給他列舉出從二戰到馬島戰爭中一系列的案例都說明,這種沒有防禦能力的商船投入作戰簡直就是災難,所以爲了敷住日本人的嘴,兩艘被海盜“劫持”的油輪,在順着海岸線勘察的過程中,就“湊巧”在一個深藏的海灣裏面被發現。   日本人發現原油已經不見了,說不上太驚訝,因爲在中東地帶,有太多石油設備可以把這些黑色黃金弄走,只要船回來就能繼續運輸,更重要的是,這說明齊天林的勢力已經能掌控索馬里,那麼不就意味着亞丁灣一帶安全了?   要知道這些日子,日本人在利比亞可囤積了太多的石油,假如不能安全通過這條海運路線,幾乎其他所有線路都會導致成本劇烈提升。   日本人派船員和拖船來把已經有些損毀的油輪拖到也門那邊的港口去維修,順便提到索馬里也應該建立具有這樣維修規模的大型船舶港口跟碼頭,正在建立的日本海上自衛隊軍事基地的港口就最好比照這個規模和能力來修建,齊天林依舊笑眯眯的答應了。   每天走個兩三百公里,其實索馬里的海岸線還真不是想象中那樣只有荒漠,在翻過了非洲之角以後進入亞丁灣的紅海海域,齊天林準備大力發展適合索馬里人在北部居住的海岸邊,這支帶旅遊和勘探性質的隊伍,很偶然的發現了一大片神奇的土地。   其實還是跟以前在這一帶發現的一樣,都是因爲海面上的潮溼氣流因爲地形的原因沒能深入到索馬里土地深處,就被海岸邊的山脈阻擋住,雖然沒有變成雨水提高降雨量,但溫潤潮溼的氣候還是在北部沿海形成了獨特的地理環境,全年大多數時間都是跟索馬里北部類似的沙漠氣候,但在某些洋流氣流作用下,總有那麼一兩個月的時間,荒漠上就突然會變成繁茂的花海!   以蒂雅的鐵血,都忍不住蹦蹦跳跳的在花海中間轉悠個不停,真的是連天連片的雛菊、夾竹桃等等各種盛開怒放的植物。   也許安妮在,肯定能給齊天林解釋這個完全不同於周圍地理環境的上百平方公里意味着什麼,日本地質學家倒是見怪不怪的分析,這種特殊的地理環境一般不太適合人類居住,但只要能解決淡水問題,就能在這裏附近種植定居。   的確是,海洋生物等方面的人員中間有搞商業運作的專家,當場就給了齊天林一個建議:“這是一個類似南非納馬誇蘭類型的特殊沙漠氣候地帶,完全可以依託這個地區,在這裏修建一個大型的觀光旅遊勝地,既養活了當地居民又能保護這裏的環境,不一定非要自給自足,才能興建一座城市,只要有存在的價值,一個旅遊或者畜牧城市同樣可以建立起來。”   齊天林深以爲然,把這番話反饋給了阿聯酋方面,他們對於在沙漠中建設城市最爲在行,自己就悠閒的跟蒂雅在花海附近紮下營來,就跟旅遊似的,在海邊優哉遊哉的休息一段時間了,反正他這樣的大老闆,用直升機送點給養飲水過來也不是什麼離譜的事情吧。   蒂雅就覺得滿意極了,天天倆人滾帳篷裏浪漫,看看天幕上的無盡繁星:“生出來的孩子一定是心胸開闊的男子漢!”都天天這麼看星空了,眼界夠寬廣了吧。   齊天林不在意:“是個女兒更好,跟她媽一樣漂亮。”   蒂雅不喫這套,皺眉:“姑娘?那不就比夫人和老闆娘都低了一頭?還是得有個兒子!安妮那壞心眼就更不能比了!”一邊說,一邊拿手指自己微微隆起的肚皮,好像要是個女兒就乖乖的趕緊變兒子,不然就是嘣的一槍!   齊天林靠在睡袋上哈哈笑:“哪有這麼封建,我就喜歡女兒,我們家條件也這麼好了,不一定非要能征善戰纔行吧。”   姑娘有點糾結:“你喜歡?那……也行……但那我就繼續再生,生出兒子爲止,大長老他們天天在我耳邊念,要繼承你的衣鉢,哦,煩死人了……”說是這麼說,臉上還是有點忍不住的笑容,蜷着把自己靠齊天林懷裏,突然想起什麼:“幾年前我們還在海邊的時候,你說你那時就要了我,多好,早早的生幾個娃了都!”   齊天林眉毛一陣亂跳:“你那會兒,纔多少歲,我現在都覺得自己禽獸得很,你還提那幾年前?”   蒂雅笑着嗔怪:“早點晚點有啥區別,我們鎮子裏面的女孩不是十四五歲嫁人的?那個你從阿富汗救回來的薩奇娜才十二歲就要嫁人,我說就是你囉裏囉嗦,才讓夫人她們搶了先!特別是安妮,這大長腿最壞了!”   齊天林摟着她笑:“以前你叫她大長腿,現在你這腿可也不短了……”   蒂雅還是喫喫的遺憾:“你是不是有點憋着了,我說了那些日本女人可以給你留着用用嘛……要不我陪你回歐洲找她們去!”   齊天林呸她兩聲:“老子纔不是呢!”   他這段激戰後的時間,還停留在索馬里,其實一方面是爲了穩定索馬里的整體局勢,除了讓亞亞控制作戰人員,迪達的政治分隊控制政府局面,都需要他在索馬里坐鎮聯絡宗教以及各方面的軍隊。   但更重要的是,齊天林在等待中東,特別是卡爾塔那一帶接連不斷的各種大大小小紛亂,尋求到一個合適的時機,自己纔會過去。   不然原本那裏風平浪靜,自己一過去又腥風血雨,不就讓美國人懷疑了? 第一千零三十章 思考模式   因爲齊天林已經在卡爾塔派遣了兩批人。   首先是大約五百名阿拉伯裔員工過去爲美軍基地提供有限的外圍安保任務。   這部分員工其中兩百餘人是從利比亞招收的普通員工,兩百來人是從阿聯酋招募的當地員工,這樣才能做到不僅長相類似,從生活習慣跟工作方式都能融入隱藏進去,剩下百來人才是僧兵。   因爲卡爾塔首都郊外的兩座大型美軍軍事基地,現在周圍環境非常的風聲鶴唳,這些被美國軍情人員反覆檢查過身份的PMC只能攜帶手槍,用開店、開公司、辦廠的形式在基地周圍駐紮下來,形成一個外圍保護圈。   接着兩百餘名同樣是阿拉伯裔的僧兵加上阿聯酋軍方的便衣人員一起組合,爲日本人在卡爾塔主要的幾個油氣開採面提供安全保護。   齊天林一直都打算過去看看,這畢竟也是他那個龐大計劃的一部分,但是在索馬里的事情必須要有頭有尾的做完,所以這個階段,就是請阿聯酋方面來操作卡爾塔的事情,時不時的利用自己在卡爾塔的人手,製造點小爆炸小襲擊,然後外圍的這些PMC又賊喊捉賊的抓拿一些屍體或者極端分子交差,表明綠洲公司提供的這個外圍保障還是很有效的,在這樣紛亂的局面下,真的爲美軍基地提供了切實的保護。   殊不知那些被擊斃或者抓住的倒黴蛋,不是擁護卡爾塔現政府的不同政見者,就是來自沙特那邊的極端宗教分子。   所以從軍方角度來說,是很滿意齊天林的工作的,隨着麥克提議齊天林到卡爾塔的中央司令部參觀,一份正式的邀請函也由那邊簽發過來了。   只是齊天林格外小心翼翼,中情局在中東地區滲透也是最厲害的,無數的情報人員和特工,已經被美國策反的當地人都有可能監視着綠洲公司員工的一舉一動,所以阿聯酋方面的軍情繫統就被運用起來,間接慫恿挑撥極端分子們去襲擊卡爾塔以及沙特等地的各種美軍基地,看上去好像是上一波美軍基地受到小型攻擊的延續,體現出更多阿拉伯世界對美軍的不歡迎態度,最大限度的把齊天林撇乾淨,現在他必須要儘可能的避免美國方面的猜疑態度。   在索馬里北部的鄰國吉布提,雖然只有巴掌大點地方,但卻是美國在非洲目前爲數不多的幾個擁有軍事基地的國家,但更奇特的是就是在這個美軍基地裏面還包含了一個基地內的日本自衛隊基地,這纔是日本名義上的第一個海外軍事基地,但是也僅僅就是名義上的,只能在美國人的管轄之內,所以日本人對於謀求實際意義上的第一座獨立軍事海港非常在意,齊天林提出的一系列要求都滿口答應,除了經濟援助和技術援助,在這座海港必須由索馬里方面來操控,日本只是擁有優先使用和進港的權利,日本人也答應了,說到底,他們並不覺得索馬里這樣的國家,會有什麼海軍設備,而齊天林這麼一個強調特種軍事作戰的PMC公司畢竟還是公司,也不會去經營海空軍,實際的使用權還是在自己手裏。   於是位於哈豐角的軍事海港還有非洲之角的集裝箱碼頭建設是最快的,前者剛有一個雛形,原本在吉布提停泊的日本亞丁灣護航艦隊就來這邊停靠,然後集裝箱碼頭那邊更是開始陸續停靠日本貨輪,卸下各種各樣的物資。   日本現在在索馬里做的,其實就有點類似當年在南美洲祕魯做的那樣,全心全力的投入,沒準也能好像那些年在祕魯居然投資出來一個日裔總統呢!   看看保羅現在操控非洲國家政壇的手筆吧,跟這條線搞好了關係,這樣的事情還真不是沒可能。   整個隊伍在順着索馬里沿海一直到了北邊的吉布提,並沒有越境過去,而是更換了不少日本人,那些完成了任務的經濟情報界人士撤出索馬里經由吉布提回國,等摩加迪沙的國際航線建立起來以後就方便了,那些別有用心女子團隊也離開了,只有領導秀子小姐帶着留下來的女性員工又是那種被蒂雅恥笑的矮腳馬女性,但能勤勤懇懇的負責各種軍備工作,甚至還有一個女子作戰團隊也被調過來進行輪訓,不過齊天林惡意的揣測,可能也有慰安婦的作用,畢竟數百名日軍精英在索馬里的戰場已經呆了三四個月了,他們可不像亞亞他們這些當地黑人那麼方便,不但可以回家探親,有些還在公司跟黑妞談戀愛同居,公司也不阻止員工結婚生子,只是不得濫交和避免同性戀。   實在是非洲的艾滋病比率也有點高呢。   老鷹當然也跟在這樣一支奇特的旅遊隊伍裏面,他就更像個清心寡慾的老頭子,連那些美國同事有時候都會找個機會尋花問柳一番,這傢伙卻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觀察齊天林的一言一行上面,齊天林也毫不掩飾的讓他觀察。   只是幾乎所有僧兵和黑妞對蒂雅的特殊尊重,好像給了老鷹和日本人一個誤區,以他們的角度很難理解齊天林這麼一個黃種亞裔怎麼會獲得阿拉伯人跟黑人的信仰擁戴,借鑑齊天林有些喫軟飯的從瑞典王室,獲得了歐洲王室以及國家政府的青睞,老鷹和日本人都有點誤認爲齊天林是不是因爲,從蒂雅這個跟宗教或者非洲人有特別關係的小老婆身上,得到了愛屋及烏的好處!   齊天林還真是有喫軟飯的嫌疑!   換了更多日本作戰人員到整個旅行隊伍中來以後,隊伍又沿着索馬里內陸這邊的荒原慢慢往南邊走,之前的海邊愜意而浩瀚美麗,所以走得慢點,前後持續了快一個月,現在就快很多了,畢竟這邊靠着埃塞俄亞比,全球最貧窮的國家之一,有什麼遊覽的?   不過這一路上,打着索馬里內陸省份地區部族名義來覲見齊天林這土皇帝的人可真不少,連亞亞的父親都帶着人來看望過,畢竟索馬里的第二大城市也在北面,這邊雖然貧瘠荒蕪,但的確還是有土著黑人在生存,齊天林就好像平定了索馬里以後在做全面巡視,開始安排人口儘量往北部海岸線和南部首都那邊適宜生活的地方去集中。   不過老鷹和日本人當然意識不到齊天林接見的各地人當中,混跡了相當多的神職人員!   而且有不少還是從埃塞潛回來見他的,把關於埃塞的各種情況彙報給齊天林,簡而言之就是一句話,假入要通過宗教發起暴力活動,一夜之間就能讓埃塞這個國家亂起來!   而齊天林只要率領軍事作戰人員在適當的時機撲過去平亂,也就能順理成章的拿下政權,關鍵就在老闆怎麼決定!   齊天林這表明上喫軟飯,實際上完全一言堂的大老闆不假思索:“保持這種狀態,儘可能利用伊斯蘭教救濟平民,擴大伊斯蘭教的影響,但是不觸動政權,甚至都不爭取進入政界,麻痹現政府,但是好好培育白手套,只有等到我命令的那一天,才能動手!”   白手套嘛,就是代理人,這個說法原來是用來形容洗黑錢的,現在只要是給見不得光的手法罩上一層光彩的外衣,都叫白手套,歐美國家頻頻通過敵對國家培養反對派(NGO非政府組織),就已經把這些人俗稱爲白手套了,在利比亞、敘利亞、埃及等地都用慣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齊天林都是美國的一隻白手套……   神職人員喳一聲領命而去,對大老闆只有仰慕佩服的份兒,就算齊天林要求他們做更離奇的事情,他們也是先絞盡腦汁想辦法,而不是質疑齊天林的決定,說起來,這樣的感覺,還真是容易讓決策者迷失自己的方向,也怪不得人人都想當皇帝!   巡遊隊伍繼續向南,通過和埃塞的那些有爭議的國境線,就靠近了肯亞尼,當年齊天林和蒂雅千辛萬苦逃出利比亞,就是在肯亞尼找到了戰刃,沒想到斗轉星移,兩口子現在已經儼然成王成侯的重新靠近這片土地了。   是安妮再三提醒齊天林必須要看看肯亞尼,她不是假惺惺的要齊天林注意所謂的人道主義,而是在通過這種事情提醒齊天林必須注意自己道德的底線。   沒有達到過人類巔峯,是無法體會那種權力的迷失感……   齊天林表面上還受制於美國或者別的國家,但實際上從個人的實際權勢上來說,某種意義上他比美國總統都擁有更大的權利,起碼美國總統做出什麼戰爭的決定,還要考慮到國會跟政府還有民衆的反應,齊天林呢?   大長老他們就差把他捧上神龕了,至於廓爾喀和小黑們就更不用說了,盲從於他這個發工資的老闆,這樣的情形下,是個人都會覺得飄飄然,覺得自己所有的決定都是正確的,這在人類長河的漫漫發展史上,已經出現過無數個失敗者,從拿破崙到希特勒再到中國的蔣光頭,他們無不曾經擁有巨大的力量,卻最終真以爲自己是無所不能,戰無不勝的,最後以失敗告終。   安妮作爲一個帝王世家的後代,再瞭解不過這些東西,所以反覆提醒自己的未婚夫,去看看吧,再往南,大多數非洲國家就不是戰亂國家了,雖然依舊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那都是人家國家自己的事情。   的確是,就以肯亞尼爲例,這個現在主打旅遊的國家,雖然還是有很多貧窮困苦的地方,但是隻要能沒有戰亂,國家就能休養生息,人民只要勞作就起碼能獲得衣食住行,假如齊天林非要在這裏貿然發起戰爭的話,只會帶來更多的災難……   齊天林必須要考慮自己的決定,會改變多少人的命運了,這就是王者的思考模式吧?   是該學學了。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必要   齊天林的主要目的肯定不是旅遊,索馬里已經基本上拿下了,現在周邊國家的情緒非常緊張,因爲這一系列的快速作戰表現出極強的侵略性和延展性,無論是埃塞還是肯亞尼,都非常擔心索馬里國內一旦全面控制了局面,就會跟非中那時一樣,把周邊幾個國家都禍害了。   所以這纔是非盟鬧得最厲害的原因,索馬里都困苦了多少年了,非盟沒見做出點什麼實際的事情,反而是一個安定而富有戰鬥力的索馬里纔是周邊國家更擔心的。   國與國之間,永遠都是充滿勾心鬥角的。   摩加迪沙的戰鬥驅趕了大量武裝人員和平民以及失勢的軍閥逃往南方,因爲整個從摩加迪沙往北的區域都有亞亞的人馬在搜尋,收繳一切找得到的槍支裝備,然後把部族人口儘量往沿海地區驅趕,必須在沿海進入城市或者新建的城區生活,改善原來極爲貧困匱乏的生活方式,通過沿海的漁業和畜牧業,以及聯合城市中新興開發的工商業,換取新的生活方式。   實話說,大亂以後的大治,永遠都是最容易的。   這個時候,可以雷厲風行的實行鐵腕手段,又擁有豐富的國外資金和物資,甚至連瑞典著名的成衣品牌H&M都宣佈來索馬里新建一個小型的加工廠,算是爲慈善事業做貢獻,但假如說是這間工廠能平穩的生產並質量還能通過公司總部嚴苛的檢驗,他們一定會投入更多的資金來開辦工廠生產!   這其實是個很簡單的商業運作道理,中國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能崛起,就是靠低廉的勞動力,成爲全世界的加工工廠,通過賺取最底層的資金換來了技術跟發展時間和空間,現在隨着中國自身的競爭力提高,已經不滿足於做世界加工廠,要做自己的東西了,各種人力物力的成本也在上升,前些年逐漸就有把很多外包生產的業務訂單流失到人力資源更便宜的東南亞比如越南一帶,但是齊天林現在決定用非洲還要便宜的人力成本,把這個世界加工廠的名頭搶過來!   非洲現在生產一件H&M衣服的成本,只有中國前兩年的一半了,成衣品牌商家何樂而不爲呢?別以爲生產幾件衣服需要多高的技術含量,那些以前拿槍扛土罐的非洲男女,到工廠培訓幾天,同樣能做出這些東西來。   這就是齊天林在北非五國之間推行的除了資源貿易換和平之外,爲民衆提供的謀生手段,這些自然生存條件比較匱乏的國家,只有通過勞動,來換取生存的權利。   當然,他這種做法也會被有些別用心的人指控爲在剝削非洲人民,賺取血汗錢……   這種指控是齊天林帶着蒂雅坐在肯亞尼一家旅遊勝地酒吧看見的新聞,肯亞尼政府正在不遺餘力的鼓吹自己的國家多麼美好,索馬里以及非中還有乍得這些國家的人民是多麼的悲慘,在被新殖民主義壓榨下過着怎麼暗無天日的生活!   蒂雅氣得就要跳起來拔槍打電視!   齊天林好不容易纔勸阻了這個暴躁的小孕婦:“他們說他們的,我們做我們的,一個國家連喫飯都喫不起,有什麼權利談剝削?不勞動難道就能喫飯?我不養好喫難做的人……”   不過肯亞尼從對外經濟上來看,的確目前還是要比索馬里幸福太多,起碼這個綠意盎然的國家,已經擁有相當完備的國家公園制度,齊天林兩口子好不容易擺脫了大隊隨從,只有三五輛車跟在周圍,愜意的坐在風景宜人的野生動物國家公園酒吧裏,比較礙眼的就是老鷹也坐在同一張桌子上,連日本人都被攆到摩加迪沙去輪戰搜尋周圍的反對派武裝,其他中情局的探員也在索馬里各地活動,只有老鷹,死蒼蠅一般跟在齊天林身邊,齊天林還得爲他的國家公園酒店住宿買單,甚至爲目前這幾杯酒買單。   就算喝着齊天林買單的酒,這老傢伙的嘴還是不饒人的嘲諷:“怎麼樣,新殖民主義的吸血鬼,你接下來就要打破這一片的寧靜了?”   齊天林看他一眼,懶得爭論:“是美國人要求我逐漸靠近南部地區,我完全可以不做!”   亨特爾終於有點得意,也許是有點酒意:“你終究還是跳不出美國政府的掌控!”   蒂雅就是白這老頭子一眼,自己專心看看外面走動的動物,看能不能看見獅子,小貓的媽媽應該就是從肯亞尼逃過去的。   齊天林不爭論:“所以我纔來看看,如果太超越我的道德底線,我可能會選擇放棄向南的計劃。”   老鷹冷笑:“你必須執行!不然你以爲你這些慈善國家能擋得住美國政府的控制?!”   齊天林抿一口酒點頭:“對,我知道,美國政府只要在利比亞、乍得乃至卡隆邁非中想搗亂的話,大軍壓境或者搞點反對派,都可以把這些沒什麼抵禦能力的國家搞得亂七八糟,但是別忘了,現在這些國家不僅代表着我的利益,也是美國和歐洲國家的利益,反而沒有中國的,你們讓我向南的目的也不過就是中國麼?所以假如美國伸手搞亂了中北非,喫虧的都是美國,我不過是個人和公司,大不了宣佈公司破產倒閉,但是由此受到更多損失的就是歐美國家跟更多的公司了……”   老鷹繼續威脅:“那歐美國家跟更多的公司就會要求你繼續向南!”   齊天林掰手指:“肯亞尼、坦桑亞尼、蘇丹、剛果、莫桑可比、安哥拉……哦,手指都數不過來,中國花了幾十年的時間在這邊投資拉攏了這麼多的國家,你們覺得我搞起來的難度有多大,所以我需要更多的支持……算了,我也不跟你這個小卒子討論這些了,你作爲情報部門,別光顧着監視調查我,爲我提供足夠多的非洲情報纔是正事,我究竟在做什麼,你總有一天會明白的……我的計劃還是去跟非洲司令部商量吧!”   是的,齊天林跟老鷹能說個什麼勁,兩個人都已經不在一個層面上了,說難聽一點,老鷹不過就是布倫派到齊天林身邊的一根保險絲,警告齊天林不能越過某個底線,監視齊天林只能爲美國利益奔走的保險絲而已。   所以就算亨特爾氣得面紅耳赤,猛灌自己幾杯酒,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現實!   蒂雅才見不得這個白人老頭兒,挽了齊天林就要求到外面的野地上去散散步,雖然野生動物公園晚上要求不能單獨在外行走,只能是乘坐專用車輛保證安全地回到各自的居住別墅跟樹屋,可幾名黑妞在酒吧門口這麼一站,露出腋下的衝鋒槍,拿着老舊霰彈槍的武裝護衛就不作聲了。   齊天林還會擔心什麼野生動物?扶着蒂雅順着草坪邊的石階就慢慢地走,姑娘不習慣,要求還是拉他的衣服,只是她現在個頭都跟齊天林差不多高了,哪裏還有以前跟在後面的感覺,嗅着非洲草原特有的青草芬芳,藉着點酒店的燈光就隨意走走了。   齊天林要順便安排事情:“我這趟離開非洲以後,你還是回利比亞,別老憋在屋裏,有空到乍得或者非中卡隆邁都去看看,但是記住,一定要隨身攜帶足夠的護衛隊,現在假如說美國人想警告我什麼,傷害你,是最有效的。”   聽了這種其實有點危險的警告,蒂雅卻得意的扭扭自己的屁股,小搖擺兩下,她穿着黑色的長袍,還別說,就算懷孕了,非洲姑娘那種特有豐碩臀部曲線,還是扭出點奇異的風情來:“美國人也知道我是你的心頭肉?比夫人她們都更有效?”   齊天林笑着打一下她的屁股,彈性真不是一般的好,就攬在上面了:“總之我捨不得你受傷……”   姑娘順勢就靠他肩膀上:“我知道,所以我一直都很小心,不讓自己成爲你的累贅,隨時都有親衛隊和僧兵跟着我的,大長老甚至給我安排了幾個替身,長相都挺接近,萬一有什麼事情,她們願意爲我頂上!”   齊天林撇撇嘴:“這幫老頭兒,終於做了點靠譜的事情!”   慢慢走到酒店下方的湖邊,成片成片的火烈鳥在水邊棲息,白天這裏是挺不錯的觀景點,晚上就比較危險,因爲各種動物都會到湖邊來飲水,其中不乏各種猛獸,肯亞尼真的是一個旅遊資源開發得比較早的國家,無論酒店還是這些野生動物棲息環境保護得很不錯,設施也都很完備。   隨着兩人安靜的坐在湖邊的大石頭上,果然不一會兒就有斑馬、長頸鹿,甚至獅子還有象羣出現在視野裏面!專門有特製的遊覽燈,不強烈不刺激驚嚇野獸,但是能恰好給遊人一點看見野生動物的光線。   已經見慣了遊人的這些野生動物沒有那麼驚慌,優哉遊哉的自顧自按照自己的生活軌跡移動,只有一頭一米多高的小象跌跌撞撞的帶着好奇過來打探一下這大石頭上的生物,蒂雅異想天開的打算弄回家去陪小貓和塔塔,齊天林溫柔的勸住了。   看上去真的是好一派和諧美好的人與動物世界……   不過在齊天林眼裏,這一切,不過還是歐美國家那種高高在上,把非洲培育成爲自己後花園,豢養動物園的心態,乖乖的發展自然風景,讓我們的國民閒暇時候有地方旅遊就好,至於說別的經濟資源或者國家發展,那就不關我的事情了。   所以這些非洲國家,纔會呈現出這樣一種跟歐美相關的地方就比較漂亮美麗甚至衛生條件足以跟歐洲媲美的檔次,但是在當地人生活的環境就完全是中國上世紀四五十年代的水準,說通俗一點這些給外國人使用的旅遊區就是租界……   到底有沒有必要把這種局面推翻重建?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猛跳   這一次,齊天林前往卡爾塔就是大張旗鼓的過去了,帶着兩張大額安保合同,還有參觀中央司令部的邀請,所以走之前還相當惹人嫌的問老鷹:“你跟我一塊不?”   亨特爾悶聲悶氣:“我是北非局,那邊有中東局的同事接應我們的工作!”   齊天林還得瑟:“你不去見證一下我在中央司令部的參觀活動,這可能會聯繫到非洲司令部的建設,跟你也有點關係嘛。”   老鷹有點咬牙關:“你不就因爲是少數族裔,還專門發展少數族裔,才能得到這些機會!”   齊天林滿臉做作的驚訝:“哦?你終於搞明白了我的生意經?可惜你是個正兒八經的美國人,沒有我這樣的便利啊,現在還只是搞搞非洲和中東,以後要是亞洲戰略越來越重要,我這樣的黃種人不是更喫香,到時候我忙不過來該怎麼辦啊?”   老鷹額頭的青筋都在暴起了!   這位可是非常熱衷於權勢跟榮譽,又格外自傲於美國人的身份,沒想到在齊天林這裏,越是美國人才越沒用!   就連日本人都能在卡爾塔蓄點鬍子裝西亞人……   真的,鑑於齊天林到卡爾塔要視察跟日本相關的油氣項目,一些經常跟他進行研討會作業的日籍官兵主動提出能不能隨行,齊天林同意了,只要不試圖在中東地區自立門戶,跟着自己的團隊做事,他還是允許的,其實這句話也就是做個樣子,欲拒還迎的讓日本人跟自己上路,不過選的都是個頭高一點的。   因爲真怪不得中東地區的那些石油大亨家族會覺得高人一等,從人種的比例和外觀來說,中東的西亞人是最勻稱的,誰叫他們幾乎處在歐亞非的交界處,融合了各方優點呢。   蒂雅在機場送齊天林帶隊登上軍用運輸機離開,她接下來會返回歐洲一段時間,因爲安妮用一個她那邊有設備能早早探測胎兒男女的誘惑,就把小文盲給騙回去了,齊天林也不吱聲,在歐洲,的確是要安全一些。   已經拿下了五個國家,呈倒過來的T字形分佈在北非一帶,雖然齊天林從不謀求在這些國家掌權,但是他在這些國家的影響力是連歐美方面都難以預料的,爲了不過多表現出自己對這些國家的直接控制權,所以齊天林還是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合格的武裝承包商,更有點赳赳武夫的感覺,所以坐在機艙裏面的,依舊還是跟員工們一樣的作戰服。   藍黑色的作戰服其實在這些氣候炎熱的地區不太合適,但爲了有點獨特的效果,這幾個國家各地的安保人員和國民衛隊都是採用這種綠洲公司的統一服裝,瑪若倒是說她安排採購的是高級冰絲面料製作前胸後背,但是齊天林很懷疑自己的女朋友是不是喫了回扣,還是這麼熱。   因爲在飛機上,就沒有穿戰術背心,槍支也都收拾在各自的槍械包裏面,密密麻麻的C17裏面坐了三百多人。   實在是卡爾塔那邊的美軍基地覺得有些風聲鶴唳,要求再增加一部分阿拉伯裔的外場安保人員。   在沒有美國人的運輸機裏,齊天林還在孜孜不倦的和日本軍人討論,平板電腦上展開了關於美軍基地周邊的所有綠洲員工的護衛點佈置圖:“堪稱世界第一強大的美軍,卻無法完全保證自己基地的安全,他們在西亞地區的巴格達、喀布爾是因爲戰區的原因,只能把自己關在軍事基地才能獲得安全,但是在卡爾塔和沙特呢?現在一系列各種小型的騷擾行動,就讓他們更加緊張,我不否認,美軍基地擁有最完善的防衛系統,從指紋、人臉識別、熱紅外、壓感探測儀簡直遍佈整個基地內外,但是如果美國人處在一個遠離本土,卻不能得到友好情緒對待的國家,這個基地怎麼都不能獲得安全感,就好像一頭巨象,總還是怕耗子鑽進鼻子裏?”   齊天林說得一本正經,純粹從軍事上面來討論工作,既然我們接了美國大人的業務,就要考慮好怎麼才能從外圍,幫美國人防護好,似乎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幾名日軍隊長開始還埋頭跟齊天林在平板電腦上指指畫畫,後來卻心有所感,相互偷偷地對望幾眼,露出點詭異的表情!   美軍基地……   還有什麼地方的美軍基地能比日本國土上面更多了?也許就是德國能比一比吧?   說到仇恨自己國土上的美軍基地,有什麼人比得上日本人?   也許日本人是屈服於強者,才讓美軍把基地駐紮在自己的國土上,然後再貢獻自己的女人給美軍,每年強姦那麼幾個也沒所謂,可以改良品種嘛,也可以學習美國人的先進嘛,所以日本人還是很能忍氣吞聲的。   但當他們發現,美國並不是想象中那麼強大,一道道可乘之機顯露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蠢蠢欲動的心思總會被誘發起來的。   齊天林裝沒看見,最後應這些日本軍人的熱烈請求,允許他們這五十人,十個小隊分到各個卡爾塔的綠洲公司分隊去,有助於他們全面學習先進護衛經驗。   其實是爲了把美國人到底害怕什麼樣的襲擊,看得更清楚吧?   齊天林心中有點暗笑!   運輸機降落在卡爾塔首都西南郊外的美國空軍基地,嗯,也就是齊天林搗毀數十億美元戰機的那個美國海外第一基地,齊天林隔着舷窗看了看自己曾經偷偷摸摸進入過的那一片停機坪,很欣慰,現在空空如也……   在運輸機滑行停在機場,接受美軍專業人員登機檢查以後,才能下去,而且槍械包和人必須分離,只有離開了美軍基地,才能持有這些槍械,就連齊天林都不例外,隨身不得攜帶任何槍械,刀具嘛,看看齊天林出示的中央司令部簽署的邀請函,就沒有強求了。   如臨大敵可見一斑,不過齊天林倒是在離開機場跑道,進入旁邊營房的時候,看見旁邊樹了一塊大理石的方碑,不大,也就是一張放倒立着的辦公桌檯面那麼大,上面鐫刻了幾架戰機,以及一長串名字,後面標註了一個讓齊天林熟悉的時間。   “謹以此紀念那些在爲了美國全球安全事務獻身的優秀飛行員……”   齊天林倒是順便對紀念碑立定點點頭,眯了一下眼睛算是敬禮,他沒有行軍禮的習慣,雖然是自己造成的,但各爲其主,對對手還是保持了足夠的尊重。   這個動作,卻被迎接他的一名美軍陸軍中校看在眼裏,很感動,主動伸手:“非常歡迎你!保羅!”   齊天林真不是做戲,指指紀念碑:“怎麼回事?我在電視上好像也見過,沒這麼大規模吧?”這邊的大型基地屬於空軍,另一座中央司令部指揮基地屬於陸軍,齊天林接到的邀請函是去那邊的,所以來迎接他的是陸軍的人,但是這邊也要順便參觀,因爲非洲司令部基地的實際規模可大可小,作爲前期選址,都要考慮。   這是美軍海外基地的一個慣例,也許是爲了表達對所謂進駐國的尊重,美軍基地都要協同進駐國方面一起建設基地,顯得沒那麼氣勢逼人,一般都是被進駐國提出幾個地點以後,美國國防部方面纔派人開始勘察,最後的建設也會邀請被進駐國方面一起建立和管理,不過實際操作起來,美軍那一套是獨立,說是共同建設管理,給你個路口的崗哨亭也算是給你建設和管理權限了。   中校沒把他當外人:“呶,就是那個日子……對外封鎖了不少消息,就在這邊,從夜間到白天,被人襲擊,死傷情報地面人員數十人,飛機損毀九架,喏,他們最清楚,他們損失不比空軍輕鬆,一個CIA中東局的副局長殉職!羅森!這邊……”齊天林這才知道自己順便幹掉了一個布倫的得力臂助?   實在是因爲齊天林穿着跟自己部下完全類似的作戰服,所以幾名穿着短袖襯衫的非軍方人員站在營房邊挨個兒看人,有點找不着,也許這出來的一大批阿拉伯人和日本人都蓄了鬍子看上去都差不多?   過來訕笑着跟齊天林握手:“你公司的阿拉伯人倒是很有做情報探子的天分,乾脆安排點人過來給我們做臥底和線人了……”廢話,那些派過來的人手,僧兵和阿聯酋方面的本來就能跟極端組織產生聯繫,當然能當好兩面派這個很有前途的職業了。   齊天林也笑着握手,另一個詢問中校:“你們在聊什麼,看你們剛纔神祕兮兮的……”中情局喜歡觀察人的習慣還真是討厭。   中校無所謂,指指遠處的紀念碑:“說那晚的事情呢,你們的頭兒不是正好才填補過來的麼?還是沒線索?”   幾名中情局探員臉上就更加訕訕了,這件事不啻於打臉,號稱掌控全球情報的中情局居然被人摸進來端了窩子,幾乎血洗這個點,到現在都沒點頭緒,只有一個站在後面的能隨口補充兩句:“哪裏那麼容易,沒有血跡沒有DNA痕跡,最後連所有的腳印痕跡都取證了,現在都只能大概判斷出對方是一個人!還有大概的身高體態……”   齊天林的心裏猛跳了一下!   作爲軍人習慣的他,並不是很注意某些作戰時候的痕跡,難道會露餡兒?!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急迫   刑偵系統的痕跡專家,和薩奇那種野戰系統的痕跡專家是兩碼事!   薩奇的所有痕跡學都是圍繞作戰來進行,重點在於追蹤,判斷時效以及距離還有辨別真僞。   而刑偵裏面的痕跡專家就側重於檢索嫌疑者的身高體態,職業特徵,有些刑偵系統裏面的神探老手,看一看腳印,就能把留下腳印者的性別動作習慣乃至於年齡到相貌都能拉出一堆結果來!   在這些老手的眼裏,每個人走路的特徵就跟指紋一樣清晰,無論腳掌還是腳跟的力量緩急都迥然不同,再根據鞋底的磨損跟受力點,完全就能找出蛛絲馬跡來。   齊天林以前是真沒注意這檔子事,他除了每次把參與擊殺歐美人員的槍支槍管和撞針都換了毀掉,鞋子倒是能記得每次換雙新的然後銷燬,但真沒刻意隱瞞自己的足跡!   看見他和那名中校都露出了關注的神情,後面那名CIA特工才覺得扳回來一城,略顯得意的賣個關子:“現在揣測這名作案人員是易容假扮,改變了體型和某些鏡頭裏面捕捉到的身影有很大的偏差……”   齊天林當時是故意在肩頭腋下腰間填充了一些東西改變身體外形,面部更是化濃妝掩蓋,這時候也忍不住心裏有點撲通撲通地跳,要是CIA能有個探測心跳的遙控設備,估計就能發現他的破綻了。   接下來一句卻讓他瞠目結舌,另一名探員接口:“也不算什麼機密了,報告都送到你們那邊協查的,我們的專家初步判定是名女性!”   齊天林使勁的眨了兩下眼睛,看看那名中校,中校比他還驚訝,笑罵:“胡說八道!我看到過空軍基地哨兵的證詞報告,僞裝進出的都是男性,而且通曉基地內部縮略詞跟規章制度!”   賣關子那名小聲點:“真的……所以纔不好找,阿拉伯世界是不容易找到作戰能力這麼強的女性,所以現在懷疑是……”手指往東方和北面指指,估計是暗示中國跟俄羅斯!   齊天林不敢詢問自己爲什麼會被判斷爲女性,只能使勁做出驚愕的模樣搖頭,不參與說話討論!   不過話題卻戛然而止,因爲一行人說說笑笑的就出了跑道區域,走到路邊,數百名衣着統一的部下已經在路邊站得齊刷刷的等待指令,雖然不同於軍隊那種隨時都整整齊齊的方塊,但是這幫人空着手,站在路邊也能保持同樣的動作跟態度,連同其中的日本小隊都注目看着老闆,還是體現除了極好的紀律性,有時候從一個細節就能看出一支部隊的作戰能力。   齊天林想想,招手叫過自己的四名分隊長,其中就有這幫日本軍人中的帶頭者:“你們跟我一起,大概的走走看看,參觀一下烏代德空軍基地的規模和角度方位,瞭解一下哪些部位是比較需要重點防備的方向,回頭把訊息傳遞給其他部門,其他人現在就先攜帶裝備離開基地,到分公司報到並安排住宿去!”   一名分隊長行個禮就轉身跑了,開始指揮所有人登車,登上美軍的客車送他們到軍營外面,然後纔有自家的車來接。   這邊齊天林就帶着幾名部下在陸軍中校和CIA探員的陪伴下在烏代德空軍基地裏面乘兩部車轉悠,基本都不放他們下來,只是在車上感受一下面積跟方位,有平面衛星地圖可以結合看看,這本來就有兩層含義,一來可以讓齊天林瞭解一個美軍基地大概是什麼樣的組成,有哪些部分,非洲基地基本也會遵循這種結構;二來就是讓齊天林以及他過來參與外圍護衛的阿拉伯裔員工瞭解他們維護的這些美軍基地內部方位是怎麼樣的,從而判斷萬一有什麼事情應該能心中有數,當然不會把過於機密的東西展示出來。   中校和他的副官負責說軍事設施,兩名CIA官員介紹某些探測設備跟後勤設施,終於經過那座目前還被圍起來的CIA分部辦公區時候,幾名官員都有些神情變化,中校才接上剛纔的話:“憑什麼判斷是女性攻擊?我可不怎麼相信你們那些神叨叨的專家,別是占卜看水晶球吧?”   探員不服氣:“真的!來了好幾名從國內調過來的專家,無論是血泊中的足跡還是外面院子裏的腳印都說明體型外表和重量嚴重不符,當時也有一名目擊證人,他也言之鑿鑿的說是男性,但那種身材的男性絕對不可能是那樣的身體重量,外表是可以欺騙的,重量卻是絕對沒法說假話的,襲擊者故意讓人看見他是男性,說不定就是要帶走這個誤區……幾名專家都肯定鞋印所有者體重不超過一百磅!其他所有痕跡都是僞造的,包括模仿男性行走的步幅和用力特徵,最終沒能隱瞞到的就是體重!”   一百磅,也就是不到九十斤左右的樣子,齊天林愕然中猛的恍然大悟,自己在這種突入作戰的時候,大多借用了戰刃的力量,輕飄飄的借力,原來可以導致這個結果?   差點大笑起來!   只有煞有其事的皺緊眉頭:“難以想象……這麼輕,還……很能戰鬥?”   CIA探員心有餘悸的點頭:“十多名在場的CIA同事幾乎全部喪命,之後還有幾名軍人,下手非常專業狠辣!”   齊天林深有所感的應承下來:“我得回頭發個通知給各部門,特別注意一百磅左右的女性,你們的人都喫這麼大虧,我的員工估計也抵擋不住,還是得小心點好。”   幾名同車的官員都心有慼慼……   還在空軍基地官兵餐廳喫了個飯,才離開這裏前往另一邊的中央司令部軍事基地,那邊就要小得多了,反而戒備更加森嚴,相對也好防備一些,這一次,齊天林還在外圍就看見一些商鋪和建築的角落上噴着綠洲的編號,CIA也給他指指:“這邊是我們的外圍情報哨,但的確比你的阿拉伯裔員工還是要顯眼一些,招募了一些當地人最近卻發現其中有探子,惱火得很!”   齊天林打包票:“我的人大多都是從利比亞招募的阿拉伯人,不太可能跟這周邊的極端分子有關聯,如果你們發現什麼苗頭也儘早通知我檢查!”   總之就是擺明了一副低眉順眼爲美國大老爺辦好事情的奸細模樣。   這邊的參觀就非常快,因爲重點是有個會面,作爲中央司令部高層的一位將軍要跟齊天林見面談談。   齊天林簡直就是在那位日軍分隊長滿是仰慕的目光中被美軍校官帶進辦公樓裏面,他們這幾人就只能在營房外面等待,這幾人可其實都是僧兵,臉上毫無表情,也不東張西望,低着頭坐在等待屋檐下,一句話也不說,日本隊長立刻跟着學。   縱然是軍事基地裏的重要指揮所,外觀是分辨不出跟其他營房建築有多大區別的,可以避免被周邊國家空襲時候斬首,但是裏面還是富麗堂皇很多,有點老美喜歡的那種原木上漆的古典美式風格,還有不少部隊的照片鏡框,資歷宣傳照等等,反正很有點榮譽的氣息。   見面的是一位中將,陸軍中將……   其實專門負責中東中亞一帶的中央司令部的本部在美國本土,這裏是個陸軍司令部前線指揮部,所以總司令是位上將,並沒有在這邊辦公,這位中將算得上是這邊的頭頭了,而包括索馬里、吉布提、利比亞等地區,在以前非洲司令部成立以前是歸屬中央司令部管轄的。   所以對方對齊天林現在活動的區域也很瞭解,可一開口卻是詢問布魯克林的事情:“能否把關於在印尼那次軍演的事情說一下?”   布魯克林屬於太平洋司令部下面的陸軍司令,其實和這位的職位是一樣級別的,但因爲太平洋格外重要和巨大的範圍,高配了一位上將,而布魯克林這個陸軍上將實際上手裏面的兵權比眼前這位中將少得不是一點半點,幾乎沒有!   齊天林還是裝模作樣的保持專業素養:“那……是我們跟太平洋司令部的內部合同……”   這位中將乾淨利落:“我跟他都是陸軍!我是要看看有什麼我能幫他的,爲什麼他策劃在東南亞展示一次陸軍島嶼作戰計劃沒有成功?我已經看到內部報告,說是政治因素,你是經辦人,所以我才找你問問實際情況!”   哦,原來還是海空軍和陸軍之爭的那檔子事兒,齊天林無奈:“我就是個軍事承包商,不摻和你們軍種之間的事情,那件事其實也就是陸軍借我們的名頭辦演習,結果印尼以及日本之間擦槍走火,引導了政治風向,在那種情況下,印尼政府哪裏還有心思允許美國人在某個島嶼上搞演習作戰,布魯克林將軍可能覺得沒有當地人配合,把握不大,最終就放棄了,我其實除了一開始幫忙把人弄過去,最後撤走,基本就沒我的什麼事兒!”   中將緩緩的搖頭:“可惜了……太平洋陸軍一個難得展示的機會被錯過了,要是陸軍在這次演習中能凸顯出能力跟必要性,我這邊再配合着也來一把,估計陸軍這次就會被大用了!”   齊天林一般不主動探問這種事情的,但總得跟上捧哏吧:“這邊能怎麼搞?”   中將斬釘截鐵:“我們陸軍派人進入敘利亞,平定目前的亂局!”   齊天林頓時有點側目,美國陸軍都急迫到了這樣的地步?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胡說八道   的確很急迫,陸軍的沒落幾乎是大多數現代化軍事強國的共同特徵。   就連中國,這個依靠陸軍打出天下的絕對陸軍體系軍方,現在也在往海空軍傾斜,造成這一系列後果的原因,就是美軍的幾次中東地區作戰,讓所有軍事強國都震驚的全新作戰模式。   在這之前,幾乎全世界都還把作戰模式界定在坦克大炮爲主力,海空軍只是相關輔助的地位。   但是海灣戰爭纔是第一次讓世人明白現代戰爭已經到了什麼樣的地步,不問三七二十一,先來一通海上和空中發射的巡航導彈攻擊重點目標,接着空軍控制制空權建立禁飛區,特種部隊分批進入,如果說第一次海灣戰爭還有點陸軍大軍團作戰的樣式,到了第二次海灣戰爭,阿富汗戰爭乃至利比亞戰爭,用到陸軍的比例就越來越少,看看利比亞,只要海面上的航母遊弋,空中飛機轟炸,少量特種兵進入,根本就沒有一輛北約的戰車進入利比亞,就順利達到了推翻敵對政府的目標。   無論是布魯克林企圖在亞太地區證明陸軍也是可以在島嶼作戰上面彰顯實力,還是眼前這位中將希望通過一場推翻敵對政府的地面行動證明,都是美國陸軍在跟海空軍之間的內部軍種鬥爭上的表現。   齊天林只能表示有限的理解:“我曾經也是一名陸軍士兵……嗯,我們最近在摩加迪沙的作戰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是陸軍作戰?”   中將饒有興趣的詢問戰鬥經過:“有一些內部資料傳遞過來,但是不詳細……原來全部都是利用輕型輪式裝甲車作戰……等等,我召集點參謀來一起聽聽吧,難得有這樣一個戰鬥親歷者,算是搞個內部推演……”摁動內部通話器,通知自己的祕書召集人開會。   齊天林的態度就是儘可能的和美軍方搞好關係,利用自己兩枚自由勳章的被認可地位,在退伍軍人協會的良好口碑,再加上幾位帶路人,結識儘可能多的美軍官員,反正他又不用從這些人身上得到什麼,只是拉儘可能多的人來給自己護身符擋箭牌,擴大影響力而已,根本就不怕情報部門的人來查他!   第一次面對一大羣美軍校官將官,得益於經常跟日本軍人們一起開研討會,齊天林當然能夠侃侃而談,還特別把那名日籍隊長叫進來給自己當助手,用那名隊長存在手機裏面的一些圖片作爲展示投影在會議室,讓那個日本軍人胸膛挺得那叫一個高!   整套作戰計劃其實包含了麻樺騰、迪達還有長老等人的共同商議,但齊天林都歸結於自己的英明神武,歸結於在英國軍事學院學到的東西:“總體來說,我們的強項就是利用當地民衆培養成爲作戰部隊,用武裝承包商的形式去作戰,這比現在普遍採用的利用反政府組織間接培養武裝力量,更進一步,修正了這些反政府組織的腐敗無能,看看敘利亞反對派吧,就是爛泥巴扶不上牆,我們培養的這些當地武裝分子的作戰能力相當可觀,也不會引起當地居民的反彈,避免了陷入民族主義戰爭的泥沼……”   美軍專業人員聽得非常認真,曾幾何時,齊天林還在從美軍體系尋求培訓人員,現在他居然可以反過來用自己總結的那一套似是而非的理論給美軍上課!   但他自己是沒意識到這次隨意演講具有什麼樣的重大意義,在美軍官員禮貌而熱烈的掌聲以後,就帶着那名激動萬分的日本大鬍子軍官一起離開了中央司令部,他最近在卡爾塔停留的日子裏面,都可以來這兩座基地探訪,瞭解一些基地建設方面的東西,所以現在不用過久停留,還是跟自己的部下們見見面去……   可齊天林不知道的是,他倒是輕輕鬆鬆的走了,他剛纔幾乎是隨性演講的一大段關於作戰的過程和戰術理論表述,讓根本就沒有離開那間會議室的中央司令部作戰指揮部的參謀以及將領們反反覆覆的研究討論了好幾個小時!   最後出臺兩份文件,一份是關於在非洲大陸作戰的陸軍戰術系統重要性,在一座幅員遼闊,支撐點比較少的廣袤大陸上,陸軍遠比海空軍更具有作戰能力和控制力的論述,就是這份文件的中心思想,摩加迪沙之戰的詳細論述就是佐證,結論就是非洲司令部必須以陸軍爲主體建設架構!   另一份就是關於美國對外政策作戰模式的新概念,從伊拉克戰爭的全面軍方投入,到阿富汗的有限投入,扶持國民軍,再到利比亞的背後操控反對派奪權,現在齊天林隨口胡說八道的直接越過反對派,先操縱培訓軍隊,然後才從軍隊中間培養反對派,首先保證反對派有足夠的作戰能力奪得政權,然後纔開始奪權作戰,這樣的成功幾率大得多!   要知道利比亞模式曾經是被美國吹噓到了一個非常高的地步,當時美國總統和國務卿以及國防部長都紛紛表示這將爲美國的外交形式帶來全新的局面,可在敘利亞卻受到了阻礙,於是齊天林提出來的這種新模式,不啻爲幫美國人又找到一條解決的途徑,重要性不言而喻。   不過天曉得這番話不過是因爲齊天林經常跟日本人搞研討會,隨口忽悠這些日本人,跟着自己混有前途的胡說八道,沒有迪達帶着人臥底刺探,沒有宗教體系的延展撫平,軟硬兼施的手段才能四平八穩的解決利比亞、乍得、卡隆邁、非中乃至索馬里的事情,單單依靠當地族裔的作戰人員,哪裏有那麼容易?   但這兩份彙集成冊的厚厚文件,在齊天林到達自己分公司,跟自己的員工們開心聚餐時候,已經分抄送往總統、總統府安全事務委員會、國防部以及下屬各司令部、國務院乃至衆多對外事務委員會以及智囊公司!   陸軍是要徹底利用這件事操作一下獲取自己的利益的!   齊天林當然不知道這些,他在琢磨該怎麼玩這個賊喊捉賊的遊戲……   阿聯酋方面提供的人手多半都是情報人員和探子,因爲跟卡爾塔是鄰國,加上還有前任國家元首在手裏,格外清楚卡爾塔內部的一些情況,齊天林的核心僧兵就負責動手。   他們口口聲聲在替美國人包圍周邊安全,其實是在清除一些忠於現任元首的力量,然後嫁禍給宗教極端組織或者消失的前任元首埃米爾!   當然,他們勤勤懇懇的工作也的確換來了美軍基地最近一段時間的安寧,頗得美國軍方表揚。   在齊天林到達以前,卡爾塔各地暗殺、爆炸就頻繁發生,所以齊天林來了,再發生點什麼,也不起眼對不對?只要沒傷害到美國的利益就好。   等待齊天林來動手的,當然就是其中的幾個難點,當務之急就是得把卡爾塔現如今的財務大臣和總理大臣給幹掉!   前者在加緊清理那些經濟線索,畢竟無論逃出去的埃米爾和阿聯酋方面怎麼掩蓋引導,在卡爾塔方面全面清理之下,總會有經濟線索被找出來,最終要是聯繫到阿聯酋身上,就有點惹禍上身了,阿聯酋可是利用卡爾塔這條線上的資源,幫齊天林已經在印尼事件上面露過手了,別拔了蘿蔔帶出泥,齊天林必須雷霆萬鈞的把財務大臣這條線上面的東西都搞掉!   而後者,就是那個叛變的原來外相,也就是齊天林唯一的目擊證人,雖然也指證不了什麼,但阿聯酋方面傳遞過來的消息就是,如果能看見這個叛徒死去,悲慘的死去,一來可以震撼現任埃米爾,二來前任也會更開心的跟阿聯酋合作。   本來最開心的是希望齊天林能直接把現任埃米爾幹掉的,齊天林和阿聯酋方面都否決了這個不太現實的方案,幹掉不難,但是美國人對卡爾塔暫時的袖手旁觀是有底線的,如果危及到了埃米爾,他們沒準就要更徹底的保護自己的基地,改變卡爾塔的結構了,那是各方面都不願看見的結果。   日本隊長已經滿懷激情的去給自己的下屬們講解在美國軍方面前揚眉吐氣的結果,就好像摩加迪沙之戰全是日本軍人打出來的結果一樣。留在齊天林這邊的全都是僧兵,絕對忠誠於他的僧兵和阿聯酋的高級情報官員,這名跟僧兵們在卡爾塔同喫同住的居然是位阿聯酋的王子!   能跟着齊天林搞事兒的王子都有好幾位了,看來阿聯酋在培養後代這方面還是顯得很有章法的。   齊天林否決了過兩天分開搞掉這兩個重點目標的計劃:“就在明天凌晨天亮的禮拜前,來一個人給我帶路接應就好,我一個人去!”   可能在別的軍事組織裏面,指揮官做出類似的決定,下面的人會擔心或者阻撓,但是在把他都視爲奧塔爾的狂熱信徒下屬面前,他這樣的戰術纔是最符合奧塔爾性格的吧,所以每個人臉上浮現出來的都是堅定的笑容,希望能擔任那個接應的任務!   齊天林解釋:“因爲我們要佯裝街頭最低賤的建築工人,所以連汽車都沒得開,只有摩托車,這樣最方便!”   甚至連槍支都不帶!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快   其實在卡爾塔的街頭,白天摩托車很少,因爲這裏富產油氣,收入又高,只有外地來這裏打工的窮人才騎摩托車,而且只在起早貪黑的時候成羣結隊的出現,白天幾乎看不見,寥寥無幾的幾部都是送餐摩托車。   所以在凌晨天色將明的時候,戴着頭盔的兩人把摩托車混在打工者車隊裏面的蹤跡,真是無從尋覓,齊天林現在是越發的謹慎了。   卡爾塔首都因爲是完全新建的城市,各個角落跟道路都是嶄新的,只有在極個別的街道能看見上次擁護前後兩代埃米爾的民衆發起的暴亂衝突留下痕跡,但都不能影響整體的氣質,而且這些海灣國家仗着有錢,一股腦兒的喜歡在海洋裏面填海造地,從阿聯酋過來的整條海岸線上幾乎都在玩兒這個,卡爾塔首都的郊外海邊,也不例外。   所以一般富豪能有個海邊別墅莊園就很得瑟了,這邊的達官顯貴是硬填出一個海邊小島來修別墅,還很以此爲榮耀,當然最大的好處也就是安全。   兩個目標的距離並不遠,相隔兩三公里,都在海面上,齊天林選擇單純的格殺目標那位總理大臣放在前面,僧兵輕巧的就把摩托車滑過打工隊伍,斜靠在路邊的灌木叢一歪,齊天林就摘下頭盔自己跳下來趁着不太清晰的朝色,竄到綠化帶後面拉下面罩,快速的移動奔跑!   還有三百多米的距離才能到海邊,齊天林估摸着應該有擴大的警戒圈,因爲這些打工者的摩托車壓根兒就不許靠近那個官邸的區域,現在綠化帶旁邊是部分還未上班的公務區域,再往後就是靜悄悄的政府員工住宅,條件那叫一個好,到處都能看見在海灣地區最珍貴的草坪。   齊天林躲避着路燈,快速掠過大小通道,因爲這些地區不可避免都有安裝攝像頭或者監視器,就算使用熱感應探測的幾率不高,他還是裹了一張錫箔毯在身上,順便不規則的錫箔毯還掩蓋了他的體型。   還避讓了六七組警衛人員,齊天林才能越過最後花園般的海邊觀景臺,毫不猶豫的投身躍進海里!   在衛星地圖上是反覆研究過奔跑路線的,不過他還是稍微低估了一點海邊富豪們營造人造島嶼的鋪張勁,靠近岸邊都是固化的噴砂人工基岸,往海水裏面延伸了好遠的距離,哪裏像一般的岸邊那麼適合跳水,差點沒把他在一米多深的水底摔個大馬趴!   其實就跟奧塔爾軍團在阿聯酋的那個人工島一個道理,只有一條長長的棧橋和岸邊相連,那麼任何需要攻擊島嶼的人不通過橋上,就只能泅渡或者駕船,那麼被發現的幾率就很大了,專業保安人員需要防禦的海面狀態也輕鬆得多。   不過那是防備一般人,對於齊天林這種無限潛游的傢伙來說,還是形同虛設。   這就是他爲什麼不攜帶槍支的原因,身輕如燕的在海底遊竄,爲了避讓可能存在的聲納或者探測器,還兜了個圈子繞到人工小島遠離岸邊一側才靠近準備上岸,但是他這個雖然也是頂級富豪,卻還沒時間享受這一切豪華裝備的假富豪,終於見識了一把人家是怎麼消費的,就在海底他剛靠近海島,就發現這邊的海面上浮着三艘遊艇!   最重要的是,在遊艇的側面,一艘小型觀光潛艇靜靜的穩定在水面之下!   用一個水面下的密封通道連接側面,隨時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室內下到地面以下然後登上這艘水面上看不見的潛艇離開!   齊天林大感好奇的游過去趴在密封通道的圓形水密窗邊窺探,裏面有燈光,能看見盡頭就有房間和人員走動,剛忍不住要嘖嘖稱奇就給灌了一嘴的水!   得,還是老老實實幹自己的事情吧,等世界大業完成以後,老子也要去搞個這樣的好東西在海島邊享受下半輩子……   當然這座人造島嶼的面積就很小了,小到就是類似一個獨棟別墅加花園的面積,當然不能跟奧塔爾軍團的人工島比,後面的遊艇也是那種柳子越買的幾個人小遊艇級別,卡爾塔的親王當然不會是買不起大的,而是沒必要,自己能操控的小遊艇遊玩散心的,真要出遠門就是換乘類似迪拜號那樣的百米級以上大遊艇。   齊天林就是順着遊艇這邊開始攀爬上岸原本就是選擇的T恤加短褲,現在索性脫了溼漉漉的T恤紮在腰間,只有裏面貼身的緊身背心,露出一身腱子肉,腳上卻是被切削過的鬆糕鞋,只有這種厚底鞋才能徹底的掩蓋腳掌帶來的變化,不留下痕跡,齊天林是打算回家以後跟幾位時尚的太太好好討論一下這個鞋子的使用問題了。   背心兩側依舊掛着戰刃和戰錘,但齊天林卻想盡量不使用,手中提着僧兵準備的長短刀,順着走道前行,左側臨海的一面能看見海面上遠遠的有朝霞騰起,只是這邊面向伊朗,可能看不見旭日從海平面騰起來的壯觀景象,但是火紅的朝霞已經鍍在了他的身上。   只瞥了一眼,自己是來殺人越貨的,可沒時間感嘆美景,循着阿聯酋方面準備的詳盡資料,駕輕就熟的在這棟漂浮海面,外部簡潔大方又帶點阿拉伯風情,內部卻極盡奢華的別墅樓內穿行!   其實就兩棟樓,主樓五層高,下面往上呈錐形變小,副樓三層居住安保人員和僕人。   齊天林連攝像頭的位置都知道,行進路線都是情報人員精心設計好的,最後索性直接從外面騰躍,利用錐形縮小的樓體特點,直撲四樓,用戰刃好像一般的玻璃切割器那樣切開臨海落地窗的防彈玻璃一個圓口,伸手進去打開窗戶,無聲無息的走進去……   整個四樓就是一間臥室,四面看海,朝陽下,就算僕人們前一晚把窗簾都拉上,從縫隙還是透出一絲絲火焰一樣的光線來,掀開門簾走進去的齊天林就好像被身後的朝陽織染上一圈光芒,故意讓這些光芒照到牀上,看清只有一個人睡在那裏,不知道觸動了什麼,房間中心大牀上的男人驚慌失措的就突然醒過來,只是瞥了一眼黑漆漆的齊天林剪影,就毫不猶豫的朝着大牀背後的裝飾隔牆跑過去!   齊天林有作爲偵察兵基本的方位感,隔牆應該就是一部電梯,這裏對下去就是潛艇船塢,腳下一撩,撥起一個座位錦墩,怕是得有三四十斤重,一下就飛過去砸在男人背上,五六十歲的老頭毫無抵抗就摔倒在地,摔在厚厚的編織地毯上,錦墩掉在地上也沒聲音。   齊天林不害怕他撥動什麼警報裝置,但也不想囉裏囉嗦的找麻煩,鬆開門簾,房間裏面有恢復黑暗的朦朧,快步走過去,把左手的短刃含在嘴裏,直接就一手抓住了對方的下頜,既防止了煩人的大吼大叫,又讓疼痛促使對方放鬆身體不得不跟着他移動,仰面朝天的雙手雙腳不停地在地面很不帶勁的慌亂移動,甚至連抓起手邊的軟墊或者圓枕反抗的意圖都沒有,從齊天林手上觸碰到的皮膚就能感覺到劇烈的顫抖,劇烈的恐懼!   齊天林只是要把對方拖到窗前確認一下面孔,殺錯了人那就太烏龍了一點,右手的長刃撥開一點窗簾,讓光線投到手中男人的臉上,正是那一夜那個跟隨前任埃米爾一起逃出來的外相,就是因爲他的叛變,也許在那一夜有機會撥亂反正的計劃被打亂,這位叛徒也得到了晉升總理大臣的機會!   因爲長刀挑着窗簾,齊天林左手鬆開了男人往牆根的錦塌上一扔,就摘下口中的短刃準備結束了對方的性命,說不上怨恨,更說不上憐惜,這些翻滾在政壇上的人物早就應該有這種覺悟,叛亂監獄或者暗殺本來就是政治的一部分!   叛徒終於得到一個張嘴的機會,根本就來不及調整自己的腔調語氣,能坐上這個政治地位的也絕不是傻子,斷斷不會利用這生死攸關的零點幾秒鐘去徒勞的呼救,也許他曾經無數次的思考過這種局面,所以立刻冒出一句話:“五億!五億美金!”   所謂的用錢砸倒對方,估計說的就是這種情況,縱然以齊天林富可敵國的身家,也讓右手的短刃凝固了:“真的?!”   總理大臣臉上沒有絲毫得意的表情,生怕激怒了面前的他:“馬上就給您一億美金的賬戶,您也可以馬上轉賬到您的賬戶,馬上能看見……只要放我一條生路,一定會給到您的賬戶……我沒看見您!”一邊說,還一邊低下了頭,似乎在裝着沒看見齊天林的臉。   因爲馬上就要殺掉對方,撩開窗簾的齊天林並沒有遮掩自己的動作,但畢竟是隱祕活動還是戴了頭套的,所以笑着用短刃撥起對方下巴,心裏還在轉悠這個動作要是對着個年輕姑娘是不是顯得太流裏流氣,可惜是對個老頭兒,不過有錢賺:“不用裝,你認得我……怎麼樣,你給我個不殺你,又不怕你到美國人那裏告發我的辦法……”一邊說就一邊掏出一部手機遞過去,示意對方輸入賬戶,熟歸熟,錢還是要收的,那麼大一家子要養活呢。   總理大臣手有點顫抖,但是絕不慌亂的在手機上輸入一長串賬號,估計是救命賬號,記得很牢,齊天林默算一下時區,這會兒倫敦才大概半夜兩三點鐘,沒必要爲了這點事兒打攪老婆睡覺,就不打電話叫瑪若查證了,接過電話存儲了就揣兜裏。   抬起頭來的叛徒臉上卻完全沒了顫抖:“這些日子是我最擔驚受怕的時光,我知道埃米爾和你絕對不會放過我,感謝真主,你總算還是來了,我真心懺悔我的行爲,帶我去見埃米爾吧……我……我這些日子已經完全瞭解到塔伊姆的弱點所在,我一定幫助埃米爾推翻這個不肖子的非法統治!”   哦?這位叛變翻臉的速度可比齊天林還快!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聲音   最終撤離的線路甚至都應該稱之爲戰術移動。   因爲齊天林原本打算幹掉叛徒以後自己潛游離開,然後直奔幾公里外的那名財相家中幹第二票,可這位叛徒卻搖頭否定:“他是個花架子,才能平庸,如果才幹過人早就找出蛛絲馬跡了,我當了總理大臣立刻就發現埃米爾發動了反擊,肯定是得到了什麼國家支持,掩蓋得也還乾淨,我懷疑是中國伊朗或者沙特、阿聯酋都有可能,但是沒吱聲……”   所以計劃就改變爲兩人直接乘坐電梯下到地下,通過通話器叫僕人和技師都不得出來打攪,兩人徑直自行登上操作簡便的觀光潛艇,前往數百米外的一個隱祕潛艇船塢,那裏原本就是保留用來撤離的,浮出水面的潛艇其實就在一個大廳裏,拿過旁邊桌上的車鑰匙,那裏還放着現金跟證件以及手槍手機,齊天林毫不客氣的都拿走了,總理大臣帶路穿過走道,進入一間車庫,一溜順的幾輛跑車和豪華越野車停在那裏,從世爵到布加迪都有,齊天林看見讓自己女朋友分外珍愛的恩佐也停了一部,大多數車輛的車鑰匙都掛在鑰匙孔上,可拿着車鑰匙的老頭卻選擇了一部最不起眼的雷克薩斯越野車:“你來開吧,到財政部大樓,取走並搗毀財政部的電子檔案系統,他們就什麼都找不到了!”   貴爲幾國操縱者,齊天林是估計從草莽起來的速度太快,還沒有對方這種視豪車爲糞土的紈絝精神,發動越野車的時候,從一排豪車邊經過,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一直察言觀色的總理大臣把他定位在超級殺手的檔次,好意提醒:“這些車太招眼,不方便……車庫遙控鑰匙就掛在車鑰匙上,隨時可以來開走,沒人知道的……”出門時候是感應的,越野車距離一長排的車庫門還有十多米的距離,卷閘門就開始上升,要是那些低矮的跑車,估計急不可耐的在剛升起一個縫隙時候就能竄出去逃生了!   齊天林沒這麼着急,不用總理大臣的指路,就能駕駛越野車前往政府大樓,回頭看那排車庫的確也是很不招眼,看上去就好像一排沒有開辦什麼店鋪的空置門面房,再看看眼前已經天色微明的街道,他可沒擔心過那是不是什麼圈套,無論什麼情況下,他都有把握擊殺身邊這個叛徒,以這位前外相現任總理大臣格外惜命的性格,縱然有花招也有限。   通過電話用暗語通知了僧兵到政府大樓附近接應自己,還有三四個街區的時候,兩部同樣不起眼的轎車跟在了越野車後面,齊天林終於側頭看看一直低着頭胡亂在睡衣外面罩了一身袍子的老者:“怎麼樣?你是決定先去見埃米爾,還是跟我一起進入政府大樓?”   果然沒有圈套,老者肯定地點點頭:“我去見埃米爾!感謝你幫助我回到正確的道路上!”   齊天林哂然,這位見風使舵的高手只要不死一定還會萬古長青:“你爲什麼當初要背叛埃米爾,現在又爲什麼想回到埃米爾身邊,你已經是總理大臣了,你剛纔說你大概知道埃米爾的去向,卻沒吱聲?”   老者臉上沒慚愧,表述得也很簡單:“當時我們分開被審問勸降的時候,就許諾給我總理大臣,我鬼迷了心竅,覺得塔伊姆已經成功不可逆轉,加上又回到我的地盤半島電視臺,所以我才選擇已經拿下政權的不肖子,可是等埃米爾真的逃出去,又在別國的幫助下動搖了卡爾塔的經濟基礎,我就後悔了,更重要的是……這自從那一天以來,卡爾塔就再也沒有平靜過,塔伊姆就算有美國人的幫助,也從來沒有完全掌握過整個政權體系,無法控制這樣到處都在出事的局面,他……控制不住!”這種混跡在政壇的老手翻臉真的比翻書快,琢磨事態的能力的確也是很符合自身專業技能。   齊天林沒想到自己一直在卡爾塔等地折騰美國人,製造不平靜狀態掩蓋自身行動的做法還會動搖這個傢伙的心態,在頭套下撇撇嘴,毫不掩飾的伸右手給副駕駛的叛徒:“餘款呢?”   對方從汽車扶手箱裏面掏出紙筆,先寫下兩串賬號,然後才又畫了點東西,雖然歪歪咧咧,但是能看清是個平面圖,指指其中:“這裏有一臺中央計算機,可以摧毀,然後如果可能最好是到這面的埃米爾宮辦公室,這個位置暗藏有個保險櫃,裏面是美國軍事基地的詳細資料以及塔伊姆和美國人簽訂的各種協議,他的私人賬戶財產也都在這裏有備份,如果能弄走,從政治上和經濟上,對他的打擊非常大!”   中央計算機中關於卡爾塔國民經濟的各種數據以及資產流向,更多是阿聯酋方面的請求,但現在顯然後面有個極大的金元寶在招手!   齊天林覺得自己的瞳孔肯定都放大了一圈!   卡爾塔現任埃米爾的私人財產,可想而知,上次救走那個老埃米爾要不是想着還需要搞政治經濟合作,早就下手搜刮了,結果只明着撈了一個一千多萬美元的賬戶,雖然後來阿聯酋方面通過兼併轉移,給了自己一大筆分紅,但肯定沒有這樣明火執仗的硬搶來得愉快吧?   就好像只看着賬戶上的數字變化,和看見一大堆鈔票或者黃金完全是兩種心理上的衝擊感受。   所以接過這幾張紙片,打個響指,伸出左手跟後面招招,一輛車就開到前面下來兩個人跟齊天林低語幾句,挾持總理大臣登車飛快地走走了!   劫持或者說轉移一國總理,這件事只要那邊家裏發現人失蹤了就肯定是大事,所以還是趕緊離境!   竄上齊天林越野車的是兩名阿聯酋的情報人員:“我們熟悉政府大樓和埃米爾府邸!”   那就事不宜遲趕緊的!   大白天三個人就直奔人家卡爾塔政府機構一條街!   畢竟卡爾塔也就這麼大,首都就是最大的城市,面積雖然大,本國人口也就這麼點兒,還不到摩加迪沙的幾分之一,不過的確繁茂漂亮程度就比那座戰亂之都好多少倍了,只是目前摩加迪沙已經初步獲得了和平發展的機會,而這邊的首都即將陷入混亂,以後就不知道是什麼樣孰高孰低了。   城市小,政府機關都集中在一條主要的寬闊大街上,從財政部、國家銀行、外交部、內政部、經貿部都在這邊,最重要的是國家元首埃米爾宮也就在財政部的後面,咫尺之遙,實在是方便一氣呵成。   一名情報人員坐在駕駛座上開車,順便通過電話呼叫各種支援,齊天林坐在後排仰躺,那名特工開始給他臉上做各種各樣的改裝,特別是還弄了箇中長髮的假髮套,就是類似阿拉伯人最喜歡的那種稍長帶點捲髮的感覺,打上髮蠟,搞得相當油光水滑的模樣,下巴的鬍鬚修剪粘貼得更符合阿拉伯習慣,最後才換上跟上來的另一部麪包車送上的西裝,提着公文包,拿着在車庫收起來的好幾張證件卡之一,掛在胸前,大搖大擺的就朝着財政部大樓而去了,其實看上去很不起眼的一座五六層建築,比起中國那些縣鄉鎮修建的豪華政府大樓差了太多等級,卻實際掌控了超過數百億國家主權基金以及上千億的油氣銷售收入,當然,這是在前任埃米爾時期財政部最鼎盛時候的權利,現在就被削弱太多了。   只是跳下越野車,穿過停車場的齊天林還有五六步就要走到財政部大樓的時候,透過阿聯酋情報人員以及前任埃米爾共同串謀的地下抵抗網的某個節點,一隻接到命令的手,拉下了電閘,整棟財政部大樓包括周圍幾棟建築同時陷入停電的狀態!   正是部分政府大樓工作人員較早來到辦公區域的時間,倒不會怎麼影響辦公,不過所有的監控設備連同進出電子識別系統以及金屬檢測門都失效,拿着總理大臣辦公室高級通行證的齊天林只是出示了一下,就被正在到處尋找手動金屬探測器的警衛放進去了!   其實一般這種停電不會持續太久,各建築自己的備用電源在幾分鐘之內就會啓動,所以齊天林就只是打這個時間差,加上部分監控設備需要重啓的時間,快步進入大樓樓梯快步往樓頂衝!   那臺財政部掌控金融數據的超級中央電腦是安放在頂樓的一個封閉空間,緊靠財相的辦公室,那裏的電源原本就是獨立的,一般情況下就算停電也能通過防備體系暫時用電池堅持一會兒,自己的發電系統就會自動啓動,畢竟是個小範圍的計算機電源系統,比大樓的簡單多了。   於是踮着腳尖,依舊是一雙比較厚底兒的軟底皮鞋順着樓梯衝上去,專門在樓梯口的武裝警衛剛若有所感的起身過來查看,就被齊天林一記掌託擊在鼻樑處,痠疼加昏厥的感覺讓他還沒來得及叫喊和拔出槍支,就又被一掌砍在頸項昏迷過去。   齊天林連換下三下五除二就剝了他的軍裝和武裝帶,褲子都懶得換了,戴上大蓋帽,重點是找到警衛身上的備用鑰匙打開計算機房門……   推開門,快步掠過鋪滿防靜電和防塵無聲的地墊,戴上薄薄的手套,靠近一大排各種各樣檔案櫃以及閃爍着數據通訊的機櫃,找到總理大臣和情報人員都證實位置的那臺中央電腦,其實也就是跟個五斗櫃差不多大的機櫃,趁着兩名值班人員正在角落裏擺弄應急電源檢查備用發電設備狀況時候,在背後突然抓住兩人的頭一撞,昏了放在地面,從兜裏掏出一把萊澤曼多功能防爆鉗,就開始拆卸機櫃,斷掉電源,尋找最重要的那幾塊數據儲存芯片時,耳明目聰的他忽然聽見有輕腳輕手靠近的聲音……   這還是個圈套?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跟上來   從腰間拔出那支武裝警衛腰間配發的鏽跡斑斑手槍,齊天林已經好多年沒用過這麼糟糕的武器了,但還是慢慢地滑開套筒上膛,順便看了看那粒頂上膛的子彈,不出例外的發現子彈銅殼尾部同樣綠鏽點點,裝在彈匣裏面估計都從來沒有清理,也沒有射擊過,就當是個心理安慰嚇唬人吧,齊天林還是慢悠悠的把手槍朝着這間計算機室的大門方向,只是從領口拔出了一小片飛刀,估計真需要攻擊的話,這玩意兒還靠譜一點。   隨着躡手躡腳的聲音,從虛掩的門口探出來的先是頭巾,接着纔是一張驚訝得張開嘴就合不攏的豔麗面孔,從那張頭巾搭在頭頂往後翻起的樣式,齊天林就能清晰的判斷是女性,而且品質如此之好的頭巾,嗯,根據他偶爾在蒂雅的衣櫃裏面看見包裹手槍的高級絲巾,這位看上去二十來歲的姑娘應該也是大富之家。   其實在卡爾塔特別是在首都,不太容易看見卡爾塔本地人,因爲這座被譽爲阿拉伯小聯合國的城市裏面,大半都是外國人,是歐美國家來的白領支撐起了這裏的金融以及商業,又是亞非拉地區來的藍領用辛勤的體力勞動建設起了一磚一瓦,本地人基本都是一塵不染的白袍,只享福不做事的。   連剛纔齊天林砍暈的那個警察都帶着點淡淡的咖喱味,估計不是印度就是南亞哪裏的僱工,說到底也算是PMC,而眼前這個雖然因爲張大了嘴導致一直面容變形,但肯定還是比較姣好的姑娘就多半是在政府部門上班的本地人了。   卡爾塔本地人除了享樂,就只在政府部門和關鍵商業機構有人,連半島電視臺的領導都是聘請外國人,一句話,卡爾塔人生來就是享福的,啥都不用做。   齊天林估摸着對方應該是在這裏上班的員工?用槍口指指讓她進來,如果對方要尖叫或者逃跑說不得就只有開槍抑或用飛刀辣手摧花了,這點他還是做得出來。   可這姑娘,居然眨巴幾下濃厚眼影的大眼睛,繼續保持張大嘴的動作,雙手輕輕抱着頭巾,蹲着就挪進來!   齊天林這才發現她剛纔就是蹲着從門邊露出頭的,也是偷偷摸摸的樣子,事不宜遲,用槍口指揮對方在自己的視野裏面,就把手槍放在地面,自己繼續蹲着用多功能刀拆卸存儲器,老實說,多功能的意思就是啥都能做,但是啥都沒有單獨一把工具來得利索,所以效率不高,要不是不太熟悉電子產品,齊天林真想一把火把這裏給燒了,又不知道能不能恢復。   眼角能瞟着那姑娘,都蹲着,這姑娘的嘴就慢慢的合攏了,看上去,真當得上用美麗這個詞來形容,所以齊天林就多看了幾眼。   以齊天林匱乏的文化知識和審美觀來說,美麗是個極爲綜合的詞語,家裏也就安妮用得上這個詞,瑪若那叫漂亮,靈動的漂亮,柳子越是端莊的氣質,更符合亞洲人的審美觀,至於蒂雅,這姑娘隨着個頭噌噌的竄,加上眉眼長開來,綠寶石一般的貓眼更有點魅惑的味道,而美麗,就一定得跟安妮似的,不光有雕塑般的五官搭配,還得有從眼神或者別的什麼地方流露出來的那種大家閨秀風格,說到這裏,那位極力在模仿蒂雅的秀子姑娘就總有點說不出的偷偷摸摸味道,難登大雅之堂。   也許發現齊天林看她的眼神沒什麼淫邪或者暴虐的氣質,這姑娘抱着頭居然敢試探着開口:“左邊……左邊那紅色的下面那一片,你應該是在找財政部海外投資相關資料數據吧?就是那片!”   齊天林手裏的工具刀都差點掉了,但還是穩定心神加快動作,最後一點乾脆使勁掰下來,反正都是固化芯片,專業人員自然知道怎麼拿去恢復內容,然後就準備和之前拆下來的一兩片一起揣兜裏離開。   那姑娘蹲着吱聲:“還有旁邊藍色的,那三片也很重要,是關於國內建設以及油氣資源的……直接掰下來拿走就可以,反正都是斷了電的!”   齊天林剛站起來呢,差點踉蹌一下摔倒,告訴自己這多半是蹲久了有點貧血,但還是彎腰伸手掰了三塊藍色芯片放進兜裏,然後就開始用手中的工具開始無情的破壞剩下的東西。   可能因爲蹲着壓迫了胸部,那姑娘臉漲得有點紅,怯怯地伸頭:“沒……沒必要了,剩下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了。”其實價值數十萬美元的財務部服務器,在卡爾塔人看來確實也不值錢。   齊天林真是一電腦盲,自己也覺得有點臉紅,隨意地點點頭,整了整身上的警服和槍械,提了換下來的衣服,就打算轉身走,姑娘又開口:“你是不是埃米爾的人?你知道埃米爾去了哪裏?”   知道埃米爾去了哪裏?   如果是詢問現任埃米爾,那就在埃米爾宮吧,哪裏需要詢問去了哪裏?按照之前那位總理大臣的稱呼,這是稱呼前任的?是前任的人?   齊天林出門前就多問了一句,原本打算打昏這位的,要是前任那一派就不用動手了:“你是什麼人?”   姑娘還是蹲在地面,只是有點高個又圓鼓鼓的身材依舊很有看頭,儘量揚起點上半身:“我是薩爾瑪公主,哈立德薩米爾是我的父親,塔伊姆是我的哥哥!我很愛我的父親!”   哦……怪不得,頭巾能看出身價,氣質能說明身份,齊天林點點頭放棄了對這位下手的必要性:“嗯……”啥都不說的走了,既然她對自己父親有感情,看剛纔的情形也支持自己搗亂,所以不會聲張吧?   只是齊天林剛走到樓道上,薩米爾公主就跳起來跟到門邊探出半個身子:“我想念我的父親,我……我和塔伊姆不是同一個媽媽!”   齊天林沒回頭,繼續往外走,但已經把手槍裝回油膩膩的槍套裏面,腦子裏一邊轉悠自己的幾個孩子以後是不是跟人也這麼介紹不是同一個媽媽,一邊就在思考接下來衝擊埃米爾宮的步驟。   也許就是看他收了手槍,覺得沒了威脅,能當公主的姑娘膽子還是挺大,跳出計算機中心跟過來幾步,側身急切的在齊天林旁邊跟着補兩句:“能帶我去見我父親麼?”   齊天林真心驚訝,自己這說難聽一點就是武裝恐怖分子,這姑娘不但不擔心害怕自己綁架了她這公主幹個啥,就算一般平民女性有這個長相也會防備劫個色啥的,這位還主動往上湊,難道自己臉上真寫着好心人的字樣,不吭聲的加快步伐往樓下走,看看電梯通電,但是樓道的安全通道燈還是亮的,看來是應急電源接通了,自己當然不會進電梯當籠子裏面的犯人,還是選擇走樓梯,那姑娘就疾步跟在旁邊一起走。   個頭比安妮和蒂雅低那麼一點點,但是絕對比瑪若和柳子越要高,身材麼,縱然是灰黑色的袍子,現在全面的瞟,應該還是名家制衣,嗯,公主嘛,其實按照瑪若的說法,現在巴黎米蘭的時裝成衣定做有半壁江山都是這些非歐洲的顯貴暴發戶們支撐起來的,這纔是那些所謂時裝大師最愛的大客戶,所以這件乍一看是中東女性常見的袍子,仔細一看絕對帶了時裝味兒的連身裙,真能烘托出婀娜的身姿來。   當然,這只是因爲一個狙擊手犀利的眼神,齊天林隨意看看而已,家有賢妻的他絕不三心二意,只是眼瞅着樓梯下面走上來一些辦事人員,看見薩爾瑪公主,就趕緊行禮,自己不由得放慢了腳步,稍微落後一點薩爾瑪,好像是薩爾瑪走在前面的樣子,不然就太不正常了。   還好這位公主的智商不至於跟她的安全感一樣低下,微笑着點點頭回應,加快步子走在齊天林前面,朝着一樓大門走過去,剛剛接近帶有天井的大廳,門口就進來一大票人馬,武裝人員簇擁着一位白袍走進來,薩爾瑪還故意頓了一下,擦過齊天林旁邊說了句:“哈桑叔叔,現任財務大臣。”然後就突然加快步伐迎上去,笑着跟對方打招呼,財相忙亂的回應了她一下,就擦身而過,薩爾瑪趕緊擺擺手指揮:“趕緊的!”   帶着這樣的氣勢,齊天林低着頭就跟在薩爾瑪的後面出了已經恢復使用的安全門,他身上的槍械引起反應也沒人來問,更沒人要求查驗他的身份證件,也不覺得他拿了件西裝摺疊起來有什麼不對,這不過是因爲齊天林現在愈發警惕,不敢在現場遺留任何可能找到他DNA痕跡的物件。   只是出了門,齊天林一邊佯裝摸大蓋帽,實際上在帽子邊做了一個手勢,讓那部一直盯着這邊的越野車過來接自己,一邊跟在薩爾瑪的後面走進了停車場,看薩爾瑪靠近一輛紫紅色的阿斯頓馬丁,見車燈閃了一下,就裝着恪盡職守的武裝警衛,伸手幫她打開車門,護送她上車,關上車門,送走這位有點天真的公主,就上自己的車……   可薩爾瑪靈巧的一下就翻到副駕駛座那邊:“你還不趕緊上來?待會兒他們就會發現中央電腦系統不能啓動了,剛纔我看哈桑叔叔的臉色也不對!”   齊天林搖搖頭,關上車門,退開兩步,他哪裏有興趣跟這位公主討論事情,那輛很不起眼的雷克薩斯越野車一下就滑過來在他身邊,情報人員推開車門讓齊天林一步邁上去,車輪幾乎都沒有停頓,並不顯得慌張,就是緩緩地滑過來又持續的滑走,就轉頭離開停車場,往後面的埃米爾宮去了……   低頭換衣服跟情報人員商量等會兒細節的齊天林沒注意到那公主咬咬嘴脣,翻回到駕駛座,發動跑車,跟上來了!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劈砍   阿聯酋方面的情報人員還是有足夠的警惕性:“那輛紫紅色跑車跟上來了!”   正在往身上罩白袍的齊天林停了一下手,從後窗看了看,心生一計:“把車朝向埃米爾宮,停在路邊!”   果然越野車剛在路邊停下,跑車就加速穩穩的靠在旁邊,薩爾瑪那張又蒙上面紗的臉伸出來在車窗口:“你……你們不是去找埃米爾?你們往這邊幹嘛?”狐疑的目光在這邊幾個人的臉上到處轉,兩名阿聯酋特工立刻就低下頭去,如果說齊天林還要人家自報家門才認得是誰,他們就太熟悉這些比較著名的親王公子公主了,所以其中一個已經暗暗的在腰間拔出一支手槍,既然被認出來,那就說不得要殺人滅口了。   齊天林沒這麼暴虐,輕輕把手拍拍這名給自己化妝的特工手背,拉掉白袍,露出之前的警衛服裝,提着大蓋帽推開車門走過去:“我還要去埃米爾宮的埃米爾辦公室拿點東西,你能協助一下麼,然後就把你帶走,一起帶去見埃米爾!”   剛纔起碼有兩次機會,這位公主殿下可以告發自己,卻協助自己躲過了,看來她的確是對自己的父親感情超過了那個同父異母的兄長,那麼……原定自己要翻牆從員工通道進入做賊的計劃是不是可以稍微改換一下呢?   公主一下就推開了車門:“上車!”   齊天林轉頭對特工安排:“還是到之前的接應點等我!”灰撲撲的越野車沒有囉嗦,立刻就駛離了這個區域,這裏是在財政部大樓到埃米爾宮的街區,說不定到處都有監控攝像頭看着這裏的,實在不宜久留。   醬紫色的跑車……   一般來說,卡爾塔的民衆是不允許用這個顏色的,因爲這是卡爾塔國旗和王室的顏色,阿拉伯世界象徵戰爭的顏色,齊天林都看了看這輛有些猙獰的跑車,腹誹家裏的公主幸好沒有這麼暴力,纔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卻看見薩爾瑪已經移到這邊來坐下:“你覺得會有一個警衛坐在我開的車上麼?”   哦,這倒是,齊天林估計也是太不在意家中的公主開車這回事了,有點忽略,點點頭繞到駕駛室,啓動車輛前進,於是剩下的大約五百米路程,一直到埃米爾宮的地下車庫,暢行無阻,甚至連出示證件的必要性都沒有。   可這時的齊天林就有點覺得自己寧願千辛萬苦的從員工通道潛入,因爲這位年紀應該比安妮還小點的公主,簡直就是話癆,不停的詢問關於父親的現狀,在哪裏,身體怎麼樣,自己又是如何思念他,詢問齊天林屬於哪個國家的什麼勢力,代表了什麼力量,齊天林覺得比家裏四個老婆還聒噪,腦子都要炸了!   儘量控制情緒,輕輕的關上車門,做個往前的手勢,請薩爾瑪在前面帶路,兩人才通過無數監控設備和兩名武裝警衛看守的地下車庫電梯上升,順便說一句,這個埃米爾宮的地下車庫一改齊天林對車庫昏暗無光,柱頭林立的印象,亮如白晝,跟個體育館似的沒有幾根柱子,停滿了各種豪車!   貌似中東親王們格外喜歡購買這些歐美國家的閃亮玩意兒,不過他們花了這麼多錢,中東地區依舊無法自己全面製造一輛車,從螺絲釘、發動機到鋼材以及漆面全都靠中東力量建設的那種。   站在電梯裏面薩爾瑪還對齊天林做了一個動作,很謙卑的那種,齊天林瞭解,這是在教他,趕緊學着做了,雙手互握在小腹前,膝蓋微彎,低着頭,總之比他的VIP護衛動作少了幾分霸氣,多了幾分奴才相。   所以走出電梯以後,低頭跟在薩爾瑪背後的這位穿着灰白色制服的武裝警衛並沒有過多引起任何方面的懷疑,寬闊的宮殿樓道上,兩邊每隔十米左右就相對站着兩名穿着民族服裝的警衛,原本虎視眈眈的看着周圍,看見走在齊天林前方三米左右沒有任何被控制自由跡象的薩爾瑪公主過來,都低下頭表示尊重,齊天林狐假虎威的跟在後面低着頭小碎步,順利通過。   不過這種情況也得是需要膽量的,就算腳下踩着的是厚絨高級花地毯,換個尋常人來估計也會腳軟,只是齊天林悄悄的注意到,這些警衛都是緊身袍子扎寬闊織物腰帶的那種,換句話說,更像是傳統武士的打扮,身上無一例外的都只有一把阿拉伯彎刀,卻沒有攜帶槍支。   想來也不例外,剛剛通過政變方式奪得國家掌控權,國內現在還此起彼伏在鬧事,對身邊的護衛估計也會草木皆兵的感到懷疑猜忌吧?   這樣的君王當起來有個屁的快感?   齊天林真有些嗤之以鼻……   就在他臉上表情還沒完全收拾乾淨的時候,突然就感覺到自己之前的薩爾瑪站住了,不能抬頭,藉着餘光一瞥,前面一大票人馬!   齊天林的右手食指都彈了一下,差點離開左手,去摸腰間皮帶上的槍套了,多少年了,自打離開中國陸軍,自己就再也沒用過這種老式皮槍套,天曉得手指的靈活性還能不能在對方發難之前打開那個金屬皮扣拔出手槍。   但薩爾瑪的聲音先於他的條件反射響起來:“娜莎爾阿姨,真主保佑您的平安……”剛纔一路高昂着頭的公主彎下腰,側身靠到走道的側面,齊天林低着的頭能看見穿着灰黑色袍子的邊緣一隻小手伸出來在自己腰後,迅速的擺動兩下,示意齊天林跟着靠邊!   齊天林當然是照着做,低頭彎腰比公主更靠邊,他以前做PMC的VIP任務都服侍慣了客戶的,可不會覺得彎腰屈膝在戰場上有什麼難爲情的,只要能降低任務難度,那又何妨。   不過這難度顯然沒那麼容易降低,一把柔和的聲音響起來:“薩爾瑪?你過來幹什麼?你現在不是應該在財政部的辦公室上班麼?”   齊天林略微有點恍然大悟,原來這位公主本來就在財政部上班,所以纔會那麼清楚那臺中央計算機的情況,但是聽着這貌似柔和實則有些咄咄逼人的口吻,齊天林儘量的翻着眼珠,低着頭用餘光去觀察對方……   和絕大多數卡爾塔本地女性都身着袍子,頭上蓋着頭巾和麪紗不同,面前七八米處的這位女性擁有完全不同的氣質,就連薩爾瑪的袍子都只能是在阿拉伯袍子的基礎上加點小花樣,帶點時裝味道,但是上車以後,也搭上了頭巾拉起面紗,只有面前這位女性穿的一件灰黑色的連身裙,頭上戴着跟浴巾裹起來類似的那種時裝頭巾,蓬開的A字裙襬有歐洲宮廷蓬蓬裙的味道,腰間同色的腰帶更是凸顯出時裝的大牌氣息,裙子雖然長及腳踝,但八分袖讓小臂前手腕的地方完全裸露在外,圓領領口更是讓修長的脖子和鎖骨都露出來,再加上相當高挑的個頭,接近蒂雅那種北非女性的超長腿比例,完全就是活脫脫的超模架勢!   哪裏還有半分阿拉伯傳統女性的服裝打扮了?   只是齊天林的眼力縱然是在翻白眼的狀態下,還是敏銳的捕捉到脖子上略微鬆弛的皮膚和雙下巴,再加上嘴角難以掩飾的皺紋,嗯,的確是位老阿姨了!話說阿拉伯語裏面稱呼長輩是隻有性別區分,沒有父系或者母系的區別,更沒有年齡大小的區別,就好像英語稱呼叔叔阿姨一樣,不明白關係啊?   薩爾瑪回答得畢恭畢敬:“正好有些關於海外石油銷售的情況,我想過來給塔伊姆哥哥彙報一下。”   就在齊天林腦子裏面正在轉悠這位花枝招展的老太婆是誰時候,對方一句話就解釋了:“塔伊姆還在休息,有什麼事情給我說吧,我雖然是他的媽媽,對你可也足夠喜歡吧?”這分明就是皇太后!   齊天林記得自己唸書的時候就看到過一句話,妓院和王宮是人世間最骯髒污穢的兩個地方,也是最勾心鬥角跟鍛鍊心智的地方,也許安妮所處的那種歐洲君主立憲的王宮能夠脫離這種意義上的王宮,但中東地區的這些王室家族,顯然能彰顯這個特點,他前方這位公主雖然有點對外界防範心不夠,可面對自己熟悉的宮廷內部狀況,腦子和智商都是夠用的,稍稍一停頓就開口:“事情有點重要,我想親口單獨對您說……”   皇太后氣態雍容,唔了一聲,就對旁邊揮揮手,周圍的其他人立刻就作鳥獸散,齊天林都在驚訝他們一瞬間就消失到哪裏去了,薩爾瑪卻弓着腰上前兩步指向前方:“能到塔伊姆哥哥的辦公室給您說麼,要借用他的電腦展示數據……”   皇太后依舊唔了一聲,和薩爾瑪轉身往走道盡頭行去,薩爾瑪後退半步在旁邊,用手掌做個跟上的動作,齊天林低着頭學剛纔那些人的動作彎腰跟上,目光只能看見皇太后的蓬蓬裙一搖一擺的往前,現在停下,薩爾瑪解釋了一句:“是這位財政部中央計算機部門的警衛發現問題的,我帶他來作證……”   蓬蓬裙搖擺着繼續前行,齊天林覺得這小公主的謊話也說得很溜嘛!   不過,這剩下的幾十米距離走過去,薩爾瑪還殷勤的上前幫忙推開了大門,斥走兩名正在裏面磨磨蹭蹭不知道搞什麼的官員,才神祕兮兮的打開這間巨大辦公室桌面的一臺電腦,俯身給已經坐在電腦後面的皇太后打開一系列亂七八糟的財務、股市、主權基金等各方面的界面,輸入密碼登錄:“您看……現在有人在攻擊中央服務器,登錄不上去了……”看着相當焦急跟專注的模樣,其實不停地用小手在後面招搖!   估計是瞥着齊天林無聲無息的側身靠過來,突然一把就扯下自己的頭巾捂住了皇太后的嘴:“控制住她!就是她慫恿塔伊姆政變的!”   小公主的動作很迅猛,齊天林完全屬於不得不跟上行動的那種,重重的就是一記手刀劈砍過去!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衝刺   有過在家幫歐洲公主換裙衫的經歷,齊天林對伸手攬住皇太后的高檔定製成衣也不算太難過,其實主要是怕有什麼侍衛在門外聽見倒下的動靜,所以把皇太后放倒在地毯上,立刻不停歇的就從鞋襪子裏面拔出一把防衛爪刀,倒轉刀柄,掀起地毯在辦公桌後面斜下方的拼花桃木地板上面挨個輕輕敲動。   薩爾瑪蹲在皇太后的身邊,毫不客氣的解開人家的衣裳,到處亂摸,齊天林估摸着自己那一掌,足夠讓個沒有戰鬥經歷的女人昏迷一兩小時,說不定還有失憶症狀,所以也不管對方的搜身行爲,只是看這姑娘居然有動手扒了人家上衣,從袍子裏面摸出個手機要拍照留念,有點忍俊不禁,一邊傾聽敲擊聲的不同,一邊詢問:“有意思麼?”   薩爾瑪有些驚訝:“你不認識她?你不知道她?中東最有名的王妃娜莎爾!哦,現在她終於是國王的母親了,就是這個女人在背後搗鬼!只要她的這種照片登上網絡,她就休想再有什麼名望,父親也就不會再寵溺她!這個浪蕩的女人!早就不應該拋頭露面,到處招搖……”嘴上繼續叨叨,手中的快門聲音不止,充滿仇恨的女人真可怕!   齊天林鑑於自家的狀況,探訪一下心路歷程:“你母親是……埃米爾的第幾位太太?”   薩爾瑪咬牙切齒:“是王妃!我母親是第三位王妃!最有名望的哈拉德家族最謹遵婦道的王妃,阿拉伯的女人就應該低調而沉默……”接着居然動手去解裙子,看來要扒光了對方拍全身裸照?   齊天林已經聽見手中敲擊出總理大臣提示的那個空鼓音,伸腳隨便一踢就把手機踢掉了:“你可以殺了她,但是最好別隨意侮辱人,你想想別人要是這樣對你,該是什麼結果?”   年輕的公主有些激動:“按照教義,這樣招搖的女人就應該被羞辱而死……”   齊天林對這種有點極端教派的風格是覺得無能爲力的,勸說根本沒多大意義,這是根深蒂固的事情,招招手阻止她去揀手機:“你不知道這裏有個保險箱?”右手已經在腋下拔出戰刃來,重新包紮過,刀柄完全被蒂雅用各種捆紮帶掩蓋了原來阿拉伯風格,除了刀莖和護手凸起能保證接觸到自己的皮膚,連刀刃上都被細心的貼上了黑色碳纖維磨砂膜,看上去更接近一把現代風格的刀具,直接就按照自己找到的角度開始刺下去,拼花木地板就跟豆腐似的,輕鬆破開了……   總理大臣只知道位置,說是有個什麼密碼暗藏開關,齊天林看看數百平方米的巨大辦公室,有會客空間,有大量裝樣子的書架,還有祈禱室和喝茶的陽光房,光是那滿滿當當的書架子就是藏機關的常用方式,真沒那麼多時間找,還是直接上最爽利。   年輕姑娘的注意力終於被吸引過來:“父親……好像沒有,塔伊姆搞的?”   其實一下刀齊天林就找到周圍一圈,這個原來可以打開的區域面板輪廓痕跡,直接切削下來,然後就看見一個四四方方的密碼保險櫃被藏在地板下,公主興致勃勃的看着他這號兒“特工”,滿以爲他會掏出什麼高尖端設備探測密碼,最不濟也是拿張膠紙在密碼盤上粘一下知道哪些鍵是經常按的吧,可齊天林還是那麼一刀,就跟小時候拿刀片在泥土地上畫框一樣,直接切個大方塊,就把保險箱的門啓下來了:“你來甄別,哪些是好東西……”   因爲有好幾疊的文件,還有編號衆多的電腦存儲器,目瞪口呆的公主終於徹底把注意力從拍裸照的事情上面轉移過來,蹲在地上趕緊拿出文件和存儲器,果然在財政部上班的她還是比較熟悉內部事務:“這個……是父親以前交給塔伊姆管理的油氣井項目,是他自己的,這些是,那個賤人的產業,他們從父親那裏得到的產業可真不少!基金會、商業銀行、半島電視臺都是她的,這是蘇黎世銀行賬目管理,這是摩洛哥的銀行賬戶,還有在直布羅陀的……嗯,基本每一個存儲器管理的就是一個銀行免稅區的賬目!”   齊天林伸手,這公主就毫不猶豫的遞過來,真真是視錢財爲糞土,齊天林真想叫自己那個錢串子女朋友來跟人家學學,不過瑪若跟安妮在一塊兒這麼久了,都沒學到一星半點,還是別指望了,把這些存儲器揣自己兜裏,順手從右邊腋下拔出戰錘,開始墊着地毯砸切削口,只要砸爛了就不會影響到戰刃的痕跡暴露。   公主終於開始翻看那些文件:“該死的塔伊姆,居然把西邊的主要油氣井開採權送給了美國人!他這是在賣國!賣掉祖先和真主賜予我們的財富!這個女人就是最無恥的見證者!”   齊天林在當打鐵匠,隨口回應:“這些東西就應該拿去曝光,可比你那些裸照什麼的更有效果?”   公主氣得有點發抖,還是齊天林指揮她去找了個文件夾把這些合同協議裝起來,再看看裏面有幾個珠寶首飾盒,隨意地拿出來翻看,原本是覺得自己多半已經搞了大收入,這些邊角廢料拿不拿都無所謂了,結果打開一看,幾顆鴿子蛋大小的鑽石,想想自己當年跟蒂雅千辛萬苦從肯亞尼的密林深處,戰刃的旁邊找到那些小顆原鑽,就笑起來,隨手把這七八顆全都倒自己兜裏,轉頭看見薩爾瑪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才醒覺自己是在偷人家家裏的東西,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一顆給她:“我們講究個出手必須要收穫東西的,那些油氣田回到你們手裏,產生的財富多了去,這點都不算什麼,見者有份啊……”然後二話不說就整理一下地面的痕跡,蓋上地毯,起身拉拉自己的着裝,把皇太后拖到什麼窗簾背後蓋住,看看辦公室裏面沒有什麼不正常的東西了,才招招手:“走啊!要真碰見塔伊姆,殺還是不殺就麻煩了!”   手裏攥着單顆價值超過千萬英鎊的頂級鑽石,縱然貴爲中東公主,還是愣了一下,才趕緊撿了自己的手機跟上,直到靠近門口調整好表情,深吸一口氣,又把自己的頭巾展開搭在頭上,正好把頭巾有一塊帶透明面料的部分放在眼前形成面紗,才推開門,齊天林依舊低頭跟在她後面。   出門十米左右,就有好幾名男女官員專注地看着他們,這可不是之前那些守衛,皇太后身邊雞犬升天的人,對薩爾瑪這個過氣公主的態度就沒那麼畢恭畢敬,只能說是保持表面的謙卑,只是他們剛要開口詢問,薩爾瑪就湊過頭去:“娜莎爾王妃對於剛收到的消息非常震驚,她希望你們暫時不要通知塔伊姆哥哥,等他自己過來,看看他自己的反應!”故弄玄虛的說完這句話,才帶着齊天林往宮殿外面走。   當然在寬闊而幽長的通道上,伴着無數雙注目的官員和安保人員的眼光,隨着齊天林沙沙的腳步聲,他身前幾米處的年輕姑娘肩頭還是有點不可抑制的輕微顫抖,緊張是在所難免的。   沒有人敢這個時候去觸黴頭,甚至連偷偷通知塔伊姆的舉動都不敢做,所以齊天林得以跟着薩爾瑪儘量迅速而不慌張的穿過埃米爾宮的整個樓道,進入地下車庫走到了那部紫紅色跑車旁邊,鑑於肯定有監控設備在看着,齊天林還能堅持住伸手幫公主殿下開門關門,自己再步伐穩定的從車後繞過去開車,薩爾瑪從跳進座位上就全身癱軟,蓋住的頭巾都能明顯看見有些貼着皮膚的部位溼透了,緊張導致了大汗淋漓!   齊天林連車速都在儘量控制不要表現出慌張,直到駛出了埃米爾宮,才突然加速,順着埃米爾宮東側的寬闊大道飛馳而去!   這部並不是最貴型號的V12超跑居然是手動擋的,齊天林駕車技術是不錯,但是還沒到競速車手的檔次,他更多還是擅長應急和特殊狀態下的VIP駕駛,所以頗爲手忙腳亂的換擋提速以後,才掌握到這架0~100公里提速只需要4秒鐘的暴烈跑車繮繩在哪裏,可剛剛繞過拐角,就看見一大隊車輛迎面而來,其中幾輛看見這部公主殿下特有的跑車,立刻呼啦啦的展開隊形一下橫擺在路面上,堵住了去路,跳下爲數衆多的安保人員,齊天林一眼就看見後面一輛轎車上下來的居然就是那個之前擦身而過的財務大臣哈桑,接過旁邊遞過來的安保車喊話器:“薩爾瑪……請立刻下車來,放下武器,你在財政部做的事情已經被發現了……”   齊天林已經看見遠遠的地方,接應自己的兩部越野車停在那邊一動不敢動,阿聯酋人員肯定不敢在這個時候暴露,其中一輛可能是自己親衛的越野車剛剛打開車門就被同伴拉住了。   齊天林不緊張,也不願意爲了這點事情暴露親衛和阿聯酋方面,一邊摸出手機撥打電話,一邊藉着跑車靠近道路上面封鎖線的速度,突然加速,對着這羣車隊衝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齊天林只來得及對他們喊了一句:“到城郊的第二接應點去接我!”就扔了電話,左手突然拉動車門邊的手剎,右手就好像DJ打碟一樣飛快的撥動包裹紫紅色麂鹿皮的方向盤,帶着劇烈的輪胎摩擦聲和強烈氣流聲,幾乎激起一大片中東路面上特有的沙塵煙霧,陡然在寬闊的公路上一個甩尾,原地掉頭,嘶吼着衝刺而去! 第一千零四十章 不安全   齊天林其實一直對城市內的車輛追逐戰有點不以爲然,認爲那不過是電視電影當中表現緊張場面的噱頭罷了。   因爲根據他在實際作戰中的經驗來說,就好像影視劇裏面打架要分分合合打好久一個道理,真實的格殺,大多數時候,就是一刀致命,三兩下動作如果還不能致敵人於死地,那就該放棄了。   車輛作戰也是一樣,追蹤者大可以利用槍支在稍微穩定和接近的狀態下射擊,打輪胎打發動機甚至以前他教授蒂雅射擊冷卻水箱都是很不錯的手段,畢竟面對一臺機器,有時候比面對一個人還方便得多。   但是這一次,連他自己都發自內心的想疾馳奔跑一番,因爲來過卡爾塔的人就知道,這裏的街道太寬闊平坦了!   而自己手中的跑車又太適合爲了速度跟變向怒吼了……   還是那個原因,新興發展的卡爾塔首都,擁有大量金錢鋪路,和迪拜一樣招募了大量的南亞東南亞工人前來務工,實際這個國家的享樂族羣數量很少,這就造成街面上車輛一點都不擁擠,在這樣的道路上飛馳,很有賽車的感覺!   齊天林也擺足了跑車追逐的架勢,打開的車窗一下就把薩爾瑪的頭巾吹到了後座,但顯然這個按照阿拉伯教義喜歡隱藏自己美麗的姑娘有顆狂野的內心,尖叫着就伴隨超級跑車的轟鳴聲灑了一路!   得益於非同一般車輛的手剎設置在車門一側,齊天林難得可以用自己擅長的右手操控方向盤擺尾掉頭,而這種售價三四十萬英鎊的超豪華跑車居然沒有撥片換擋,好歹也用個序列式變速箱啊,一板一眼都得按照他第一次在軍隊學習開車那樣的步驟,踩離合、換擋吧!   幾乎是在瞬間就把車速提高到一百六十碼的城區極速,齊天林終於能找到點感覺,試着一點點提高車速,後視鏡裏面也能看見瘋狂的幾輛保安用車顯然更熟悉這裏的街道狀況,毫不顧忌的拉響警報包抄着追上來,更何況齊天林剛剛回轉過來進入面向埃米爾宮的大道,就看見數輛帶有超跑風格的低矮車身從埃米爾宮裏面衝出來!   顯然剛纔宮內做的事情也曝光了,想想那地下車庫裏面排列的各種豪華車輛吧,看看那架簡直咆哮着衝出來的賓利跑車,以及肌肉派的蘭博基尼一類,齊天林不由得猛轟油門到底,迅速把車速拉高到兩百公里,腦子裏開始飛快的回想這裏距離城外的高速公里最近的切入點到底在哪裏,那個時候能不能利用這輛車超過三百公里的極速,拉開跟別的車輛距離?   但僅僅不到一分鐘,齊天林就不得不承認自己在競速賽跑飛車項目上,奧塔爾顯然不能給他更多的幫助,他也許能遠遠地看得更清楚前方几百米或者上千米狀況,但是在時速兩三百公里的時候,這點優勢顯然很容易被抵消,取而代之的就是駕駛技術,對跑車的駕駛技術……   齊天林真該在家裏多開開女朋友的那部恩佐,不過那輛車也是自動擋加撥片換擋的,比這個來得利索。   後視鏡裏很輕易地就能分辨出那輛同樣紫紅色的蘭博基尼駕駛者就有很高超的技術,因爲車身體積看上去就越來越大,靠近了!   接着出乎齊天林的意料,人家毫不憐惜這些價值幾十萬英鎊的超級跑車,不停地用保險槓後視鏡甚至尾翼來觸及這輛阿斯頓馬丁,要知道在這樣的高速之下,也許一點點的平衡破壞都會導致車輛徹底失去控制翻覆!   忙碌開車齊天林甚至連拔槍射擊的時間都沒有,何況這還是一支老爺槍,左邊蘭博基尼,右邊法拉利,後面還有賓利的豪華包抄陣容,讓薩爾瑪在驚聲尖叫中開始焦急起來:“快啊!我已經徹底跟塔伊姆決裂了,要是我被抓回去,娜莎爾一定會折磨死我的!我寧願現在就死!”   齊天林沒那麼緊張,實在是在街道追逐中保持一百多兩百公里的時速,還要不停的加減檔,躲避各種前方物體車輛和周圍跑車的襲擊,他得保持足夠的聚精會神:“我腰裏的手槍,你拿去打打看?看能不能嚇唬他們一下,別這麼靠近?”剛纔跟旁邊車輛並行的時候,也沒看見對方有射擊的想法,齊天林這樣看過去,對方也許是顧忌車上有公主,或者埃米爾宮裏面給出了要活捉薩爾瑪的命令,所以都是在用截停的方式……   可薩爾瑪掙扎着抵抗高速行進中的後作用力,從齊天林腰間拔出手槍以後,鼓了好幾次勇氣,都沒能扣動扳機,要哭出來的腔調:“我……我不會殺人!”   扣扳機嘛,多簡單的,又不是要你殺人,只是嚇唬嚇唬一下而已,齊天林無比懷念自己那個殺人如麻的小老婆!   自己一把抓過來,隨意的就朝外面左右兩側扣動扳機,這樣的子彈在這樣速度下真不能提供任何的射擊精度,也就是讓跟自己堪堪持平的追擊車輛稍微鬆一下油門閃躲一下?   可就是這樣的射擊,也在第四發的時候,就咔的一下卡住了,齊天林百忙之中看見一粒鏽跡斑斑的子彈殼嵌在拋殼口上,新上來的子彈又頂住了槍機,懶得排除故障了,隨手把槍扔到後座,更加懷念小老婆給自己準備的那些高級槍械,什麼時候出過這樣問題?   懷念中,眼角能瞥見後面還有諸如豪華的布加迪……嗯,布加迪?齊天林似乎想起了別的超級跑車,想起了那個總理大臣逃出來時候經過的那個車庫,面前縱然高速也還沒有讓他迷路,得益於昨晚爲了今天一早的行動,把卡爾塔首都的交通地圖看了個一清二楚,特別是從總理大臣家出來以後的撤離路線,突然就雙手握緊方向盤,一踩剎車,這架跑車就歪着屁股硬生生的在寬闊的街道上拉出幾條漆黑的輪胎印,急剎住,已經儘量的躲避了,但還是讓後面的賓利猝不及防的撞上來,斜着在齊天林這邊的前輪轂外側擦着衝撞過去!   碳纖維包裹的車身被撕扯開來的慘狀就好像石棉瓦那麼廉價不堪,但是卻正好就把最前面三部高速超跑讓過去了,齊天林猛的一換擋,把跑車衝進了旁邊略窄一點的街道,後面嘩啦啦的就跟過來一大堆車輛一起衝進去……   薩爾瑪似乎看到了逃跑的曙光,尖聲叫喊着,不顧自己的愛車已經被撞得好幾處都有破損,哪裏還顧得上那精心設計的流線造型還是不是符合空氣動力學,只能不停的幫齊天林叫喊指路:“左邊別……那邊有集市!前面!別,有包圍!”   她也夠忙的……   其實齊天林纔不是一味的快跑逃離,終於在一個九十度轉彎的路口騰出手來,從自己的褲兜裏面摸出了一把遙控鑰匙!   感謝自己換這身印度阿三警衛服裝的時候,迫於時間壓力沒有換掉褲子;   當然更要感謝的就是自己小心眼的在交出那輛雷克薩斯越野車的時候,順手取下了那個總理大臣隱祕車庫的遙控車門鑰匙,打算在什麼時候陪女朋友來遊覽卡爾塔時候,作爲一份驚喜的小禮物!   辨明瞭方位的他終於在極爲艱難的街道追逐賽和巷道摩擦,甚至跟其他車輛側面都來過親密接觸以後,才靠近了總理大臣等高官居住的那個街區,這一帶他更熟悉,因爲是研究的重點嘛,經過那個隱祕的門面房一般的車庫路段時候,看看街面上空無一人的豪華路段,疾馳掠過的時候,才按動了遙控車庫門鑰匙!   阿斯頓馬丁沒有停頓的一閃而過,後面百來米距離內都有兩三部車窮追不捨,根本不會給他慢慢開進去的時間。   但是接下來的齊天林就多次急速轉彎,衝刺街道巷口,甚至還故意在某些地點停留,把後面的追兵逐漸集攏到一起,才突然加速,重新兜了一圈,回到剛纔車庫位置,這時候的車門已經徐徐打開,就好像裏面做生意的商戶剛開門,只是沒有任何人跡而已,齊天林這次掌控好速度,不踩剎車,不踩油門,不在路上留下任何痕跡的就把車滑了進去,然後立刻關掉引擎和所有燈光!   昏暗而較深的內部掩蓋了這輛車,齊天林連踹開變形車門的動作都不敢做,唯恐帶來絲毫聲音驚動了外面的人,自己從沒了玻璃的車窗鯉魚跳龍門一般躍出去,在地上一個靈巧的翻滾,靠在牆壁上,離開了車輛,踩到地上,齊天林反而覺得踏實多了。   車庫前面一截是空的,阿斯頓馬丁就停在進來拐角的地方,除非站到車庫門口適應了幽暗室內光線,否則無法看見……   齊天林剛剛翻滾落地,把背靠在牆壁上,那種高速運動物體帶來的巨大震動感,好像自己身後的牆面都在共振!   帶着比在車上感覺到還要巨大的嘯叫聲,跑車們衝刺而過,然後是拉響警報的車輛,後面亂糟糟的還有悍馬等各種越野車!   接着齊天林剛感覺到一個豐滿的身板撲到自己背上,那種震天轟地的噪音就唰的一下拉過去,剩下一片寂靜!   從極鬧到極靜的反差是巨大的!   身後那個還在顫抖的柔軟身軀,幾乎就是咬着齊天林的耳朵,噴着不知名的香氣低語:“安……安全了麼?”   您不覺得這樣抱着個陌生男人才很不安全麼?!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闊氣   齊天林徐徐的關下摺疊車門,透過門縫觀察街面的情況,按照他的狀況不可能在這裏呆太久,他必須要儘快在自己的地盤上露面,可追擊的車隊剛過,接二連三的軍車就開過來,大量的武裝軍人跳下車,開始三步一哨五步一崗的在街道兩側排列開來,齊天林看看右邊不遠處更是如臨大敵的閃着大堆的警燈,知道總理大臣失蹤的消息也暴露出來,這條街……看看這些人的模樣,就算是不會挨家挨戶的搜索這些達官貴人的寓所,起碼也會牢牢的守住這條街,自己本來打算等幾分鐘風頭過了,換部車出行的打算只能落空!   還好……   這是個水陸兩用逃生點!   齊天林轉身還得注意扶住已經有點癱軟的薩爾瑪,他能理解,在自己熟悉的宮廷或者財政部環境下,這養尊處優的姑娘或許能巧舌如簧,強打精神,可那種強烈興奮和刺激帶來的就是對心力極大的透支,等再經過飆車之類的過山車遊戲以後,不由自主掛在齊天林身上的舉動真沒多少男女之情的味道,純粹是渾身無力的生理反應。   卡爾塔的天永遠是明媚的夏天,灰黑色的袍子是極薄的,齊天林手上只戴着一副防止指紋泄露的纖層手套,就跟沒戴差不多,環抱在姑娘腰間的指尖入手膩滑,似乎能感覺到袍子裏面這段腰間光滑上下的兩道內衣輪廓,熟知阿拉伯風俗的齊天林當然知道阿拉伯女子那種被掩蓋在木訥長袍下的火熱風情,家有多位賢妻的他更能從偶爾觸碰到的內衣邊緣就反應得出是側面打個結的性感小褲頭跟貨真價實的豐滿胸圍……   專業人員嘛,總是要在這種時候體現出專業素養的,齊天林當然不會趁火打劫那麼急色了,摟緊點幾乎就是單手把薩爾瑪抱離了地面,那種有力的臂膀無疑也給了姑娘一種極大的信任感,伸手掛在他脖子上:“我已經徹底背叛了這個國家,我……不能被抓到!”   齊天林擺出承接護送業務的派頭:“OK!沒問題……”順着車庫斜坡走上幾步一轉角,就把姑娘放進破爛的阿斯頓馬丁空車裏,回到駕駛座這邊,放下手剎,不打火,推着車往後面走,經過了一長排跑車跟越野車還有房車,齊天林讓自己把注意力放到欣賞這些車上,而不是看着薩爾瑪一直希冀的注視他的熱切目光。   他力氣大,推動一噸六的跑車加個柔弱無骨的公主真不費勁,簡直就是小跑着到了後面,這裏有一個寬寬的幾級臺階,後面就是那個跟室內游泳池差不多的潛艇船塢,邀請已經緩過勁來的薩爾瑪下車,齊天林先暗自揮動了一下戰錘,才半蹲下用力把破爛的跑車給推起來!   一噸多啊,其實按照大力士比賽推輪胎的方式,抬起一頭翻向另一邊,也就一半的力,只是他側立起車輛會拉住輕輕放下,免得發出聲響,甚至也不想醬紫色的車漆剮蹭在臺階上,脫下制服在地面墊住,如此三番就翻滾着推上門邊,拉過車庫邊的一個臥式千斤頂當板車,就把阿斯頓馬丁拉到泳池邊,推開點半浮出水面的觀光潛艇,就把跑車沉下去,接着讓薩爾瑪把她的手機也拆開扔下去,結果這姑娘明白道理只扔了手機卡!   這樣就算對方清查到這個車庫,破門而入,也找不到什麼聯繫……   其實他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光是從總理大臣那裏收到的定金就足夠買這些名貴車輛了吧,可齊天林還是打算儘量保留這裏,不爲別的,啥時候能帶着女朋友老婆或者未婚妻來遊覽時候,也算是個驚喜不是?   不得不說,齊大兵這幾年還是逐漸比以前有情趣多了……   反正自己也力氣大嘛。   薩爾瑪從看見大量的豪華車就有點驚訝,再看見潛艇游泳池,更是喜出望外,但是最驚歎莫過於看見去齊天林舉重若輕的把自己的愛車搬動沉到水底,這……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吧?   齊天林順手指揮她:“那邊椅子上有衣服,趕緊換……”自己倒是抓過一件白色袍子給自己裹上,頭上再戴一頂頭巾箍就行,剛轉過身,就發現薩爾瑪居然還嘟着嘴在那堆各種平民服裝中間挑挑揀揀,好像找不到一件名牌就不上身!   在這方面,索菲亞公主殿下簡直就太平易近人了,雖然她是儘量把名牌做成平民樣式,穿出貴族味道,齊天林習以爲常:“要命就隨便找一件罩上,不然待會兒上岸就容易被人認出來,你那件袍子太高檔了!”自己就打開潛艇頂艙蓋,開始往裏面鑽。   觀光潛艇其實很小,說白一點就是個可以沉到十來米水下的幾米長能容納五六個人的遊艇,上面是大大的水滴形觀光罩子,於是蹲在艇艙的齊天林透過高透率的戰鬥機鍍金觀光罩,看見薩爾瑪咬咬牙,看看這邊,蹲在椅子背後稍微遮擋,就唰的一下就脫了自己的袍子,隨便挑了一件白色袍子罩在自己身上,看她的表情,咬牙是因爲穿自己不喜歡穿的衣服,而不是有可能會把性感的紫紅色內衣和絕大部分淺褐色皮膚展示在齊天林面前!   齊天林想裝沒看見的,可看見薩爾瑪已經邁腿往潛艇上走,不得不伸頭出去喊:“帶上你原來的袍子!不能留下痕跡!”他自己的東西都帶走了,只要不下到水裏看見跑車,不會聯繫到自己兩人來!   薩爾瑪趕緊轉身拿了袍子跳上來,齊天林打電話給接應人手約定了地方,就慢慢地把潛艇沉下去,徐徐倒車,儘量靠近海底,別讓清澈的海水泄露了自己的行蹤,天曉得發現財政部中央電腦遭到破壞、總理大臣和薩爾瑪公主失蹤、埃米爾宮失竊的一連串事情以後,天上會不會有直升飛機或者偵察衛星到處搜尋?   但沉靜的海底顯然很容易讓雌性生物感到安全和浪漫,剛纔一度因爲緊張安靜下來的薩爾瑪逐漸恢復了話癆本色:“這是……扎瓦利叔叔的潛艇,我知道!他在那?喂!那種胖頭魚我看見過,好像是我上次看見的那條!我有個水族箱就在我的臥室裏面,打開窗戶就能看見,就好像我的臥室就在海底,裏面有鯊魚呢……”還在輕巧的潛艇裏面歡呼跳躍!   搞得袖珍潛艇不由自主的搖擺了幾下,原本就不是專業駕駛這種潛艇的齊天林差點把艇身撞在海底,還好都是沙子!   齊天林抓方向舵的手都攥緊了!   要不是對方是個漂亮姑娘,真想一巴掌打過去安靜下來了,不得已開口:“你爲什麼會去中央電腦控制室?”   薩爾瑪改變了剛纔抓住觀光把手站在中間的動作,移動兩步,過來抓住齊天林的腰,誰叫他裏面有腰帶呢,姑娘輕笑:“我一上班就看見停電了,立刻想着乘機過去搗亂,拆了那個中央電腦的金融數據存儲芯片,因爲最近國際市場上的波動我就知道是埃米爾做的,早就有這個打算了,我要幫我的父親!”說不出的驕傲!   齊天林恍然大悟:“怪不得你這麼熟悉那些東西……”   薩爾瑪的確能有戰鬥精神:“父親失蹤的時候,我就堅信他一定會在別的什麼地方戰鬥!扎瓦利叔叔背叛他逃回來,也私下給我說了他還活着的,所以我就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躲在財政部上班,總有一天,我得到機會就會幫到父親的!”   從小沒了父親的齊天林從駕駛臺旁邊的觀內鏡看了看神采飛揚的阿拉伯公主,心有所感,點點頭騰出手來從自己的兜裏取出那幾片財政部存儲芯片:“你親手交給他吧?他一定很驕傲有你這樣的女兒!”   薩爾瑪卻不接過去:“這也有你的功勞!你……應該很需要這種完成任務的功勞吧?”   齊天林想想自己的那幾個剛得到的鉅額賬號,再加上兜裏的幾顆鴿子蛋鑽石,還有現任埃米爾的私人財務存儲器,哪裏還在意這種渣渣事情?擺擺頭:“不用了,會有人接應你,送你到你父親的身邊。”   薩爾瑪有點急:“你不一起?”   齊天林略微詫異:“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阿拉伯公主就不吭聲的拿過芯片了。   齊天林心下甚喜,終於獲得了久違的安寧!   不過潛艇駕駛的距離也不遠,根據操控臺上的GPS,大約二十分鐘就順着海岸線靠近了北郊的一個灘頭,只是齊天林剛把潛艇徐徐的靠近水面,就透過海水找到了天空中盤旋的直升機!   該死的!真有這樣的監控,摸出手機看看有信號,打過去那邊的聲音也有點急:“到處都有直升機升空在盤旋監視,我們已經到了接應點,車輛躲在停車棚下面,您……步行越過海岸過來停車場?”   齊天林看看亂石嶙峋的岸邊,原本就是希望這裏能掩蓋自己上岸的行蹤,一兩個人爬過去倒是不打眼,可這幾米長的潛艇一浮出水面,可不就成了空中俯瞰的靶子?   說不得只好把潛艇沉下去,沉到十多米深的海底,靠在石岸邊的陰影下,轉頭翻找觀光潛艇裏面,救生衣全都是要多醒目有多醒目的橙紅色,氧氣袋也全都是固定在救生衣上面的,原本是隻要穿上救生衣,在這種潛艇能活動的幾十米深度,迅捷浮到水面求救的東西,現在卻完全不能用,不得已詢問薩爾瑪:“你能游泳麼?”   姑娘點點頭,齊天林把自己和她的東西都檢查一遍,確定不會有什麼遺留,潛艇裏面有防水袋,分別把芯片手機文件之類的密封起來,給薩爾瑪做個深呼吸的動作,一起調整好節奏,伸手就打開了側面的艙門,巨大海水壓力一下就衝撞進來!   相當於兩架超跑價格的觀光潛艇就扔海底了……真闊氣!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自拍   坐上僧兵親衛駕駛的一輛福特轎車,看着被另外兩名阿聯酋情報特工帶走的薩爾瑪公主,姑娘不停地在試圖回首張望,但急於把她帶離卡爾塔的特工哪裏給她這麼多時間,同樣毫不起眼的一輛雪佛蘭轎車,一溜煙的就跑了!   脣邊似乎還有一絲清涼的柔軟,齊天林搖搖頭,默唸路邊的野花不要採,特別是這種公主級別的,千萬不要沾,擺擺手讓親衛加速返回營地……   齊天林還是過於按照自己的思維模式選擇了登陸的方案。   駕駛汽車掉進水裏是什麼狀況,十幾米深的海底打開潛艇側面艙門比那種情況,更加驚險十倍!   看着水從車門或者別的什麼縫隙浸進車廂裏面,絕大多數人都會驚慌失措得完全不知道幹什麼,最終窒息死亡率佔了絕大多數。   只有齊天林這種長期在刀口槍尖驚險場景中轉換的傢伙,纔會駕輕就熟的逃脫那樣的險境,跟他所擁有的特殊能力無關,純粹就是個會者不難,難者不會的適應能力問題。   首先就是不慌張,一把拽住薩爾瑪,把她擋在自己身後,用自己的身體壓住她,這時候齊天林的後背可沒有閒情逸致去分辨觸碰到凹凸有致的什麼部位,因爲只有那麼一瞬間的剎那,海水猛然一下就衝進來把整個潛艇艙室填滿,力量大得很容易讓人慌亂,所以開門時候的衝擊力全都由齊天林的胸膛抵擋住,而填滿以後馬上就內外壓強一致,這個時候,就剩下人體上浮力,海底壓強力以及潛艇艇身對人體禁錮的幾種力量交錯在一起,輕鬆多了。   驚慌失措的人在這個時候,只要呼吸混亂,張開嘴,一會兒就窒息溺水了,齊天林還有閒情睜大眼睛抓住了把兩人服裝都包起來的布包,然後滿意的感覺潛艇內外壓力平衡了,一伸頭就穿過潛艇艙門出去,十幾米的深度,海底壓強也還不算難受,對他來說只要往上一竄,游到海面就算完成了!   真是最簡單的隱蔽上岸方式,齊天林的選擇是沒錯的。   但薩爾瑪顯然不是他,第一下的海水衝擊因爲完全被齊天林寬闊的後背擠壓在艇壁上,她還沒覺得有多難受,只是屏住呼吸感覺被海水包圍,可齊天林突然離開她的身側,那種原本緊靠的安全感消失,讓她陡然就慌張起來,睜開眼看見的是那個身影竄了出去,更好像離開自己,就算兩人的手還連在一起,她都嚇得立刻想呼叫,於是只看見一串氣泡……她最珍貴的氧氣就這麼丟失了,還手舞足蹈的胡亂揮舞,張開得像個八爪魚似的,哪裏能縮緊身子從艙門出來?   如果沒有齊天林拉拽,薩爾瑪就必死無疑了。   沒有呼吸問題的齊天林居然還在水中翻了個白眼,才鬆開布包,雙手拉住水裏面顯得格外輕巧的女性身體,用力從肩頭兩邊握住薩爾瑪的上臂捏緊,讓姑娘的上半身不由自主的收縮起來,才方便她從艙門口被拉出來,然後薩爾瑪在清澈的海水中終於看清了齊天林的位置,眼睛一下就睜大了……   齊天林的雙手順着對方的肩頭往下溜,一直到腰間臀部,大腿……真心不是喫豆腐,是急救中幫薩爾瑪收緊身體,等於就是順勢下摸把她拉出來扛在了自己肩頭,然後才嫺熟的拿腳尖鉤住布包,另一隻腳就在海底柔軟的沙灘上一蹬,往上升,只是肩頭姑娘獲得自由的雙手忽然亂抓幾下然後無力鬆開,齊天林知道是缺氧,說不得就抱住對方從肩頭拉到身前,自己憋一口氣,迎着那紫紅色的豐厚雙脣渡過去……   得到氧氣的薩爾瑪就好像打了強心針一般猛然甦醒,原本就搭在齊天林脖子上的雙手,突然用力就抱緊了他的頭,死死的壓住他的嘴脣碾磨,不知道是急切地想獲取氧氣,還是乘機喫豆腐,舌尖都過來了!   齊天林還得抵抗呢……   不過十幾米的海水升到海面也就幾個呼吸之間,齊天林雙腳蹬水,薩爾瑪乾脆把雙腿盤在了他的腰間,等兩人猛地一下把頭衝出水面呼吸到新鮮空氣時候,齊天林尷尬的發現,自己有反應了!   真不能怪他,誰叫薩爾瑪的舌尖那麼靈活的在他嘴裏遊蕩了一圈呢,何況她也穿得太薄了,富有彈性的大腿跟雙峯都緊緊地擠在齊天林身上,更爲豐滿的翹臀雙瓣更是正好卡在他那部位上磨蹭,再加上他打水的動作一配合,沒反應纔怪了!   再看看近在毫釐的美麗容顏,中東阿拉伯女子那種帶點濃豔氣息的歐羅巴深邃眼窩鼻樑的結構卻又有亞洲人細膩皮膚容顏的混合感,再加上輕輕咬住自己嘴脣的細齒,還有那變得格外迷離的眼神,有點……勾魂!   齊天林小心地把自己的嘴脣給拉回來,順便把自己往下沉了沉,更小心的離開相互敏感部位,指指天上小成一個黑點的直升機:“有監視!順着岸邊游到背面再上岸!”   薩爾瑪明顯也是深吸一口氣才恢復點神智,再深深地看他一眼,才轉身開始遊動,齊天林挑起腳尖的布包掛在脖子上,在後面跟上,稍微遠點,實在是有點撩撥人!   等兩人從一個角落縫隙偷偷上了岸,齊天林把姑娘托出水面,躲在亂石中間稍微濾幹一下身上的衣服,哦,薩爾瑪的白色袍子幾乎就變成了透明裝,裏面紫紅色蕾絲花邊的半杯胸罩給撐得脹鼓鼓的和下面同樣性感萬分的T字褲都沒什麼掩蓋,這……不符合伊斯蘭教義吧?   齊天林託她出水面就知道是這麼個狀況,一直扭着頭假裝打電話不佔便宜,可薩爾瑪渾若無事一般坐在他面前,不說話,拿深眼窩的長睫毛眼睛使勁看他!   等炎熱驕陽下稍微烤一下不滴水,衣服也不透明瞭,齊天林才掛上電話:“走吧……他們就在上面越過路面那一頭等着我們。”兩個在空中直升機上用望遠鏡看也不過是小白點的白袍,不會引起什麼注意了。   薩爾瑪一邊跟着起身,伸手讓齊天林把她扶起來,之前都沒這麼嬌滴滴的,似乎在試探點什麼:“你……叫什麼名字?”   齊天林要笑:“我結婚了……有老婆的,我這……不算自作多情吧?”他又不是傻子,都有四個老婆了,當然能看出點什麼。   薩爾瑪不笑:“沒有,所以我很正式的問你這個問題,你叫什麼名字?”的確是一本正經的樣子。   齊天林覺得要慎重對待美女的心,就憑他娶了四個老婆,總有萬般說辭,其實都說明他是個好色或者貪戀美色的齷齪傢伙,哪裏有在戰場上冷血殺戮的陣仗,何況這一心爲了父親爭取戰鬥的姑娘,雖然有點小話嘮,但肯定比秀子這樣的毒蠍女人更可愛吧?所以態度還算配合:“姓名就不說了,我是做隱祕工作的,你看到的這張臉都不是我的臉,以後我們的工作生活也不會有什麼交集,如果剛纔之前的行動中有什麼涉及到超越男女之間的接觸,都是迫不得已。”   薩爾瑪沒有一般姑娘那種一哭二鬧的做派,聽了只是伸脖子專心再看了看齊天林的臉:“頭髮……是假的?臉上也化了妝?泡了海水都沒有散?”   齊天林看看已經走到路邊,上午時分已經驕陽似火,所以街頭除了懶洋洋的樹影,並沒有人跡,遠遠的在那邊拐角地方站了個傢伙,正在給齊天林做手勢,表示有兩個方位有攝像頭,所以齊天林稍微低一下頭,往薩爾瑪稍微靠近點,擋住她就開始過馬路。   阿拉伯女性是不會在街上親熱地挽住男性的,但是薩爾瑪用標準的阿拉伯女性對待丈夫的步伐,落後半步,輕輕拉下白袍背後的頭巾遮住了頭,這一次是頭巾裹住眼臉之上,白紗遮住眼皮之下,也就是一張臉只露出了一根縫,然後才從袍子下伸出手抓住了齊天林的袍子側面,慢悠悠的跟着走過去!   齊天林看得出這是持妻子禮,起碼未婚少女是可以展示面部容貌,而不是這麼刻意遮擋面容,趁着最後點時間解釋一下:“我真結婚了,有四個老婆了!”   薩爾瑪居然輕笑一下:“哦,原來你本來就是穆斯林?那更簡單了……”   齊天林頓時閉嘴,不跟這受了封建殘餘思想毒害的傻女子囉嗦,走上路基靠近接應人手,那邊轉身在前面帶路,兩人默不作聲的跟在後面,幾棟白色海邊建築之間,樹影瞳瞳,有點難得的陰影,結果薩爾瑪另一隻手突然從白袍下面伸出來,拿着她那個摳掉手機卡的電話,迅速快捷的在兩人側面咔嚓幾下,連續拍照,期間甚至鬆開拉着齊天林的手,勾開面紗,使勁睜大眼睛嘟着嘴,做個剪刀手,自拍!   動作還相當熟練!   不等齊天林阻攔就又嫺熟的收回袍子下,拉上面紗繼續拉着他前行,但齊天林靈敏的耳朵分明聽見她在袍子下熟練地按動手機在幹個啥,不過沒手機卡,也不會泄露行蹤,自己也最多就是被拍到個白袍頭巾遮住半邊臉的假樣子,他就懶得吱聲了。   轉過去屋後,直到登上兩輛車,再無任何交流,甚至連眼神都不曾對上,薩爾瑪就跟着阿聯酋的特工走了。   如果說大多數男人會爲這家財萬貫的阿拉伯公主傾倒,齊天林肯定是那極少數,上次阿聯酋方面想讓公主跟他聯姻都沒門,所以目送這輛車離開,齊天林收斂心神,換下所有衣物裝備,笑眯眯的呆在了自己部下設立的一個訓練場。   上午十點過,美軍聯絡人員來邀請他前往美軍基地繼續討論關於對外政策新概念作戰模式細節的時候,看見就是他汗流浹背的跟一大幫部下在訓練場上穿着背心摔打,就好像任何一個部隊都會做的晨練一樣。   沒什麼不正常的。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碰頭   “在符合我們定義的國外作戰領地,通常包括如下四種衝突發生的狀態:反抗我們實質性佔領的武裝力量、因爲佔領由此產生的恐怖主義、因爲國家權力真空導致的武裝叛亂、最後一種就是軍閥割據以後爭奪權力和生存的自治鬥爭,這將是我們在面對每一個以國家爲單位的戰場,需要解決的四個問題……”   齊天林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綠洲公司制服,同樣穿着這種制服兩名日軍大鬍子和兩名僧兵分站在講臺的兩邊,純屬給他扎場子的,只是他們四個的大鬍子是貨真價實,齊天林的就是昨晚化妝刮掉以後,剛纔往身上潑水佯裝汗流浹背之前粘上的。   手裏拿着一個遙控器的他對着講臺背後的大屏幕投影畫面侃侃而談,語調幹淨利落而富有感染力,感謝桑赫斯特皇家軍事學院給了他基本的演講以及口才培訓,最重要他無與倫比的眼界。   齊天林已經是可以揮灑自如侃侃而談的階段了,再不是那個磕磕巴巴的小傭兵,自身地位的提高,眼界的寬廣,響亮的名頭和豐富的經歷以及足夠分量的榮譽,讓他自己都已經習慣於這種帶有領導氣質的演講。   “而我們!與其說用敵對的態度去跟這些敵手作戰,不如從一開始就領導他們,培養他們,幫助他們建立秩序,先培養軍事力量,再培育政治勢力,而不是去徒勞的幫助一個個已經擁有固有思維的政治力量爲虎作倀,培養他們的軍閥力量,搞到最後搬起石頭砸了我們自己的腳!從商業的角度來說,怎麼保證我們的利益最大化,平穩獲得持續利益,這就是我們的目的,只要能達到這個目的,有些細枝末節的東西我們是可以放棄或者跟他們合作的……譬如幫助這些國家發展,解決民生問題,部分認同他們的宗教價值觀和傳統,而不是一味的談西式民主,當然……我知道,有一種理論是要求在這些地方越是紛亂,我們纔有更多的利益,但那是以前了!那是過時的政治理論,在現在這個任何人都能搭乘飛機在幾天時間到達地球任何一個角落的時代,再用這樣的矛盾地域論,只會是惹火燒身!這纔是爲什麼美國的利益成爲衆矢之的的最大原因,親善……不是端着槍的美國士兵陪當地小孩子聊天踢足球就叫做親善,親善是真切的幫這些人獲得充足的食物,擁有乾淨的飲水,得到一份穩定的工作,能舒心的養家餬口……這樣才能建設起,切實爲美國利益,我們大家利益服務的國家政權……”   齊天林的面前,有超過兩百名美軍官兵……   後排有攝像機在拍攝,齊天林播放的一張張非洲幾個國家的商業戰鬥照片以幻燈片形式閃過,兩邊依次掛着的是美國國旗和美國陸軍軍旗,然後中央司令部以及駐紮在這裏的相應部隊軍旗一同展示,用齊天林走上來時候的感覺就好像家鄉唱京戲時候趙子龍背上那幾杆旗幟一樣熱鬧……   下面鴉雀無聲,只有在說到美國利益時候的,纔會羣起而鼓掌,齊天林頻繁引用我們這個詞,把自己跟對方的距離拉得很近……   “戰爭就是地獄!(war is HELL),我從沒有期待過作爲一名作戰人員能遇見什麼阿富汗的漂亮姑娘對我溫柔歡笑,但是我們的責任是避免更多的平民掉入這個地獄,只有幫助這些國家的平民儘可能逃離地獄,才能使美國民衆活在天堂……這就需要動用更多地面部隊完成這些傳統的工作,而不是消耗那麼多高科技高預算的裝備……”   得益於安妮在家說話喜歡引經據典的風格,再加上半吊子軍師迪達就好像暴發戶很喜歡說成語表達自己有學識一樣,齊天林沒少聽過什麼名人名言,這句戰爭就是地獄,正是美國陸軍內部相當崇尚的一位南北戰爭時期名將的名言,頗有迎合陸軍官兵們的口味之嫌,特別是那些西點軍校的士官生們,更是激動的使勁鼓掌,似乎美軍的使命感就應該體現在這樣的地方,何況齊天林還刻意站在了陸軍這邊,重塑陸軍的使命感,的確值得鼓掌!   直到完成了演講以後,端着不鏽鋼餐盤,齊天林才和陸軍中將坐在了餐廳裏面:“內容可是您安排引導的,我不過說說話,還有什麼要我做的?今天外面可真夠熱鬧,您不知道,自打我來了這裏,彙報出事的電話一個接一個!”   中將也有點撓頭:“是很紛亂啊……基地周圍還好,聽說你損失了幾個人?”   齊天林點頭:“有一夥武裝分子準備從東面襲擊空軍基地,被我的外圍人員攔截了,傷了好幾個,不過也留下幾個對方的人員,對方是沒察覺到這種便衣外圍才失了手,下回可能就會注意了,基地也要提高點防備等級。”   中將才壓低了聲音:“中情局那邊給我的消息,今天上午總理大臣失蹤,王室那邊也出了點問題,政府也有人襲擊過的痕跡,你那邊相應的注意點,本來這些消息是要控制的,我覺得可能會有連鎖反應,你小心點。”   齊天林偷奸耍滑:“那我回歐洲度假!”   中將哈哈哈:“估計你是暫時回不去了……”   齊天林小驚訝:“怎麼?”   中將提醒他:“去美國吧……反正都是度假,一方面國防部認爲你有必要參加一系列的培訓課程,雖然你是商業機構,但是你現在負擔的層面和影響力都超出了之前的預想,你應該接受一些相關高等級的培訓,另外就是國務院認爲你也應該好好跟他們溝通一下,美國可是第一時間就承認了非洲幾國的政權變動,現在他們有諸多外交方面的事情需要跟你協調,而最重要的是,這份新策略方案已經由國防部遞交國會和總統府,需要有人闡述,你是最好人選……”   齊天林不反抗:“也行!等我把在卡爾塔的工作在這些天內完成就走。”   他的猜想是,自己實際掌控非洲五國,從明面上看的確是這種先軍事後政權的模式,但自己隱瞞了宗教在其中最大的功勞,所以美國方面還是覺得有點不踏實,總要跟自己好好審查一番,至於那些培訓,應該就說得上是美式民主領導培訓吧?   坐在沙狐越野車上,齊天林有些縝密地思考着這些細節,眯着眼睛清理自己腦海中的脈絡……   政權,齊天林從不在乎任何一個政權,迄今爲止他也沒有直接或者間接的去控制過非洲的哪個國家,拿下的那五個國家更多是在他監管下,自行發展,遍佈各國各地的安全執勤小隊,已經佔據了齊天林現在三五萬軍事力量的大部分人手,等於說是這些國家的地方財政在養活這些兵源,這就造成自己手中看上去也就索馬里那幾千到萬把人,隨着索馬里的城市建設開始,這個數字又要被降低,同時也降低了自己的威脅感。   但最重要的是,齊天林在竭力避免成爲美國人眼中那種用過即扔的傀儡軍政府,避免成爲美國以後隨時可以打倒的獨裁者,所以他不直接掌控任何一個國家,總不能因爲他是直布羅陀總督就要推翻他吧,科巴斯保羅應該從任何角度看上去,更接近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而不是政客,一個有休假,有家庭,主要根基都在歐美國家的合法商人,而不是美國的對立面……   最大的隱患其實還是來自於中情局那種發自本能的懷疑精神,從布倫散發出來的那種懷疑一切的態度,老鷹亨特爾纔不過是支在面前的棋子兒,該如何利用這枚棋子兒呢?   齊天林現在座位的對立面是名日軍少佐,看見他睜開眼睛拿旁邊的飲料,才端正的遞上一份資料:“這是關於我國在卡爾塔地區的油氣田項目分佈以及綠洲公司安保人員的安排情況,這次我們的日籍PMC已經補充到各個隊伍!”依舊是那種一字一頓很有日本風格的鄭重其事口吻。   齊天林接過來卻不看:“這些事情由各業務分部主管經理瞭解就是了,我只是去視察一下油氣田的工作,畢竟在中東和北非地區,我們這樣同類型的業務非常多,最近卡爾塔不太平,你們要注意查漏補缺!”   齊天林真是擺足了生意人的模樣,風塵僕僕的帶着四五輛沙狐的車隊,在卡爾塔半島上的幾個日本油氣田甚至更多其他國家的油氣田上奔走,不但辛勤的查看已經被綠洲防務提供了安保工作的油氣田,還煞有其事的到其他幾個英國、意大利和法國以及美國油氣田公司參觀尋求工作合作。   卡爾塔半島真不大,橫向幾十公里,縱向兩三百公里,但是豐富的油氣資源星羅棋佈,所以這一圈走下來,還是花了好幾天的時間。   這些日子裏,首都裏面此起彼伏的不斷有各種小衝突,小騷動,基本都是前埃米爾見到了總理大臣以後,再加上全面把持了財政部掌控的各種資源,調整戰略,開始遍地開花的鬧事,現政府頗有些搖搖欲墜的味道。   不過齊天林在酒店電視上看見這些消息,就跟他一直都不認爲美軍會像打伊拉克那樣去打敘利亞,這個卡爾塔的政權他也不相信會這麼輕易倒掉,畢竟美國還在背後支撐。   自己是不是應該反過來又去支持一把現任埃米爾呢?   看着電視屏幕上那個年輕而又有點慌亂的埃米爾,偶爾能看見他身後若隱若現的那個皇太后身影,正跟老婆女朋友通電話的齊天林,突然想起那個有點嘮叨的暴力阿拉伯公主……   “嗯,就這樣吧,我們一家都到美國去度假?”   重視家庭,是歐美主流社會的主流認知,齊天林額外在乎家庭的形象也許也是歐美社會比較認同他的一點原因吧。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不一樣   所以在卡爾塔周遊了一圈,拿下三個歐洲石油公司工作面安保合同,並跟另外幾家公司達成友好協助協議,提供安保諮詢和緊急情況互助等各種業務以後,齊天林風塵僕僕的回到卡爾塔首都。   一直有一位中情局的官員陪同齊天林,算是協助作爲情報支援,其實也應該負有監視的責任,齊天林相信自己所有一路上對外聯絡的電話,都在對方的監聽之中。   所以他從頭至尾都沒有跟阿聯酋方面做過聯繫,但一回到首都,他就和這名中情局官員一起聯名向中央司令部提出了一份新的戰略建議方案,署名是他和這名中東局情報主管一起的,兩人在回程路上一直都在商量這件事,負責把這份方案提供給中情局和國內機構的情報主管非常激動。   別把中情局想成個個都是007,絕大多數特工都跟湯姆那樣的內勤FBI類似,都是拿死工資,得出差外派津貼外加一點點積累工齡和資歷才能升遷的,能參與什麼大項目,絕對是捷徑,這不算是賄賂,但齊天林已經儼然是大人物,順手漏點拉一把,都能幫別人不少。   中情局的強項就是情報,行動力並不是他們在國外的特點,所以這位主管在不泄密的前提下,整合了卡爾塔的現狀構成狀態,指出之前的王室顛覆行動前半截是成功的,後半截由於有外力介入,導致情況越變越糟,中央司令部駐守的卡爾塔地區已經成爲一個麻煩之地,所以儘快有力的控制這個區域勢在必行。   根據中情局的分析,前政府埃米爾潛逃海外,遙控指揮的各種反抗力量,加上原本就在沙特卡爾塔活動頻繁的極端宗教派別,以及美國情報機構認定伊朗趁火打劫,還有中國以及俄羅斯等國家也不乾淨的伸手,導致現在卡爾塔很不適宜管理。   最關鍵的是美國人雖然在卡爾塔擁有重要的軍事和能源需求,但卻由於中東複雜而敏感的局面,一來不好動用軍隊肅清,二來不敢再推翻一個重建,有點身在局中卻轉不過身的味道。   所以綜上所述,綠洲公司也就是齊天林方面提出了一個新的計劃,解散目前卡爾塔的本國軍隊,用綠洲公司的阿拉伯裔員工取而代之,但指揮權管轄權由公司內的美籍員工擔任,也就是任由美國安插名義上的綠洲美籍員工掌控這支新卡爾塔國防軍,改頭換面以後,再全面肅清卡爾塔的紛亂局勢,還給中央司令部一個安定的環境!   齊天林只負責提供阿拉伯裔人手,別的什麼都不參與!   最大限度的降低了美國人對他的防備……   要知道卡爾塔本國的軍隊一共就一萬多人,其中只有兩三千名軍官是養尊處優的本國人,所有的下層士兵都是外籍人員,原本就是一支活脫脫的僱傭軍,而且大多是南亞地區來充數的,幾乎所有稍微有點軍事常識的人都明白南亞真的很多都是又懶又囉嗦的老爺兵,戰鬥力堪憂!   而就是這樣一支軍隊在面對目前的亂局,什麼都做不了,而那些本國軍官又跟前埃米爾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錯綜複雜得齊天林都認爲還是乾脆一把全部撂掉重建比較靠譜,說不定現在這些亂糟糟的局面就是因爲這些軍方人員故意造成的。   可以說齊天林和這位中情局官員共同提出的方案顯得極爲高風亮節,他除了收取一點管理費,由卡爾塔方面負責這些僱傭軍人費用以外,啥都不伸手,他很簡單的解釋了自己的動機:“我有這麼多個卡爾塔的油氣田安保項目,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更利於我工作,這些同公司的員工在必要時候也能增援我的安保項目,不是麼?”   當然他似乎沒考慮過要是真的卡爾塔國內環境恢復平穩了,他在卡爾塔就攬不到這麼多活兒了。   解釋完這個一攬子國防軍方案,齊天林就自顧自的離開,搭乘民航班機到法國跟家人會合,準備經由直布羅陀,再到聖瑪麗島前往美國。   這也從一個側面表現,他對卡爾塔的這件事,並不是很在意。   其實齊天林是想避免立刻就開始的跟卡爾塔政府方面談判,天曉得自己面對面跟那個後來一查證才知道極爲精明能幹的娜莎爾王妃站在一起,剛過去幾天的情況下,對方會不會對自己的體型有什麼聯想?   穩妥點好,用自己事情非常多作爲藉口,委派一名日本軍曹擔任自己在這件事上作爲代理人,跟中情局一起會同中央司令部與卡爾塔現任埃米爾兼國防部長談。   只是走下巴黎國際機場,迎上來的小管家阿里指揮一輛重型沙狐作爲老闆的座駕,前後各一部輕便版的沙狐作爲護衛,低調而不簡單的快速離去!   齊天林在法國的這部座駕之所以選擇重型號,其實就是在外觀看起來跟別的差不多,內部卻做了複雜的加厚屏蔽,所有這部車內的無線電訊號都會先自行加密,然後才傳遞出去跟外界的加密頻道銜接,保證了絕對的不被竊聽,技術改造是利用奧塔爾軍團駐紮島上生產線,德國人和阿聯酋方面共同完成的重要物品。   坐在其實裏面只能坐三四個人的後艙,齊天林終於撥通了阿聯酋方面的電話把自己在卡爾塔的新近安排闡述一遍:“美國人絕對不允許推翻現在的埃米爾,那是在打他們的臉,所以任何試圖推翻現政府的做法都是徒勞的,從經濟上只能拿走卡爾塔之前的所有財富,從現在開始開採出來的財富還是會流進現政府以及美國人的兜裏,所以,我決定改換方式伸手到這個國家裏面,動用絕對忠誠的宗教部隊前往卡爾塔組建軍隊,讓這個國家的國防實際掌握在我們手裏,等待最終的時機!”   長官多能聽音,有點激動:“已經有了最終的那個臨界點?!”   齊天林不否認:“應該不遠了,再堅持一段時間,接連的戰爭和經濟危機已經拖住了美國,再加上幾把火,就可以爆炒起鍋了!”   長官也許是沒下過廚,更不瞭解齊天林家鄉川菜的爆炒特點,只是聽起來就覺得熱血沸騰:“希望能在我的有生之年,參與到這場盛宴!”   齊天林討論的就是細節:“可以派遣軍情人員到利比亞清真寺的宗教武裝培訓基地去傳授一些軍情技巧,這部分人以後就要佯裝跟我們沒有關係的隊伍過去駐紮,如何欺騙美國軍情部門也是有難度的,畢竟有一萬多人,清真寺都只能分批分批的甄選最忠誠的信徒過去,但放得太遠,如何保證忠誠度,還不能被美國人發現這是羣虔誠的穆斯林,就是情報部門需要研究的內容……”   長官也有自己的思路:“我們也有培養一批這樣絕對忠誠的人,可以混在裏面,成爲兩個體系,相互監督……卡爾塔的軍事力量就這樣能被我們掌控了,政治呢?暫時放過?哈立德可是非常熱切的希望重返卡爾塔的寶座!”   齊天林哼一聲:“他自己縱容了不該縱容的女人,被美國人抓到了空子,你跟他談談吧,短期之內肯定不可能返回,甚至公開拋頭露面都不可能,不能讓美國人發現他和阿聯酋以及我的關聯!”   長官也不是慈善家,嘿嘿兩聲:“這我當然能做到,嚴密控制在一座宮殿內,人手換成奧塔爾軍團的人手,不過,你那位……太太怎麼辦?”既然提到了女人就問問。   啥?   齊天林還愣了一下,估計就是薩爾瑪的事情:“她見到了哈立德?”   長官笑着開始聊家事:“我們也就最多算是軟禁了哈立德,新的總理大臣也送過去了,我們在那邊組建了一個復興指揮部,這位公主我也接見過,的確漂亮,但你完全也可以跟我們聯姻嘛……不過你這一招倒是對綁緊哈立德王室,以及薩爾瑪所屬的哈拉德家族都有很深遠的意義,也很容易能安撫他們不認爲現在是在囚禁他們,我們原本就是一體的,確實不需要再用聯姻的手段的,不過要是你的家族能加入我們的血脈,是最好不過的事情……”有點對齊大神的政治聯姻手腕玩得挺麻溜的讚賞,而且開了這個口子,再納兩房也不是難事吧?按照穆斯林的教義,阿拉伯男子的確是可以娶四房太太,也僅限四房,要是再增加,前面就得離婚一位,不過齊天林麼,當然不會在這樣的約束範圍內?   齊天林滯了一下,男人嘛,對漂亮姑娘總是有佔有慾的,腦子裏面沒有閃過那美麗容顏不可能,只是他好歹也還算是個有責任心的男人:“這事兒……不談聯姻什麼的,我不可能再有妻子之類的,你們另外設法安撫善待,控制住他們不得暴露才是要點,這一步棋也許到關鍵時刻才用得上!”家裏的太太起碼有三位都會堅決反對,齊天林是沒興趣去搞這種高難度事情的,自己忙軍國大事都忙不過來。   長官駕輕就熟:“那當然!這件事包在我們身上,準保處理得服服帖帖!”   也許那個美麗的容顏真的是一閃而過,齊天林的腦海裏面思考的東西太多,既然交代清楚了就跳過不談,專注到其他事情上,卻沒料到在思維模式上,久居高位的長官,還是有些跟他不一樣的地方……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女特務   不光是跟阿聯酋方面,中國的電話還要經過阿騰那邊的設備中轉,和徐清華關於索馬里以及卡爾塔的事情都做了交流,因爲在非洲接近東非一帶,就算是實際上觸及中國在非洲的利益,齊天林和他之前約定的這個時間點,索馬里已經全面拿下,接着就要開始新一個階段的行動,相互算是有個照會。   齊天林和徐清華之間的溝通,已經不可能是一個在外的中國人,跟中國政府之間由下對上的溝通,齊天林自身已經能代表一股力量,儼然是國與國之間的溝通,那麼這個時候,那句最有名的政治術語就必須體現出來:   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齊天林不會絕對按照中國的利益行事不計較自己的得失,而中國也不會完全配合齊天林的行動不顧全大局,這是由體制或者政治的本質所決定的,跟長官以及大長老他們那種摻雜了宗教因素的絕對服從,有很大區別。   這一點,其實跟齊天林和英國、德國甚至瑞典互動,都是一樣的,雙方都是在求同存異的前提下,各取所需,儘量朝着同一個目標前進,只是跟歐洲國家的有些交流是心照不宣罷了。   所以齊天林着重闡述了自己在卡爾塔的戰略安排:“我決定從軍事上控制這個國家的防衛,但不觸及政治,在必要的時候,可以一擊而中的全面拿下卡爾塔!”   徐清華依舊是那副舉重若輕的腔調:“很有魄力!注意操作起來的細節,當然這方面你是專家,別太過於倚重阿聯酋,說到底他們畢竟都是阿拉伯人,利益之外還有種族,你作爲一箇中國人,如果把自己跟他們或者利比亞的一些宗教力量倚仗太多,這或許是我們內部機構研討中覺得你比較危險的一環!”   齊天林客氣的謝謝了,他怎麼解釋這恰恰是自己最堅固的一環:“總而言之壓住了卡爾塔,我纔能有機會壓住沙特,對沙特施加影響力和壓力,讓美國在中東最重要的盟友或者敵人現出原形!”   徐清華同意這個戰略安排:“沙特的確是最複雜的一個國家,一方面依靠美國獲得國家權力,另一方面又極端仇恨異教徒的侵入,你千萬掌握好分寸……”   關於非洲和中東的事務達成共識以後,並且再通報完畢有關日本人的那些事情,徐清華才談論自己方面的情況:“現在國家的確是做出了一些局部戰略調整,加大了向中亞乃至東歐的外交政治經濟突破,需要你配合的部分項目,我會通過小麻同志傳遞給你,你酌情收費,可不要坑了老鄉啊!哈哈哈……”笑聲非常爽朗,很有領導風範!   齊天林在適應和東方領導打交道的風格:“嗯,我會對中亞和東歐做相應的傾斜,也歡迎中國企業到北非五國來投資,必要時候我也可以做出一點反華舉動,有些必要的戲還是得演……”他現在是無間道玩多了,真真假假已經習以爲常的嫺熟。   徐清華又是一陣開懷大笑,跟個笑羅漢似的。   也許他們更習慣的宏觀戰略看來,齊天林的小手段小伎倆是容易發笑?   可齊天林就是個演小戲的,不上大製作呢。   和德國人的溝通也很直接:“我的人手在索馬里已經能全面掌控局勢,目前是日本人加重了投資的比例,基礎建設可以由他們來負擔,你們直接進入城鎮建設和南部的開發建設?這塊的投入產出是比較顯而易見的。”   本茨先生代表的德國財團顯然並不太在意索馬里那個貧瘠土地上能產生多少效益:“你跟日本人的合作,是不是有故意爲之的想法,我看到一份北約情報機構關於你在這件事情上的評估,認爲一個願意跟日本方面大力合作的華裔,是絕對不會跟中國本身有關聯的,這是個民族情緒的問題。”   齊天林笑:“英國人可從來都不覺得我跟你們的合作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生意嘛,我們是做生意對不對,不用考慮那麼多的民族情緒,那不過是政治家們爲了調動國民情緒製造的噱頭!”   本茨很喜歡他這種論調:“不錯不錯,有點領袖的味道了!還可以再更進一層的培養一下,雖然我們覺得東亞黃種人絕大多數都不太可靠,但保羅你也許是在非洲和歐洲汲取了太多營養,算是其中的異類,真的有很大潛力!”德國人其實真不太可能對一個華裔倒頭便拜,特別是這個自封爲雅利安民族最高等級的隱祕組織,當年他們的元首可是認爲黃皮猴子連進焚燒爐的資格都沒有,看在齊天林日漸厚重的實力份上,雙方更多還是狼狽爲奸的互利互惠,德國人務實的特點在這裏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們要的是非洲大陸的資源,戰略資源,就跟當年隆美爾攻佔北非一樣,所以跟隨齊天林一起縱橫在非洲各國之間,撈到的好處的確很現實,齊天林甚至還奉上一個新的資源點:“關注一下卡爾塔吧,我會在那邊有一系列動作,如果我們的小俱樂部能先取得一些資源,會得到很豐厚的回報!”   這算是個內幕消息?本茨先生頗有些驚喜的跟齊天林溝通一番,才心滿意足的去做準備,畢竟在中東,德國因爲以列色的問題,一直都很謹慎,一方面因爲二戰的猶太人屠殺對以列色持補償的態度,所以跟中東阿拉伯國家主流思想並不一條線,但另一方面又迫切需要中東地區的巨大油氣資源,於是在兩者之間不停搖擺,假如齊天林能提供第三條線,或許對於德國人來說纔是最實際的。   跟馬歇爾的通話其實很少,因爲齊天林不想讓外界發現他跟這名美國商人有過多聯絡,假如因爲自己導致影子被嚴格審查,在FBI和CIA的雙重情報體系下面,難保不會出現什麼紕漏,所以馬歇爾一直都把自己藏在齊天林的團隊當中又變成影子:“您要求繼續把製藥公司往東非延展?”   齊天林點頭:“規模越大越好,必要的話我可以派出武裝人員協助你,用暴力幫你掃清商業上的麻煩,金錢方面能解決的,如果需要,我也能支持你,重點集中在肯亞尼、坦桑亞尼到莫桑可比這東海岸的一線國家上!”   馬歇爾毫不猶豫:“我有錢!錢不是問題……今年美國的毒品和戒毒藥品銷售都很好……”說到這裏,這條不亞於迪達的變臉眼鏡蛇還嘿嘿嘿的笑了幾聲:“然後要達到什麼樣的目標?”   齊天林指示也很簡單:“就是形成網絡,用辦事處和工廠等方式,把部門延展到這幾個國家的每座大城市和中小型城鎮,用迪達那邊準備的黑人員工。”   馬歇爾不問結果,乾淨利落的好!   每一顆棋子,其實都有自己的用途,就算是小兵,到達底線以後也能化身爲最犀利的後,這種國際象棋裏面的常識,和中國象棋裏面卒子過了河就增強能力,有異曲同工的道理!   把電話掛在側壁上,五六個話筒分別對應不同的方面,這就是一個小型的加密室,齊天林看看外面,車隊已經進入郊區莊園,守衛大門的是廓爾喀,馳騁在裏面用碎石塊鋪就的莊園路徑上,遠遠能看見,遊蕩的巡邏人員甚至在一片草坪上能看見進行訓練的武裝人員,密度遠遠超過一般的民用莊園,這種狀況只能說明,幾位太后的各自安保團隊都湊到了一起!   太太們也都回來了。   給他一個調侃式擁抱的柳子越揶揄的親吻一下臉頰:“哦,我已經不太習慣抱着你了,你說說我有多久沒看見你?上次見面還是你在瑞典養傷的時候吧?”   瑪若比她還是要年輕而外露一些,動作也更熱烈:“想念我沒?”齊天林纔想起掏腰包,奉獻上最新的收穫作爲禮物,人人一顆鴿子蛋,瑪若最近幾年是發大財了,但是也還沒收到過這麼大的單個禮物,頗有些土包子的拿遠拉近的觀察:“這麼大?真的假的?”   安妮比瑪若還驚喜一點:“這麼大的切割鑽?不會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能公開戴出去?”   這個齊天林真沒她專業:“這個你可以諮詢一下專家,卡爾塔王室的東西,自己也沒公開,改頭換面一下總行吧?”   安妮拿起一顆放在自己的額頭:“嗯,可以拿去鑲嵌在王冠上,等小亞以後當了國王,就送給他當禮物!”這句話影射的是當年世界第一大鑽石在南非被發現後,最後是獻給了當時的宗主國英國鑲嵌在女王王冠上,安妮自己的王位繼承權都在兒子之後,所以還是給小亞吧。   蒂雅瞧不起公主殿下什麼都包涵內容的說法,不顧自己已經有身孕,跳起來撲齊天林身上,齊天林趕緊抖摟着把鴿子蛋袋子遞給瑪若,伸手卸力接過她,就跟她少女時候一樣,單手坐在肘彎上,還不壓迫肚皮,只是蒂雅習慣性的抱住他的頭,現在個頭太高挑的她顯得很不合適,有點好笑。   柳子越就笑,招手進屋:“寒暄完畢,來給我解釋一下這個航空公司旅遊公司怎麼能跟中國掛上鉤?安妮說得神神祕祕的,我可不想莫名其妙掛上中國女特務的名頭!”說就說嘛,眼波流轉的模樣實在是有趣得很,讓齊天林都聯想到從小看見那些革命電影裏面的女特務。   邊說還邊捋一下大波浪長髮,這麼漂亮的女特務不用美色計,真是可惜了。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敏感性   齊天林停留在巴黎,就是故意給歐洲各方面一個主動來接洽自己的時機。   天下熙熙攘攘,皆爲利來往,這纔是千古名言。   掌握好這個利字,齊天林毫不吝惜的把非洲國家的資源換做了歐美國家對他的支持,也換做了這些國家生存發展的安寧跟空間。   齊天林沒半點害臊的,用資源換髮展,這就是他明明白白提出來的籌碼,不顧那些非洲國家聯盟抨擊他搞殖民主義,廉價出賣非洲資源,委內瑞拉不是靠賣石油搞活經濟?俄羅斯不是靠賣天然氣資源復甦?沙特阿聯酋不是靠賣石油立國?中國不也是靠廉價勞動力才取得改革開放初期的成果?任何一個國家,都必須要找到一個賣點來獲得平穩的發展,這纔是最重要的。   就好像中國,正是因爲有了幾十年的改革開放,雖然國家內還是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是民衆生活水平是不是普遍提升了?國家整體實力達到一個近現代史上前所未有的強盛階段?面對那條和百年前一樣債臺高築,窮兵黔武的東瀛鱷魚,比起百年前的中國,是不是前所未有的有信心單挑能打敗對手?   這都是因爲有了幾十年沒有內亂的埋頭髮展!   齊天林就是要給一直困於內亂的非洲土地求得那麼一個階段安穩的高速發展,讓全非洲乃至全世界都看看,全面發展的非洲國家能變成什麼樣,什麼才叫真正沒有禁錮的發展,以前那些被歐美國家假惺惺扶持的發展對比一下到底是什麼樣!   他是有心要把這幾個非洲國家當成樣板來搞的,用自己現在越來越寬廣的經濟政治平臺,把自己扮演成爲連接這幾個國家跟歐美之間的紐帶,而不是總督。   這算是近期的一個小改變,畢竟歐洲近年的經濟不景氣,有種論調就是整個歐洲已經沒有可以拉動經濟需求的大項目,建設得非常完善的歐洲就只有日積月累的消耗跟負擔,有點像進入老年化社會的東亞,如果能有大量基礎建設跟民用投資的非洲,對於搞活歐洲經濟是有很大幫助的,全面對歐洲開放的非洲國家也是歐洲非常歡迎的。   所以齊天林這些天非常繁忙,不是在莊園接待來自歐洲各國的官員,就是外出到對方的什麼酒店、城堡、莊園會面,各種各樣以商業、軍事、經濟以及老友相聚名義的接觸,遍及歐洲主要十幾個國家的各種組織。   直到送走蘇黎世一個銀行組織,笑語晏晏的跟對方溝通完關於自己的一些隱祕銀行賬戶怎麼處理,纔得到老管家雷斯特的稟報:“法國內政部長熱阿·讓先生帶了自己夫人過來見面,車隊已經到達距離我們大約十公里左右的地方,瑪若小姐說她是接到過預約的。”非常繁忙,可以說除了蒂雅,三位姑娘都輪番跟着齊天林出席這樣的場面,也全靠有雷斯特和阿里帶着兩個侍從組,保持了較高水準的接待水平,才能讓莊園裏面也有比較上檔次的貴族風範,配得上這些不同規格的訪問。   齊天林跟安妮對對眼:“差不多到最後了,法國人才出面,他們的傲慢和漫不經心還是沒有多大的改變!”   安妮的看法不一樣:“法國人總是希望能花費最少的代價達到最好的效果,之前你已經跟總統先生溝通過,你在一系列法國前屬國的非洲動作,對他們的觸動是最大的,所以他們必須要考慮清楚,私底下來說,對你研究最認真的估計就是法國人了。”   齊天林有點記仇:“我可不會忘記,在離開戰場以後,唯一試圖偷襲警告我的就是法國人,美國人都沒有做到這一步。”   安妮好像哄壞脾氣的孩子一樣,幫齊天林整整襯衫領口,打個帥氣的響指喚過來一名侍衛:“幫忙找一個黑色領結,對內政部長這樣的,不要用領帶……襯衫也換過,你不應該有預設的立場,見面談了以後才能得出結論,什麼東西都在不停的變化,政治是沒有永恆的東西……”   齊天林能聽見大廳後面隱隱約約傳來音樂的聲音,估計是結束了一段忙碌的接待工作間隙,哪個房間在播放音樂,安妮站得跟他又極爲靠近,抬着手臂幫他整理服裝,身上的服裝也是比較符合剛纔跟蘇黎世銀行家們交流的小禮服,手一伸就攬住了她的腰,突然就拉動走兩步……   安妮多能配合的,順着他的腳步就有點小跳躍,還附送一個小媚眼,兩人的身體就那麼間隔十來釐米的距離端着上半身在大廳跳國標!最近住在這裏晚上比較流行的家庭娛樂項目。   齊天林借題發揮:“是不是就應該用這樣不停交錯改變距離的態度跟人家談政治?”   安妮欣慰的藉着舞步靠他懷裏轉個圈:“孺子可教嘛……”   溫情脈脈的舞曲是被換了一身西服套裙裝的瑪若來打斷:“好了!換上襯衫吧,內政部長已經到莊園外了,接下來該我扮演祕書或者老闆娘的角色了。”   安妮還調戲的摸了一把法國姑娘的臉頰,才揚揚剛纔跳舞時候從齊天林兜裏偷出來的蘇黎世銀行賬戶單得意:“好東西已經被我撈走了!”   民女鄙夷的呸她一聲!   其實故意放任自己被扒竊的齊天林,換上襯衫跟瑪若一起小聲同仇敵愾:“掠奪成性!”   瑪若沒好氣的彈他額頭:“我還不知道你就是故意玩情調?!”   齊天林趁着對方還沒有駕到,站在主樓大門前等待的時候順口講述自己在卡爾塔邂逅阿拉伯公主的故事:“你沒看見那種幾個不同母親導致同父異母的老套故事,嗯,夫人看過不少中國清宮劇,估計很有體會!”但避而不談對方對自己有什麼想法這一茬兒。   瑪若剛想問問這個公主跟家裏的公主有什麼不同,一名擔任警衛的廓爾喀就在轉角處給齊天林打個手勢,表示他已經接到通訊系統通知,到了!   一水兒的雷諾房車,外加前後的警衛車,齊刷刷的下來一幫子帶着耳麥的黑西裝,不過齊天林這邊在有訪問事務的時候,武裝人員都收了個乾淨,免得跟個黑幫談判似的,又不是要比個啥。   瑪若撥一下齊天林的手肘,兩人帶點笑容彎腰禮貌的接待對方夫婦下車,寒暄一番就是瑪若陪着四十好幾卻時裝苗條的部長夫人遊覽一下這個還是有百多年曆史的老別墅莊園,齊天林跟部長先生一起坐在了會客廳,坐在寬敞明亮的波旁王朝時期風格的法式古典風格沙發裏交換看法。   其實齊天林跟法國的關係纔是最變化多端的,這個在非洲利益最多的國家,也是對齊天林所作所爲最感覺情緒複雜的。   所以跟齊天林接觸的官方代表才從一般人員到內政部非洲委員會的官員,再到總統榮譽性的接見,接着就是那個帶有威脅性的總理府特別顧問,之後的接觸也有點磕磕絆絆,法國人總是有點割捨不下自己在非洲原有的那份高高在上的勢頭,沒有德國人或者瑞典甚至英國人那麼現實,美國人就更現實了。   今天的內政部長也是從比較高瞻遠矚的理論上開始自己的談話,帶着法國人特有的高鼻子,摸着下巴,饒有趣味的打量齊天林:“關於你的報告跟資料我真是看了不少,相當具有傳奇性的色彩。”   齊天林很謙虛:“在法國這個富有傳奇色彩的國度,我不過是個小傭兵。”   內政部長不吝於讚揚:“在我們剛合作開始非洲戰略的時候,我們的確是錯過了一些東西,低估了你的政治敏銳力,這方面甚至更超過了你的軍事能力,所以我想接下來我們應該在政治方面有更有實質性的合作發展。”   齊天林躲這樣的高帽子:“我不懂政治……我沒有學過政治吧?我只是個作戰的商人而已,我想我們的合作更多還是在經濟和軍事上?”   內政部長笑得更意味深長:“嗯,你所有的資料都證明你確實沒有政治背景,連軍事背景都只有在英國進修的那一段,但你現在的一切不就顯得更傳奇了麼?有些人是有政治天賦的,舉個例子,你明白什麼叫修昔底德陷阱麼?”   齊天林當然是聳聳肩不掩飾自己的茫然,內政部長就笑着做個無奈的表情:“你那位索菲亞公主就肯定知道,我大學主修的政治論文也是重點闡述這個課題,但你卻輕而易舉的跳開了這個陷阱。”   齊天林虛心的舉舉手:“那您先解釋一些這個修昔底德陷阱?”   內政部長果然是科班出身,三言兩語解釋清楚:“來自古希臘政治歷史學家修昔底德的一個戰爭論調,一個新興大國或者勢力的崛起,就會引起老牌強者的擔憂焦慮,從而引發敵意最後導致戰爭,這樣的形態幾乎可以用來解釋絕大多數戰爭,最現實最接近的例子就是中國崛起引發的美國焦慮……可能還有……你!”不等齊天林回應,內政部長表情一肅靠在椅背上就專注地看着齊天林接二連三的發問:“你不知道你現在實際掌控的國土面積已經接近十倍於法國?!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你卻一直都沒有把這種勢力糾集在一起,平心而論,我並沒有感到那種焦慮,除了有些羨慕,沒有感到什麼威脅,這難道是你刻意要營造出來的商人形象,避免這個修昔底德陷阱?”   政治敏感性?   齊天林覺得自己還真沒有……   但有些東西也許真是天生的?起碼他感覺奧塔爾就不是一個有這麼多想法的莽夫,以前的自己好像也想得沒有這麼多,至於現在……   他不能不這樣思考吧?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希望   的確!   這是齊天林從一開始就相當注意的一個環節,就跟中國的韜光養晦如出一轍,齊天林對非洲國家奪而不統,推翻一個個政權以後從未自己去試圖去公開統治這些國家,只是把自己牢牢的固定在一個打天下然後拱手把權利讓給自己扶持起來的民間政府,而且他對這些政府也從來都沒有太多幹涉內政。   說簡單一點,齊天林的架構其實有很大的漏洞,國家組織結構鬆散甚至單薄得可怕,在任何一個歐美國家看來,沒有常備軍隊,沒有防禦能力,甚至連國土上的每一支槍械都被儘可能的收繳掉的這些非洲國家,就好像菜板上的肉,歐美國家感覺隨時可以調動正規軍予取予求,對他們不會構成任何威脅。   所以纔會縱容齊天林的掠奪,讓他這個馬前卒頂着非洲國家的強烈不滿,幫他們拿下一個又一個資源空間,產業發展空間,大家也都在這樣一個心照不宣共同求利的前提下,維護這個單薄的組織架構。   就連齊天林的那支成分複雜的僱傭軍隊伍,也都是隻有輕武器類似游擊隊的單一特種作戰隊伍,如果真發生國家間的現代化戰爭,在戰鬥機和巡航導彈以及重型坦克面前,在歐洲正規軍的眼裏都不過是渣渣。   又恰恰正是因爲這支已經有兩三萬人的武裝隊伍具有某些游擊隊的特徵,歐美國家才更需要齊天林把他們收攏起來,一旦散開到各地,反而會形成類似塔利班那樣化於無形到處作亂的局面,通過一個代理人,把這些武裝分子管理起來爲自己所用,的確是個很輕鬆的事情!   齊天林這種主動示弱或者說把把柄主動授人的做法,纔是他的組織體系能順風順水走到今天的最大關鍵。   歐美強國,特別是美國,絕對不會願意看見一個富強團結而具有強大戰鬥力的非洲聯合體存在,目前的這非洲五國麼,真的不會帶來焦慮感。   齊天林這種發自本能的做法,被人家專業政客一句話就總結了。   法國人嘛,總是比較文藝範兒的:“戰爭就像一匹沱江的野馬,在曠野上漫無目的的飛奔;戰爭也像一頭雄獅,面對所有的生靈怒吼撒野!一旦戰爭失去理性,就會生靈塗炭;一旦戰爭被狂人控制,人類就會面臨滅頂之災!”   齊天林做出惴惴不安的模樣笑答:“我不算狂人吧?”心裏卻忍不住鄙夷,利比亞當年的戰亂不是你們拉出來折騰的麼,死那麼多人不也是你們主導的麼,跟自己冒酸水?!   內政部長跟個詩人似的:“我認爲你就是在這個環節上表現除了驚人的天賦,你一直都相當理智,只是把非洲的一系列事件當做是工作,而不是你生命中的全部,一個理智對待工作的人,是不會引起別人不安的。”   齊天林有禮貌:“那就感謝您的褒獎了……”留點話音很明顯的就是期待對方說出主題。   內政部長再稍微繞了一下圈子:“你跟很多國家之間保持幾乎對等的距離,沒有完全依附於某個國家,是不是也爲了不被打上過於鮮明的標籤,避免掉入陷阱呢?”   齊天林矢口否認:“您也說了,我是商人,商人來的都是客,對我來說,美國是客戶,法國同樣是客戶,任何國家我都能一樣做生意,曾經我還跟中國也做過點簡短的合作,但是發現那樣似乎會跟我的華裔血統產生不必要的聯想,所以刻意保持跟中國的距離纔是必要的,我跟俄羅斯都有不錯的業務往來。”   內政部長才不關心什麼俄羅斯呢:“我關於修昔底德陷阱的論文提出一個解決之道就是用透明的全面合作,保證這個陷阱的不存在,你既然公司主體都是在法國,這幾個國家也都是法國曾經的屬國,你爲何不能把你整個產業集團化,整合化,從軍事經濟到安保、政治、外交等各種領域和法國全面合作,實現共贏呢?”   齊天林做出思考的模樣點頭:“目前的結構是有點鬆散,組成一個集團公司……會不會顯得有點樹大招風了?”   內政部長終於拋出了重點:“可以成爲法國國有化的集團企業嘛……”   哦……這位原來是打着收編的主意!   聽上去的確比較誘人,法國企業的收編當然跟中國的國有企業不同,所有權還是屬於個人的,只是類似國家下的一個私人公司,齊天林就相當於徹底鍍上一層金鐘罩了!   不過法國人的算盤當然不是隻看這些公司的稅收回饋,看重的是通過這一系列集團化運作實際上透過齊天林來把非洲五國拿到手?   好主意!法國人打得一手好算盤!   直接伸手全面攬過落地桃子!   不過齊天林就會打上一個鮮明的法國烙印了,整個非洲體系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原有的脆弱平衡就會被打破了。   齊天林聳聳肩不拒絕:“大事情,肯定不會立刻給答案,在法國國有化,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肯定要待價而沽,你們能出什麼價碼了,這樣類似的想法……英國或者美國人都或多或少跟我提過,意大利還有西牙班也很喜歡,所以我們可以當做一個備忘錄,然後相互考慮這樣做的可能性?”   這的確也是個大事情,多了不說,齊天林現在在法國註冊的是沙漠鷹、綠洲防務、綠洲工程、旅遊公司、傳媒公司,這一系列的產值就已經相當可觀,特別是綠洲的兩家公司,纔是實際跟非洲五國的關聯,隱性資產評估都足夠嚇人,還別說要是真整合的話,註冊在英國的SGM機械、航空公司、多個基金會和美國的重建系列公司,再加上最大的重頭戲,遍佈非洲各國的各種投資產業中齊天林佔有股份,光是會計審覈都得花相當長的時間。   所以內政部長也就是來提這麼個頭子,順着這條線纔開始談法國跟齊天林的合作,不過這種合作商談,這些天齊天林已經經歷太多,了無新意,各國都差不多,國際輿論上齊聲說好,經濟投資上相互交叉佔股,多發展工商業體系,修建基礎設施由非洲國家政府逐年還債……   多了不說,僅僅一個修建各種類似高速鐵路之類的基礎設施,都能給歐洲帶來多少就業機會,當然簽署協議,要求非洲國家不得損害歐洲工商業利益,產品出口應該在歐洲國家的調控之下進行,不會讓非洲新建立的工廠搶了歐洲飯碗的事情發生,這是前提條件。   齊天林都是一概應允,簽字都簽得手軟……   到了半夜,纔有時間跟非洲五國的領導人們都坐在攝像頭前面搞電視電話會議,分發這些合同協議:“歐美國家的合同只是商業往來,不是老爺,一切按照商業規律來辦事,不用刻意迎合,大家都有好處,你們如果覺得因爲自己的實際情況,不願意進行這些合同或者要做調整,儘管按你們的想法來,我不指手畫腳。”   這就是齊天林的態度,國家重建是個極爲繁複的系統工程,哪裏是他掌控得過來的事情,大亂以後大治,這些國家目前還能保證一個比較清廉和熱情高漲的局面,隨着時間的推移,逐漸也會形成官僚階層,政客體系,利益羣體,以前推翻的那些東西又會在日積月累中出現,不過那都是人類發展的自然規律,不是他所能改變的。   他也不需要等那麼久……   端了一杯杜松子酒的瑪若靠在攝像頭看不見的錦塌上,看齊天林一本正經的開完視頻會議,還有點驚訝:“這麼快?”   齊天林駕輕就熟:“跟部門主管開會嘛,交代下去就行了,具體怎麼做,做得好不好,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我最後看看結果就行!”真大氣!對方現在不是掛着代總理,代總統或者國民議會主席之類的頭銜,起碼也是個某某黨領袖的稱呼,都是實質上的國家元首,在他這兒也就是個部門主管?   瑪若就小陶醉:“我就喜歡看你這樣端端正正但又不刻板的模樣,有成熟的味道!”   齊天林脫掉外面爲了開會才穿上的西裝,不過沒打領帶:“我還是更向往以後跟你穿成夏威夷旅遊裝,躺在海島沙灘上優哉遊哉的模樣。”   瑪若拉他坐在自己身邊,拿酒杯輕輕喂他才小聲:“快要達到你的目標了麼?”   齊天林眯着眼睛感受一下舌尖這種烈酒奇異的清香味才搖搖頭:“只能是看見了希望,很多東西還在水下面,不到浮出來的那一天,就不知道最後是什麼模樣……”   瑪若靠在他的肩頭,因爲是要開政治視頻會議,這間書房周圍的窗簾窗戶都關上了,但是深秋的巴黎還是用上了壁爐,暖洋洋,有點靜謐的私密空間,感覺只有兩個人在一起,姑娘有點呢喃:“人生不正是因爲有未知纔有樂趣麼?”   齊天林一口把酒喝了,把她抱緊點,個頭比其他姑娘都纖瘦點的姑娘跟個貓兒似的蜷他懷裏,輕輕的打個呵欠,就有點迷迷糊糊的說話:“還是這樣靠你懷裏入睡,纔是最安穩的……”   齊天林看看那號稱第一烈酒的酒瓶,笑着把姑娘抱得更緊一些。   富可敵國的小民女,心理壓力其實也不算小。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習慣   緩解壓力的最好方式當然就是度假。   處理完類似外交商業上的事務,齊天林一家先前往直布羅陀,畢竟那是自己名義上的正式領地,只是齊天林原本只是爲了討好英國方面的關係,主動邀請過來觀看巴黎網球公開賽的亨瑞王子跟自己一同前往,之後還可以在聖瑪麗島小酌幾杯,敘敘舊,但鑑於英國和西牙班在直布羅陀的特殊關係,他陪同英國王子前往的政治意味是不是濃了點,亨瑞主動提議叫上西牙班的王子殿下一起。   現在都覺得沒必要爲了直布羅陀那麼丁點地方再發生什麼口角,四平八穩的不引起媒體或者民衆情緒就好。   瑪若的空客A318專機已經裝修好了,定名爲綠洲號,所以渾身帶着靚麗的熒光綠色跟淺藍色的底紋和土黃色象徵沙漠的機腹塗裝描繪,齊天林覺得在空中要是跟別的飛機飛近了,會不會閃着人家飛行員的眼?   雖然算是二手機,而且是從民航轉過來的,但安妮的評價是打理得還算乾淨,秉承了聖瑪麗號的特點,清爽明快而不奢華,整體走簡約的實用主義。   想想吧,一般的支線客機改裝的公務機,圓筒狀的機身,下面整整一半都是貨艙,當然也設置了不少的簡易摺疊座位,容納幾十名全副武裝的親衛侍從是沒問題的。   上半截原本容納100餘名乘客的機艙現在就寥寥幾人,沒興趣跟王公貴族打交道的蒂雅坐在中後部的臥室娛樂艙看電視,順便進行她一如既往的單人娛樂遊戲,擦槍……   瑪若難得跟柳子越到最後面的廚房親手搞了點酒菜,阿里指揮幾名空服人員端了一些到中間的會議艙,三名男士在那裏對着大屏幕投出來的非洲地形圖以及海量的照片高談闊論,安妮笑眯眯的在最前面的VIP艙接過兩位姑娘端過來的喫食,陪兩位王子的女朋友一起聊美容跟時尚,寬敞得很。   不再是以前那家灣流公務機一個艙室接着一個艙室的緊湊結構,類似火車軟臥的通道在一側,每個艙室都是獨立空間,互不干擾。   王子殿下們當然不會對這種專機感到陌生,王室的還要大,更豪華,只是亨瑞對自己剛纔登機時候的驚鴻一瞥有點感嘆:“你那些武裝衛隊,看上去都特別驍勇!”他是上過戰場的,能有這樣的感覺。   齊天林穿得格外休閒,T恤加棉質運動戶外褲,靠在會議室的沙發上笑:“只要反覆在戰場上磨礪見血,就能達到這樣的效果,你有沒有興趣也一起到非洲作戰?保證你的人身安全還是沒有問題的。”   西牙班王子有點感興趣,他沒上過戰場,但是亨瑞就熟絡得多,用熟人之間的那種口吻嘲諷齊天林:“你那是土不拉幾的步兵!輕量級的越野車連輕騎兵裝甲部隊都算不上,我好歹也是指揮過一個排的裝甲車車長外加武裝直升機機長!”   齊天林也承認自己稍微有點落伍:“輕型家用直升機我還是能開的,回頭找個地方學學,我那裏有幾架AW101和貝爾,遲早也用得上。”   亨瑞推薦他回母校去深造:“桑赫斯特就有這個專業,我可是學了好幾個月纔拿到證書的……不過你那邊要注意分寸,過於招搖的武裝直升機還是不要上馬,看看你這三艘護衛艦吧,基本已經就是最高的臨界線,私人武裝還是要有個限度。”   齊天林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靠在舷窗邊看着下面直布羅陀港口,接了西牙班王子過來,也就是抽根雪茄的時間就到了,能看見三艘小型護衛艦,整齊的排列在港口裏,自從前往卡隆邁一擊必中的展示了一下巡航導彈的威力以後,又回來靜靜的停靠在這裏,就跟阿布他們的豪華遊艇似的,齊天林也極力把護衛艦渲染爲自己的玩具。   A318降落在直布羅陀那獨具特色的公路機場上,出乎兩位王子的意料,前來迎接直布羅陀行政長官的人中間,居然有兩名日本人!   無論從身高,還是動作長相,刮掉鬍鬚的日本人還是非常明顯的。   齊天林輕描淡寫:“我那個多族裔的混合作戰部門,輪戰以及輪流休假是慣例,其中一些優異分子給與他們接觸上流生活的機會,激勵作用是非常大的!順便給我各處的府邸噹噹門衛嘛,無論在巴黎還是倫敦都有不少這樣的情況。”   但顯然兩位年紀不算小的王子對中國人跟日本人之間的過節還是瞭若指掌:“你這樣格外重視跟日本人之間關係的,倒是比較少見。”   齊天林推諉:“美軍的太平洋戰略會帶來大量的業務,但是我現在不可能招募太多華裔進入我的公司,那太敏感了,既然日美同盟比較牢靠,我就多招點日本人,或者從日本方面獲得業務訂單,也算是能把東亞的關係以及基礎經營着,有大投入的時候,不至於一點準備都沒有?”   亨瑞頗有些悻悻:“MI6給你找的這個少數民族裔作戰成員特點,倒是被你用了個透徹!”   齊天林笑着引導下舷梯:“我也在回哺英國嘛……”下來看見的兩名日本軍曹果然比較激動,自打進入了索馬里的作戰體系,一視同仁,輪番安排人手到直布羅陀、聖瑪麗島等地休假,當然廓爾喀和小黑們更廣泛,反正齊天林那麼多高級別墅,空着也是空着,也算是福利,只是能前往迷霧島休假的,就肯定是心腹核心了。   敬個捶胸禮,齊天林也沒有過多交流,就跟自己的朋友家人登上行政長官府邸的專屬車輛……   看上去相當歌舞昇平的度假生活,巴掌大個直布羅陀,有屁的政事要打理,齊天林不過是跟這邊本地自治的官員們聚會一下喫個飯,討論自己能搞點什麼投資搞活直布羅陀的經濟,除此之外,就是輕鬆的遊覽風光。   只是別人最多能駕駛遊艇出個海,這邊就能挑一艘布倫瑞克級護衛艦出直布羅陀海峽口轉悠一番,雖然90米不到的艦身長度跟迪拜號還有阿布的那些豪華遊艇不能比,但是這可是軍用級護衛艦啊,滿載導彈的自家軍艦啊,嘖嘖,這氣派!   亨瑞王子還興之所至,邀請齊天林和西牙班王子一起登上護衛艦艦載直升機,演示了一把難度頗高的行進間起降,換來女賓們熱烈的鼓掌,實在是王子帶着直升機頭盔的模樣帥氣爆棚,搞得安妮和柳子越都相當贊成齊天林也去學個軍用直升機駕照,什麼時候也全套這樣的軍用飛行員行頭帶一家人飛一飛,多帶勁。   有時候女人的審美觀是比較奇特。   瑪若甚至還建議把這三艘軍艦都重新上個色,現在這灰藍色的海軍外表太呆板了,她估計是最近漆飛機外殼習慣了,反正自家的軍艦嘛,用個花哨點的顏色也不妨礙誰……   不過等半公半遊的直布羅陀轉移到聖瑪麗島,氣氛就變得更輕鬆。   齊天林在休假,亞亞就肯定要掌控索馬里,但是在聖瑪麗島輪休的高級主管就有圖安,這個當年只比亞亞稍晚一點出來的黑小子,帶着小貓、阿棕一起來自家機場迎接,塔塔都有多久沒有看見蒂雅和齊天林了,不管不顧脖子上的小鏈子還拽着大耳貓,先撲進齊天林懷裏,再看見後面,蹦跳着就撲進來跳向新紮孕婦,把個可愛的沙狐勒得一個勁在梯步和地毯上東倒西歪的拖行。   蒂雅也多久沒看見自己的寵物了,但懷孕了還是小心,順便就是一腳踹過去,打算把綠猴給蹬遠點,猴子嘛,多利落的,抱着她的長腿就哧溜溜的爬上去,蹲在肩膀上吱吱吱的亂叫,彷彿才表達自己的歡喜情緒。   好吧,看在它這麼高興,蒂雅就抿着嘴放過它了,提溜起給吊在一半翻白眼的大耳貓,沙狐可不擅長攀爬,驚恐的趴在女主人懷裏纔開始睜大了眼睛彷彿在哭訴自己的悲慘遭遇。   塔塔的熱烈情懷能這樣輕鬆化解,小貓和阿棕那就非一般人能感受了。   綠洲號是標準的支線客機,要是用舷梯車才能落地,停機時候瑞典飛行員就笑着提醒下面通知最好老闆先下去,果然等王子情侶們剛剛鑽出艙門,看見的就是一頭矯健的成年非洲獅在機場上狂奔,直奔着舷梯而來!   後面還有一隻體型比獅子還大的北美棕熊先搖搖擺擺的疾走一段,不耐煩被獅子甩下,也開始四腳落地猛衝,實話說,渾身流線型的非洲雌獅奔跑起來都沒有這種每步落地都如同山河都在抖動的渾厚感,看看那一身的肥膘和圓鼓鼓的腮幫子吧,假如說小貓衝刺起來是一輛超級跑車,阿棕的動作就跟個重型卡車似的。   真叫人魂飛魄散!   連亨瑞王子都忍不住驚叫一身,就要把西牙班王子和幾位女士往機艙裏推,還算英勇和有責任心。   但他前面的齊天林就儘量展開點身體,擋住舷梯,好好地做了一下準備,才接受了小貓自認爲撒嬌的一撞!   能一下把三百公斤的非洲野牛都撲翻的勇猛之勢哪裏有嬌羞的意味了,齊天林都只能順勢抱住小貓的脖子,在舷梯旁的跑道地面一滾,還得趕緊起身,因爲阿棕以及哼哼着滿帶一嘴的白沫撲上來,可不能讓它轉移了注意力上了舷梯,亨瑞已經在低吼着叫艙室裏的武裝護衛遞給他一支槍了,可廓爾喀和小黑們就只是嘻嘻哈哈地笑,直搖頭。   哪次這倆胖貨看見齊天林不得這麼在地上滾幾下?大家都習慣了……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雪中送炭   在聖瑪麗島上的機場鎮這邊,最常看見的景象就是獅子佯裝貓咪賣萌,棕熊認爲自己也應該跟人一樣直立行走。   因爲其實隨時都有馴養師跟在後面,拿着能控制電擊的項圈遙控器防止意外,這倆基本就是放養的,當然大多數時候還是在自家院子後面用鐵絲網圈出來的山野坡林上,也就是齊天林回來了,它們纔會這樣沒有防備的被放出來。   連安妮都能抱着小貓的頭親熱一下,亨瑞王子才終於讓自己的女朋友緊張又興奮的伸手去摸,不過小貓那種隨意懶洋洋看一眼的神態,依舊說明它是一條體重在一百多公斤的悍獅,讓外人不敢隨意接近,見慣了大場面的王子女朋友們也能跳着腳激動的小鼓掌,還不敢尖叫,怕激怒了這倆大寵物。   對亨瑞他們這樣的人來說,作爲物質條件應有盡有,精神世界又處在全世界聚光燈下,早就精神疲勞,很少有這樣緊張興奮的情緒,這種不同的感覺讓他們頓時有點喜歡上聖瑪麗島的生活,與世隔絕,又不過於清淡的生活。   不像迷霧島本身是一個以帶有防禦功能的城堡建設起來那樣,這裏就是一個大西洋中間平靜的島嶼,因爲島上的居民投票表決並不希望帶來大量的遊客打攪他們的生活,所以取得這座島的使用權以後,瑪若徹底關閉了僅有的兩條旅遊線路,只保留一條每天飛往主島和隔天到歐洲的客貨運混合飛行航班,島上數百名屬於葡萄牙籍原居民散居在三個鎮子周圍,大多過的都是農夫或者漁民的傳統平靜生活,整座島嶼只有中部略微凸起百餘米海拔的山脈主峯,安靜得似乎只能聽見濤聲和風聲,偶爾能聽見阿棕嗷嗷嗷的亂叫,那估計是要喫東西了。   因爲不存在車輛被盜的事情,出了沒有候機室的機場門口,外面停了十多部各種小排量舊轎車越野車,車鑰匙都插在上面,過來休假的員工或者其他鎮上的居民都能隨便開,當然,如果想刻意追求環保,也可以騎停在旁邊的一排自行車,環島遊也只有幾十公里,這種事兒當然都是安妮比較喜歡標榜的,雖然她一次都沒騎過。   齊天林剛打開一輛敞篷轎車的門,阿棕就搖搖擺擺的過來翻到後排座位上,幸好不是什麼豪華車,它那麼後腿隨意在車身上一蹬,就是幾道清晰的爪痕!   標準的熊爪!   對齊天林有種說不出的依戀感覺,小貓也一直拿頭在齊天林的腰間蹭來蹭去,齊天林就把它也推上了後座,於是這輛猛獸之車沒誰敢跟他一起,蒂雅想過去的,被柳子越溫柔而堅決的拉住了,其他車輛跟在後面都能看見阿棕坐的那邊車輛有明顯的傾斜,這傢伙真該減肥了。   的確沒有城堡,到處都是掩藏在綠樹叢蔭中的度假別墅,就連機場就被削減了原來的跑道,只保留了一條,美軍原來駐紮的機場鎮也越來越沒有基地氣息,持續的施工使這裏已經帶有濃郁的南歐建築風格,更加和諧。   穿過主要是爲了集中生活物資的鎮上,就順着環島海邊公路,穿過不少星羅棋佈的度假屋,有些離路邊近的員工看見招搖的阿棕,還使勁揮手,見到老闆的更是笑呵呵的問好。   偶爾也能看見穿着體能訓練衫的一隊人馬在跑步爬山,都是作戰人員,越是中高層越懂得保持狀態才能幹得更好,留下命來享受這舒心的生活。   連直布羅陀都沒有這邊來得乾淨純粹,當然這樣的純粹是需要有強大經濟實力才能擁有。   真是神仙一般的舒坦日子。   每天一早齊天林都會帶着小貓阿棕去爬山,亨瑞的體能不錯,也能一起跑跑,西牙班王子就差得多了,但一起打打草地網球和高爾夫球還是沒問題的。   然後不是在礁石之間垂釣,就是乾脆駕駛小遊艇到海面上海釣,有時候直接就在遊艇上就着新鮮的成品燒烤烹飪一下,喝點酒,完全忘記那些紛繁複雜的政治和軍事事件,別提多美妙了。   齊天林不避諱的帶着兩位王子去觀瞻了綠洲員工的陵園,最近還是有傷亡,新的白色小方碑已經豎立成行,亨瑞很理解地點頭:“整座島嶼看來你是當成了休假或者福利,沒有什麼軍事用途,這樣也好,免得各方面都覺得這個地方對自己構成威脅,別說美國或者葡萄牙了,就是我們都覺得大西洋中間不應該有這樣的大型基地存在,太讓人琢磨了。”   西牙班王子話說得更透一點:“美國前些年通過這裏的基地可沒少竊聽歐洲的各種訊息……還好西牙班的國土上沒有這樣的站點。”   亨瑞不吭聲了,功率最大,監聽效果最好的超級雷達站就在英國的高地上,幾乎覆蓋了整個英國全境……   再怎麼英國和美國同種同祖,價值觀一樣,這些年英國跟着美國鞍前馬後的跑,只能說是喝了點洗腳水,但整體的態勢還是在走下坡路。   齊天林驅散這種情緒:“新的非洲態勢就要開始了,這些日子在巴黎我也跟各方都談得不少,到底是鞏固中北非,儘可能的利用中北非建設拉動經濟,而不是僅僅是挖點石油回來,還是一如既往的開始折騰中南部非洲,大家心裏都要有點底,我接下來就要去美國,美國人估計是要跟我談點什麼,也許他們的態度還是決定性的……”   這就是打預防針,大家都是合作關係,但目前的老大還是美國,別怪自己見異思遷或者抱大腿,這是個不容改變的事實。   亨瑞嘆口氣,表示理解:“隨時溝通就行了,我是比較傾向在中北非先搞出點名堂,拿到實際好處再往南走,那邊中國的利益很多,不妨等中國人在那邊投入更多,找個機會揀落地桃子不更好?”這英國人骨子裏的狠辣也是持續了幾百年的。   西牙班王子就只能表示附和:“這草坪不錯,你那草地網球場的草種沒選對,應該再小葉一點,待會兒去打高爾夫?”   但是誰都沒注意到整個陵園中那個和所有白色方碑迥異的無字黑色小碑,這個爲老鷹預留的墓碑,這老小子果然在美國監獄裏面呆不住,還是竄出來了。   就看到底什麼時候,他才值得齊天林殺了祭旗!   不過齊天林都有點惡趣味的打算什麼時候也給亨特爾輪休個假期,弄到這裏來看看?   直到齊天林在聖瑪麗島的私家高爾夫球場跟王子們鏖戰好幾天,開發出在海面上用小艇設立發球臺,增加難度的新玩法時候,才接到美國方面催促他前往華盛頓的電話。   齊天林要更加的和美國人走得比較近了,那麼就得預先跟歐洲各國闡明利害關係,也搞好私交,免得顧此失彼。   用安妮的話來說,就是他現在就算玩個高爾夫,也是帶着強烈的政治目的性,真不知道這種她都有些膩味的生活什麼時候能完結。   但在這個階段,她也承認,這是必須的,經濟利益和私交感情的維繫重疊起來才能產生更大的效果。   於是先用聖瑪麗號把兩對皇室情侶送回歐洲大陸,自己一家人才乘坐綠洲號前往美國。   不出意料,“恰好”被輪休到聖瑪麗到的幾名隸屬於日本海上自衛隊的少佐主動提出希望能以隨從的身份前往美國,見證一下他們一起實踐出的戰略模式在美國軍政界被檢索的盛況,說這是他們從軍生涯的一個莊嚴時刻。   這些日子,齊天林也沒少在島上跟員工們搞派對聚餐,關係相當融洽,日籍軍人們更是抓住這個機會使勁跟老闆套近乎,隔三岔五搞個軍事研討會,邀請齊天林一起探討,然後喝個酒態度都恭敬得不得了,還特別注意不貪杯,這日本人喝多了失態的事情可真不少見,總之就是混熟好開口,看看那麼大一架公務機,反正都要帶二三十人的隨行人員,齊天林“爽快”的答應了。   綠洲號直飛華盛頓,說起來比從聖瑪麗島到索馬里還近不少。   只是進入美國降落以後,綠洲公司武裝人員的權限就受到很大的管制,在非洲能攜帶的任何槍械,在歐洲在局部攜帶的手槍半自動武器,這邊就一概不得帶下飛機。   美國依舊是老大,那種傲視所有人必須遵守他規則的態度是油然而生。   柳子越和瑪若都是經常過來公幹了,飛機把齊天林和他的人丟在華盛頓,她們會飛到紐約去,相比那邊有公司有街逛,還有長島的別墅,華盛頓太枯燥乏味了。   連原本想留下來陪陪的蒂雅,都被瑪若一句話就帶走:“你忘記了,在華盛頓逛的槍店和紐約逛的,哪個更豐富?”這姑娘立刻就對齊天林做個鬼臉跑了,不過也帶走了戰刃和戰錘。   也好,齊天林就帶着阿拉伯、黑人、廓爾喀以及美籍白人員工各兩名,外加兩名日籍軍官,乘坐國防部派過來接他們的幾輛政府用車,先前往五角大樓,參加軍方關於陸軍戰略以及美國對外戰略調整研討會和聽證會。   齊天林就是鐵了心要跟美國軍方走到一起,這個過程中甚至不惜得罪目前美國最當紅的海空軍,也要跟相對正處在困境的陸軍搞好關係。   錦上添花人家未必理你,但是雪中送炭,就更容易加深感情嘛。 第一千零五十章 不懷疑   齊天林抵達美國以後格外低調!   這一點,也許是中國人的習慣,從性格上來說,美國人格外講究彰顯個性,張揚一點更能獲得認同感,但齊天林也許是真有點法國內政部長說的天賦,他下意識就覺得不應該順着美國人的這條性格路線來走,因爲放眼望去,追求個性獨立的政治領袖,在美國人眼中,都會成敵人……   想想那個總是奇裝異服的卡菲扎吧,還有老是穿得如同上個世紀中期的朝鮮領導,以及死得不明不白的阿拉法特,齊天林覺得真正有品位有地位的人,反而不應該過於招搖,平淡中蘊含的實力纔是最重要的,套用一句類似廣告詞的話來說就是真實力不用顯擺!   所以十名隨從都是跟他一樣,西裝革履相貌堂堂,又不格外殺氣騰騰的那種,就連倆日本人也是個頭比較高的那種,乍一看沒準還會以爲是中國人呢。   相比上次帶着女朋友跟兒子游覽五角大樓,這一次,儼然就是貴賓的感覺,熱情的引導他們進入五角大樓內的陸軍部,曾經陸軍部就是美國國防戰爭部,可以想見那時陸軍的地位,正是在二戰結束以後,戰爭部正式改名陸軍部,跟海軍和空軍部成爲國防部的三大部之一。   這種劇烈的落差在陸軍內部現在可想而知?   齊天林當然沒想這麼多,跟幾名校官握手以後,簡單的指揮自己的隨從各自安分的坐下,等待美方的安排,至於自己是不是要在這邊過堂以後再去中情局那邊和老狐狸鬥法,那就天曉得了。   但是僅僅十分鐘以後,先是陸軍部名義上的部長,一名文官過來接見了他們,然後代表陸軍最高軍事首長地位的陸軍參謀長,一位四星上將帶着好幾名將軍也過來跟齊天林寒暄幾句!   接着是黑格爾,匆匆忙忙的一身西裝從外面經過時候,岔進來笑着跟齊天林握握手:“我還有個會議要開,剛纔偶然聽見他們說你過來參加陸軍的事情,嗯,我很期待看看能搗鼓些什麼……”很親熱地拍拍齊天林的手臂,相當爽朗大氣的感覺。   國防部長呢,這棟五角大樓的主人呢,齊天林本來都以爲自己估計是要找個機會才能見到這位貴人的,沒想到人家主動來見見。   直到黑格爾旋風般的帶着自己大隊人馬離開,兩名日本軍官才崇拜地看着齊天林,這打交道的檔次太高端了吧?   其實齊天林很明智,自己這樣的非洲“總督”,到美國抱大腿,撇開那些遍地開花的政客不用說,如果選擇國防部長或者國務卿到總統這個級別的,自己還是小了點,人家也是把自己當尿壺,要用的時候拉出來遛遛,不用就塞牀底下。   而且和這些頭面人物打交道也太過高調了,所以,爲了能越發站穩腳跟,專業人士還是抱專業人士的大腿,麥克的非洲司令部不用說,那是戰略合作伙伴關係來的,不過非洲司令部現在還是個空架子,就跟布魯克斯一樣,太平洋的陸軍司令也是空架子,對比自己根本不熟悉的海空軍,也沾不上邊,最近幾年比較慘淡的美國陸軍顯然就是個不錯的對象。   他以爲只是尋常的戰術聽證會,要他來美國最大的目的還是爲了審查或者給自己洗腦?所以能瞅準機會多跟陸軍方面接觸拉點關係纔是他的應對之道。   但這次真是陸軍找他來的……   齊天林自己沒意識到這一點,直到接着一大幫參謀官員帶着他們進入一間辦公室,開始了類似於上次他跟黑格爾參加聽證會的那種忙碌準備中,齊天林才逐漸清晰自己不是來抱大腿,而是來跟美國陸軍拜把子做兄弟?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   二戰是美國陸軍的巔峯時期,曾經有八百萬之衆!當然那是在全球皆戰場的年代,做不得準,之後的朝鮮戰場,越南戰場也能維持在百萬人左右,但就是這兩場陸軍主導的戰爭,讓美國陸軍走上了一路慘敗的道路。   總而言之現在美國陸軍只有五十來萬人,在總計一百四十餘萬人的美軍裏面看起來還是佔了三分之一,實際上就已經說明曾經一家獨大的陸軍沒落了,人數現在最多的是包含了海軍陸戰隊的海軍,而預算方面,海空軍更是遠遠超出陸軍,這一潛移默化的改變,因爲伊拉克戰爭和阿富汗戰爭畢竟還是由陸軍在地面主導,雖然打得磕磕絆絆,不菲的戰爭經費還是源源不斷的讓陸軍感覺手裏有錢心裏不慌,這一麻痹就是十年,十年以後,當伊拉克和阿富汗的陸軍都撤出戰區以後。   利比亞跟敘利亞的作戰已經體現出來根本不需要陸軍了!   再加上美國整體戰略重心向亞太地區轉移,那可是海空軍的地盤,陸軍的布魯克斯絞盡腦汁都難以插進去,整個美國陸軍才陡然發現自己好日子到頭了!   而正是在這個時候,重新審視自己的美國陸軍才更加驚訝的發現,自己這五十來萬的軍隊中,真正能上戰場作戰的步兵,只有七萬人!   七萬人?齊天林現在麾下都有接近四萬人了,還全都是步兵!   這絕不是臆想,更詳盡的數據齊天林都看見過,美軍並沒有掩蓋這些資料,別說從他跟中央司令部的中將到中情局中東局情報主管接洽的過程中,隨便買本軍情雜誌都很容易看到這些數據。   其他人都是極爲龐大臃腫的後勤保障人員……   更別提那些一個作戰人員就要一大羣支援的特種部隊了。   在過去的百來年戰爭發展史上,突飛猛進的美國軍隊技術越來越先進,直接後果就是保障部隊的比例越來越大,所以,陸軍已經到了一個必須要改革的關鍵點上。   所以纔會有之前布魯克斯跟齊天林的交流,接着纔會出現中央司令部陸軍中將的如獲至寶,齊天林的作戰策略不過是在陸軍近些年很少有大面積成功案例的情況下,被抓住的救命稻草而已!   當然,說是救命稻草稍微過了點,也不過是因爲可以立刻抓過來用,而且齊天林曾經獲得過總統自由勳章,跟退伍軍人協會有良好的關係,在美國也擁有相當正面的美國英雄形象,在美軍內部更是參與過修訂作戰規則的類似工作,可以算作自己人,這一切都促成了美國陸軍拉齊天林進入他們這一次至關重要的戰略概念改革中來!   大量跟美國陸軍相關的文件數據放在了齊天林面前,其中一些還不停地用投影儀播放到旁邊的牆面,參謀們開始準備整個龐大的陸軍新戰略概念體系,齊天林將會是其中實踐化論述的一部分,雖然非洲司令部還沒有在非洲正式落腳,爲了讓齊天林參與這次聽證會,陸軍方面已經臨時給了他一個非洲司令部下屬陸軍司令部的安全合作辦公室外籍主管的職務!   就在齊天林進入五角大樓半小時不到的時間裏,陸軍就讓他搖身一變成爲美國軍官!   美軍體系當中擁有外籍軍官並不罕見,最高的職務就是現在太平洋司令部的副司令,是個澳籍將軍,而在伊拉克和阿富汗作戰時期,無論是當地將領還是北約聯合國軍的軍官在美軍體系中擔任職務,也是很常見的事情。   多了不說,跟隨齊天林的兩名日籍軍人,其中一人就曾經以交換兵的名義在美軍擔任過下級軍官。   但跟齊天林闡述這件事的上校參謀說得很明白,事成之後,齊天林就會在非洲司令部所轄陸軍司令部獲得一個正兒八經的軍職,特別是非洲司令部能在非洲本土落地的話!   齊天林頓時就覺得自己帶領的隊伍就好像皇協軍一樣,要被美軍收編了……   雖然有點暈乎,他還是沉穩的點頭答應下來,開始逐一認真查看自己需要了解的東西,不該他看的,一眼都不多看,這一點,和那兩名日籍軍官完全不同。   當然那兩名美籍員工其實比日本人更激動,他們之前還是屬於大頭兵的類型,雖然是從綠洲公司的美籍分部抽調出來作戰能力不差的特種兵,可就跟伯恩那樣,以前服役時能見個校級軍官就差不多了。   所以有點興奮,不停的起身倒咖啡,幫齊天林以及同伴整理東西,進進出出的享受在五角大樓忙碌的感覺。   另外六名阿拉伯、廓爾喀和小黑就是刻意挑選性格沉穩,其實並不摻和多少內幕工作的優秀員工,這時候能本色表現,端正的坐在旁邊不說也不動。   齊天林從眼角能觀察自己的員工表現,考慮再三,嘆口氣,還是決定讓其中一名日籍軍人擔任自己在聽證會時候的助手。   不得不承認,在橫向比較軍人素養的時候,原本就是日本軍人中尖子生的這兩人,在工作能力上超越其他幾人太多,甚至比兩名和自己一樣從底層打拼起來的美籍退役特種兵都還要有更高的綜合素質。   動動手指,把自己的文件轉給其中一人:“現在開始根據這些文件資料,收集相關的數據和展示影像,在我進行論述的時候,配合我進行展示?”   日籍軍官簡直就是強抑興奮,使勁點頭的屏息凝神,看着眼前這份《美國陸軍國防戰略指南最新概論!》   齊天林一點都不懷疑,這傢伙肯定想一字一句的把所有文件內容都背下來,然後傳遞迴國內……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目的   能給齊天林看的就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機密文件,只是在爲對外公佈的時候,提前看看,知道美軍下一步的動向,有點優先權而已。   在這一點上,美國軍隊還是有天朝上國的氣質,大部分涉及到軍事策略的東西都是透明公開的,有點得意洋洋到處宣揚壓制對手的感覺,只有涉及到戰術、科技、裝備等細節上反而喜歡保密。   所以明知道跟隨齊天林的隨從當中有日本人,也無所顧忌的允許查閱相關資料。   齊天林當然也沒安好心,他一方面要讓日本人意識到自己有多高的地位,狐假虎威,另一方面也助長日本人那顆不安分的心,讓他們有的放矢的蠢蠢欲動起來!   因爲這是一場極爲專業的軍方內部聽證會,和之前那些公開甚至會在電視上轉播的聽證會不同,這種決定軍種發展方向的聽證會只會面對軍方高層以及相關的國會議員,總統作爲武裝力量最高領導,和他的策略班子應該也會關注。   所以準備了四天,這場就在五角大樓會議廳舉行的“美國陸軍聯合作戰2020概念”聽證會就悄無聲息的開始了,也許對於潛伏在華盛頓周圍那些關注五角大樓的間諜或者情報人員來說,只是感覺突然一下將軍和議員來到這邊的密度加大了許多。   齊天林有氣質,氣定神閒的坐在會議廳後面的走廊上,靠在椅背裏眯着眼睛打盹,雙手肘放在雕花椅扶手上,十指交叉慢悠悠轉動的兩隻大拇指表示他沒睡着。   爲了降低敏感度,只有一名日籍助手和一名小黑陪着他來參會,這些天他們都住在五角大樓附近的一家酒店,費用還是自理的!   蘆田介一表情嚴肅的端坐在齊天林旁邊,爲表示等級差異,他主動找了個比齊天林的椅子低一點的馬紮坐,但是後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目不斜視的看着前方,因爲就是這麼一點視野裏面就能看見無數的校官將領來去!   對他來說不啻爲一種震撼。   他對齊天林的恭敬並不是納頭便拜的心悅誠服,而是日本民族的一種習慣,對強者的禮貌,就好像這個民族堪稱禮貌的楷模是一樣,他們在平時的工作、生活、學習中比絕大多數其他國家的人都禮貌。   但是日本民族的特質就在這裏,有禮無體就是形容他們的專有寫照,這種表面謙恭的禮貌之下,掩蓋的就是他們那種狹窄的島國居民,心胸狹窄,極爲容易窮兇極惡翻臉不認人的性格,這一點在二戰的各個環節都體現得淋漓盡致,可以一邊和中國高唱大東亞共榮,穿着和服一起喝點小酒,另一邊大肆燒殺淫掠,也可以跟美國文質彬彬的談判,卻突然偷襲珍珠港,他們從骨子裏只會覺得自己纔是最優秀的民族。   只是過去幾十年,日本被打上太深的美國烙印,美國也就好像對待一條看門惡犬一樣對待日本,可以給好飼料幫助發展恢復經濟,但是要喧賓奪主爬上主人的頭就會通過經濟手段打臉教訓,讓日本一直處在半死不活的蕭條狀態,而在軍事方面,更是嚴格限制了日本自衛隊發展,畸形的全面壓制攻擊性武器裝備發展,只是近些年爲了制約中國,才鬆開點狗鏈子,允許日本在防禦性功能外增加部分裝備,然後就只能充當美國的高新裝備試驗田,花巨資檢驗美軍裝備,卻不給日本能上得檯面的機會。   蘆田介一可以說是近些年能出席如此高等級的美國軍方會議的日本第一人!   按照日本人特有的那種性格和責任感、榮譽感,早上他可是在衛生間的鏡子面前默唸數十遍武運昌隆,才能保證臉上的表情趨於平靜的。   他們對齊天林這個戰爭販子的定位無形中又拔高了一截,看看後來跟齊天林打招呼的美國人吧……   那名小黑就完全沒這麼多心理活動,蹲在齊天林椅子邊,跟條黑色獵犬一般,動不動就露出滿口白牙笑,只有發現有人看見齊天林,對這邊有目光停留,纔會輕輕的從扶手下面拿手指捅老闆,齊天林睜開眼間或遠遠地跟別人揮揮手示意一下。   那是一個個他認識的議員!   也許美國將軍他熟識的還只是那麼寥寥幾個,但是在上一次跟隨黑格爾和特里進行美國立法辯論過程中,認識了不少州議員和國會議員,跟着在紐約和布隆伯格市長,更是混了不少臉熟。   蘆田介一這些日子的喫驚真說得上是接踵而至了……   雖然最後黑格爾是在遠處另一邊進場,國務卿卻特別走這邊,跟齊天林握着手拍肩膀:“就是聽說你來參加,我纔過來旁聽一下,索馬里已經完全能夠保證正常外交活動展開了?”怎麼這些美國政客都喜歡這個動作,跟集體培訓過一樣,但的確是充滿美式豪爽大氣的味道。   齊天林就帶點歐洲的端正氣質,笑得也很含蓄:“行了,無論索馬里還是卡隆邁,現在都能保證比較平靜的態勢,特別是後者,我重點推薦這裏,希望能把非洲司令部放在這邊。”他能明白這個外交部長問的意思就是美國是不是可以去拋頭露面了。   特里居然毫不掩飾的大搖其頭:“正是因爲非洲司令部可能要在那邊,我纔不能去卡隆邁,那樣會顯得太過於重視那裏,去索馬里吧,影響力還更大一些。”那倒是,自從美國敗走摩加迪沙,現在終於可以風風光光的回去了,他這個國務卿肯定也能收到不少的好評。   齊天林沒這麼豐富的政治綜合考量,恍然大悟的點頭,特里幫他把接下來的事情安排了:“這邊忙完了到國務院去一趟,我們準備設立一個北非外交辦事處,有些相關的人員得安排交接一下,你也要了解一些外交流程和準備人手跟他們配合。”   齊天林也能理解,既然北非五國基本上控制住,美國不光是在經濟能源領域要得到好處,政治上也要逐漸伸手,現在的他已經沒了之前還有點牴觸和躲避的思路,完全放開的全盤接受,滿口應承下來。   重新坐下,招呼有些發愣的蘆田介一也坐下,繼續回覆到之前的狀態,蘆田介一看了他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啥都沒說,這是個軍人,有些政治外交上的東西也不太懂,只知道齊天林接觸的層面的確已經很高了,高出他們的想象……   直到有軍官在那邊門口傳令,小黑又捅捅老闆,齊天林才起身,讓小黑幫他檢查西裝和領帶襯衫,摸摸花白的寸頭,還有終於不用粘連的假鬍鬚,颳得乾乾淨淨,卻故意在上脣留下點淺淺的胡痕,有點適當的成熟味,再看看又提氣凝神的蘆田介一全身繃得就好像一張日本長弓一般站在自己身後抱着各種物件,笑着拍拍他的胸口,讓他鬆弛一點,才邁步進入,小黑就歡喜的跳齊天林剛纔坐的椅子上,輪到他來打盹了!   有些嘈雜紛亂的過道上來來去去的人很多,真進入了聽證會現場,卻突然一下就感覺很安靜,建築隔音做得非常好,周圍一改上次齊天林類似法庭有主席臺和聽衆席的聽證會格局,變成了圓形包圍,所有的傾聽者都在周圍跟個體育場看臺一樣的圓形坐席上俯覽下方的證人,相當有壓力感!   特別是只有兩三百席卻緊密的圍在周遭,帶着各種審視的目光!   齊天林能瞥見跟在自己身側的蘆田介一都頓了一下,估計還是受到這種氣場的影響,身體下意識的又緊繃了,笑笑輕快的走到底部中心,朝着聽證會主持人行個禮,就站在了中央的聽證席後面示意自己做好了準備。   聽證會主持人是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副主席,整個美國軍方的二號人物,可見這次聽證會的規格。   稍微解釋一下,美國總統是三軍最高統帥,不管他身邊亂七八糟的什麼顧問團隊,軍事方面一文一武兩個頭頭就是國防部長和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國防部長負責作戰指揮和行政管理,參聯會主席略低於防長,負責實際軍事管理和戰術戰略,是總統和國防部長的首席軍事顧問,也是地位最高的美國軍人。   這就是美國政治中煞費苦心層層防止軍人干政的最高體現。   齊天林不管這些政治軍事結構,看所有人把注意力都放到自己身上,就駕輕就熟的直接拋出自己的證詞:“贏得與保持進入!這就是我向各位先生需要表達的現如今陸軍作戰體系的關鍵……”   這幾天,齊天林可是又接受了軍方專業幕僚在演講和辯論時候的培訓,身爲一個領導,這幾乎是必備的功夫了,更何況齊天林已經擁有了一個領袖的底氣,這個一半有他自身看法,加上另一半陸軍苦心打造的新概念改革之道,娓娓道來……   “首先是保持美軍已經擁有的全球範圍內,向任何地點投送和保持力量的能力,然後才能解決奪取和攻佔軍事要點,提供戰略性的持久力,爲總統先生和各位的政治訴求消除地面威脅……”   “所以在我所負責的非洲戰場上,我建議陸軍應該做如下調整……作戰部隊小型化……作戰部隊模塊化……作戰部隊特種化……作戰裝備現代化……”   沒有複雜晦澀的專業術語,只有實際例證,在齊天林論述作戰部隊調整的四個方向時候,蘆田介一就開始快速的操作平板電腦連接大屏幕、架構看板、甚至好幾件小型陸戰裝備,從單兵C4電腦到小型無人機還有個人智能化裝備,忙得不亦樂乎!   不是枯燥冗長的陳詞濫調,換來的是政客將領們對作戰人員在摩加迪沙戰鬥視頻照片的關注,漫天遍野沙狐排列的震撼,以及那些使用頻繁,磨損嚴重的裝備好奇。   陸軍部的目的就達到了!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安靜   齊天林從未奢望過自己會去誤導美國什麼政策戰略,也絕不會自不量力的嘗試去挑撥軍種矛盾或者軍政之間的矛盾,他知道,自己還沒那個能力,美國的體制也決定了只要是在美國利益前提之下,都不會越界,所以他只是順着陸軍部的要求儘量發揮。   這個過程是真心實意的爲美國軍政方提建議談改進,目的只有一個,獲得更高的信任感。   以此來抵消中情局方面對自己的懷疑。   一個不刺探情報,不向中國或者別的國家傳遞消息,一心只爲傍上美國利益獲取自身利益的合法商人,有什麼理由和動機對美國不利呢?懷疑一切的中情局總得要分析齊天林有什麼動機吧?   這纔是齊天林孜孜不倦在做的事情,儘可能的爬高一點,擁有更多的話語權跟能影響溝通到的軍政界人士,那就足矣。   只不過和之前的聽證會也一樣,演說只是開頭陳述,後面的問答纔是最關鍵部分,這也是陸軍部選擇齊天林來做這個部分的原因之一,他上次在國防部長髮起的聽證會中表現的確是有點驚豔。   因爲演說是可以全部自己準備,而問答就天曉得這些議員或者別軍種將領會問出什麼刁鑽問題了,畢竟陸軍部這次聽證會就是要在整體形勢不利的情況下,做出大力改革的姿態,爭取搶得更好的預算,這個目的是路人皆知的。   果然,隨着蘆田介一剛剛把最後一幅摩加迪沙作戰結束以後,集結的大量沙狐戰車圖片關閉,參聯會副主席允許各方開始輪流提問,一些口吻相當不客氣的議員跟將領就輪番上陣!   “之前前陸軍在阿富汗投入20萬兵力,都造成2400億美元的軍費支出!還到處都在叫人員緊張,假如在非洲擴大這麼多面積,要多少人?預算應該是多少?”這是國會和州議員,他們只關心軍費預算對國家以及各州的壓力。   “總的軍費預算就那麼多,全新的人員配置訓練、設備車輛費用、特種化訓練帶來的後勤壓力、裝備還要現代化改裝,鉅額開支從哪裏來?如果不從別的軍種削減開支,就只能從現有陸軍預算中間節省開支,這個計劃準備節省的是哪一部分後勤項目?”這是代表武器裝備研究的後勤部門將領,相當不以爲然,這在美國是個常例,以前財大氣粗的時候,經常都是有什麼新戰略就立刻上馬局部試行,不好或者費用超支再下馬,現在可玩不起了,而且那些陪着美軍玩兒的項目企業也越來越精,項目取消的補償費用也相當驚人。   “看看你們這種輕量化裝備作戰的趨勢,難道大陸軍準備走遊擊路線,用這些越野車去抵擋可能出現的滾滾鐵流麼?那就非常感謝了,看來需要把更多的預算分給空軍保持制空權……”這不用說,一定是空軍的代表。   海軍更刻薄一點:“嗯,這樣的模式倒是符合海島登陸作戰,也不會對海軍運輸造成什麼壓力,只是你們這看上去就是一個新的特種作戰司令部的戰略吧,陸軍什麼時候開始幫我們也做個戰略計劃?”   齊天林很想說,大爺我只是一個非洲作戰的局部指揮官,你們這些宏觀的東西關我屁事!   可陸軍拉他來就是爲了以點帶面,之前幾名陸軍將領的發言都是泛泛而談,能夠找到實際攻擊點的全都集中在齊天林這一部分實際操作中,而且他這個人也沒有那些將軍之間的關係,可以肆無忌憚的攻擊,當然就成了陸軍將領們的替罪羊,被集中火力轟了個頭昏腦脹!   齊天林看蘆田介一已經有點找不着北,示意他留下平板電腦然後收拾其他東西退下,自己來舌戰羣儒……   “我是隸屬於非洲司令部下的一個特種作戰計劃,當然會帶有明顯的特種作戰影子,這也是未來陸軍發展的方向,在這裏我們要一分爲二的看待陸軍乃至美國軍隊面對的敵人,假想敵的確是擁有大量重型裝備的超級大國,但實際上長期跟我們作戰的國家甚至連國家都稱不上,中低端武裝居多,有必要用一百萬一枚的巡航導彈去炸一個只價值五千美元的路邊炸彈製造點麼?有必要調動航母艦隊,耗費每小時一百二十萬美元的燃料,用艦載機羣跨越高空擊殺某個二流軍閥的皮卡車隊麼?”   “軍費不是這麼用的!”   “各位需要聽聽我詳解這支攻打摩加迪沙部隊的成本和作戰費用麼?82%的全軍作戰人員,只有18%的後勤人員通過直升機運輸機爲他們提供給養和維護支援,要不要跟目前海陸空軍16%的作戰人員比例相比較?每一架戰鬥機飛上天,每一次航母戰鬥羣出航,背後需要多少人的維護?面對索馬里這樣的作戰區域,有必要麼?而且用高昂的作戰費用在摩加迪沙曾經營造出了什麼樣的結果?”   這樣的言論讓站在通行口的蘆田介一驕傲得無以復加,也更認真的記錄下齊天林所說的這些跟美軍迥然不同的作戰方略。   西方大多數國家有這點好,就事論事的時候,還是有基本規則的,你說我就不鬧,等到輪我說了,你也別插嘴,哪像日本右岸以及亞非拉的所謂民主議會,動不動就吵得不可開交,拳腳相加的。   齊天林擺事實講道理的時候,其他人就安靜的聽,或者快速的手寫記錄尋找漏洞,相互傳紙條交流,等主持人換問詢者發言,又開始羣起而攻之……   不過這一次的一名問詢者換來大多數詢問者的讓路,因爲是美國總統!   齊天林都沒注意到他什麼時候進來的,當這位已經接近執政末期的美國總統舉手要發言,主持人示意通過,齊天林禮貌的轉身面對纔看見,也算是熟人了……   熟人笑語晏晏的,但話語卻不客氣:“你覺得你說的這種戰略方式符合美國麼?有可能在美國實施麼?”   的確是,美國是全球霸主,必須要全面防備各種敵人,不光是索馬里民兵,還有俄羅斯鐵流,中國二炮之類的不同類型的敵人,在同樣一筆錢要應付各種敵人的時候,一專多能的海空軍的確比陸軍更有市場,最重要的是,美國人根深蒂固的技術唯上論,強調的都是用技術上的優勢來壓倒性的獲取戰爭主動權,這是無法改變的理論基礎。   齊天林也不是單兵作戰,他身後同樣也有一大羣陸軍參謀在提供各種資料,顯示到他的平板電腦上:“尊敬的總統閣下,陸軍應該分爲重陸軍和輕陸軍,前者保持單一的重型裝備,後者用於大多數對外低強度作戰,這能有效解決一專多能的美軍裝備弊端,從越戰以來空軍和海軍都堅持採購最昂貴的多功能戰鬥機,但是這幾十年發生過的空戰有多少?97%的作戰任務都是地面攻擊,假如分爲功能單一的攻擊機和戰鬥機,還有轟炸機,是不是軍費的效能比會更好一點呢?”   周圍的席上轟然大鬧起來,海空軍的人沒料到這個華裔居然主動越界挑刺!   還沒完呢,齊天林看看平板電腦,有點笑:“比如說在我經歷的非洲戰場乃至阿富汗戰場,我最渴望的就是有輕型渦輪螺旋槳攻擊機支援,而不是一掠而過的高速噴氣式飛機,看看A-10對地攻擊機的出勤率和戰果吧,這種二戰後的老傢伙都還是太快了,再慢點才能提供更好的對地支援,而且這種類型的飛機採購、使用成本更低,維修保養更容易……”   要不是有聽證會制度,周圍坐席上都要紛紛站起來破口大罵了,那種二戰的破舊飛機?這是在羞辱美國海空軍這幾十年的技術發展麼?   因爲齊天林示意他還沒有說完,所以中將主持人敲了好幾下槌子,才讓會場安靜下來,憤憤不平的海空軍將領們,和跟整個美國軍費體系有關的高科技技術生產利益團體,才按捺下來繼續看這個小主管大放厥詞:“我明白,現如今的軍方採購系統是生成儘可能完美的解決方案,但現在完美就意味着高出許多倍的成本,質量的確是最好的,費用也是最高的……我更傾向於美國戰時裝備法案的模式,也就是在突發情況下朝着數量多,價格低來完成,這在二戰也被證明是最有效的……這裏我舉一個最簡單的小例子回答總統閣下的詢問……”   翻了翻自己的平板電腦,找到一張自己部下的全身特寫照片傳到大屏幕上:“這是由美國大毒蛇公司提供給我們的主力制式步槍,這種步槍的研製時間只有四個月,集成的不是最先進但是最成熟各種特點,基本就是各大廠商的賣點集合體,採購成本包含研製費用平攤到每支槍上不超過一千五百美元,這還包含了三年的售後維護,而同期進行的美國軍內步槍先進性改革……歷經了四個耗資巨大的計劃,從最早的陸軍勇士、OICW計劃、先進步槍計劃、模塊化步槍系統……結果呢?現在美軍還是在使用從M16改良出來的M4步槍,那些集成了計算機、彈道火控系統、空爆彈、夜視、資料鏈接的全能步槍迄今無蹤無影,花費了超過二十億美金了吧?……我的部隊是不會使用那種東西的,華而不實,浪費的全都是納稅者的錢!”   以齊天林的水平,只有最後這段關於步槍的比較,纔是他最熟悉的,也是最出乎所有人意外的,因爲主導這一連串不靠譜計劃的就是陸軍部,這幾乎就是在自打耳光,平板電腦上閃現出陸軍參謀們焦急的詢問,懷疑他是不是昏了頭,齊天林卻因爲順口說出來沒法改口了……   但卻換來了場面詭異的安靜!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高屋建瓴   這就是齊天林被蘆田介一稱爲神之質問的一段廢話!   沒錯,齊天林覺得自己在說廢話,美國政體以及軍方、採購方的科研買辦體制是沿用了幾十上百年的,總統纔是一針見血的說到點子上,根本不可能改變,美國是個利益遍佈全球的超級大國,積極推行自己的自由干涉主義,必須要具備應對任何常規威脅的能力,所以……美國人的技術樂觀主義纔是他們軍方的根本,設備技術、人員作戰技術,各種技術都要達到高峯的理論將繼續延展下去,絕不會在短期和可以預見的未來改變。   自己這種信手拈來的說法不過是爲了撐夠場面,幫陸軍把話說全,他完全是個局外人,所以纔會拿自己最熟悉的步槍來說事,叫他說航母、飛機,他懂個屁。   但是在辯論學上卻有他這麼一招,就是主動自曝其醜……   齊天林站在陸軍部的位置上,卻主動抨擊陸軍部的先進步槍計劃幾乎一無所成,如果換做陸軍部自己的人來說,估計就把國防部先進研究項目中心得罪得死死了的,可齊天林實質上就是美軍體系外的人,說了你能咬我一口?   其實質詢的人員當中,不但有海空軍跟國防部以及反對陸軍搶預算的議員、利益相關單位,也有跟陸軍部一邊的各種官員、利益單位還有海軍陸戰隊和特種作戰司令部,沒錯,隸屬於海軍的海軍陸戰隊在反對空海一體戰搶預算上面和特種作戰司令部還有陸軍是一頭的,他們還一起組織了一個戰略地面辦公室(OLSP)的機構,專門來跟海空一體戰辦公室分庭抗爭。   他們剛纔也在給齊天林捧哏,這會兒一下就有點啞火,這……是陸軍自己安排要這麼說的麼?   而空海軍方面更啞火,人家開展自我批評了,是應該鼓掌表揚這種做法,還是繼續嘲諷對方犯下這麼多愚蠢的錯誤呢?   但嘲諷得越多,不是越證明陸軍改革的必要性和正確性麼?   這個有點悖論的命題一下就讓整個場面安靜了,應該各方面都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說法。   提問的總統閣下都愣了一下,才伸出黑色皮膚的長長食指,思索性的指着齊天林:“保羅,那你的結論是什麼呢?”   齊天林聳聳肩:“不要一專多能,而是各司其職,去年一年我們在非洲動用了兩萬名作戰人員,獲得兩場國土面積超過一百萬平方公里的作戰勝利,員工消耗經費在五十億美元左右,這筆費用由各參與國以及該領土國還有各商業機構負擔,我還能賺點……這是在非洲陸軍應該發展的方向,真用不了啥都會的多功能超級戰士,這種當地文盲作戰人員培訓幾個月就能用。”手指在大屏幕上那個黑人士兵身上再指指:“軍力是數量與質量的結合,如果過分專注於其中之一,都會影響整體效果,美軍太過度注重質量優勢導致效益下滑了,這在阿富汗戰爭和伊拉克戰場非常明顯!所以這種改革是必須的!”   五十億美元!   這其中包含了綠洲員工的工資、傷殘費用、油料、彈藥乃至一系列後勤費用,齊天林還稍微哄擡了一點物價,實際消耗在三十億美元左右,而他的收入就太過驚人了,僅僅在利比亞就有數百億美元的進賬。   不管怎麼說,拿下了非中和利比亞兩個國家的全境!   而假如用在美軍項目上,這點錢,塞牙縫都不夠!   陸軍這兩年的錢都用到消耗上,沒多少大設備項目,看上去頗爲淒涼,都有2400億美元軍費,而堪稱喫錢老虎機的海空軍呢,空軍光是在F22多功能優勢戰機這一個項目上,單機成本3.42億美元,美國空軍都只採購得起183架,預算單價43億美元的朱級驅逐艦,貴得生產到第三艘就停產了,單艘成本已經到了74億美元,這還不包括人員以及使用配套,僅僅是採購價!   派十架戰鬥機或者一艘驅逐艦能完成這種事兒麼?   陸軍參謀們已經轉驚爲喜,忙不迭地在大屏幕邊上列出這幾個著名的項目,再把五十億美元和利比亞跟非中的國家地圖疊在一起,還加了個不停閃動的特效,真刺眼!   一直到主持人詢問各方還有什麼需要詢問的,無論是反駁的還是捧哏的都面面相覷……   齊天林終於得以被允許結束詢問,迎接他的是奮筆疾書的蘆田介一,還把筆記本給他看:“您看有遺漏麼,單詞還對麼?我的記錄表達是不是有偏差?”日本人認真專注的勁頭顯露無遺。   齊天林哂然:“你不覺得用個手機錄音跟簡單點麼?”   這位才哦一聲恍然大悟:“我太激動了,變革!革命性的演講!保羅君!我太榮幸了!”   齊天林纔不告訴他這不過是人家美國人自己搗鼓着玩兒,自己來發表點不同聲音而已,世界第一強軍的根基哪有那麼容易就變來變去的。   穿過走道,跟繼續進去做證詞的將領點點頭,人家看他的目光都有點不同了,迎接他的幾名參謀更是有些激動,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因爲福禍未知嘛,也不知道陸軍部的大佬或者總統乃至防長閣下對這種言論對比有什麼結論,只能邀請他到參謀作戰室看電視,看接下來的聽證會場景。   齊天林點着頭,那邊的小黑看他出來了,彈跳起來拿了飲料跟雪茄盒,這都是蒂雅叮囑親衛要做好的事情,儘量不讓大老闆喝外面的水,齊天林就跟一大幫神情緊張的陸軍將校以及參謀們一起分享了自己最後十來支高級哈瓦那雪茄,因爲在他進來時候,真的有集體鼓掌,他就不好意思獨享了。   後面的聽證會有點波瀾不驚,可以說接下來的出場人員都是軍內的老油子,不是話說得四平八穩,就是一味吹噓大陸軍概念,連海空軍那邊都沒多大興趣反駁,說多了大家都膩歪。   唯一的重點就在最後……   原本只是臨時過來看看這個聽證會的總統閣下,主動要求到證人席上發言,話不多但的確有高屋建瓴的氣勢……怪不得他能當美國總統。   依舊是那種美國總統特有的高傲範兒:“我只想提醒各位,危機意識是美國最核心的戰略意識,關注身邊每一個可能或者正在發生醞釀的危機,這纔是重要的!”   “我只奉送各位一句話,愷薩的名言:找到你的敵人,你才能安全!”   “謝謝!”   在雷鳴般的全場掌聲中,健步如飛的總統帶着自己的幾名軍事幕僚離開了圓形會議廳,在門口對恭送他的陸軍參謀長四星上將隨口:“安排保羅到白宮跟我談談,不光是陸軍的事情,非洲的確大有可爲!”   所以在聽證會結束兩小時後,齊天林就第二次前往白宮,跟總統有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談話。   不過齊天林直到結束以後,都沒覺得有什麼格外不同的感覺,總統只是從他這麼個親身操作者的角度,算是從第一手瞭解整個非洲戰略的起始、過程到目前的成果,清晰的明瞭美國在這次非洲戰略之前和之後的不同對比,在談的過程中,齊天林還從總統那裏看到顯然是剛要求各方面統計出來的非洲戰略,美國獲取非洲資源以及戰略投資一覽表。   光是價值數百億美元的石油蘊藏開採項目,這已經超過了美國在尼日亞利已獲取的能源量,就憑這點,就注意說明非洲戰略的成功,而美國只是初期付出了區區數億美元的活動經費,齊天林沒說無恥的美軍還用幾百個集裝箱給抵了幾億美金回去!   齊天林把戰略歸功於發起者麥克將軍跟中情局局長布倫,是麥克讓他跟美國利益掛上鉤,而布倫纔是正式提出整個非洲戰略的那個關鍵點,也許就是因爲他了解這個戰略對於美國有多麼重要,所以才格外對齊天林疑神疑鬼的防備?   美國總統可能擁有全世界最完備的情報系統,能看到最詳盡的東西,但也許就是因爲太過詳盡,總量太大,非人力窮盡,總統看見的總是被精心挑選編排過的情報,也許就是帶有主觀引導性的情報,所以適當聽取一線直接報告,也是上位者最應該做的事情。   於是離開白宮的齊天林,覺得這一次談話,最大的用途就是總統先生應該是正兒八經的記住了保羅這個人,能被總統先生記得,他終於也算是個人物了!   是陸軍部派人陪他去的白宮,所以其他隨從一干人等,都在酒店待命,等齊天林返回以後,帶了幾個人馬不停蹄的又前往國務院,跟特里溝通交代各種非洲五國的建交等事宜,順便敲定了特里會盡快前往索馬里來一次作秀式的外交訪問,安排幾個“軍閥”在摩加迪沙跟他進行洽談以後,誠服在國務卿大人的深明大義之下,握手簽署聯合政府協議,讓美國來擔當這個索馬里和平的上帝!   政治,就是這麼來的……特里解釋這一過程的時候是那麼自然跟理所應當,一點都不會覺得難爲情。   齊天林當然不會拒絕,還很配合的要把這場戲演好。   只是談到最後,特里接過隨從遞過來的一份文件,看看,笑着轉給齊天林:“因爲我們之前就知會過國防部,需要你在這個階段接受一定程度的政治培訓,這裏我們列出了哈佛和普林斯頓以及杜克大學的國際關係學專業給你備選,結果他們剛纔也傳遞給我們一個訊息,希望安排你到軍事學院深造一段時間,你看就把兩邊安排到一起怎麼樣?”   又上學?三十多歲的齊天林有點發愣!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硬生生   就好像那個目前卡爾塔的年輕埃米爾,也曾經在美國留學。   也好像齊天林曾經在英國的桑赫斯特軍事學院培訓過。   軍事或者政治院校的系統學習,永遠都是一個強大國家培養符合自己利益代言人的方式,就好像跟中國也在用軍事院校不斷培養非洲乃至別的第三世界國家人員,迪達的政治學校更是爲齊天林的團隊暗地裏培養一大批政治骨幹。   當然迪達採用的方式屬於比較極端的速成法,有沒有後患,也得先用了再說。   所以這樣的教育培訓系統重要性可想而知,伯恩的狙擊手學校或者別的軍事技能學校可以存在,但迪達的政治學校迄今爲止都還是掩藏在一個綜合技校的牌子下,一旦歐美國家發現,肯定也會大喫一驚。   而對於齊天林這麼一個價值觀利益觀和美國有點若即若離,又必須要牢牢控制在手裏的強勢力量領導人,必然也要經歷這樣一個符合美國要求的矯正或者塑形過程。   齊天林有這個心理準備。   只是來自政治和軍事兩方面同時,可能還是因爲他的時間太緊了,容不得懶洋洋的三番兩次從非洲過來學習。   所以擺在他面前的選擇就不多了。   能兼顧專屬陸軍的軍事院校和符合國務院指定的國際政治學科著名大學地理位置不要太遙遠的,而且由於這個過程中齊天林肯定還會到華盛頓來,所以周圍幾個州備選組合就那麼幾個,齊天林看看陸軍軍事學院和美國軍事學院,下意識的覺得後面這個比較響亮,加上距離一百多公里外就有一所頂尖的政治學專業大學,普林斯頓大學,假如兩邊跑中間正好經過紐約,不是也可以回長島的家裏看看?   沒什麼猶豫就敲定了,還在特里的辦公室外給一位祕書付錢,請他代繳普林斯頓大學九十美元的報名費!   特里原本推薦他去自己的母校耶魯,齊天林僅僅是因爲那裏跟紐約還有美國軍事學院呈等邊三角形,懶得幾邊跑,就搖頭放棄了。   但出來打電話給安妮通報了這件事,果不其然,這位公主就最喜歡他往高處發展去接受更高層次教育:“非常好!你的選擇也是最好的,普林斯頓別看聽起來名聲不如耶魯,其實它的政治學專業在全美乃至全球都是最好的,經常排名第一!軍事嘛,西點軍校……還用說麼?”   對的,美國軍事學院就是西點軍校……   啊?齊天林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在文件上看見的USMA是西點軍校!   不得不說,就算是個只念過初中,只在低級部隊滾爬過的大頭兵齊天林,也久聞大名,幾乎是永久性的全球軍校排名NO:1!是最好而絕不是之一!   就算在美國,西點軍校也經常擊敗哈佛、耶魯之類的名校榮登最佳大學榜首!   齊天林自己都有點激動,這樣的學校,應該能真的學到什麼東西吧?   時間很緊迫,拿着陸軍部四星上將和國防部長的推薦信,齊天林立刻就得前往西點軍校報到,當然,就算是非洲皇帝,也不能帶隨從進入軍校學習,所以兩名美國員工回家休假完畢以後返回各自戰地,幾名小黑等內部員工則返回各自的轄區隊伍向最高長官報告老闆的學生生涯,所有進攻態勢轉爲防守,休養生息,而兩名日籍軍官一人返回索馬里戰場,蘆田介一則繼續休假返回國內,估計是帶着一系列在美國的所見所聞回去做報告,同時對齊天林進入兩所頂級名校深造,也表示了由衷的祝賀,並以日本駐美商會的名義,贈送了一輛雷克薩斯越野車作爲學習期間的代步工具。   齊天林不推辭,接過一名日本商人雙手奉上的車鑰匙,點點頭,就帶了六名剩下的內部員工上車,立刻驅車四百多公里去紐約,中途還經過了普林斯頓大學,順便去拿了自己的海外研究生資格證,他雖然按照常規的報名手續進行,但是有美國副總統以及國務卿的推薦信,幾乎是手拿把掐的就取得了全校一共也就三十餘名研究生資格之一。   坐在滿滿當當的七人座LX級越野車上,身材頗爲壯實高大的倆阿拉伯親衛開車坐副駕,齊天林靠在駕駛座後面看着手裏的資料,三個矮小靈巧的廓爾喀和小黑擠在第三排,唯一在齊天林旁邊的廓爾喀都不好好坐,半邊屁股沾點真皮椅子,手裏端着飲料跟雪茄,服侍得可好了。   這個政治學研究生的頭銜絕對不是走過場,這得益於普林斯頓的傳統,這家頂級大學沒有開設最常見的商科法學醫學之類的熱門學科,重視的就是紮實理論研究,所以齊天林按照國務院要求申請的這個全球化與治理研究專業,要讀六年!   當然因爲齊天林的特殊情況,這就近乎於是函授,初期跟相關教授等見過面以後,確定課題以及學習研讀方向,大多數還是通過網絡完成論文以及學習,但所有的課題跟內容,顯然都是以美國利益爲第一要素。   合上這份剛打印出來交給他的概論資料,齊天林都有點揉太陽穴,因爲這可是研究生,他什麼文化基礎都沒有,那邊已經效率很高的根據他的實際情況整理出了一長份基礎要求,國際政治的基礎理論、用於把握分析任何時候政治動態的理論常識、國際貿易基礎知識、數量化分析……這等於說齊天林要把數理化都得重新撿起來學習一遍!   最重要的就是列出了一大堆著名的政治家和政治經濟學大師的著作,要求必須全面閱讀英文版原著!   齊天林只覺得這一攤子事比讓他用刀槍殺一千個人都還艱難!   但安妮就對齊天林的煩惱嗤之以鼻:“這算什麼,我從小就這樣學習各種理論知識,比你這個涉足面寬廣多了,好好的抓緊在西點軍校唸書的時間,多看看這些書,到你這個層面,閱讀或者寫論文已不是重要的,而是通過汲取前人的經驗教訓,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更加全面的科學解決你那些遇見的問題!”   車輛開回家裏,這邊的別墅齊天林還沒來過,顯然沒有邁阿密的那個海邊別墅來得氣派而寬廣,但是二十多男女護衛住在副樓都不擁擠,主樓的七八個臥室更是彰顯氣派,之前購買這裏的那位非洲土皇帝還真不吝嗇。   坐在寬大的美式長餐桌邊,齊天林把這些清單攤開來:“也就是回來跟你們知會一下,明天一早就得出發前往西點了,爲期四個月的半學年課程結束,之後三年間每年有兩個月回來學習的安排,一個月只有一兩天假,四年下來纔算完成,可不能像在桑赫斯特軍校那樣走讀!”   柳子越居然有點幸災樂禍:“你也該嚐嚐唸書的味道,我那幾年大學可也不是清心寡慾的只能埋頭唸書,哈哈,等你這趟課程完畢,蒂雅估計都生了!”   唸了個野雞大學的服裝設計專業,瑪若對名校有種由衷的仰慕:“真厲害!一口氣就同時念兩所名牌大學!”   蒂雅瞧不起:“你還不是可以隨便拿點錢到什麼學校捐獻修個啥,去唸個名校!”   瑪若就一個勁搖頭:“不可能了,現在這種心態跟模樣,哪裏還能坐在校園課堂上唸書?倒是你這年紀原本應該去唸個大學的,但估計你也不行!”   所以看起來,一家人都對齊天林這個上學的過程持輕鬆態度,也許是因爲之前在桑赫斯特培訓的走讀比較輕鬆,又或者安妮和蒂雅在瑞典國防大學念皇家課程被人家區別對待了,纔會形成這樣錯覺。   等齊天林在家溫存一夜,第二天凌晨三點半就起牀出發,趕在通知書要求的清晨六點一刻報到時間,站在西點軍校大門內側的水泥地上,才明白,所謂天下第一軍校的名頭是怎麼來的!   因爲不管他是不是掌控了非洲五國的首腦級人物,也不管他麾下是不是有數萬能征善戰的將士,來到西點軍校,就只是這裏的一名學員,別的啥都不是!   進了大門把車停在指定的停車場,交出自己的車鑰匙,檢查車上沒有任何違禁物品以及多餘的東西,上繳所有手機錢包證件等相關物品,就跟進了監獄一般,幾乎雙手空空站在晨曦中,只能看見周圍暗藍色天空下好像連綿起伏的黑色巨獸一般在自己周圍的建築物和綠化帶。   心中正在慶幸自己還是讓蒂雅保管戰刃和戰錘,不然按照這裏的嚴格狀況,多半都不會被允許帶進來,不過剛纔車輛接受了三次不同強度的電子掃描,守衛人員居然在他的車上找到四五個暗藏無線電竊聽器和GPS定位器!   這該死的日本人,還真是習慣於偷偷摸摸……   腦子還在咒罵,突然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起碼有三到五人奔着自己跑過來,齊天林完全是強行控制,才能讓自己別下意識的主動攻擊,繼續穩穩地站在原地,只是眼神警惕地看着對方當先一人手裏展開一大張篷布,對着自己就展開撲上來!   這是要把自己蒙起來打一頓麼?   只有那麼零點幾秒的停頓,齊天林咬咬牙還是讓對方近了身,就算矇住頭,他也能快速脫身搞翻這五……名,怎麼有男有女的軍裝打手?   接着篷布唰的一下,不是他想象的頭頂而是脖子,一下就被環繞但並不緊繃的纏在頸項上,齊天林剛運氣打算繃住咽喉不被窒息,另一個高個子已經撲上來拿着一個類似電擊器的東西直接捅向他的頭部!   齊天林都已經動手反擊了,眼睛看清了東西,硬生生的把自己拉住!   那是個電推剪好不好!   這是軍校,要求剃光頭的好不好!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核心   幾分鐘,就好像暴雨驟來驟去一般,男的負責按住他剪頭髮,倆女的快速把地面的頭髮渣子清理掉,扔下一包服裝,要求齊天林趕緊換上,就在旁邊就有更衣間,時間非常緊迫。   最後,被剃了個大光頭,全身上下除了那塊多功能戶外黑色手錶還在齊天林身上,其他所有東西都被編號收繳封存,現在他身上只有一件白色T恤,紮在黑色大短褲裏面,這可是深秋季節,清晨時分的氣溫只有幾度好不好!   手裏抱着一個跟拳擊大沙袋一般樣式的美國陸軍上開口桶包,裏面裝滿所有軍裝和新身份的物品,最讓齊天林不習慣就是自己居然穿着長筒襪,一直包裹到小腿上方堪堪接近膝彎的黑色長筒襪,穿着一雙閃亮的黑皮鞋!   要不是看見來給他剃頭的幾個傢伙也穿着同樣的打扮,他幾乎要以爲這是人家在捉弄他了。   然後,齊天林就被要求雙手抱着這個桶包,站在一條石板路的旁邊,直到天色漸明……   也能看清周圍的環境了。   很美麗……美麗得就好像一個古蹟遊覽區,而不是一所聞名遐邇的軍校,到處都是維多利亞時期風格的石砌城堡風格建築,因爲西點軍校原本就是作爲一座河邊的要塞來建設的,所以地處一條重要河流的拐彎處,說起來就有點像索馬里國土的形狀,美國本土一百多年來沒有任何戰爭的發生,也造成建築跟環境的積澱,世代積沉,到處都堪稱完美這個詞!   腳邊平坦得好像一張毯子的草坪隨處可見,動不動就是幾十上百年都這樣,而不是最近幾天才匆匆建成,隨便一塊石頭,從多少年前就在這裏,誰誰誰曾經坐在上面過,那些樸實無華的石頭建築頂部還帶着箭垛口的造型,讓齊天林不由得瞎想中國的軍校是不是也該飛檐翹角?   因爲他自己的狀況就只能用這樣專心打量周圍環境來化解了。   站在這裏抱着幾十斤的大包一動不動,還要求不斷大聲高喊:“國家!榮譽!責任!”嚴格要求的一名光頭給他做了示範,表示要保持在每五秒鐘用什麼樣的音量朗聲充滿感情和激情的高喊一個單詞,不停的重複!   隨着天明,這條路邊就開始熙熙攘攘起來,幾乎所有早間上下操然後到餐廳用早餐的軍校學員都從他旁邊經過!   數千人,雖然不好奇,但是都會匆匆的打量一下這個華裔,個頭不算特別高大,身材不算特別健壯,身上還細皮嫩肉看不出點風霜氣息的新學員……嗯,臉上鄙夷的表情確實比較多,誰叫齊天林這副曬不黑操不爛還不顯老的外表,在家裏讓老婆都嫉妒不已呢!   開始還有點不自在,齊天林心理足夠強大了,但是也沒幹過這種在鬧市區練臉皮厚的業務員做派事情,但是隨着多喊了一陣,周圍用餘光觀察的環境也揣摩得差不多了,高喊的節奏感習慣起開,他逐漸開始專注到這三個不是自己母語的單詞中來!   量變到了一定的程度總會產生質變,這幾乎是各國軍隊在訓練中的一個基本原則。   國家!   這個星球上面,軍人們作戰的單位永遠都是以國家來衡量,就算是打內戰也是爲了獲得國家的掌控權,爲了讓這個國家停止戰亂;   榮譽!   還有什麼樣的榮譽能夠比得過軍人的榮譽?用生命和忠誠去換來的無上榮光!就連老鷹都是爲了榮譽,不惜出賣那麼多戰友;   責任!   如果說對於齊天林,國家已經不是一個絕對明確的符號,榮譽更是他從浪跡天涯時候就拋棄得不知所蹤的話,只有責任,纔是他目前所有做法的原動力,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承擔多大的責任!   齊天林完全投入到這樣的高喊當中……和美國無關……   順便說一下,一般這樣連續高喊,充滿力量的高喊,持續三十分鐘就會逐漸沙啞,除非特別訓練過,大多都會因爲嗓子不堪重負,最後嘶啞,可齊天林的叫喊聲,明明都能聽出點變粗變壞了,沒過幾聲又恢復洪亮如初的味道!   這讓在七點三十分過來命令他抱着東西到某某宿舍去放下東西,然後在七點四十五分必須換好另一套服裝趕到某某教室的一名下士忍不住多看了他的喉結幾眼!   齊天林來不及跟他展示聲音了,聽着這名下士在身邊用標準的小跑動作告誡自己不得遲到、不得衣裝不整在校區移動、不得放下包袱、不得面對高級別官兵不禮貌,不得……顧不得那麼多了,立刻邁動腳步飛奔!   西點軍校佔地有16000公頃!   僅憑扔給他的一張簡易指示圖,齊天林就要從這個區到那個區,粗略估計都是在兩三公里以上的移動距離,似乎從一開始,體能、識圖辨別能力、動作協調性、紀律性的要求都體現在這麼一個簡單的命令當中……   下士跟跑講解完自己要說的話,就停步,齊天林飛奔!   對他來說,沒什麼難度,按圖索驥是基本功,二十公里以上的武裝越野跑對他都是小菜一碟,只是中間不厭其煩的要急停對任何路過自己身邊的軍官乃至一名有軍銜的下士都得立正敬禮!   立正、抬右手右上臂與地面平行,手掌伸平,右小臂與手掌成一條直線,指向眉尾,絕不能錯!不然對方就會突然看着你停下來,等你做好了纔會沒有任何表示的離開!   齊天林都懷疑這一路上這麼多的敬禮,是不是故意對自己增加難度的,但是他一絲不苟的都做到了,因爲他看見有名中士居然是特意從旁邊一條道轉到自己身邊,笑嘻嘻的看着他急剎車……   如果說這些都是體能考驗,那麼等齊天林快速找到自己的宿舍,用桶包上纏着的鑰匙打開一間宿舍門,從一長排牀鋪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在空無一人的宿舍裏面快速更衣的時候,就要感謝安妮和瑪若這幾年對他的着裝培養。   美軍常服、禮服以及訓練服、作戰服都是分類明確有頗有點複雜的,還不能亂七八糟全都扔在牀上,只能挑出剛纔站在路邊看見最多的常服,按照灰藍色長褲,深灰色長袖襯衫、白色圓領內衣、船型帽外加已經穿着的亮頭皮鞋,熟練的打上領帶,熟知這些西方服裝禮節中的哪個邊壓哪個邊,把已經繡了保羅名字的尼龍粘扣貼在右胸口上,最後紮上一條尼龍外腰帶,就飛奔出宿舍了,還得輕輕用手按住船形帽,真不知道這玩意兒有哪點好!   不過這一路上,故意截停這個匆匆忙忙新兵蛋子的人就更多了,打量一下他身上的服裝細節有沒有問題。   手裏拿個文件夾和一支筆的齊天林幾乎是在七點四十五的讀秒階段,才緊急減速換上相對平緩的動作,走進一間階梯大教室,身後的門立刻就被一名中士關上了!   軍校,容不得你有遲到或者曠課的行爲!   看起來,齊天林平穩而多姿多彩的軍校生涯就開始了?   纔不是呢,從一開始,他就被打上了特殊的那一個記號!   坐在教室後方,氣息還沒有調勻,斜下方的教授看看手邊的文件就朗聲:“哇哦……一名新的插班生,科巴斯·保羅!有沒有人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還真有孤陋寡聞的舉手,但大多數目光立刻轉過來投向剛進來的齊天林!   絕不嘈雜,但是齊天林看到的肯定不是自己習慣的崇拜或者仰慕、懼怕的目光,而是帶着濃濃的挑戰意味!   教授還在挑撥離間:“我來唸念這份履歷表:兩枚總統自由勳章獲得者!在阿富汗、馬裏、利比亞、卡隆邁都有出色的指揮作戰經歷,獲得極高的作戰勝利比,最近剛剛指揮超過萬名作戰人員取得索馬里摩加迪沙戰略控制權!所以得到國防部長以及陸軍參謀長的聯合推薦信……嗯,你們有夠倒黴了,攤上這麼一個同學?”   依舊在教室裏面鴉雀無聲,但是齊天林分明看見這些扭頭看向自己的眼光中的確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這就是西點的傳統,從一開始,就模擬敵對狀態,加強攻擊性,學員和學員,特別是優秀學員之間格外強調的對抗性,讓這些從西點軍校出來的美國軍人在戰場上隨時保持緊張感!   還好齊天林足夠緊張了,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地注視着居心叵測的教授,對方這種放他這條狼來驅趕一大羣小狼的做法無可厚非!   只是以他的心態,哪裏還會對這樣一羣二十歲左右,剛通過初級軍事訓練的毛頭小夥子在意?等教授注視他的眼光結束以後開始上課,纔打開自己的文件夾,看着上面由陸軍參謀部爲自己制定的與衆不同學習計劃!   參加一年級生,也就是現在坐的這個教室,跟這些同學一起學習基礎數學、心理學、歷史和信息技術,外加選修寫作文學;   同時參加二年級生的領導力培養和著名的野獸營地野外生存課程,因爲一般二年級的主要科目是外語,他已經掌握了最重要的幾門,就略過了;   跟隨三年級生學習軍事領導以及指派給他的專修專業:反恐怖作戰和國際區域作戰以及國際民族宗教衝突解決、國際安全研究等一系列科目,同時還要選修一項終身體育項目。   中間同樣穿插同四年級生一起,也就是即將畢業投入軍隊的準軍官們一起,專項軍事練習,別的學生最多選修兩項,他必須完成起碼四項!也就是在空襲、空降、山地戰、裝甲車操作、直升機操作、水上任務等基本類別中選四項完成考覈!並且跟隨這些畢業生一起完成軍團領導力的必修科目!   除了殺人打鬥的射擊格鬥基本項目不用參加,節約的時間全都用來一股腦的加強各種各年級重點科目,以及最重要的領導力漸進式的管理能力培養!   從展現個人魅力的領導力到軍事領導力,再到軍團領導力,這纔是核心所在!   但真的很繁重!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出類拔萃   但美帝國主義的免費套餐不是白喫的!   所有的培訓是齊天林自己掏錢,因爲他是複合課程,比一般學員更貴,每個月合三萬美金左右,包含了他所有裝備以及食宿,軍校生和軍官的軍服都得自己掏錢,只有士兵纔是國家配給,這是美軍的傳統要求。   不過這點費用的事情都是毛毛雨。   表面上看起來是國防部和國務院主推了這件事,但一直沒有露面的中情局纔是最重要的推手,因爲,藉着齊天林完全離開戰場,北非局和中東局大面積的開始調動人手進入齊天林所有戰術部隊跟控制區域,力求做一份最爲全面和詳盡的調查!   調查齊天林所有兵力以及他控制力的一切!   在中情局看來,只有全面瞭解自己扶持的這個人和他的力量是怎麼樣,才能更有效的掌控這一切!   當然,這種情況,就算各地的指揮官們發現以後,都最多能反饋到瑪若和蒂雅這裏,傳遞不到齊天林的耳邊,因爲他連上網用手機的機會都沒有!   每天早上6點起牀,操練!   7點45分開始極爲密集的文化課程!   中午有四十分鐘的午餐休息時間!   12點45分開始講座、報告或者突發性的緊急集合軍事訓練!   一直到6點半才又有四十分鐘喫飯時間!   晚上到八點半別的軍校生終於有點個人時間,他全部都得投入超過別人數倍的學習量當中去,別人四個年級的課程他要交叉同時上!   然後還要利用西點龐大的圖書館,開始閱讀普林斯頓國際政治學要求的那些原著書目!   原本西點也是有自己的政治系國際專業的,但因爲國務院爲了突出這是自己安排的事情,所以齊天林就絕不能在一所學校把兩邊的事兒都解決了,何況西點還是那麼明顯的一座打着陸軍烙印的軍校,要是以後產生了功勞不全都歸國防部了?   其實官僚主義或者本位主義到處都有的。   不過美國人在這個環節上最大的特點就是不拘一格,爲達目的可以隨時破例或者創新,西點軍校一般不接受外國人,除非盟軍學員,也一般不會搞這種類似填鴨式的速成品教育,但是顯然在齊天林這個環節上,他們也很期待能培養出一個什麼樣的人物來,要知道,西點前後爲美國提供了3700多名將軍!名人排長隊啊……   這一點就比英國人事事循舊,一切按照傳統來,做出點改變簡直就要了命一般的艱難,顯得要好多了。   當然齊天林也立刻就享受到了西點軍校保留的著名傳統。   野獸營!   也就是一般常見的說法,老兵欺負新人。   和一般軍隊在大家混居的軍營欺負新兵不同,也跟一般大學在寢室高年級欺負新生不同,西點軍校是公開的允許在校區十公里外的森林中巴克納營地進行戰術訓練中,高年級軍校生可以肆無忌憚的對新生進行修理!   這樣羞辱和欺負新兵的道理則非常簡單,用粗暴和非人的手段把嬌生慣養的個人主義完全擊垮打碎,然後脫胎換骨的重塑爲合格的軍人!   想想任何一人周圍都有的那種喜歡風言風語,好喫懶做習慣發牢騷,貪生怕死又愛磨洋工,還特別愛表現個人性格的討厭鬼吧,這些人一旦進入軍隊就是毒藥,要麼改造,要麼剔除,決不允許存在!   所以這種手段已經持續了上百年,齊天林當然也不例外的會遇到……   因爲他無論到哪個班級臨時上課插班,都會被教授或者軍官別有用心的提醒那簡直誇張得耀眼的履歷,甚至在軍隊內部能接觸到一些機密文件的前提下,某些教授甚至會用殺人如麻這樣的字眼來形容這個新生,然後撩撥那些學生:“你們不是隻在電子遊戲和網絡遊戲中見識過殺人麼?你們以爲那就叫血腥了麼,看看你們這位同學,連我都只能仰視他殺人戰績!害怕了麼?在他面前感到顫抖了麼?!”   可以想見那些自恃天下老子最牛的軍校學生們,每天都在灌輸只能贏不能輸的西點軍校生們,看向齊天林這個已然存在的仰望者,該有多麼不忿和急於把他踩在腳下!   中國的江湖不也有這麼一句話麼,長江後浪推前浪,越是成名的人物面對這些愣頭青,被煽動起來的後輩,就越容易被對方擊敗!   因爲他們無所畏懼!   這也許纔是西點願意接收齊天林插班的原因吧?   於是齊天林第一次前往野外營地的過程,簡直堪稱熱鬧!   他自己是沒想到的,按照課程安排,別的新生都是要在巴克納營地呆夠六週的時間,而他因爲一共第一期才十六週的學習時間,所以只能自行往返於校區和營地之間,這中間校方是不會給他單獨提供車輛的,軍人永遠是整體高於個人,再顯赫的個人也必須服從集體,何況他還不是個美國人!   一身標準而沒有軍銜的陸軍ACU全地形迷彩服,因爲齊天林實際上不屬於任何一支軍隊,所以他的軍帽上也沒有軍徽,就連亨瑞來西點交流都是穿着英國軍隊服裝參與的,國外軍隊格外重視自己的軍隊榮譽,決不允許隨便混穿。   腳下的高幫戰靴也是最廉價的公髮型號,沒有武器裝備,連武裝帶和戰術背心都沒有,但是齊天林背了一個同樣迷彩色的揹包,裏面裝滿了整整45磅重的幾個水袋,合計四十斤,指派他前往營地的中士說這是標準配置,每個營地裏面的訓練都要帶這麼重,鬼曉得其他人都是坐車前往營地,然後在那裏纔開始循序漸進的逐漸加重加遠。   齊天林毫不在意的拿着一份地圖就上路了,這點重量算什麼,作戰的時候他通常都是個人重型堡壘,不低於百八十斤都不好意思上場,只是沒走多久他就發現這份地圖是錯的!   存心故意讓他繞遠路的!   但齊天林依舊在大半個小時的時間後,揹着一包水,沒有減輕絲毫重量,氣定神閒的出現在巴克納營地的入口處,從偷偷放在揹包裏的GPS定位器顯示在屏幕上的軌跡來看,除了在兩公里處左右稍微停頓,發現地圖有問題以後,剩下的路線稍作調整就完全快速行來,對於一個長年在沙漠地區作戰的叢林老兵,這點要求,也太低級了吧?   領取了自己的野戰裝備,重達75斤的單兵揹包和槍械,然後被要求立刻在不休息的情況下,跟隨一支二年級隊伍一起儘快前往下一個叢林營地,所以故意連水都沒有給一口喝!   齊天林背起裝着單兵帳篷、口糧、水袋、非自用彈藥的沉重背囊,二話不說,就跟這隊已經在營地訓練了好些天的二十人隊伍前進。   如果說之前的單人負重尋路還只能通過GPS定位看見軌跡,現在這二十名分爲兩隊相互競速對抗的隊伍和唯一一名隨行教官見識了什麼叫叢林之王!   一路上腳步都不會停歇,只是經過選定的植物時候會揪下一把在嘴中咀嚼,獲取適當的水分和維生素營養,根本不會花時間在中途休息或者進餐,這無形中也打亂了二年級生們的行動軌跡,這些菜鳥哪裏具備這樣的能力?   反而是教官主動要求他們迅速跟上,學着採集植物補充身體……   中途無論是固定的高臺翻越,獨木橋,涉水泅渡,懸崖繩降,齊天林那叫一個乾淨利索,其中一個沒有高低落差的鋼纜橫跨過江,他甚至都不用滑輪或者兩邊拉拽,直接拉過袖口的軍裝充當手套,把自己負重掛在上面,高速交替吊爬過五十餘米的河面!   一名二年級尖子生不服氣的試着也採用這樣的方式,塗滿黃油方便滑輪運動跟保養的鋼纜需要更多的力氣,縱然這位戴着手套,倒掛在鋼纜上,爬了二十餘米,就因爲身上沉重的揹包導致手腳無力,掉下去了!   還是教官有先見之明,用一根繩子拴在了這名學員的腰上,不費力的把他溼漉漉的拽上來,冷嘲熱諷:“這就是最頂尖和一般好之間的差別!”   真是氣得這幫自認爲最牛叉的年輕軍人們嗷嗷亂叫啊!   要知道在西點軍校最難熬的就是一年級的不適應,高達20%的退學率也多半都是產生在這個階段,能進入二年級的,基本就是身心皆堅能夠經受住考驗的強者了!   不過這樣的傢伙在齊天林面前,什麼都不是!   整整接近四個小時的山地行進,傳說中的明星保羅都沒有露出任何疲態,精神抖擻的健步如飛,從頭到尾都在喫草喫漿果,然後到了營地晚餐以後,幾乎所有跟着他高速趕到營地的學員,晚上就開始上吐下瀉折騰了一整夜!   因爲齊天林難得調皮的選了點帶毒素的植物自己喫了點,那些緊跟在他身邊有樣學樣的學員喫了哪裏有他那樣的代謝和恢復能力?   就算他沒有神奇力量,一個常年在各種戰場風餐露宿的傢伙,也比這些喫着漢堡包薯條偶爾郊遊才接觸自然的年輕人,內臟抵抗力要強很多吧?   面對一大幫疑惑不解的眼神,齊天林端着自己的塑料餐盤才慢悠悠地說:“這是教育你們,不要完全相信專家,有些東西適合我,不一定適合你們!”   該死的教官還站在後排鼓掌!   二年級生們來不及咒罵,就又集體去樹林裏面拉稀了……   於是就輪到三年級生出場,他們在半夜時分成羣結隊的包圍了這個二年級生營地,原本打算單獨圍攻齊天林,可在叢林裏這種多人的移動,對齊天林就跟鬧鐘似的,早早他就聽見反應並判斷出正在朝着這邊過來,立馬隨意的弄醒自己身側的旁邊兩名二年級生:“我不知道是緊急演習還是突襲訓練,也不知道是針對我個人還是整個二年級隊伍,假如你們想獲得一個優良的正確反應評價,就去號召更多人跟我一起來應對可能發生的危急!”   能進西點的,絕不是笨蛋,假如任由目前同隊的齊天林受欺凌,也許能出口氣,但假如能跟隨這個老兵一起反擊出結果來,不是更具有決策行動力?   瞬間的一個反應,就體現出齊天林無論在心理學還是領導力上的確都出類拔萃了!   這可不一定非要到學校學習才能擁有!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心態   二十名二年級生立刻就聚集在齊天林周圍,距離已經很近了,齊天林分配得非常簡單而清晰,手指在空中虛劃:“我把人帶進來,你們構築絆索之類的,挨個擒拿!”   對抗性,本來就是西點軍校的傳統,有能力做出反擊,那就是超越一般成績的優異表現。   二年級生們馬上就消失在齊天林指示的方向,齊天林看對方已經接近,來不及躲避或者收拾地面散亂一片的各種二年級生們的睡袋寢具,看看笑眯眯坐靠在樹樁邊躲着拿個夜視儀的教官,齊天林突然探首喝令:“誰!”右手卻抓起一支沒有彈匣的M16步槍,挑起一牀睡袋,就好像黑夜裏站起來一個人一般,晃兩下。   別把西點軍校的學員軍事技能想得有多厲害,他們是未來的將領指揮官,不是特種兵,軍校生大部分精力還是用來學習各種文化科目和軍事理論、指揮藝術學科,作戰經驗麼,真的是菜鳥,一看見有條人影晃動,原本偷偷摸摸的行動被發現,立刻衝出來:“對!就是他,這個聲音就是保羅的!”   齊天林看見當先一名腰圓體闊的大漢已經奮不顧身的朝着睡袋撲過去,手一撒,槍跟睡袋都掉地上,一個掃堂腿過去,已經失去平衡的大漢立刻倒地。   畢竟是訓練,齊天林可沒有卡破咽喉戳爆眼睛的手法,就是拳打腳踢立刻放翻三五人,後面怒吼着源源不斷衝上來的他要自己一人全部擊倒在地也不是難事,可這也得講究個集體精神不是?   齊天林主動出擊的目的就是搞亂場面,讓對方忘記滿地睡袋寢具的不正常,引導這些急急慌慌的菜鳥們追打着跟上來,不等那幾個痛呼倒地的傢伙呼喊,一大幫三年級生就跟着齊天林往叢林深處跑去,軍人畢竟是軍人,不會咋咋呼呼的亂吼,但是步伐跟動作都表明,現在火氣很大,原本是來收拾新人的,沒想到一開始就被收拾了!   齊天林當然也是爲了拖延一下,留足時間,順着奔跑的位置估摸着差不多了,就突然加速然後往灌木叢後面一跳……他也不知道二年級生們的埋伏在哪裏呢,又沒有夜間識別系統。   後面不知是計的菜鳥們一窩蜂的跟着湧上來!   齊天林剛覺得腳下一絆,就連身打算往地上一滾,突然心中一動,硬生生的拔地而起,跳躍着用雙手雙腳抱持住一棵樹幹!   地上的絆索簡直就是接二連三,兩個人一根,拉着根據齊天林跑過來的方向,準備了好幾組,不知道是誰安排的,一旦絆上人就兩邊一起拉着跑!   結結實實的摔在地上!   並沒有按照齊天林安排的衝上去圍打,二年級生還是不敢以下犯上,但是摔下去的人立刻就發現周圍一片臭味!   這明明就是那些二年級生上了齊天林的當,在密林中拉稀,到處埋的“地雷”!   齊天林就是在百忙中嗅到一點味道,才覺得不對勁,躲開了!   哈哈!   聽見下面終於忍不住一大片破口大罵之聲,齊天林真心忍不住想要笑啊!   直到天明時分,裹在睡袋裏面靠坐在一起的二年級生們都還一個個臉上掛着忍俊不禁的表情,又不敢在高年級生和教官面前表現出來,不停的偷偷給齊天林樹大拇指,因爲那些三年級生一個個半夜時分又沒有地方洗澡,周圍找了點溪水把衣服脫了涮洗一下,晾在樹枝上,只能也躲在睡袋裏穿着內衣等衣服幹,因爲兩個年級有五分之一都是女兵呢!   齊天林多習慣這樣跟戰友胡鬧的場景,很熟絡的詢問:“最後的絆索跟位置選擇安排是誰?”   沒想到不是那幾個他以爲的四分衛型的帥氣男生,居然是個很不起眼的女兵,好幾個人都指她:“傑奎琳!她可是我們晚餐討論組組長!”   晚餐討論組?   齊天林這上了幾天學,還是知道就跟美國流行的什麼閨蜜之夜、睡衣小組之類的差不多,就是一個同學之間組織的學習小團體,通過這種小團體活動培養領導力跟執行力,取名字倒是很隨意,所以打量着這個蜷在睡袋裏帶着風鏡的女兵,看不太清楚容貌,有點褐金髮從陸軍小兵帽的帽檐邊溜出來,顯得很有些俏皮,美軍中男女士兵就跟當年安妮蒂雅從軍一樣,是混居的,不會格外強調男女區別,這也是爲了強調男女平等,不過西點就是最近十來年纔開始大量招收女兵。   齊天林樹個大拇指輕描淡寫的表揚:“懂得利用地形地勢特點,並最大限度的用生物武器‘擊傷’敵軍,是個不錯的安排!”換來周圍又是一片壓抑的笑聲,那個女兵還對他還了一個飛吻!   不過他隱約記得這個女生好像沒跟在自己周圍喫中毒植物,她怎麼知道那些體力比較好跟在自己周圍的男生拉屎拉什麼地方?   但現在起碼二年級學生們對他那是很有些化敵爲友的味道,視爲一份子。   那邊就傳來一聲大吼:“現在來單挑!”   齊天林想笑,放眼望過去,正是那第一個被自己搞翻在地的大塊頭,不過幸好搞翻在地,他也是不多幾個沒追到密林摔進生物武器裏之一,現在穿戴整齊頗有些不服爲自己同伴出頭的意思。   齊天林用下巴在二年級生中間點,示意他們上去,自己太沒意思了,可二年級生們一個個毫不掩飾的往睡袋裏縮:“我們剛開始學習肉搏,格鬥課程都還沒上完……這個傑森也是去年近身搏擊的全校冠軍!”   那個叫傑奎琳的女生卻眼珠子轉一轉,突然裹在睡袋裏遮住自己的臉,大聲喊:“保羅說他來應戰!”有些尖利的聲音在樹林中迴盪!   對面立刻就紛紛叫罵起來:“來啊!有種就上啊!”看來還是對自己這個搏擊冠軍有信心,傑森可能也是覺得昨晚自己是一不小心着了道,一下就失去平衡才被齊天林偷襲了,現在更是憤憤然的要求對決!   齊天林覺得這個傑奎琳真是一把挑撥的好手,多看一眼,女兵又還他一個嬌嗔的表情,看來以後真可以推薦到布倫那裏去高就,無論是挑撥離間搞外交還是裝瘋賣傻當間諜,都能行,一邊搖頭自己拉開睡袋拉鍊,套上戰靴朗聲:“別怪我欺負你,再來幾個吧,一起上,估計還能多打一會兒,不然還不夠我熱手的……”真不是囂張,當兵的打鬥,都講究個一擊致命,哪有那麼多唧唧歪歪的纏鬥,就來一個人,自己一兩下就放翻了,搞得身體不上不下反而不如就當來個晨練的比較好!   這邊二年級生們在傑奎琳的帶領下立刻開始起鬨叫好,傑森的凌厲眼神掃過來立刻又噤若寒蟬……   對方也是聽過他的大名,毫不猶豫的湊人手,其中兩人還是從睡袋裏叫出來的,只穿了一條軍方配發的褲衩!   結果聽得傑奎琳那用睡袋捂住的聲音又尖利飄來:“瓊斯呢!瓊斯不是女子搏擊冠軍麼!再加一個嘛!”   二年級生又起鬨!   齊天林只覺得青春真是好!不管這些人是不是西點軍校的學員,是不是美軍軍人,實際都還是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在這個一切都是最好的國家,還真是無憂無慮的幸福!   結果那個瓊斯也在睡袋裏!   不過沒什麼忸怩的,拉開睡袋也穿着內衣出來,雖然是深灰色的運動棉質平角褲加運動胸衣,但那筆直結實的長腿加上三角區飽滿的隆起,引得周圍一陣陣口哨亂叫,連三年級生們都在吹,女生毫不在意的把黑髮盤起來,就這麼跟幾名男生站在齊天林面前,嗯,看上去有點南美血統。   既然擺開架勢,那就動手,齊天林主動往前一步,其實是讓自己進入到對方的包圍中間方便對方動手,眼角能瞥見兩邊的教官都樂呵呵的蹲在旁邊看熱鬧。   美國陸軍的格鬥術其實很大程度上都是用拳擊加上空手道以及功夫的一部分,糅合成的現代格鬥術,更強調近身以後利用反關節以及背摔和大力擊打等方式制敵,齊天林再熟悉不過了,自己在原地跳兩下就感覺把身體協調起來,第一個動手就選擇那個傑森,先打最強的,這和對方整體實力高低無關,純粹是戰術習慣問題,動作快得這個大塊頭就好像只看到一片影子,齊天林就豎着大拇指,把指頭快速地在傑森的鎖骨窩上去一寸的地方,就跟按了個按鈕似的,能在橄欖球隊裏打後衛的健壯身材一歪就倒下去了!   齊天林根本就不看,這邊一名撲上來的就是一腳踹過來,後發先至的齊天林迎着一腳就踹向對方的迎面骨,就好像對方的腿是主動送上來的,抱着腿一聲嚎叫就翻倒在地,接着踹人的這個動作,都不收回來,反過來擺一下大腿,腳掌又踹到旁邊一人瀟灑鞭腿的大腿上,頓時就把對方踹了個陀螺似的轉兩圈才摔地上!   迎上快速出拳的瓊斯,齊天林可不管是男是女,一把抓住拳頭一提,另一隻手就伸人家胳肢窩,正要別手覺得可能要折,還是下滑到腰間,就跟拉麪條的師傅似的就把個女兵橫拽起來,一下朝最後一名大漢身上一扔,那傢伙不知道是覺得打不贏膽怯了,還是憐香惜玉,居然抱着瓊斯誇張的哎呀一聲,就滾到一起了!   原本齊天林那個從胳肢窩往下滑的動作看着有點曖昧,好像摸人家內衣從上到下的,正要起鬨,最後這個傢伙頓時讓所有人都笑起來!   兩秒鐘吧,就把人全放翻了,所有人都又笑又鼓掌,摔地上的也一樣,那個抱着姑娘的最高興!   天子驕子們還是有輸得起的心態!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指揮   齊天林並不是每天都呆在這個營地,但隔三岔五出現在幾乎每次這個營地的各年級相應單兵技能考覈中,近乎完美的向這些軍校生展示了什麼叫高超的單兵作戰技能,老實說,拋開技術裝備等因素,中國的步兵作戰技能的確是獨步全球,齊天林自己都說不出來爲什麼,在他看來這些所謂的考覈拿到中國步兵來完成,幾乎都能輕鬆做到,而且中國軍人在作戰,特別是叢林乃至山地作戰的時候,有種近乎本能的靈巧,只是在他身上表現得太過搶眼罷了。   說是近乎完美,就是因爲齊天林的裝甲車輛駕駛技術略微遜色,這還是他經過幾天在這個營地急訓的結果,算是把幾種美軍常見的坦克裝甲車都能開走,這是西點軍校的基本要求,只是部分側重裝甲專業的學員纔會深鑽駕駛技巧和學習高等級裝甲車輛技術。   但這個過程,已經讓齊天林獲得了尊重,之前有些刻意營造的對抗態度不知不覺在轉變,實在是以單兵的形式對抗的確讓人感到心服口服。   所以齊天林也早晚都獲得了搭乘教官車輛往返營地到校區的待遇,方便不少。   第一個月結束,齊天林才第一次獲得放風一天的時間,但就是這麼一天,他也必須馬上趕到普林斯頓大學提交自己的第一份學習報告,關於自己深度閱讀那一系列政治學原著的讀後感,所以只能是在離開西點軍校以後,臨時購買一個電話通知家人自己的行進線路,在路上一起喫個飯!   因爲齊天林離校的時候,不知道是規則如此還是有所針對,所有上繳的物品包括手機錢包全部沒有歸還,幸好按照瑪若的習慣會在齊天林最近駕駛車輛上放一張額度不算很高的信用卡,不然齊天林連買電話的錢都沒有,因爲他離校的時候,陪他一起離開的一名學院生相當傲氣的說,就憑身上的軍裝和學員卡,就能免費加油和喫飯!   說得跟個化緣的和尚似的!   是有點不一樣,齊天林身上穿着標準的西點軍校學員軍裝,深灰藍色的上衣加淺灰藍帶側條紋的復古常服,這是全美軍獨有的顏色,外面一件無領的陸軍夾克,頭上是紅色貝雷帽,最重要的是,帽檐和夾克左肩部佩戴着非洲司令部的徽章,表明他已經是屬於定向在職的軍校生,這種軍校生一般畢業以後就遠高於一般西點畢業生的准尉軍銜,換句話說就是鐵定的國家棟梁!   所以齊天林下車去買電話的時候,很多人向他致意,美國軍人在全球各地爲國家和民衆掠奪利益,對外他們是魔鬼是屠夫,但是對內,還真是非常受民衆尊敬,這和齊天林印象中中國軍人的待遇又是天壤之別。   不自而然,他的腰板都挺得很直,帶着標準的步幅跟表情,真把自己當成一個美國士兵了,也許任何一個軍人都想獲得民衆這樣發自內心的尊重吧。   不過這樣的打扮,倒是讓瑪若跟柳子越看見以後都忍不住鼓掌,女人也同樣有制服情結,何況齊天林這套軍裝穿在身上,確實帥氣,短短一個月沒見,在家裏聚少離多的狀況下很常見,但是這一個月,用安妮的話來說就是:“雖然你的膚色跟體型沒有任何變化,但是你那種有點吊兒郎當的僱傭軍風格得到了錘鍊,身上的軍人氣息進一步凝結起來,更加鐵血和鏗鏘了!”而且一邊這麼說,一邊阻止了姑娘們對齊天林有什麼親暱的動作:“只要穿了軍裝,他就不是他自己,代表的是軍隊,絕對不允許出現什麼有傷風化的行爲!”   柳子越很不滿這個說法:“太太擁抱從軍的丈夫,算什麼有傷風化了!”一邊說一邊還是儘量坐正。   瑪若捨不得,本來就有點外表主義,頗有些愛不釋手的感覺,掏出手機拍照,多個角度拍,拍了以後還遞給柳子越幫自己拍合影,齊天林就端坐如山的當背景板,只是等她滿意的坐下來,接二連三就有周圍餐桌上的人來找齊天林合影,並不是認出了他是誰,而僅僅因爲他是個軍人。   齊天林覺得好像自己笑着回應的動作都有點陌生,這些日子說話比較少,笑得就更少,大多數時間都在獨自一人看書學習:“感謝表揚……”說這話的時候,蒂雅還伸手捻了捻他的軍服面料,最後撇撇嘴:“料子也沒多好……”情緒不是很高,因爲根據CT檢查,她這懷孕七個月的胎兒,應該是個女嬰。   齊天林還要照應她的情緒:“女兒好!小愛要不是得在瑞典當公主,你看看我一定當個寶來養!”   但也就能說說話,因爲齊天林就連去普林斯頓大學的時間都是精確到點的,快速喫完飯,依舊有些捨不得的姑娘們決定還是一起過去,那邊又不是軍校,一起走走看看有什麼大不了的,所以就齊天林開車,姑娘們自己的車跟在後面,六七部車一起從紐約外圍的高速路服務區前往普林斯頓,這邊更近,也只有七八十公里,紐約還真是就在西點到普林斯頓的中間,齊天林再次讚揚了自己選擇這兩所學校的明智。   上了車,瑪若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的戴着齊天林的貝雷帽玩自拍,安妮卻認真的把齊天林在學校電腦上打出來的觀後感快略的讀了一遍:“你沒有接受過一些系統的寫作技巧跟讀後感格式,也沒有上過類似的理論課程,不過有你自己獨特的風格,倒不失爲能從一些新的角度去詮釋你的看法,注意保持這種風格,也許遇見一個有見地的教授,可能會比較善於開發你的這個特點。”   坐在副駕駛的柳子越看着一身戎裝的丈夫,看齊天林專注地點點頭,有點自言自語:“打一開始,就告訴我要嫁給一個軍人,嗯,沒想到現在纔看見你穿軍裝的樣子,不過你那穿着中國軍裝的遺像我倒是足夠熟悉了……”   蒂雅估計是真在懷孕期,有點情緒不穩定,敢挑戰夫人:“別說這不吉利的話!”柳子越做個害怕的鬼臉,自己就笑吟吟的靠在椅背上側看着不作聲了。   真是就當一家人到這邊的大學校園來旅遊一下,可以說美國的每座學校都是一座公園,小學中學大多都能做到這個水準,更別提全美排名最前幾位的普林斯頓大學了,平日裏都是美國民衆喜歡遊覽的地方,加上還有類似高中生來考察高校的,所以遊人如織很平常。   只是齊天林這樣的裝束,再次成爲焦點,西點軍校的軍裝還是很有名的,再加上那有別於一般軍人的非洲司令部徽章,稍微看得懂的人就對他豎大拇指,不停的有人過來跟他合影,而且其中青春熱情的美國高中女生還特別多,動不動就喜歡靠着掛着拍照,搞得蒂雅有點上火,全靠柳子越跟安妮拉着。   齊天林到政治學系找自己的教授去了,七八名保鏢若無其事的佯裝遊人拱衛四方,其中有歐洲人,也有廓爾喀,更有小黑,阿拉伯就算了,全派回去,在美國,阿拉伯裔真的有點敏感,四位姑娘坐在露天咖啡座,享受初冬難得的陽光,只有安妮接過護衛遞過來的一臺平板電腦,孜孜不倦的在查閱齊天林的這幾名研究生教授資料,看了這模樣,柳子越眼睛轉轉也找自己的護衛要來一臺,也查閱起來,瑪若好奇,伸頭過去看:“你看什麼?”   柳子越大事情大方針沒安妮博學,但是小八卦卻說不定更博聞強記:“我看看家屬能不能去西點軍校陪讀!”   瑪若頓時感興趣:“還能這樣?”上次在桑赫斯特軍校學習的時候,都只能走讀,也不至於陪讀吧。   果然柳子越憑藉自己的依稀印象,找到個缺口:“西點軍校是可以遊覽的,就跟現在這所大學一樣,我們搬到那邊去住!有西點校內的旅社!喏,據說當年那個著名的麥克阿瑟將軍讀書四年,都是他母親在旅社陪着一起的,時不時還能去旅社喫個夜宵什麼的!”   瑪若驚訝:“還有這樣的事情……”安妮能一心二用的聽見,不抬頭用手指指周圍的護衛:“那就不能帶這麼多武裝護衛進去了哦?”   柳子越無所謂:“軍校嘛,在中國都是軍事管理區的,安全得很,不是……還有蒂雅保護我們呢?”小孕婦都多大個肚子了,傲氣的揚揚脖子,肯定的嗯一聲!   所以等齊天林七竅生煙的從教學樓出來,等待他的就是四位姑娘要求一同前往西點校區。   聽了柳子越的解釋,他當然是沒口子的答應,不過把手裏的稿子扔給安妮時候很沮喪:“你沒看見我跟那幾個老教授脣槍舌劍的樣子,要不是我算國務卿推薦的研究生,他們就要把我退學了!”   安妮笑着接住稿件,提醒未婚夫:“氣度!儀態!你至於跟幾個搞國際政治經濟學之類的老學究置氣麼?你是什麼身份了?”她就最擅長這種高人一等的俯看。   真是一句話就把齊天林說笑了,撓撓頭:“也對……這些日子我是成功得太順了,這方面我真不太擅長,被人狠批也是正常的。”   不管丈夫的作業是不是沒過關,柳子越揮手讓人上車,瑪若要扶孕婦,蒂雅自己風風火火的長腿一邁就上去了,還一點不把自己當重點關注,習慣性的上了保鏢的第三排座位,拿個步話機開始通知前後車輛待會兒怎麼怎麼走,既然這輛車要去西點軍校內住宿,那麼大家就應該在西點附近的兩個鎮怎麼安排部署,一邊說還一邊打開一部平板電腦看衛星地圖,煞有其事的在美國本土分派作戰任務,讓瑪若瞠目解釋。   關鍵是這些安保人員還真聽從這位專業女主人的指揮!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凝聚力   美國的國際政治最重要拐點,其實就出在珍珠港事件,之前的美國是奉行孤立主義,也就是自己當天朝上國不理其他,從那以後,開始覺得世界的事情就是美國的事情,要保證美國的安定就要保證世界的安定,在此之後美國人就越來越傾向於爲了美國好,就可以對其他國家做任何事情,干涉主義佔上風。   這就是美國,利益至上,美國中心論的核心。   伴隨其中的就是諸如美國最根本的自由主義、生產性政治等等一系列特有的政治經濟類論點,齊天林就是按照自己的看法,挑戰這種美國典型思維:不能以美國製度和觀念爲主導,強行要求所有民族和文化宗教背景的國家都必須以美國模式作爲基礎!   安妮這鬼精靈的公主,看了齊天林的論調也不反駁,就讓他這樣貿貿然的交上去。   簡直就是捅了馬蜂窩!   倒不是說他這個論點有什麼不好,本來這就是個極爲複雜的命題,美國人也在不停的創新和完善自己的制度,更何況現在的不少國際戰爭都被冠以了宗教戰爭和經濟戰爭的實質,有些東西是無法改變的,美國也沒有興趣把全世界都變成美利堅合衆國,那全世界都要享受天朝上國待遇了,誰在最底層,誰來當敵人?   所以齊天林的命題是沒問題的,可以商榷的,但是他一開始就挑戰了美國的自由主義,說這種看似自由的自由主義其實是水花鏡月,假大空,必須建立在相應的道德基礎和強大軍事約束背景下……   安妮靠在椅背上哈哈笑:“美國人最引以自豪的就是他們這個自由主義,從憲法第一條就體現了個人自由、幾乎平等的這些觀念,從建國伊始就在美國得到廣泛接受,挑戰自由主義的價值就意味着挑戰美國打中認同的公理,挑戰美國本身!在美國,只要談政治,自由主義就是一種不爭的前提,先承認這個再談別的,因爲美國是沒有封建主義……它也不像歐洲多數國家是由長期鬥爭爭取來的……”   聽不懂政治,但是有常識,柳子越能鄙視:“美國還不是有奴隸社會!”   安妮懶得跟着沒戰鬥力的夫人鬥嘴:“反正我覺得你這樣表達也可以讓你的思想盡快被人注意到……是有些大不韙,但是政治學說就是這樣,沒有什麼是絕對正確,絕對錯誤的,美國人有些想法也太根深蒂固了,你或許能代表一些新興思潮也不一定!”   齊天林沒這麼好高騖遠:“就是找些人來指導我學習點高端的東西,起碼現在你跟我說基辛格,我不會只認爲他是個國務卿,也不會認爲他是中國的老朋友……”   柳子越還驚訝:“不是麼?我在電視裏面每次看見有關他的報導都這麼說……”頓一下才恍然:“又給誤導了!媒體還真是有掌控權!”頗有點自豪的味道,在非洲問題上她誤導的成分也不少。   安妮看看幾位教授給齊天林重新開的書單,其中圈了幾樣:“重點看這幾本吧,回頭主要針對這兩名教授可以單獨談談,他們相對屬於開放一點的,對白宮也有一定的影響力。”   齊天林受教,有時候,這樣的賢內助估計是打燈籠都找不到的。   西點軍校是真沒大門的,就好像個遍地古堡的遊覽勝地,齊天林把車停在管制區域外的停車場,車就算是交給姑娘們用了,電話也上繳,臨走纔好奇的問蒂雅:“你真的什麼槍械都沒有帶?”戰刃和戰錘倒是被她帶進來了,人家也不搜身,但是有嚴格的爆炸物檢查,結果蒂雅神祕兮兮的從抓過擺在最後一排的野餐收音機,擺弄兩下就跟個變形金剛一樣摺疊展開變成一把衝鋒槍!   抓過一盒沒拆封的餅乾拉開一條裝巧克力的錫箔紙,拆出一封彈匣裝上去!   還得意洋洋:“全手工活,四千五百美金一把,子彈全都是液態裝藥加金屬底火,絕對探測不到,帶上飛機都沒問題!”   齊天林只能使勁抖抖眉毛,摸摸姑娘隆起的肚皮,趕緊回校園去了。   其實西點軍校裏面是不禁止使用電腦的,有些課堂上更是幾乎人手一臺筆記本電腦,手機也不完全禁止擁有,只是相當多的地方都限制使用。   齊天林第一個月是沒時間買電腦和手機,而這次短暫跟家人團聚,得到瑪若輕描淡寫一句彙報美國情報機構在大量進入公司各個部門進行調查,而蒂雅更是不屑說長老們彙報了哪些部隊正在被美國人刺探以後,齊天林就決定乾脆放棄對自己數萬軍隊的遙控指揮,徹底的在美國做出一副放手的姿態來。   這纔是安妮最爲表揚的一點,真正的大將風範!   齊天林的看法很簡單,隨便查,也隨便策反,自己那些模棱兩可的做法有諸多解釋,關鍵在於自己的部下,如果真有人被策反,相信遍佈軍中的政治分子和宗教狂熱分子都會把他們甄別出來,也相當於美國人幫自己清理門戶。   退一萬步說,齊天林曾經一無所有都能打造出現在的規模,現在已經擁有了財富、數個國家支持和自己的宗教網絡,重起爐竈不過是輕鬆的複製,他並不擔心。   所以乾脆連手機都不要,空着手重新投入到學習當中去,連打字用電腦都是到圖書館去用,相信他的一切活動都在監控關注下,自然不會抓到他什麼把柄。   於是只拿着被狠批的論文回到宿舍,很驚訝地看見那個傑奎琳穿着便裝在自己的寢室跟其他幾名室友聊天,隨便的打個招呼回自己的牀邊桌前坐下,沒想到這美國妞是來找他的:“晚上能陪我參加週末舞會麼?”   其實這一個月這樣的情況還不少了,縱然是軍校,還是有不少娛樂活動的,來找齊天林的女學員甚至男學員都有,雖然嚴禁在軍校內談戀愛,但是平常的男女交往,甚至適當的在假期允許離開學校時候在外面做點成人活動,反而是默許的,正常生理需求嘛,美國的性自由程度是其他國家難以比擬的。   齊天林笑着揚揚手裏的論文稿件:“還有學習要做,我得去圖書館。”回宿舍就是來拿幾本書的。   傑奎琳也不以爲然:“那行!反正舞廳也在那邊,一塊兒走。”   齊天林就真的拿了兩本在圖書館借的摩根索名著,和自己的室友打個招呼,就跟這號稱二年級的級花一塊出去了。   還別說,換了便裝,比起看慣了軍裝的時候,傑奎琳還是說得上美女,只不過軍隊裏面的姑娘,打扮非常簡單,一件低開胸的黑色長袖衫加下面牛仔裙,齊肩的褐金髮披散開來,平時軍校規定要麼短髮,要麼就得束成馬尾,難得看見這麼女人味的時候,兩人一起走出來,還有一些男生吹口哨,估計以爲是一塊參加舞會的,只是齊天林這樣週末晚上還穿着標準學員軍裝的比較少見。   所以氣氛還算可以,能聊兩句,齊天林沒煞風景的說自己太太未婚妻女朋友加小老婆都住在軍校邊的旅社:“怎麼不邀請丹尼去?”那是標準意義上美國大學裏面的四分衛男生,也就是中國說的高富帥,爽朗、高大帥氣、成績好、有領導號召力,絕對的橄欖球四分衛人選,是二年級風頭最勁的男生。   傑奎琳拉拉頭髮笑:“他還不錯……但跟你比比就是個小孩子了。”   齊天林摸摸自己的臉:“三十多歲的男人果然比小男生成熟很多哦!”   傑奎琳帶着美國女孩的直來直往:“交朋友嘛,無論什麼層面的,假如有了比較,當然就會有差別,而且我知道你有個著名的未婚妻,打你主意的女生還不少,我倒是沒想那麼多,就覺得你應該算是我的同學中最值得結交的。”這就和卡爾塔那個公主的心態完全不同,連性行爲也是可以結交的一部分,但絕不是她生命的所有,獨立性都在自己的身上。   齊天林沒想到原來安妮纔是自己受女生歡迎的原因,笑得很驚訝:“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爲是我自己多有魅力,纔有女生接二連三找我參加各種活動呢。”   傑奎琳就更直接了:“要不你明天晚餐時候,參加我們的晚餐討論組吧?”   齊天林問清楚時間安排就是在晚餐左右,就爽快地答應了,適當參與交流也是應該的,所以在看到遠處燈火輝煌的舞廳燈光以後,二年級級花也乾淨利落的告辭自己過去了,以她的姿色要在宏大的學校舞廳門口隨便找個舞伴是最容易不過的,她不過是不願浪費機會罷了。   齊天林還遠遠地看了一眼那個用白天的千人餐廳改成的舞廳,其實還是很有城堡舞廳的感覺,因爲空間非常高,高懸着許多面陸軍著名部隊的戰旗,這段入學的日子讓他覺得這個部隊戰旗是個非常有趣的事情,這讓每支部隊都有自己的傳統跟口號,也更容易增加凝聚力,這和在中國軍隊中,格外牛皮哄哄的老虎團、英雄連是一個道理,但是美軍用允許的方式把這個老虎團的老虎具象化,也更容易讓成員爲自己的部隊榮譽自豪。   似乎自己可以考慮在自己的部隊也推行這樣的方式……   就好像奧塔爾軍團那樣?   現在齊天林那些部隊也太低調太灰不拉幾了! 第一千零六十章(A) 說漏嘴   所有西點軍校學員的用餐時間必須要在二十分鐘內完成,據說還有學生就是因爲做不到這個退學或者因爲長期匆忙進食導致營養不良病休,但齊天林顯然不會有這個問題,估計凡是在中國軍隊呆過或者在中國大學呆過的人都不會有這個問題。   但齊天林再次覺得可以採納的一個優點就是,西點軍校的餐廳可以說是他看見這樣集體餐廳裏面最有派頭的,簡單描述就好像電影哈利波特里面那個魔法學校一樣的高大寬敞,縱然是面向所有學生,能容納數千人,這間餐廳的每張桌子都披着雪白的桌布,長條形的十人餐桌上擺着各種調料瓶,而爲了保證這些國家棟梁的食品衛生跟健康,進餐完畢以後是無論開封與否,桌面上的食品調料品一律進垃圾桶,從非洲來的齊天林非常不習慣這種浪費,但是在物資極爲豐富的美國,從性價比來說,這是最合適的做法。   晚餐時候,今天一整天都在三年級學習反恐作戰專業的齊天林幾乎忘記了晚餐討論組的事情,不過跟幾名三年級生走到餐廳門口,就看見門口的小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各種討論組活動標籤,指明在哪個桌,然後科巴斯保羅的名字被用紅色的粉筆標註出來,指向一個桌號,還是齊天林的同學指給他看,纔想起,聳聳肩就抱着自己的文件夾過去了。   結果給他留了個十人座,盡頭的座位,因爲按照從軍的資歷以及他在學校跟隨一二三四年級同時學習的實際情況,他起碼也應該是四道槓,遠高於這些二年級生,所以他有資格坐首座,在西點軍校,這樣強調等級的細節比比皆是。   坐在長桌尾部的傑奎琳等齊天林端着餐盤坐下了,才用叉子在自己的盤子稍微敲兩下開始說主題:“這一週,我聯繫到附近凱夫克鎮的高中,需要前往爲他們講授美國憲法以及公民義務跟權利,這可能是個長期的授課行動,希望有興趣參加的同學,儘快做好準備,交出你們的教案給我進行比較,先行試講,你們有什麼意見……”說完就趕緊用叉子撈通心粉喫,討論歸討論喫飯時間依舊只有二十分鐘。   齊天林覺得有點小兒科,就只聽不說話,當是瞭解一下美國大學生的學習生活,結果這個意見發表是必須說話的,沒有意見也得說點什麼,以示民主,所以快速的三言兩語都在狼吞虎嚥中挨個發表傳遞,到齊天林這裏有點卡殼,他愣了一下才組織語言:“我可以教授體育課,政治課程不擅長……”   馬上就有學生毫不客氣的反駁他:“我看見你在圖書館鑽研政治學科類項目,聽政治學科的同學說,你看的書目比他們還深!”   齊天林不難堪:“我研究的是國際政治學,比較不同的各種政治體制之間的差異化,沒有專項研究美國憲法……”   好幾名學生舉叉子反對:“你這是在做轉換主體的狡辯!”   齊天林又只有無奈的聳肩膀,表示你們愛信不信,對面傑奎琳笑得有些狡猾:“哦……原來是政治家!那麼你是否有興趣給我們開一個關於國際政治學,不同政治體制之間差異化的小型講座呢?”每天軍校內有數不盡的講座,午餐和晚餐以後都有一個小時各種講座地點、規模人數不限,高檔的在演講廳搞,隨意的就在草坪上坐一圈也行。   齊天林無所謂:“我剛剛纔被教授批評我的國際政治論文是狗屁不通,如果你們有興趣聽,我也不反對……”   結果這些求知慾頗強的二年級生還真有不少人願意參與傾聽,而且還拖了不少認識的同學一起,最後就在飯後找了個會議廳,幾十號人坐在一起,聽齊天林站在講臺上把自己關於美國必須要尊重其他國家民族及宗教文化,不能一概而論的推行自由主義論文講述一遍。   這個時候坐在下面前排的傑奎琳臉上絕對沒有邀請舞伴時候的輕鬆隨意樣,相當專注的傾聽,並不時記錄什麼要點。   等齊天林講完以後,果然其中針對美國自由主義的說法引起了很多學員的反彈,成片的舉手要求發言,齊天林也不當主持人:“我只是一家之言,我說完了,你們可以輪流上來發表自己的看法。”就自己下去了,傑奎琳就攆開自己旁邊的同學,給他留了個空位,齊天林也不矯情,直接過去坐下,開始看自己的文稿,聽着這些典型的美國學生上去引經據典的批駁自己的說法,順便就在文稿上做標註,算是聽取民意,做出調整,倒也頗有所得。   所以這一晚沒有到圖書館學習看書,齊天林也很有收穫的打算整理一下,算是瞭解了美國本土青年精英們的想法,可以用到自己的論文當中去。   不過隨着討論會結束,傑奎琳跟着他一起走出這棟石砌大樓的時候,忽然不經意的詢問:“聽教官說你是持國防部長和陸軍參謀長的推薦信來的……你在政界方面的關係怎麼樣?”   所有西點軍校的學生都必須持有最低地區議員的推薦信才能申請入學,也就是說,這道起碼的門檻就保證了這個學校的學生怎麼都應該屬於這個國家的精英階層,而不是那些成天只知道販毒抽大麻的貧民窟或者底層流浪漢,標榜機會自由的自由主義就好像陽光一樣總是會照不到某個角落的。   齊天林有起碼的警覺性,不會和盤托出:“還不錯……認識一些議員,怎麼?”   傑奎琳答非所問:“你更傾向於民主黨還是共和黨?”   齊天林本來想回答都關我屁事的,但還是覺得掩飾一下自己最好:“我獲得過兩枚總統自由勳章,當然對現任總統的民主黨更感興趣了。”   傑奎琳似乎早有預料地點點頭:“那假如我邀請你作爲我的男伴,參加這個月在紐約舉行的一次民主黨內部募捐餐會,你有沒有興趣呢?”不等齊天林回應,她就主動加上籌碼和自己的主要用意:“我的姑媽是赫拉里女士,她非常有興趣邀請你參加她的競選團隊,並在其中擔任重要角色!”   原來是這樣!   齊天林算是最真實的瞭解了這些精英階層唸的不是書,而是關係網這句話了,原來在這個人人都有背景的頂級學校裏面,相互交往編織的就是一張大網,就算是白丁出身的新人,只要有前途,也就會被這張網搜刮進入,原來這位姑娘跟自己的接近還真不是白給的。   這就算是正式邀請了,赫拉里之前就跟齊天林有過不錯的接觸,齊天林也有表達過願意加入對方陣營的想法,而且無論是重建公司的建立,還是齊天林到印度的佈局,都有赫拉里的影子,只是因爲自己的主體還是在非洲,作爲一個目前還沒有官職在身的赫拉里,除了平時跟重建公司老闆瑪若或者安妮有點交流,不太好跟齊天林直接拉線,不過隨着總統競選劍拔弩張,看來是需要用上齊天林了,這個時候還真是爲自己剛纔要是隨意回答一句不感興趣的說法略微冒冷汗:“哦?還有這有的關係?怪不得……你會比較熟悉我的情況,沒有問題,我肯定能出席,不過之前我得問問我太太的意見才能決定是否跟你一起,對於你這樣漂亮的姑娘,她們是比較有戒心的。”   傑奎琳毫不掩飾的哈哈哈笑起來,軍隊的女孩子,笑起來也有一股英武之氣:“這種情緒不太容易出現在那位公主身上吧?非洲還是亞洲的那位?”   齊天林表示這個跟地域無關:“是個起碼的尊重。”   美國姑娘一點都不客氣:“你這種狀態就是不尊重!”   齊天林活學活用:“請尊重各個民族和地區的宗教習俗信仰,不要慣用美國人所理解的主義精神來認定不合理!”   傑奎琳終於對他的無恥有點驚訝的捂住嘴,一個勁拿手指頭指!   不過末了還是叫齊天林準備好時間跟自己一起去,因爲有重要的人物要介紹給他認識。   齊天林無所謂,對他來說,重要人物能重要到什麼地方去?美國總統他都見過了。   但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他倒是真的抽了個時間到軍校旅社在樓下的咖啡廳跟幾位姑娘見面,蒂雅和瑪若居然不在,說是兩人沿着旁邊的哈德遜河遊覽去了,齊天林一邊喫着跟校內不太一樣的小點心一邊通報這件事:“我沒招蜂引蝶,純粹是對方帶着政治目的找我談事情,然後我也帶着政治目的去參加餐會。”   安妮嘿嘿兩聲:“假如說這算是赫拉里的家族用聯姻的方式拉攏你,這個小姑娘好像還單薄了點,對吧?”   柳子越給這種論調嚇到:“幹嘛?!還真有這樣的事情?他是已婚男士了!難道美國就不承認中國婚姻了麼?我要告到國際法庭去!”   安妮忍不住笑:“呸!國際法庭還審結婚案?說說嘛……我們也去這個餐會看看?我打電話問問瑪若的重建公司接到類似的邀請沒。”   齊天林給其實也不太認真的夫人解釋:“絕對沒有這樣的事情,就算有政治聯姻,我也是堅決拒絕了的!”   柳子越多熟悉談話的藝術,一下就抓住了要點:“嗯?還真有?什麼時候?跟誰?”   唉……齊天林終於一不小心說漏了嘴,拿着電話的安妮也饒有興致的看着他,示意他老實交代! 第一千零六十章(B) 相形見絀   齊天林真覺得沒什麼可以隱瞞的:“沒什麼比較重要的由頭,所以我也就沒說,卡爾塔的一位公主,現在只能稱爲王室成員了吧……”輕描淡寫的就把在那段驚險時刻中遇見薩爾瑪的過程描述了一遍,最後的結論就是:“我已經明確的轉述給阿聯酋長官,不可能聯姻,不可能產生什麼關係,不過是個小姑娘對於外界好奇無知罷了。”   安妮打岔:“你當年是不是也這麼覺得我的?”都是公主,都養在深閨人未識嘛。   齊天林有點驚訝:“不會吧,我一直都覺得你多睿智大氣,何況你多獨立的,一個人都能環遊世界呢!”   安妮還認真觀察的表情,回頭給柳子越叨叨:“你不知道,那時剛在海面上接了他和蒂雅,就現在這模樣,歲月都沒留下點什麼痕跡,可那會兒說話啥的多樸實個人,現在能說善辯多了,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柳子越比她更擅長談話,更會觀察表情:“看上去還是真心說的,只是之前的描述有很多細節都跳過了,一個公主,怎麼會在短短的半天不到時間裏面對這個傢伙有感覺,還陡然上升到願意下嫁,而且還是在不明白他是什麼人,具體什麼身份的情況下……鬼名堂很多!”   安妮想得更遠一點:“是不是因爲蒂雅懷孕了,沒有人陪他在戰場監督,你有沒有發現最近一段時間的風花雪月陡然增多了!”   柳子越頗有同感的點頭!   齊天林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我得回學校去上課了,就是來說這個事情,我都主動報備了……”起身拿起軍帽戴上行個軍禮,在周圍不少家屬或者即將考西點軍校的考察學子豔羨目光中,起身出門。   帶着大墨鏡的安妮悠閒的端過一杯飲料,用杯子示意一下再見跟同樣動作的柳子越繼續討論自家八卦:“按照穆斯林教義呢,假如真的要再娶一位,前面就要離婚一個,雖然我們仨都沒有證書流程,但你覺得最可能離婚是誰呢?我只是純技術性討論。”   柳子越居然也能跟他不疼不癢談論這件事:“再來一位?算了吧,好歹我是因爲比你們晚,勉強可以接受,不可能允許……這個時候叫見異思遷!”   安妮卻端着杯子靠圈椅裏:“對我來說嘛,四個跟五個沒什麼區別,非要增加一位的話,我反而覺得這位美國的姑娘可能更合適一點,一個過氣的卡爾塔公主能頂什麼用,財政?阿聯酋或者保羅自己都已經能保證提供了,家族聯姻?卡爾塔的家族?嘿嘿,也就他們自己當自己是王室,我看也就是個酋長而已……”   柳子越有點捂自己的頭:“又是你那一套政治高於家庭的算計,拜託你,這個時候我們討論的是一個普通家庭,隨便哪個女性……哦,可能你跟蒂雅除外,其他正常的女性都不願意出現自己的丈夫討小老婆的情況!”   安妮看都不看她:“普通家庭?你覺得我們還是普通家庭麼?!我們要考慮的是整體……你這個大局觀要調整一下,還不如蒂雅了都!”   蒂雅的聲音悠悠的傳過來:“背後說我什麼壞話……”長腿一邁,輕鬆的就跨過圈椅坐下,哪有半點六七個月孕婦的樣子?但坐下以後還是有點揉小腿肚子,口中卻低聲埋怨:“你們不覺得這裏是公共場所,討論事情有可能被監聽麼?”   安妮指指桌上的手機:“帶干擾的……瑞典最新產品,要一個不?”   瑪若纔過來坐下埋怨:“這長腿妞,真能走,都累死我了,你這哪裏是遊覽,就是練腿!”   蒂雅反脣相譏:“你能幹嘛?才兩公里不到就囉嗦着走不動要回來,走得跟個蜥蜴都比你快,還看風景,這風景有什麼好看的!”   瑪若跟這沒文化沒情趣的妞真沒共同語言,拿起水杯猛灌水,柳子越才把齊天林剛纔過來說的事情簡述了一遍,結果這倆的反應跟安妮如出一轍:“先去看看那個美國妞,公主就算了,家裏有一位就夠煩的!”   換來安妮不少白眼……   所以等過了兩週,齊天林和傑奎琳一起出現在紐約市郊的一個莊園區別墅,人聲鼎沸!   齊天林駕駛雷克薩斯越野車停在這裏就好像一個衣衫襤褸的大漢,站在一羣富家公子的豪華房車中間,因爲實在是來的基本都是美國商界巨頭和社會名流!   沒有媒體記者,這種帶有濃重政治意味的籌款會嚴禁採訪,換了一身西裝的齊天林能到副駕駛這邊接下穿着晚禮裙的傑奎琳,扶着她跳下過高的座位,雖然這位姑娘能徒手翻閱兩米多高的戰術板牆,不過場合不同,儀態自然也不同。   果然傑奎琳也應該有從小的禮儀培養,挽着齊天林的手肘一路帶着笑跟周圍不少人打招呼,認識齊天林的就更多了,畢竟在這個圈子,和上次的美洲盃帆船賽有很大重疊,主動跟齊天林握手甚至擁抱的商界人士都不少,那種在體育運動中接下的關係更顯得真摯一點,這也是很多頂級富豪喜歡沉醉於體育運動的原因。   傑奎琳就能適當的笑着站在旁邊看男人們之間的熱烈,臉上適度的露出與榮有焉的表情,只是兩人重新挽着走的時候她有點驚訝:“原來你已經有了這麼廣泛的關係?”   齊天林自己都有些詫異,原來……也許這幾年一直在不停的耕耘,終於開始要開花,然後繼而結出碩果了?聳聳肩:“工作之餘,總會接觸到不少人的……那裏是?”   因爲齊天林看見前面有個白色臺子,以他在中國的感覺就好像是結婚現場的隨禮臺,傑奎琳嫺熟的打開自己的小坤包:“酒會餐費……你不會不知道這些規矩吧?五千美元一個人。”其實就是變相的籌款,因爲總統選舉是個極其燒錢的事情,紐約市長布隆伯格競選成功兩三屆都花了幾億美元,而目前美國總統的選舉花費是三十億美元!由現任總統上臺時創下的,這筆錢也不能由國家承擔,所以就只能執行籌款,還有諸多限制,避免總統競選產生權錢交易,其實齊天林覺得就是利益團體出現哄擡代言人,只不過做得冠冕堂皇一點罷了,從沒見過哪個草根能當上總統的,也不奇怪的掏出自己的信用卡,刷卡消費,還AA制,這獨立女性就是有自己的底氣。   不過這五千美元更是個噱頭,來幾百人,纔多少錢?不過就是通過這個酒會,打着收點餐費的幌子,向各行各界化緣,當然也得是合適的施主,經得起查驗的那種,齊天林就不敢讓馬歇爾來參加這種場合。   不過剛走進大廳就看見氣質各異的四位姑娘站在前方,分別端着蘇打水、香檳酒表情也各異的站在一起,視線就跟四把刀似的唰唰唰在齊天林周圍翻飛。   齊天林不尷尬的引導女伴過去,神色泰然的介紹:“這是我太太、女朋友、未婚妻和……哦,你能看見,正懷孕的孩子她媽!”姑娘們都有淡淡地回應,齊天林也介紹一下:“我在西點軍校的同學跟討論組組長傑奎琳小姐……”   傑奎琳眼睛睜得有點大,有些難以置信的反覆從四位姑娘臉上看過去,但還能保持禮節的挨個兒握手,齊天林當面表態:“我們常年工作在阿拉伯地區,所以可以娶四位妻子。”暗示數目已經滿額,不會有非分之想。   柳子越也不緊不慢的提醒:“這在紐約的圈子也是很多人清楚的事情,你站在這邊,也許會讓有些人誤會你是他的下一任太太呢。”   傑奎琳年齡畢竟還是小,之前那頗有些鎮定的小狡黠不見了蹤影,下意識的就左右看看,發現偷偷關注這邊的的確不少,瑪若也覺得嚇唬小孩子有趣:“哦,聽說最近還有一位公主想嫁到我們家來?風言風語可真不少!”   齊天林給安妮使眼色,讓她出面正常化,這姑娘裝沒看見,舉着手裏的香檳杯給熟人示意,結果還是蒂雅皺着眉觀察一陣突然開口:“屁股還是大,應該好生養……”   瑪若跟柳子越立刻就繃不住要笑,沒曾想卻激發了西點軍校優秀女生的對抗性,手依舊挽着齊天林憋着擠出點笑容:“我們只是朋友關係,非常有幸遇見四位太太,不過今天他算是我公開的男伴吧,那就失陪了?”手肘稍微用點力,天天進健身房的結果就是,齊天林真覺得有把力氣,看安妮給他輕輕點點頭,就給太太們也致意一下,一起走開了。   隨手接過旁邊侍者送上來的香檳酒,和齊天林也拿了一杯碰一下,深吸幾口氣的傑奎琳纔開口:“真是難以想象你這種家庭結構!”   齊天林看看姑娘們靠在角落裏竊竊私語,估計也在討論個啥:“還行,對我這種經常在戰亂地區遊走的職業來說,家庭很美滿幸福。”   傑奎琳居然忍不住又回頭看一眼:“的確……是很漂亮,那位著名的公主有很典雅高貴的氣質,你女朋友很漂亮,很有浪漫的感覺,太太就是典型的東方味道,那個……有孩子的是阿拉伯人?眼睛真好看!”不得不說,平時在軍校或者一直以來都比較驕傲的姑娘還是覺得有點相形見絀的感覺。   齊天林不習慣跟另一個女人討論自己的愛人:“你不是說有什麼重要人物介紹給我麼?”   傑奎琳纔想起自己的任務……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交易   一個穿着西裝的亞裔,七十來歲的年紀依舊細皮嫩肉白生生,總而言之就是一點不像是軍人,文質彬彬得更是像個做學問的教授。   一介紹名字,齊天林可就是如雷貫耳!   艾肯·西關將軍。   如果在齊天林進入西點之前,他肯定不知道這是哪號人物,但是這些日子從陸軍部改革新計劃到自己在西點研讀各種陸軍作戰以及裝備理念,還有國際政治學中關於美國軍隊近年建設等大事件中,就必須看到,又都小心翼翼的繞過了這個人儘量少說。   日裔美軍四星上將!   是日裔有史以來在美國軍方能爬到的最高位置,曾經擔任美國陸軍參謀長,也就是陸軍的實際掌軍第一人!   但在齊天林的眼中,這個人其實就是個坑貨,堪稱坑王之王的坑了美國陸軍十來年,可以說美國陸軍落到如今的田地,這個傢伙應該負最主要的責任!   可是這名將軍在被迫退役以後,因爲現任黑人總統實行多元內閣,又挑選他擔任了退休軍人事務部的部長!   和國防部長齊名的美國第二大部部長,這傢伙真說得上是官運亨通……   和麥克身上隨時都透着鐵血鷹隼般的軍人氣息、布倫則總是籠罩在模糊不清的陰影角落的感覺不同,西關就是文雅、儒雅,說什麼都輕言細語,慢條斯理。   和齊天林的握手也顯得沒那麼鐵鉗般的大力,就是禮節性的適當一握,雙手都握住齊天林的手,表達了自己的熱情:“非常感謝你爲美國退伍軍人做出的貢獻!”   齊天林非常謙遜:“我也曾經是一名離開軍隊的軍人,所以特別瞭解他們的感受,能有幸爲退伍軍人們出點力,是我的榮幸。”   西關看來很關注齊天林最近的動向:“你在陸軍部做的關於新陸軍地面作戰體系,贏得與保持進入,我都看了,相當不錯,但是我有些不同的看法!”雖然無論從什麼環節都是標準的美國人,西關本身也只是在夏威夷長大的日裔,但是依舊有日本人幾乎天生的那種認真的勁頭。   齊天林相當熱情的扶住對方:“那行!那行!我們坐下來慢慢聊?”西關就真的拋開自己周圍那些幕僚跟政客,和齊天林坐到了一張餐桌邊,傑奎琳纔是真相當榮幸的跑前跑後爲他們拉椅子端飲料,很有眼力,這時候一點沒有在軍校小刁鑽的感覺了。   也許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有西關這樣對齊天林這件事這麼感興趣,因爲他就是栽在了陸軍改革上,整整數十年在軍隊奮力向前,終於爬到巔峯卻轟然倒地的感受,只有他最明白,如果不是因爲這個少數民族裔的身份,是不是還能像現在這樣東山再起和國防部長平起平坐,都未可知呢。   齊天林當然熟悉對方的這檔子事,因爲陸軍內部對這件事太諱莫如深了,但是整整十來年的歷史又不可能抹去,現在回頭看過去,這個日裔真的害苦了陸軍!   就是他在1999年剛當上陸軍參謀長就提出了一個極爲宏大的整體裝備改革計劃,基本項目耗資2000億!直到2009年這個項目才被迫下馬,而西關則因爲派系鬥爭在2003年就被迫退伍,離開服務了一輩子的軍隊。   他那個極爲坑爹的裝備計劃,簡而言之就是把陸軍所有的裝備大到坦克裝甲車,小到每一支槍都進入同一個電子通訊交流平臺,長官能知道每一支槍在什麼地方,小兵能知道每一級指揮官的命令,所有裝備都屬於無線網絡系統的一部分,由此也帶來了一系列的戰術變化,基於這些戰術變化的作戰原則也隨之跟隨這些裝備要對新陸軍進行培訓調整實施。   聽起來很美好,但是齊天林就是對這種搞法最嗤之以鼻的,這基本就屬於典型的文官亂搞新意思,這些新技術不是不好,但是最好作爲輔助使用,軍隊作戰有作戰的特點,不是胡亂用新技術堆砌就能領先,這幾乎就是美國人要求獲得技術優勢的一個顯著特徵。   而齊天林的改革計劃就正是基於這種技術優勢論作爲反例來進行的。   所以假如陸軍部方面真的開始實施這種新改革了,纔是真的徹底對西關當年的計劃打臉全盤否定,他現在可是身居要職了,所以陸軍那邊也只是不聲不響的在西關上任退伍軍人事務部部長以後取消計劃,但還有那麼多明眼人都看着呢。   可齊天林面前的這個日裔將軍一點氣急敗壞的情緒都沒有,只是平靜的從技術上跟齊天林分析爲什麼他還是覺得技術全面領先才能取得戰略上的優勢,一邊說,還一邊用叉子在白色的餐布上劃來劃去,傑奎琳就趕緊找侍者要了紙筆,西關卻搖搖頭:“我現在不是陸軍將軍,不能隨便指手畫腳,只是遇見保羅,口頭交流一下,純屬個人愛好!”   是個很謹慎的人!   這就是齊天林對他的評價……   不過說到那個計劃,齊天林真心覺得對方真的就是日本人,沒有愧對日本人骨子裏的這個特點,小處精妙到毫釐,大處淺薄到愚蠢,似乎這個民族天生就缺乏一種大局觀,也許那個過於狹窄的島嶼讓他們稍微看遠點都是水天一色的大海,看不到什麼東西,就習慣於只看腳下那可憐的一點點土地,然後儘可能變着花樣把這一點點細節做到極致。   單看某個局部和細節,絕對堪稱完美,但是拉通看整個局面就會覺得荒謬得不可思議,譬如說二戰中的珍珠港襲擊還有侵華戰爭中那些隨處可見的仁丹胡廣告實則戰術路標,都是相當精巧的設計,但是拉開到整個體系來看,以蛇吞象的氣勢同時攻打兩個數十上百倍國土面積的大國,稍微有點思維能力的人都會覺得腦子是不是燒糊了。   而且無論日本人的審美、戰爭、產品、交流到生活的各個層面都把這個特點體現到了極致。   所以他也不爭論,同樣是相當平靜的論述:“您說的其實可以也用一個小型部隊來驗證,我這邊一貫都是習慣用小規模部隊在局部作戰實踐,考察是不是能夠推廣纔開始使用的。”   這就說到了西關的痛處,他當年就是腦子燒糊住了要求自上而下的進行全面調整,一開始就把攤子鋪開,結果十多個巨型項目同時行進,研發過程參差不齊,單看某些個別項目還是很不錯的,但是整體最後完全就是一團亂攤子!   他兀自強辯:“這是軍方的採辦系統和落後的管理方式不適應導致的,不是FCS(未來戰鬥系統)的錯誤!戰爭中必須要獲得質量上的優勢才能確保勝利永遠在美軍手裏!”   齊天林覺得自己是在苦口婆心的跟一個小孩子講解什麼叫戰爭:“優勢是不停轉換的,任何巨大的優勢,也許換個周邊環境就變成了劣勢,希望用一種裝備獲得萬能的優勢,那是不可能的,一輛極厚的坦克在平原是戰爭之王,但是進入現代都市就只能是樓上用火箭筒攻擊的活靶子!”   西關不服輸:“我們改革的目的就是要讓坦克也具備在城市裏面的全面防禦能力!”   齊天林都有點不耐煩了:“對的,對坦克全面加強頂部裝甲,就解決了這個問題,但是回到平原原來的高度和重量又被大量增加,降低了原來的優勢,又再加大馬力跟寬度來解決剛纔的問題?最終這輛坦克的成本是原來的多少倍?這個研發週期的被拖長了多少?同樣的費用用一輛坦克和一輛輪式裝甲車來解決,費用是不是還要低點?出問題的幾率是不是要低點,兩邊的士兵是不是還能得到輪換休息的時間?”   這只是兩人用一個坦克的簡單例子來進行爭論,傑奎琳坐在齊天林旁邊聽得極爲聚精會神,不自而然的就表現出一種身體微微傾斜靠着齊天林的動態,純粹是聽專心了的結果,遠遠的被瑪若看見就指給安妮看:“看吧……我就說過,假如說男人過於優秀,就會有這樣吸鐵石的結果!”   安妮更司空見慣:“假如是站在權力巔峯的男人,對很多女人來說更有極強的催情效果!”   真不是,隨着西關眉頭不停展開又皺起,還思考着組織自己的話語正要反擊齊天林,就聽見主席臺那邊有悅耳的音樂聲響起,原本有些嘈雜的宴會廳裏面頓時就聲音一收,聽見赫拉里那個充滿調侃又有些悠長的特有女式政客腔調:“歡迎各位參與一個重建興盛美國的計劃……!”   簡單一句話,就換來下面雷鳴般的掌聲!   接着就是三言兩語闡述她的執政理念,這都不是關鍵的,關鍵是後面開始斟字酌句的許諾!   許諾加入她上臺以後,會大力發展什麼,什麼方面的什麼政策會向什麼角度傾斜,這個過程中,赫拉里甚至還得藉助手邊的文稿來幫助她,才能一字不落的把各個利益方面的訴求展示完美!   這纔是最赤裸裸的權錢交易!   這纔是美式民主的精髓,大家都在一個相互可以接受的平等檯面上,肆無忌憚的用詳細到西街口那家幼兒園會不會得到投資這樣精確的說法,表明假如我掌權以後,你將得到什麼樣的好處,當然這種交易都不會體現在任何字面上,算是一個大家,包括競選對手各方面都會遵守的行事法則……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政治   別以爲美國的競選就真的是民主到,全體人民投票然後選出那個總統,體現了人民的意志。   其實也是用錢堆出來的。   舉個例子,現任總統當時籌集了七億美元,而他的對手只有不到一億美元,那麼鋪天蓋地看見的黃金時段廣告就全是現任總統,民衆瞭解他的執政策略,看到他光鮮的形象,自然就投他的票。   這只是一個方面,但是能現實的詮釋,錢在美國總統競選中的重要性。   那麼,在國家法律限制了個人財閥機構向候選人投入大量不合法資金的前提下,什麼方式才能是讓大筆資金從最廣泛的人員基礎上,以每人很小金額的合法手段彙集到總統候選人的競選基金項目上呢?   現任總統採用了一個所謂網絡募集基金的障眼法,說是有三百萬人不記名的通過網絡給他募集了每人一百美元左右的小額捐獻,所以他纔會有數億的資金,聽起來就好像一個藉口,可真的找不到漏洞,所以這一次就提前宣佈,所有捐贈必須實名制,就算是通過網絡也必須實名制可查。   於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各種大型組織就成了香餑餑,因爲大組織有的是人頭可以算!   那麼全美國最大的組織有哪些呢?   當然就包括退伍軍人協會了!   擁有三百多萬會員的退伍軍人協會堪稱美國第二大自由團體,而西關將軍麾下的退伍軍人事務部管理兩千五百萬退伍軍人,還要涵蓋他們三千萬左右的親屬,幾乎就能影響近幾分之一的美國人!   雖然退休軍人事務部和退休軍人協會一個是官方內閣部門,一個是民間組織,之間沒有領導關係,但是都爲着同一個目標羣體,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一個不能公開搖旗吶喊但有實權在手的官方內閣部長和一個沒有任何限制可以拋頭露面的退伍軍人楷模英雄聯手在這個領域幫忙拉贊助或者曲線捐贈,效果可想而知!   別以爲美國政壇就真的是乾淨得一塵不染,人性永遠都是趨利和陰暗的,只是西方政治大多能遵循一個遊戲準則,點到爲止,願賭服輸,不會死纏濫打,趕盡殺絕,這纔是西方政治漏洞比較少,能長治久安的關鍵,不然每個參與者都會有過高的危機感,怕輸了以後命都沒有,纔會鋌而走險的破壞規則。   齊天林一邊聽着上面赫拉里的演講,一邊聽着耳邊傑奎琳的小聲傳遞訊息,才恍然大悟,這小姑娘原來就是個傳聲筒,把官面上不方便說的話,全都這樣傳遞給自己,而另一邊經常處於沉思狀態,並不怎麼專心聽演講的西關,顯然早就清楚這些把戲。   不光是選舉籌款,還要順便抓住這些選民……   但赫拉里的胃口顯然極大,等演講完畢,開始端着一杯香檳下來到各張餐桌感謝各位的光臨,用餐費資助她的選舉事業,並歡迎各位到她的選舉辦公室坐坐談談,其實也就是討論各自捐多少錢,多少都能找到名目合法的轉到競選辦公室中。   因爲國家財政是不會爲競選掏錢的,只有最後的幾位競選者能獲得一筆公共資金,但是一旦拿了這錢,就不能接受私人捐贈,現任總統正是抓住了個特點,放棄公共資金,肆無忌憚的募集到超越所有人的資金獲得最終勝利!   當然這還只是明面上的資金投入,爲了合法乾淨,還要挑選沒有問題的資金和合符美國利益的資金,總不能拿了沙特一百億競選資金上臺以後就去挑了以列色吧?   所以等赫拉里特別留到後面,纔來到西關和齊天林的這一桌,笑着寒暄幾句,就叫過齊天林靠在桌邊低語起來:“我希望你還能幫我遊說全美步槍協會!”   齊天林端着酒杯毫不猶豫:“行!您說怎麼辦!”既然上了這條船,就得傾力扶上馬,然後才能坐地分錢,哦,是論功行賞,嗯,也沒這麼直白,是服務於美國大衆。   赫拉里言簡意賅:“退伍軍人協會這邊,你最好是從重建公司這邊號召一下,露骨一點都行,我派兩個選舉策劃人員到你的公司操作,鑑於之前我們一起合作的情況,反映是不錯的,但是這種事容不得一點半點差錯和盲目樂觀,所以我還希望你能借助你在這個領域的專業性和名聲,拉攏全美步槍協會,特里有可能會對他們伸手。”   齊天林笑起來:“又跟他對扛啊?上次我就已經當面拒絕他了,可算是埋下點火藥星子,人家剛送我去普林斯頓念研究生,我又坑他?”   赫拉里纔不跟他笑,在她理解,也許齊天林就是在漫天要價:“我得到消息,你已經在非洲司令部得到了一個外籍主管的起步臺階,我能讓你直接進入國防部,不低於中將!”   這纔是賣官的最高體現!   中將算什麼,美國曆史上多了去,駐外各國大使和內閣部長都是總統競選成功以後最常見論功行賞的職位,現任總統第一次競選成功以後,有43名駐外國大使全都是沒有任何外交經驗的競選有功之臣,中將真不算是個什麼多高的價碼。   齊天林卻也真的不在乎這個中將吧,一個已經在天地之間遨遊慣了的,哪裏還願意重新被套上嚼子在國防部遛?所以略微頓一下:“中將就不必了……”他想說的是還是給點什麼實惠的經濟補償。   赫拉里卻覺得他依舊在討價還價,只要有價就好,這纔是政客的本色,咬咬牙:“只要你能加入美國籍,我讓你擔任白宮反恐事務辦公室主任!”論到反恐,齊天林的專業水準毋庸置疑吧,總統必須是出生在美國的美國人,下屬顧問就沒有這個限制了,而這個聽起來好像就是個小規模辦公室的主任,權限卻大得嚇人!   因爲說白了,這就是皇上身邊的御前帶刀侍衛,皇上跟前的紅人,說點國防部長、中情局長的壞話,那些大佬還只有樂呵呵的聽着!   順便說一句,布倫在當中情局長之前,就是這個職位!可見一旦皇上跟前的紅人外放,就絕對是高官!   真真是天下烏鴉一般黑,國內外莫不如此啊!   已經熟悉美國高層各種職務的齊天林都愣了一下,徹底有點被這個大元寶給砸昏,赫拉里很滿意他的反應:“怎麼樣?但是得外加不低於一千萬美元的政治捐款!”   這纔是合格的政客,一旦發現自己的價碼稍微過了點,立刻再找補一點回來。   齊天林立刻點頭,要是自己再不表態,這小老太太指不定還要做什麼樣的變化:“一言爲定!步槍協會的事情您的人提方案,我實施!再困難,都一定全力做到!”   這個時候還不表現出貪權往上爬的本色,還要什麼時候表達?   赫拉里三言兩語就敲定了這麼重要的事情,拍拍齊天林的上臂:“會盡快跟你聯繫的,我很期待你在美國反恐事業上面做出巨大貢獻,我看好你……”笑着跟西關又低語幾句,摸摸傑奎琳的臉蛋鼓勵一下,轉到別的桌子去了。   齊天林真的坐下來喝了兩杯傑奎琳倒給他的香檳,纔算是回過勁來,倒不是這個職務對他有多麼大的誘惑力,而是隻有真實的接觸到實質內部,真會驚詫於這樣的赤裸裸!   傑奎琳沒有聽見剛纔的對話,沒誰敢靠近傾聽大佬之間的密談,那樣的情況痛下殺手滅口都可能,更別提齊天林這種武力值爆表,隨時取人首級的猛人了。   但顯然這個姑娘知道齊天林被許諾了什麼,也理解爲他被一個極高的位置震撼了,相當有紅袖添香精神的默默陪在旁邊只是幫他倒酒。   一直關注他們的柳子越就嗤嗤發笑:“這小姑娘!要是古時候,可以收了家裏當丫鬟,不許上牀的那種!”   瑪若跟安妮就驚訝:“還有這種職務?”   柳子越得意洋洋的不以爲恥的宣揚一下通房丫頭和書房丫鬟有什麼不同,看過《紅樓夢》的安妮最先明白過來:“哦!原來是這樣……”   蒂雅撇着嘴看得專注:“咦?好像她硬是不敢開口說話呢。”   真的,也許真切的意識到齊天林跟自己已經是雲泥之別,剛纔姑母拍拍自己都激動得不行,而齊天林顯然已經就是能跟姑母討價還價的同等級人物了!   真不敢打攪他的思考……   齊天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全美步槍協會……這纔是美國最大的民間自由團體,強大到任何一個總統都必須低頭,全美爆發那麼多槍案,但是美國依舊無法禁槍,就是這個號稱有五百萬會員的協會在背後努力,聽起來只有五百萬,但是在標榜有槍就有自由權利,只有槍才能保衛自由的美國,這是五百萬極爲保守和鐵桿的捍衛者,他們如果懷疑某位上臺者,無論是議員、大法官、議長乃至總統,都會不遺餘力的去反對,而受到他們支持的諸如艾森豪威爾、尼克松、里根、布什都成功上臺,最重要的是,他們一般情況下都比較傾向於共和黨,赫拉里的丈夫同樣也是民主黨,當年就曾經遭受過全美步槍協會的影響,贏得很艱難,赫拉里很容易的被打上步槍協會不喜歡的標籤,那麼,齊天林的任務就很重要了……怪不得能許出那麼高的價碼!   但是……這也太直接了吧?政治應該還是起碼有點遮羞布吧?   齊天林腦子裏面胡亂轉悠的是這些東西,因爲他在學政治啊,天天在書上看見那麼多冠冕堂皇的理論,究其實質還是這麼簡單跟直接麼?   所以打攪他思考的是西關輕輕的一句話:“這就是政治!”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艱難   西關就是一個極爲現實的例子,已經在五角大樓的政治鬥爭中失勢,卻因爲少數民族裔背景和在陸軍中的深厚人脈,讓新總統上臺以後就重新提拔他擔任內閣部長,可以想見他在退伍軍人中的關係爲同樣是民主黨的現任總統提供了多大的幫助,赫拉里自然也是承接了這個優良傳統的。   齊天林笑笑拿酒杯跟對方碰碰,西關沒有繼續辯論軍備計劃,而是帶着點教導後輩的口吻:“我很看好你,你最大的優勢就在於年輕!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還有無數的可能和希望,所以你現在的重點是要穩!找到屬於你真正的方向,堅定不移的走下去,朝三暮四或者變來變去是沒有結果的,再好的局面,也許就在一念之間就會全面崩塌,越到高處就越會畏畏縮縮,只有找準了方向纔會無所畏懼的一路前行!”   這番話其實隱約帶着點日本人那種一根筋的專注,和美國人有些豪邁的大局觀不太一樣,但完全就可視作爲這位日裔內閣部長的自我剖析,他就是這麼做的,幾起幾落百折不撓的終於達到頂峯。   內閣部長,他已經71歲了,真的到頭了,但齊天林纔多少歲?已經能跟這些人平起平坐的談論多少事情了。   齊天林不能不說有點莫名的感動,其實多少年來,這個缺乏父愛的男人一直都是自己在摸索,路上有很多老師,但是很少有一個長輩這樣坦誠的指導他爲人處世的深刻道理,沒想到一面之緣的這位將軍居然有點一見如故的味道,端起酒杯:“希望以後能有機會跟您經常往來合作。”   西關笑着點點頭,此後再也不說這種話,繼續抽空討論軍備事務,以一個“軍事愛好者”的身份。   不過一直到西關這樣在場的最高職務者,給齊天林留下一句儘量利用自己華裔的身份營造出平臺之後就飄然離去,傑奎琳才輕聲在齊天林身邊提醒了一句:“你現在確實是值得他進行這樣的感情投資了。”   齊天林瞬間醐醍灌頂,哂然而笑!   對啊!   這纔是老狐狸吧,看準了齊天林是績優股,自然而然有種誠摯的感情投資了,自己居然差點着了道!   齊天林自己都有點搖頭,看來自己還真屬於有點心理缺陷的那種,對方抓住一個適當的空隙就能破除心防,忍不住側臉看看自己身邊的女伴,這個姑娘是真有一種敏銳的特質:“你倒是坐在旁邊看得明白。”   傑奎琳擺脫了丫鬟的感覺,輕笑一下:“從小就跟着父母經常參加這樣的酒會,最早學會的就是觀察人,這位西關先生可算是人老成精了,你後來對他說話就有點感情用事了。”真是聰明人到處都有!   齊天林撓撓頭:“好吧,感謝你的提醒……”   沒想到傑奎琳俏皮的馬上跟來一句:“你也可以把我這視作爲一種感情投資!”不是麼,敢於直接挑出一名內閣部長的馬腳,這就是明顯帶有傾向齊天林的做法。   齊天林在這種極爲精巧的政壇交鋒中真的有點被動,再次撓頭:“好!好好,我承認你在這方面領先我太多,不跟你比,估計安妮很喜歡跟你玩這個!”   傑奎琳忍不住就掉頭看看那邊若無其事的姑娘們:“她……還真是有眼光!我看過你的一些資料,幾年前你還就只是個一無所有的小兵,是她把你培養成這樣的?”   齊天林也看看四位姑娘笑:“是她們,一個人的成功是很多方面的,她們促成了我很多方面的進步。”   傑奎琳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姑母身上:“知道我爲什麼要去西點麼,按照我們家裏設計的軌跡,我應該去哈佛或者耶魯,那纔是政治路線的起點,而不是軍方路線……”不等齊天林回應自己就回答:“我就是想去找一位值得我培養,跟我一起成長的偉男子,我能夠陪伴他一起走到最巔峯!”   對啊,赫拉里不就是這樣麼,在大學認識了自己的丈夫,一起成長一起進入政界,伴隨那個男人成爲這個星球上最強大的男人,可惜那個男人的性醜聞毀了一切,讓赫拉里在七十歲的高齡依舊要強撐着自己來衝擊總統寶座,年齡可以說是赫拉里唯一的短板,要是她年輕十歲,今天的籌款會絕對會再多好幾倍的人,幾乎所有人都會看好她成爲美國曆史上第一個女總統。   所以收回來的目光看着齊天林的時候,傑奎琳輕輕搖頭:“看來男人都是這樣……你這樣的事情也就不足爲奇了?”   齊天林只能祝福她:“目前比較好的選擇就是丹尼!”又提到那個二年級的四分衛。   傑奎琳撲哧一下就笑出來:“得了吧!”   之後也不再說這樣的話題。   散會以後重新趕回學校,得在熄燈前銷假報到,安妮她們也在自己護衛隊的拱衛下返回軍校旅社,因爲還是覺得離得近點舒服些,何況西點軍校的環境確實好,幾人在這邊也能網上辦公,算是休假。   工作學習依舊,不過傑奎琳和齊天林在校園裏面經常一起出入的時間就非常多了,那個晚餐討論會也不知不覺局被傑奎琳擴大了規模,齊天林發現其中的華裔越來越多……   原本只是西關一句感情投資的提醒,傑奎琳就長袖善舞的用起來,利用自己原本就相對出衆的領導社交能力,爲齊天林把西點軍校的華裔逐漸凝結起來!   這其實也是齊天林自己的短板,就好像平時公司的事情是瑪若在做,政治以及人面兒上的事情是安妮在打理,軍隊裏面是迪達在幫他操辦,這都說明他的確是有這個性格缺陷,在社交方面的確不太擅長,但傑奎琳顯然就太熟悉這個層面了。   齊天林橫跨四個年級的學習,讓他跟各年級的學生都有打交道,如果說之前他能用自己強悍的武力壓制了這些蠢蠢欲動的小狼對他的挑戰,也就只有傑奎琳的這一步,才讓他真的在身邊聚起了一部分真心實意崇拜他的學員。   不過不會有任何人懷疑齊天林是要利用華裔血統策反這些學員。   因爲根據齊天林的感受來說,大家除了可能在基因和麪孔上有點類似,都絕對不會跟中國拉上任何關係,這些就算父母還曾經是中國人的華裔,無一例外都已經只把自己是個美國人當做國家信仰!   這就是現實,祖國假如不夠強大,沒有善待民衆,能走的都會盡量的離開,也許一兩代之間還有點香火之情,但是之後就完全和中國無關了。   那麼……該怎麼辦?除了中國自身要提高改變,當然就是隻能擊潰這個最強的了!   齊天林有些不同聲色的感嘆,看着眼前這些充滿美國味的年輕華裔,心中的決心更加堅決!   只是千萬不能露出點馬腳,傑奎琳這個小妮子察言觀色的功夫太厲害了,齊天林都要懷疑她是不是布倫派到自己身邊來的探子,比老鷹或者那個秀子小姐成功多了!   不過都能比較默契的不談男女之事。   直到關於美國步槍協會的事務正式展開運作,傑奎琳更是當仁不讓的成爲齊天林身邊助手一般的存在,有時候齊天林到旅社跟太太們喫個夜宵啥的,她也若無其事的跟着蹭喫喝,柳子越觀察了好幾次都沒個所以然,扔出一份工作表給她:“喏,這就是最近安排媒體找保羅採訪的日程表,你幫他安排了吧。”   傑奎琳快速地把嘴裏的碧根果嚥下去,還動作優雅的撣了撣碎末,這個動作是跟安妮學的,安妮評價也就她能接近自己的味道,接過表格翻看一下:“能不能這樣,故意先來一家,採訪保羅以後,你挑選好時間播出,最好能形成點爆炸性的效果,然後後面的媒體才一窩蜂的來,這樣的新聞爆發點和擴展性會好一點!”   因爲最近步槍協會的日子並不好過,現任總統可能覺得自己反正不用連任,打算在下臺之前下狠手出臺禁槍法令,所以跟步槍協會的鬥爭那叫一個激烈,雙方都在爭取議員和輿論,赫拉里那邊的計劃就是要讓齊天林參與進去,以一個專業身份參與進去,博得步槍協會的好感,從而拉上關係,可是現在步槍協會顯然因爲現任總統是民主黨,恨屋及烏的連帶民主黨全盤抗拒,有些鬥爭中已經開始傾向於獲得共和黨的幫助,齊天林的行動有點受到現任總統的殃及,所以傑奎琳的建議就是想盡量調整騰挪,在同樣的手段中獲得儘可能的影響。   傳媒專業的柳子越扶自己的額頭:“你真是什麼都在學,瑪若,你給她一份工資好了,媒體顧問還是發言人?”   瑪若跟齊天林在玩喫一塊蛋糕的肉麻遊戲,不抬頭:“隨便你!”   安妮坐在桌子另一頭,突然指着咖啡廳的電視:“看新聞!”   整個咖啡廳的人都在專注地看着吊在天花板上的電視,連櫃檯後面服務生都停下了工作。   有不明身份槍手射殺了美國政府大樓工作人員,造成十餘人死亡!   總統立刻就乘此機會在各大媒體和輿論上面言辭頗爲犀利的推廣自己的禁槍法令!   這下美國步槍協會的處境就更加艱難了!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態度   連傑奎琳都對安妮的政治敏感性豎大拇指!   正所謂危機就是機會,這基本就是政壇的一條不變法則,有多少政客都是故意逆流而上獨樹一幟,才獲得成功的?   而且這個時候正是美國步槍協會需要各種救命稻草的關鍵時刻,同樣也屬於雪中送炭的急需物資啊。   所以傑奎琳跟柳子越迅速敲定採訪行程,只是把內容做了一定調整。   直接就是一名星雲傳媒的記者通過臨時採訪的形式,問保羅先生作爲一名輕武器專家關於這件突然爆發的槍案有什麼感想。   齊天林緊鎖眉頭:“槍永遠都只是工具,這樣的機械是沒有智能和判斷力的,殺人的不是槍而是人,單純的通過禁槍法案想降低槍案發生,我認爲是南轅北轍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根據我對這起案件的外圍了解,這樣的射殺率,短短時間內十餘人死亡,十餘人受傷的結果,這是專業人員所爲,對於這樣的專業人員,無論怎麼禁槍,要搞到槍支都是很容易的,而且我感到慶幸的是他用了槍,而不是選擇更容易獲取的爆炸物,假如使用爆炸物恐怕就不是這樣的傷亡數字了,對我來說這樣的數字在巴格達和喀布爾幾乎天天都在發生,不足爲奇。”   電視臺立刻就趁着熱點播出了,在一個專業策劃公司的操作下,這段視頻也被送到了很多視頻網站快速傳播,並迅速攀升點擊量,形成熱點!   因爲重點不在保羅表達這段視頻的觀點,而在於他的態度……   西方社會是一個極爲注重生命價值的倫理社會,當然這裏的生命是他們自己國民的生命,被攻打國家不在內,所以纔會有爲了拯救一條生命,投入更多人力物力的不少例子,一般在出現這樣的事情以後,都應該首先對遇難者表達適當的同情和悼念,然後才能說事,就算持不同觀點,也必須小心翼翼的繞開對遇難者的看法,必須保持對遇難者相當的尊重。   可齊天林接受這次採訪的時候,明顯就是一身汗流浹背穿着T恤正在跑步鍛鍊,所以語氣跟態度都很不正式,提到傷亡者的時候,更加有些不以爲然的態度,這樣的做法,簡直就是捅了馬蜂窩!   首先是傷亡人員的家屬表示了極大的憤慨,“好事”的媒體主動到遇難者家上門挑起這事兒,播放視頻給對方看,添油加醋的推動遇難者家屬的火氣,甚至有人嚷嚷着要起訴這個不尊重死者的科巴斯保羅!   接着保羅一貫的好名聲在網絡上爭得那叫一個混戰!原本他就擁有大量的粉絲,和那些主流看法的網民從各個層面爭論,但美國本土的粉絲還是有點理虧,因爲保羅這番話的確有點不符合美國主流價值觀。   但粉絲都是盲目的,就算有點站不住腳,還是勉力支撐到處抵抗。   總而言之就是硬生生的藉着這起槍擊案,把保羅的曝光率炒作起來!   光是四平八穩的問答訪問哪裏有炒作的空間?柳子越和安妮以及傑奎琳看來都是很深諳此道的。   美國步槍協會當然會注意到這個貌似跟自己站在一邊的聲音……   迅速聯繫了齊天林,嗯,傑奎琳已經當仁不讓的擔任了齊天林的媒體發言人,這件事是通過西關跟西點軍校打了招呼的,軍校方面除了要求所有環節不得出現跟軍校相關的訊息,同意了這兩名軍校生參與攪和,實在是西點跟陸軍和退伍軍人的關係也不小。   可齊天林接到步槍協會的初步溝通以後,並沒有回應對方,而是自顧自的就接受了第二次媒體採訪,按照傑奎琳的安排,這一次就是星雲傳媒和多家有關聯的媒體加上赫拉里那邊陣營裏安排出來的媒體,甚至還有很多不明真相跟着追捧熱點的媒體一起,到西點軍校外面的一處營地進行了集體採訪。   一大片草坪,記者們密密麻麻的長槍短炮架起各種腳架和設備,對着前面的保羅,齊天林穿得依舊不算正式,一件靶場訓練場上常見的淺綠色T恤,一條戶外多袋褲,傑奎琳就標準的小西裝加白襯衫的祕書打扮抱着文件夾站在他旁邊幫他接待媒體,一起上鏡,並遞給齊天林一大把麥克風,星雲傳媒的那支當然在最上面,所有鏡頭都對着他……   抿抿嘴,齊天林才依舊皺眉,有些無可奈何的表情開口:“首先我要表示道歉,對遇難者和傷員表示最誠摯地問候,假如我的言論對你們的情緒有任何反面影響,我表示最真誠地道歉!並且願意成立一個本次事件的基金會,爲遇難傷亡人員提供儘可能的幫助……”   進行電視網和在線網絡同時直播的畫面,乾淨利落的就先封住死傷者的嘴,利用他們的階段已經達到爭論和奪取眼球的目的,現在他們該退場了!   因爲齊天林接着就突然話鋒一轉:“但是我的觀點依舊不會改變,這就是現實!因爲我們奉行武力是解決一切問題的根本方式,所以國家喜歡用這個方式,那麼民衆當然也會喜歡這樣做!”   這下可是明目張膽的抖摟政府政策了!   各方的記者都覺得抓到了猛料,激動得很……   齊天林卻點到爲止,迴歸主題:“而我同樣也是崇尚武力,和擁護民衆應該擁有槍械的觀點!因爲在我看來,槍支武器被製造出來的目的,就是給平民保護自己的最佳機械!正是因爲有了槍支,民衆才能從手無寸鐵的弱者變成可以保護自己的強者,而槍支絕對不應該爲這些頻發的槍擊案負責,因爲我再三強調,需要關注的是人,而不是工具!”   招招手,一名臨時助手捧了幾樣東西過來,無非是啤酒瓶、橡膠顆粒、洗衣粉加汽油以及幾種添加劑之類的日用品,但是在所有物品上都用紗籠罩住,讓拍攝也看不清楚,保證不給電視觀衆誤導,齊天林隨意的指指:“各位可以來看看,這是價值十美元的日用品……”幾名記者上前撩開紗籠看了看,點頭表示真實,齊天林在紗籠中快速把這些東西組合成燃燒瓶,轉手點燃以後才突然拿出紗籠就砸向二十米外的一輛事先停在那裏的轎車。   鎂粉猛然助力汽油,爆發出劇烈的火光和超高溫爆裂效果,洗衣粉和橡膠顆粒被汽油溶解的黏稠物質又附着在車身上讓燃燒物均勻的散開,而不是流走,一輛轎車頓時就變成一個火球!   齊天林就好像扔了個菸頭一樣若無其事的轉身,不顧背後的轎車在燃燒甚至局部因爲高溫的炸裂!拍拍手,又有人送過來一個紗籠的盤子,再邀請幾名記者上前觀看:“這是五十美元的日用品……”記者們驚恐中很認真的把裏面每樣物品挨個摸摸檢索一遍,肯定地點點頭:“都是很容易買到的東西!”   齊天林依舊是在紗籠裏面快速組合,最後變出一個用避孕套裝着的鼓鼓囊囊物品,外面有根引信,拿打火機點燃以後,朝着更遠處的另一輛卡車扔過去,這一次……   就是劇烈的爆炸!   利用硝酸銨化肥和幾種物品混合,輕易的製造出化學炸彈。   齊天林拍掉手中的粉末,依舊不爲所動的站在爆炸燃燒的背景前面:“在專業人員的手裏,這些東西隨處可見,任何家用品日用品都會變成超越槍支威力的武器,所以我說這一次的事件,如果不是槍支,而是爆炸物,甚至連遺體都不會留下,而那些傷員也會變成粉末,更多的無辜者會一起遇難!”   記者們真的有點大譁!   齊天林的結論就是:“我們有上千萬受過專業訓練的退伍士兵,我們接受的培訓就是做這樣的事,但是當我們離開軍隊以後,我們絕大多數人都擁有一份新的生活跟工作,永久的放棄這些東西,但是總有些退伍士兵不能適應正常的生活,所以請善待他們,感化他們,讓他們有一個美滿的結局,而不是隻能在街頭的紙板房裏面艱難度日!”   這居然有點隱隱威脅的味道!   但是卻讓退伍軍人們覺得說到心坎上了!   雖然美國普遍相當尊重軍人,但那是對現役軍人,而退伍軍人特別是傷殘退伍軍人,就算國家提供了相當多的方式方法來解決就業和生活問題,但還是有那麼一部分退伍軍人不太如意,就好像齊天林的重建公司員工那樣,他們最擅長的就是殺人,美國長年征戰的結果就是參加過戰爭,受到戰爭創傷的退伍軍人幾乎是全球第一多!   這些人是最不容易迴歸和平社會的,也同樣都是一顆顆不穩定的定時炸彈,如何善待這些退伍軍人,幫助他們纔是最主要的任務。   這番話同樣也說到了美國步槍協會的心坎上了!   採訪節目和採訪視頻在不同渠道引起的反響是巨大的,在幾方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之下,保羅社區的網絡公司專業負責網上,星雲傳媒和一系列協作機構負責傳統電視媒體,赫拉里的政治班子有人負責報刊等媒體,再加上美國步槍協會主動配合推廣的國會政治遊說。   反對觸碰禁槍法令的勢頭一下就反撲起來!   這可是直接反對美國總統對禁槍法案的推行,讓白宮方面頓時感到非常惱火!   齊天林甚至接到了總統閣下的電話,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連串喝問:“你到底要幹什麼!你不知道控槍和禁槍法案纔是有效控制槍擊案的手段麼!你不知道這纔是對美國人民很有好處的事情麼!你爲什麼在所有非洲國家都要控槍,卻在美國放任!”   齊天林平靜的回應:“您不用競選總統了,別人卻要儘量獲得選票。”   大家心裏都明白,在下臺前想青史留名的總統上臺前也是一樣的縱容態度……   給人民好處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究竟符不符合形勢。   這纔是政治。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競賽   美國式的民主還是有點好,可以直面總統提出不同意見的看法,只要不是大是大非的問題,都容許討論,這同樣也正是美國自己標榜的民主,所以齊天林這麼做並不出格,更何況稍微跟政治沾點邊的人都明白他是在爲未來總統競選打前站,做出這樣的政治站隊,再正常不過了。   科巴斯保羅的名聲,經歷了先抑後揚的方式,猛然躥升!   有點獨闢蹊徑的方式證明槍支並不是最重要的危險因素,那些具備作戰技能的退伍軍人才是最應該尊重和善待的羣體,無形中又把退伍軍人事務部跟退伍軍人協會哄擡了一把,美國步槍協會NRA終於正式出面跟退伍軍人協會商議,希望共同資助那個退伍軍人慈善基金,幫助退伍軍人融入社會,化解社會矛盾和不安定因素。   齊天林被列爲這個慈善基金的形象代言人,因爲實際上這個慈善基金的費用就是他掏的!   坐在西點軍校對外營業的咖啡廳裏,齊天林和NRA以及赫拉里競選團隊的人坐在了一起,開誠佈公的談判,赫拉里如果能夠獲得入主白宮的機會,將絕不謀求通過禁槍法令,同樣的承諾,現任總統其實也曾經做過,最近的言辭真的不過是要下臺,打算翻臉不認賬罷了,而十來年前的一名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就是錯誤的發出反對槍支氾濫的言辭,被NRA集中火力降低他在幾個邊遠小州的得票率,導致最後功敗垂成!   NRA的執行官卻對赫拉里競選團隊的事情有點不以爲然:“每一個政治家都是這樣對我們許諾的,但是上臺以後卻立刻拋到腦後,把我們在競選期間的所有協助跟投入忘得一乾二淨,這方面民主黨的名聲尤其不好!”因爲共和黨是在黨派綱領中明確提出捍衛公民持有武器的權利,所以跟步槍協會的關係也更近一些,最主要還是因爲現任的民主黨總統太過於裝腔作勢,讓NRA很膩味!   齊天林不說話,坐在旁邊看胖乎乎的禿頭競選團隊主管翻動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對方,執行官有點不爲所動,聽煩了才轉頭:“保羅,你的意見呢?”   齊天林笑笑:“我只來直接的,NRA今年有哪些主要贊助商?列個名單給我,我保證能提供不低於二十億美金的武器裝備採購量!”   NRA爲什麼牛氣,就是因爲有數百萬會員,影響力巨大,而且都是有一定經濟能力的會員,會員們會繳納會費,但是能把整個數百萬會員擰成一股繩的協會總部絕對不是這點會費就足夠經營下去的,長年累月在全國各地的各種活動,槍展、武器推廣都是要花錢的,所以NRA主要還是靠大型軍火商提供贊助!   軍火商一方面在乎數百萬用戶帶來的龐大市場,同時更在乎美國尚武的這種精神,所以贊助NRA就是贊助美國政府以武力爲訴求手段的形式,大宗國家武裝力量的軍購纔是他們的大頭,要是美國不打仗了,軍火商光賣點民用市場,那纔是等着喝西北風吧!賣一架F22等於賣多少支步槍了?   超級軍火商們纔是NRA的背後大鱷!   齊天林的這個說法,頓時就讓NRA執行官眼睛一亮:“真的?!”   齊天林指指喜形於色的競選團隊主管:“他不敢跟你簽署承諾紙面協議,我可以籤,只要NRA全面支持赫拉里女士,五年內兌現五十億美元的軍購目標,絕不打折扣!”   在金錢面前,NRA立刻放棄所有倨傲轉而商量接下來的各種操作細節,每屆總統選舉都是他們大撈特撈好處的時候,已經非常嫺熟這一套操作手法,一方面拉出長長的清單交給齊天林,方便他在這些NRA的贊助公司當中選擇軍購目標,另一方面就順勢交出明晰的競選協助方案,以NRA名義投放廣告、贊助各種槍會活動、槍展、座談會、研討會,這都是需要競選方掏錢的!   價碼可不便宜,算下來又是接近一個億的美金費用,競選主管咬着牙拿過來,這早就有心理準備了,但對於最多能籌集幾個億美金的競選委員會也不是小數目,得想辦法剔除一些,齊天林笑着伸手:“給我吧!算是退伍軍人慈善基金會的贊助支出!”   這可真是個驚喜!   齊天林還有更狠的一手在後面,這是安妮和傑奎琳合計出來的一招,轉頭面向這位NRA執行官:“我需要的是從頭至尾赫拉里女士都不用在‘槍支’這個問題上表態,你們自行組織這一系列的活動,自行尋找赫拉里女士的競選綱領中有關美國國家安全的條款來適用,如果你同意,軍購可以再增加二十億美元!”   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花錢讓美國步槍協會表現得是自己主動傾倒在赫拉里的陣營,而赫拉里不需要對NRA的表態做出回應,這樣就不會觸及另一部分希望禁槍的選民,做到面子裏子全都要了!只有高瞻遠矚的熟悉這些政治態勢和心理狀況的安妮才能穩準狠的提出這一招,由傑奎琳忐忑不安的協助完成,這來自政治家庭的姑娘都覺得幾十億美金在這奇怪的一家人說起來是不是太輕鬆了?   那位主管都驚得有點合不攏嘴!   NRA的執行官卻毫不猶豫地點頭,伸手跟齊天林握一下:“成交!完整的協議會盡快送到您的手裏面,只要接到競選資金,我們就開始全面造勢!”然後再跟呆若木雞的主管握握手,滿意的離開了!   齊天林也拍拍主管的肩膀:“替我轉告赫拉里女士,額外的贊助費就不用給了吧?”這一大筆隱形交易根本就和赫拉里的競選活動沾不上邊,經得起任何方面的審查。   然後輕描淡寫的起身回去上自己下午的城市作戰理論課,根本不像是剛花了七十一億美元的樣子!   一個排名全美富豪榜前幾位的價碼,就這麼花掉了,他連心尖子都沒跳一下,還沒他用戰錘砸開頭顱來得刺激!   所以到了晚間赫拉里立刻給齊天林打來電話:“怎麼形容呢?我甚至要懷疑我的選擇了?這讓人很難以置信!”   是有點讓人會不由自主感到警覺吧,這樣瘋狂投注押寶,是爲了得到更多吧?比數十億更多,那不是要損害美國的利益了?這一點,美國政客是有底線的,不會像那些漢奸那樣,毫不猶豫的就出賣中國國家利益。   齊天林因爲一系列的跟赫拉里有關活動,終於配上了電話,但也僅僅用於這個:“投入肯定要講求回報,我就是爲了保證現有的非洲策略,這方面您可以諮詢一下您身邊的非洲問題顧問,另外我順便說一下,強烈要求我支持您的是我的夫人,她們非常尊重您,您可以在不久的將來觀察我是否會對您提出不合理的要求。”   赫拉里稍微沉吟一下就乾淨利落的回應:“好!非常感謝你的支持……那麼請你把主要精力放到華裔這個羣體上面來,我期待你同樣給我驚喜!謝謝!”沒有多餘的廢話,就掛上了電話。   這纔是政客,一旦下定了決心,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齊天林無論從財力還是影響力都能表現出絕對的優勢,那麼就要用到極致,退伍軍人和NRA這兩個國內幾乎最大的民間自由團體已經抓在手裏,那麼就物盡其用,再用用齊天林這個華裔的身份吧!   齊天林放下手機的時候,都有點微微地點頭,欽佩這個女人的決斷力!   還有貪婪!   當然不是對錢財的貪婪,而是對權利慾望的渴求,算是個褒義詞。   只是關於華裔這一塊,就基本要齊天林自己操作了,該從什麼角度入手開始呢?   在家庭夜宵會上,蹭喫蹭喝的小祕書立刻有點子:“就從西點軍校的華裔入手!帶動他們今年的學習成績,資助挑選成績優異的華裔學生進入全美大學績優學生隊評選,讓這個資助全都掛着赫拉里女士的教育獎學金名號,華裔學生的成績很厲害的,假如你們願意投入的獎學金夠多,可以從全美大學範圍內尋找成績優異的華裔學生提供獎學金刺激,讓他們都去衝擊這個學生隊評選,如果最終出來的華裔學生比例很高的話,是個極好的推廣噱頭!”   全美大學績優學生隊已經有十多年的歷史,是全美國各大院校推薦自己成績最好的學生參與,評選出一二三隊各二十人,不但要學習成績好,還要有特殊才能,譬如說領導力或者創新能力,在美國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公信力,而其中華裔獲得優異成績的比例確實比較高,確實是一個快速抓眼球的方法。   齊天林飛快的和安妮看一眼,公主又看一眼瑪若,瑪若撇撇嘴:“掏錢嘛,沒問題……”   柳子越也笑:“可以的,華裔學生的學習成績確實很出衆,我也聽說過這個全美大學績優學生隊,很有權威性的,可以資助學生衝擊一下,但我建議不要全找華裔,那樣會有種族歧視之嫌,應該是尋找成績好的都可以資助,但是暗地裏側重點華裔,免得宣傳時候被人抓了把柄,最終只要華裔記得這個好,把功勞放在赫拉里女士對教育事業的關愛上就行了。”這做媒體的,還是比較講究要做得四平八穩,提出來的方案果然比較靠譜。   傑奎琳小鼓掌:“特別是今年我們西點將會參加桑赫斯特軍校大賽,你一定要指導你的華裔團隊獲得最終的勝利,這樣纔會爲他們在學業成績之外增加特殊才能的加分,最終增加在全美獲勝的幾率!”   真是人生何處不競賽!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獨立思考   七十億美元的軍購,的確能夠激起美國軍火商人那顆瘋狂的心,而且是在目前美國經濟衰退,任何業務訂單都彌足珍貴的時候。   但齊天林也明白任何美國軍火商也都是堅定的站在美國利益上面,這一點和窮瘋了的前蘇聯軍火商們任何國家利益都拋在腦後完全不同,且不說高科技軍備核心還是會掌握在美國人手裏,就連交到國外的技術都是閹割版本。   就跟他從未試圖去動搖過美國軍政人員的忠誠度一樣,他也從未試圖去贏得軍火商的心,還是最正常的商業行爲,通過這樣的訂單爲赫拉里贏取更多支持。   而且五年七十億美元的訂單也是一個很現實和有說服力的價碼,根據他現在在非洲控制的實際面積,兩百輛主戰坦克、兩三百輛步兵戰車外加武裝直升機和近海護衛艦,輕鬆達到這個價碼,所以齊天林就跟在餐廳點餐似的,拿着簽字筆在各種價格昂貴的武器裝備上勾選粗算,怎麼湊出一張七十億美元左右的軍火訂單,纔是最符合自己的利益呢?   從內心來說,齊天林是不需要任何美系高科技裝備的,在他看來,就好像在美國陸軍部作證時候的話一樣,那些涵蓋多功能技術優勢的裝備根本就不適合自己,而且自己有德系的動力裝備系統,瑞典系的導彈以及防衛系統,這都是超越了美方而價格更適宜的裝備。   所以採購美國人的東西,說到底對他來說是個戰略上的計劃,一個最終不會有自己的人去使用的空殼計劃!   拿着這份寫字板上的清單,靠在一棵大樹的樹丫上,抬起頭,眼前有十餘名身着野戰迷彩服的學員正在高低騰挪的翻爬各種障礙,其中有三名女兵,傑奎琳當然是其中之一,雖然比不上懷孕前蒂雅的身手,在美國女兵中間也算是很輕巧靈活的了,兩名教官正在旁邊大聲鼓勵催促,齊天林有些皺眉。   這幾乎是人種的差異化導致的,以李小龍和成龍爲代表,亞洲人在動作上顯得格外靈活跟機敏,特別是在某些小快靈的翻轉彈跳之間體現得格外明顯,而歐美人,特別是白人的力量性更足,只是在小動作的串聯上就稍顯笨拙。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成龍那個快步上衝,在左右兩面牆之間左右各蹬兩腳竄上高處的花哨動作,用到武裝越野當中其實是很管用的,在中國野戰部隊能做這樣動作的尖子兵,比比皆是,一面兩三米高的障礙牆,大多數戰術骨幹都能快衝蹬牆騰躍翻過去,但是美軍士兵能做到的比例就小很多,所以美軍喜歡採用兩三人搭人梯的方式,哪個方便快捷能抓住戰機就一目瞭然了。   這一片足有一公里的各種叢林越野障礙中,齊天林只是看了看難度就沒吭聲,請他們先練練,算是讓這些學員兵體會一下這個陸軍部高級訓練中心的高難度障礙環境。   因爲是用於陸軍特種兵作戰訓練的場地,比西點軍校自己的難度大得多,所以連教官都有些興奮,這也是齊天林看過所有西點自己的訓練場地以後提出來的改變,在傑奎琳和學員們的推薦下,齊天林已經被作爲外聘教練進入這個軍校競賽隊當陪練。   等大家不追求速度,把整個環形場地都走了一遍,跟個四百米跑道的運動場差不多大小,只是遍佈樹木溝壑,然後呈螺旋狀一直盤旋千餘米到中心高點作爲終點,已經坐在這上面的齊天林看大家都有點疲憊的上來,才提起自己的步槍起身,順手把寫字板塞進胸前的戰術背心裏面,就好像一塊防彈板似的。   一名跟他比較熟稔點的華裔學員還伸頭:“您做了什麼訣竅記錄?”當然是英語。   齊天林笑笑:“訣竅就是一要熟能生巧,二得會找準位置!”摘下對方的凱夫拉頭盔,繫緊在自己的下巴上:“大家就在這高點看我示範一遍,請記住我剛纔說的兩個要點,特別是第二個!”   倆教官不覺得保羅搶了自己業務,這傢伙的野戰單兵能力是已經在西點獲得公認了,齊天林已經結業的單兵作訓成績是滿5+的分數!   這還是齊天林稍微收斂點自己,中規中矩的結果,但是今天就要給這些學員展示一下什麼叫作戰中的障礙越野能力了!   一名教官拿着掌上數碼攝像機,一名拿着汽笛壓縮罐,齊天林一直都覺得很費解,美國人喜歡用這種打火機氣罐似的壓縮氣體罐帶動一個喇叭來當信號發生器,像中國那樣用個口哨多簡單?只能說是美國人資源多得沒處浪費了!   只有兩名這個美國陸軍訓練基地的高級特種訓練教官滿臉懷疑的站在稍遠點的地方,他們借出來這個場地,也想看看這些西點學員能不能完成這種高難度的科目,剛纔的熱身看上去很一般嘛,只有這個穿着學員服裝的傢伙一直在高處沒有下去,還看別的東西?   學員們都擠在教官周圍抱着步槍看齊天林站在遠處的起點處,背上步槍,收緊槍帶固定好,拉下頭盔上的風鏡戴好,才揮揮手示意,汽笛一聲長鳴,那個在歐美人看起來並不高大的身影飛快的移動起來。   先是武裝奔跑,沒難度沒特別,接着翻越高架梯橋,和一般人雙腳雙手交替上爬木格梯就不同,齊天林是蛙跳,就是雙腳一起上躍,然後雙手一起鬆開往上抓住,雙腳又來,等於是把人家幾個四個動作加中間還要轉換變成兩個動作,只是對腰腹力量的要求就格外高,這幾乎是中國野戰部隊的必修課;   高空平衡木窄窄的,幾乎是利用慣性衝過去,越小心越慢越容易掉下來,最後兩步其實已經失去平衡,但就是快,穩穩落在對面,毫不停留的直接跳下抓住下面一個個懸垂在高點的帆布帶,利用快跑帶來的慣性,蕩着就在一個個帆布拉手之間用上肢力量掛着越過去,剛纔學員們還要相互幫助小心翼翼的爬下去抓拉手,更是隻能全憑力量一個個拉手之間交替前進,和齊天林這個利用衝力相比,天差地別了……   學員們開始看出點門道來,興奮得大呼小叫,教官也穩穩的把住攝像機:“合理利用各種細節,最終帶來就是一大把節約的時間!”   這真的和奧塔爾的能力無關,純粹是一種思維方式,也許就是中國人有點小聰明的地方,對於競賽類的東西,有種特別的敏感,從高點蕩完以後高速滑降,齊天林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等滑輪,直接用自己的迷彩服袖子拉出來一點搭在塗滿黃油的鋼纜上就快速下滑,這在一組人輪流下滑的時候,幾乎就不用相互等滑輪上來,節約的不是一點半點,落地不到終點就早早鬆手,藉着慣性開始前衝下一個目標。   二十公斤的兩個鐵皮方油桶提着翻越一米間隔的一米高圓木欄,因爲是在野外,就是挖一條溝把圓木欄橫在溝面上,這樣邁步過去手裏還有重物,是很費力很彆扭的,而且不許鐵桶落地,結果,齊天林是每次在側面的溝基上踹一腳,藉着反彈力高高躍起跳越過一根橫木,又在另一邊踹一腳,看上去真有點凌波微步的飄忽感,高點上的人徹底安靜了,連那倆高級教官都有些目瞪口呆。   扔下油桶,跑步過程中就把步槍挪到身前固定好,一把抓過地面上的雪橇式擔架,其實就是個厚厚邊緣捲起來的塑料殼,平時是五六個人一起拖動,因爲要穿越一大片低矮的鐵絲荊棘網,模擬在火力壓制下,低姿搶救拖運傷員的形態。   可齊天林就一個人拖,和別的學員都是匍匐前進,喫手推拉擔架不同,他是躺在地面,側着眼睛觀察前方,然後雙手拉動裝滿八十公斤重物的擔架,用雙腳後跟蹬地,步槍在胸前也不妨礙動作,跟個青蛙似的,幾乎每次動作腳跟都在地面蹬出小坑來,原本比較艱難的匍匐動作現在變成了蹬步前進,快了多少可想而知!   接着纔是越野中的打靶,提前調整步槍狀態,用各種幾乎規範到教科書一般的跪姿、臥姿、立定射擊,打得那些翻轉鋼靶一個個跳出新的顏色來……   等到齊天林一個人跳躍蹬牆翻過這些學員需要三到四個人組合搭人梯的高板障礙,氣定神閒的端着步槍跑到觀衆面前時候,除了鼓掌,學員們歡呼的盡頭就跟他們拿下了硫磺島戰役最高點一般興奮,兩名特種高級教官搶在最前面湊近了仔細觀察齊天林的所有裝備,從步槍到戰術背心,戰靴,甚至還伸手在齊天林磨得有點髒污的褲子屁股上摸摸,沒問題啊,全都是公發物品,步槍也都是最標準的M16,連光學內紅瞄準鏡,啥都沒有,手套和戰靴更是最普遍的軍隊廉價型號。   拿着汽笛那個軍校教官得意的衝過來:“七分二十七秒,槍靶全中,十三個越野障礙科目全部完成,沒有扣分!”做狹的拍拍特種教官的肩部:“你們的最好記錄是多少啊?”   這邊有點呆滯:“十一分三秒,都好幾年沒超過這個成績了……而且是三人組合成績。”對於大多數他們的訓練來說,高板障礙和傷員搬運根本就是一個人很難完成的科目。   齊天林卻很輕鬆的摘下頭盔和風鏡:“就按照我剛纔的方式,你們每個人儘量單獨的去試着走一遍!重點不是時間和力量技巧,而是懂得利用剛纔越野障礙中每個細節的獨立思考方式!那麼!你們纔有機會跟我一起殺到中國去!”   沒錯,是中國……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造化弄人   每年全球二十餘所著名軍事院校,都會組成各種隊伍,舉行軍校之間的綜合軍事技能大賽,原本是英國桑赫斯特軍校發起的倡議,今年中國解放軍提出邀請到中國作爲比賽舉辦地,算是對外展示中國軍隊透明度的一個政策實施,各大軍事院校覺得也有點意思,就最終把舉辦地設在中國了。   所以在學業課程中利用課外時間訓練完成的,這支主要由二三年級學生組成的優秀學生隊,和四年級學生的另一支隊伍一起踏上了前往中國軍校比賽的征程,齊天林依舊作爲臨場教官和觀察員一同前往。   需要特別提到的是,西點軍校會盡可能的每天在校內播報此次對外比賽的成績,而且從全校師生列隊恭送兩支戰鬥隊開始,全校包括校長在內,全體全天候換裝迷彩服戰靴直到戰鬥隊歸來,表示全校即刻處於全體“作戰”狀態,一致對外!   身着美軍迷彩戴着非洲司令部貝雷帽的齊天林,坐在軍隊大巴上,看着外面高昂着頭的數千名美國未來的陸軍基層軍官,感慨萬千,這種感慨在他抵達闊別已久的中國軍方學院以後,更加沉重!   二三年級優秀學生隊在傑奎琳不動聲色的調整之下,變成了有七名華裔四名其他種族的特殊隊伍,只有她和那名四分衛帥哥丹尼外加兩名黑人同學。   四年級學生隊就是一水兒的白人,高頭大馬的那種,齊天林並不負責那邊的培訓工作,西點校方也是刻意的要求兩支隊伍走不同的路線,可以印證一下不同的訓練成果,便於以後的課業調整。   在跨越大洋的民航客機上,這些沒有攜帶任何武器槍支的學員換了便裝,看上去跟所有美國大學生遊客沒什麼不同,唯一可能有點區別就是沒有一般學生那麼喳鬧,沉穩的坐在各自座位上安靜的閱讀或者休息,表現出極強的紀律性。   齊天林的身邊當然坐着傑奎琳,好奇地看着他繼續玩自己那個軍火裝備遊戲,不停在複印表格上面塗塗寫寫:“這……就是你的非洲軍團火力配備?”   齊天林聳聳肩:“打發無聊時間的益智遊戲,以前我可從來不會玩這個的。”的確是,在七十億美金的前提下,能購買什麼樣的各種價位武器裝備,還要加上這些裝備的定製功能,售後維護,彈藥消耗等等,組合出不同效果的作戰配備,基本就能讓美方一窺齊天林在非洲打算怎麼幹的苗頭,齊天林自己還有諸多算盤,所以這份需要公開給美國國會的軍火單的確很有趣,要好好的琢磨,至於錢倒是小事情了,因爲都是現成的武器裝備,不用研發費用,也不需要一次性付款,先交一部分定金,而且是給好多家不同的公司,人家開始分頭生產,所有費用要到幾年後才完全付清,當然按照美國的習慣,過幾年這七十億美元就多半會突破百億大關的,就跟高利貸似的,美國人工和製造成本費用上漲的確很厲害!   所以美國人的產品核心競爭越來越下降,他們纔會不得不在創新和開發新技術這條不歸路上走得越來越遠!   傑奎琳繼續忽閃幾下眼睛:“能給我聊聊你的非洲軍團麼?純粹軍事上的,我們都不摻和政治,只爲政治提供我們的軍事服務。”   齊天林笑:“你估計還是找個政治家做丈夫比較好,沒什麼出奇的,就是一支由少到多逐漸組織起來的游擊隊,最早不過是我女朋友家的一支僱傭軍隊伍和英國方面的退役士兵組成的團隊……”無論對方是不是帶有情報刺探的背景,齊天林都不會刻意隱瞞自己這些武裝力量的情報,開放着讓美國方面隨便看,只有透明的東西纔不會被懷疑。   中國的軍隊就是因爲不透明纔會被列爲高度戒備,這一點其實對於中國民衆來說都是不透明的,黨政軍全都不透明,纔不管美國人的事呢。   齊天林在進入這座著名的軍事院校以後,就有這樣的感觸。   到處都是嶄新而特別清理過的痕跡,就是爲了迎接這來自五湖四海的五十來支軍校隊伍而專門修葺一新,那種根深蒂固不能在洋人面前掉了面子的觀念,卻被這些臨時修繕的痕跡暴露無遺,讓齊天林很想揪住大腹便便表情嚴肅的解放軍將領說一句,尊重是打出來的,而不是這樣擺闊氣或者做樣子做出來的!   不過中國軍校學員那種緊繃的味道倒是讓齊天林很親切,只是他跟隨的這一隊軍人中太多華裔面孔,也不得不讓中國軍人和其他各國軍人都多看幾眼!   最離奇的是,齊天林被桑赫斯特軍校的一名教官認出來,直接到他這邊來敬禮:“保羅?!你什麼時候加入美國國籍了?”齊天林因爲在畢業典禮上的表現,是被列入了桑赫斯特軍校永久校友名錄,而且只要出席過那次畢業典禮的教官,對他的搶眼表現都會記憶深刻吧?   齊天林能記得對方是步兵分隊專業的一名職員,笑着拍拍自己數碼迷彩領口,那裏沒有任何軍銜:“只是臨時的外籍借調,不涉及國籍和職務。”   對方卻誤認爲西點是專門爲了這次大家都很看重的比賽特別請這種老手來當教官,很不客氣的伸手點一下齊天林的左胸口:“別忘了,你是在女王面前宣誓效忠的!”就算齊天林的南非籍,以前的軍人也是要在英國女王像面前效忠宣誓,而進入桑赫斯特更是有多次這樣的經歷,齊天林都是敷衍過去的,只有授勳那次比較慎重。   而齊天林的左胸口上,原本軍人們最看重的資歷章,他一枚都沒有,因爲不是美軍士兵,甚至不是美國人,他能穿這身軍裝,卻沒有資格掛上任何有關從軍經歷戰役的資歷章,現在只在那裏孤零零的掛了三枚分別象徵跳傘、潛水和射擊的技能章,這都還只是他在西點經過了考覈得到的,本來他都很不屑戴上這種低級別技能章,傑奎琳卻很認真的認爲這是一個軍人起碼的榮譽,和高低無關,親手給他挨個全都別在心臟位置,軍人的榮譽感可見一斑。   這個教官的做法其實是很直接的在提醒齊天林,別忘了自己在爲誰服務,美國人也不會給他最真實的榮譽……   一條戰爭鬣狗的僱傭軍頭子,有奶便是娘,有什麼榮譽?   齊天林臉皮厚厚地點點頭不說話,回一個美式軍禮,實在是這段時間在西點舉了太多次,氣得用英式軍禮的教官哼哼的回去了。   但接下來給齊天林敬禮的就格外尊重,是個日本人,代表一所幾乎很多人都沒有聽說過,但一聽名字就知道代表什麼精神的:富士學校!   用那座沉默的死火山代表自己蘊含巨大力量,總有一天才會噴薄而出的精神。   這是日本現代陸軍迄今爲止影響最大的一所不起眼的學校,當那個著名的陸軍士官學校被迫關閉以後,就是這所坐落在富士山麓下的軍校,培訓了日本陸軍一線部隊大部分的軍官!   語氣非常尊重:“教官!聽說您留在了美國學習,向您表示祝賀!”這當然是曾經到索馬里輪訓過的一名日籍士官,而且還參加過摩加迪沙之戰,這些真實參加過激戰的軍官對日本軍隊可想而知是多麼重要的資源,派到軍校教育下一代軍官,才能帶來更好的輻射效應!   齊天林認得對方:“田中!我也很欣喜能在這裏遇見你,把你學到的東西,都應用到你的學員身上吧,我會爲你感到自豪的!”不得不說,齊天林這王八蛋跟着日本人天天晚上開研討會,雖然沒跟秀子單獨交流,但還是能把日本人那種慷慨激昂,動不動就七情上臉的風格學了個八成。   田中沒想到齊天林居然一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那可是數百名日本軍官,他也不屬於特別出衆的,激動得無以復加,使勁地點頭:“哈伊!您的教誨讓我終生難忘!謝謝!”   然後轉身回去的時候,小身板挺得很直呢。   傑奎琳站旁邊小崇拜:“名人!您真是軍界名人!不是那種著名的將軍,卻到處都有關係,能給人留下深刻印象……中國軍隊這邊有沒有認識你的?好歹你也在中國服役過嘛!”看來是詳讀過齊天林的資料。   齊天林身形不亂動,用嘴角說話:“中國有上百萬軍隊,我就是個大頭兵,哪會認識這些軍校……”話音剛落,就遠遠地看見一名少校穿着常服,站在一大羣整齊的將校軍官中間,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那……不是向左那小子麼,鬼眉鬼眼的,燒成灰都認得,別說穿上一身人模狗樣的軍裝!   但兩人的目光飛快的一錯而過,絕不會做任何停留,估計對齊天林的心態,最瞭解的中國人就是冀冬陽和向左了,柳子越對自己老公的瞭解都不如這倆傢伙。   再看看俄羅斯軍校這邊也有點竊竊私語的指指點點自己,難道也有人認識自己?還真是名人了。   站在寬闊的軍校操場上,周圍看臺坐滿整整齊齊的中國三軍士官生,參加比賽的五十多支各國軍校隊伍就跟奧運會運動員一樣列隊站在中間,大頭兵齊天林從來沒有夢想過自己能上軍校,沒想到居然會這樣站在這裏。   不過雙腳分開站立,雙手背在背後按照美式站姿的他,卻是站在一面美國國旗的隊列裏了!   這算是造化弄人麼?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特色   被譽爲軍校奧運會的桑赫斯特軍校對抗競技大賽,當然不會只有武裝障礙賽,一般來說包含了人力船隻、民用車輛機動、各種武裝障礙賽、索降、戰場傷員護理、射擊、武器操作、定向越野、決策能力挑戰等各種項目,主要就是通過技能、體能、智能和團隊協作能力、戰術決策能力等方便進行比較,從軍校常訓科目當中來爭奪錦標。   最重要的一個特點就是,任何一個主辦校方都有權修改比賽內容,甚至臨時改變比賽項目,因爲這就是軍隊的特徵,隨時都可能因爲軍情變化而變化,沒有絕對的標準項目指標,比如剛纔還好端端的射擊比賽,突然要求所有參賽學員攜帶武器進行長途奔襲,那就得立刻奔襲,要知道任何一個國家進行精確射擊比賽時候,槍越重越有搞頭,身上的服裝越硬,越能撐住槍支形成固定支撐就越有搞頭,可是武裝奔襲嘛,就越輕越有搞頭了。   這是一個偏重全面實戰的競賽。   每個比賽隊可以有十一個人,九人作爲一個單兵班整體上場比賽,另外兩人替補,而上場者中間起碼有一名女兵,每個軍校最多可以派遣兩支隊伍,所以參加比賽的五十多個隊伍來自二十多個國家的三十多所大小軍事院校,幾乎每支隊伍都是九名男兵和兩名女兵的組合,然後各自跟着大隊的軍事教員,軍方代表,體能、射擊、技戰術教官,這比參賽隊員還多的專業人員們可以隨時遊走在所有比賽場地上,近距離觀察各種隊伍的比賽情況,一方面是模擬敵人無處不在的壓迫感,另一方面也是可以監督作弊。   所以齊天林天天都揹着個看上去很平常的雙肩揹包,和兩名美軍少校教官一起,樂呵呵的站在西點二隊的旁邊,除了在涉及到射擊和越野障礙等動作項目上可以隨時指點,就是還得提醒學員們怎麼運用中國的95式步槍。   沒錯,舉辦地在哪裏,所有參賽隊就得使用哪個國家的所有裝備,除了服裝是自己的,槍械、船隻、車輛、急救包等等都是當地的,這就考察的是臨場應變能力,齊天林還在中國軍隊的時候,剛剛在他的尖子兵大隊裝備了少量新型95式步槍,現在已經全面換裝了,這種扳機在彈匣前方的無託步槍簡直就讓美國學員們叫苦不迭!   連傑奎琳都直言不諱的發牢騷:“這該不是爲了防止我們打到中國本土,用不慣繳獲的步槍吧?”   只有用慣了自己步槍,特別是有託系列的M16、AK系列步槍的人,才明白那種手握在一支步槍的中部,重心完全不同的怪異感,加上由此而來的一系列戰術動作的改變,纔是最要命的,之前在美國本土訓練時居然一時半會兒沒找到無託步槍,等找到一批就只是匆匆適應一下就來中國了,而有針對性武器訓練,一般都是特種兵級別了,還不是軍校能輪得上的。   英國和法國這樣也用無託步槍的軍校就笑得合不攏嘴,不過齊天林倒是不擔心:“槍是好槍,改革變化出這樣的款型就是說明這樣的步槍有生命力跟特點,稍微熟悉以後並不難操作……”時不時還能看見他接過學員的95步槍,嫺熟的給大家做示範,特別是其中一些細節動作轉化,格外提高效率,也格外的引人注意,遠遠的觀察這個華裔動作的人真是不少,那些從頭至尾都在觀看的中國士官生和軍人們更是如此,誰叫這個九人隊裏面就有七個華裔,再外加這個格外特殊的華裔教官呢?   比賽起來以後,這個特殊的西點二隊就立刻躥升到成績榜的前幾名,非常醒目!   因爲這支隊伍一旦動起來,就好像是中國軍隊一樣,帶着明顯的中國隊伍動作特徵,以靈活迅猛見長,再加上歐美軍隊普遍具有的力量性和自由發揮能力,算是總結了兩者的優點,所以立刻就有點拔尖的味道,連那個年齡還大一兩歲的西點一隊成績都差了好大一截。   西點最近幾年在這個競賽上的成績並不算好,能拿到總分前十就不錯了,因爲這個比賽是按照每天每個上場選手的成績來綜合打分,最後九人相加,得到單項名次分數,最後看各種單項加起來的名次分數得出總排名。   今年的二隊就好像打了雞血一樣!   因爲打一開始,傑奎琳就在內部傳達了一個好消息,只要能獲得足夠好的成績,赫拉里教育基金會就會掏錢贊助他們去爭奪全美大學生績優學生隊名額,爭取做到事業金錢雙豐收!   年輕人們在榮譽和利益的驅動下,再加上齊天林這個專業教練的點撥,還真煥發出了特別的實力。   只是齊天林無論跟着轉場到什麼地方,都揹着那個民用的雙肩背書包,戴着一副類似近視眼鏡的黑框貼面眼鏡,有點斯文的味道,也絕不離開幾名美籍同事身邊,讓其他國家或者中國想找機會靠近他聯絡點什麼的人都下不了手。   終於有人好奇他那個揹包,在第三天時候排上了用場。   很標準的車輛駕駛比賽,和中國同樣適用左舵的美國學員比英國和日本學員又要熟悉一點,因爲軍用車輛各國的差異就不是一個有託無託的區別,所以一般都是用民用車輛測試,這次選用了中國國產的類似悍馬的軍用越野車,等學員們在一箇中國野外風景區駕駛三十餘公里各種越野路段以後,那個一直面無表情的比賽項目管理中校突然就宣佈,剩下原本是山地生存比賽臨時改變爲全副武裝越野急行軍,三十公里返回!不得從身上取下任何之前的裝備物資,否則扣分!   這……不算很喫驚,但是還是讓大多數歐美國家軍校的學員們叫苦不迭!   因爲充分實現了機械化的歐美軍隊,特別是美國軍隊,超過五百米到一公里的轉場都是通過交通工具完成的,平時部隊搞個五公里拉練就算是武裝越野的極限,二十五公里很少搞,就算搞也不限制時間,多半是山地部隊進行長途拉練,中途有時候還要睡兩晚,哪有這樣跟馬拉松式的距離測時間的!   西點軍校也有長距離越野跑,而且經常跑,都是作爲一種錘鍊精神意志的手段來使用,但也大多是體能服或者迷彩服加一個水袋,這原本是爲了山地生存攜帶的物資槍械,飲水都有二十多斤啊,稍微多跑點就明白,這比徒手跑簡直增加的不是一倍難度!   而且幾乎所有人都明白,這是中國軍隊的強項,那些中國士兵就好像鐵打的一樣,一點不跟中國足球隊員一樣嬌生慣養,三十公里武裝越野跑簡直就是量身定做的搶分項目!   這時候纔有些有心人第一次看見齊天林笑眯眯的打開自己那個揹包,取出了一大包物資,開始挨個給隊員們分發。   各項比賽之間是允許教官指導並提出協助方案的,讓包括美軍學員在內的大多數外籍軍人們目瞪口呆的就是齊天林拿了一大包紮帶和迷彩膠帶出來,還是美國人最喜歡用的那種紙基膠帶。   隨便拉了一名男學員就開始做示範,用紮帶把他身上所有能紮起來的地方都紮了,甚至連背上的步槍槍管都用紮帶捆紮得死死綁在揹包上,連美軍教官都忍不住發問:“萬一遇見敵情要用槍怎麼辦?”   齊天林嘿嘿笑一下:“身上不是還有匕首麼,首要的問題是三十公里計時跑,不能爲了萬一的情況,就面面俱到的考慮,增加這邊的難度,來,你們都照着捆紮,連褲腿、水袋、手雷任何東西都要緊緊的捆紮在身上,不能有半點移動!最後再用膠帶把自己的上半身全部包紮成一個整體!”   看看遠處同樣嫺熟地在做捆紮的中國軍隊,美軍學員們立刻動手,傑奎琳還讓齊天林親手給她捆,齊天林不上當,讓替補的那個女兵幫忙,其他外軍學員看了恍然大悟,急得跟什麼似的,可這荒郊野嶺的哪裏去找這麼多捆紮帶?只能教官們拆皮帶什麼的勉強扎一下,最後齊天林這邊剩的東西全被西點一隊拿去了。   稍微有點攜行跋涉經歷的人都明白,五公里是個坎,身上任何東西松鬆垮垮的話,就會給你抖得一團亂!那些高校軍訓拉練,只背個被子最後都亂七八糟抱着跑的不在少數,所以中國陸軍特有的揹帶繩簡直就是傳家寶,有些極端的野戰部隊,甚至會用細鐵絲把所有叮叮噹噹的東西捆紮在身上。只有身上全部緊扎得好像跟身體一體的時候,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證越野跑的實施。   這一點在後面馬上一隊接一隊出發的越野賽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中國精益求精的只派了一支隊伍參加本屆比賽,超過十公里以後,就只剩下他們和西點二隊在最前面你追我趕,其他大多數隊伍,身上七零八落的狀況可以成倍增加體能消耗和奔跑難度,掉東西得罰分!   您見過一身軍裝手裏捧着一大堆各種物資的士兵麼?再優質的揹包,在裝滿沉重鐵疙瘩物品情況下顛簸奔跑,都能逐漸綻線繃開來,有隊印度學員甚至乾脆把東西團起來頂頭上!   真有民族特色!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出人意料   只是當西點華裔隊完全就好像中國軍隊換了個服裝,收拾得乾淨利落甚至比中國參賽隊還精神抖擻的衝出起跑線以後,站在旁邊的一大堆中國軍人中,有個好像是替補隊員的女學員,用齊天林肯定能聽見的聲音,脆生生的罵了一句:“你個蒲志高!”   帶點西南口音,齊天林準保這些老外就算懂漢語的,都絕對不知道這句話什麼意思。   西點軍校的外語普及率非常高,基本上人人都必須能會兩門以上的外語,因爲中國的地位越來越高,能說一口流利漢語的學員教官不在少數,這次的出訪隊伍裏面就有好幾個中國通,甚至還在中國的大學來留學修過漢語的,但齊天林就明顯看見他們對這個詞沒任何反應,根本意識不到這是個絕對針對齊天林的。   臉上連笑笑的無奈表情都沒有,就好像看不見,但齊天林自己卻滿肚子的笑,還真是親切啊,自己就是重慶的,蒲志高那是著名小說《紅巖》裏面出賣了革命志士江姐的叛徒,後來就被引申成了所有叛徒的代名詞,自己有多久沒聽見這樣的說法了,只是用餘光看看,希望這個有點冒失的激憤小姑娘回頭別被處理。   不過果然瞟見,她的同伴一把就拉住了她塞進隊伍裏。   自己本來就是叛徒……一直都是,也從來不需要給誰解釋。   登上國產的仿悍馬越野車,後座的兩名美籍教官就忍不住拍打着完全跟悍馬類似的座椅發牢騷:“這中國人就不能不搞這個拷貝粘貼麼?什麼事情都故意放慢那麼一步兩步,但凡發現我們有什麼值得推廣的好東西,就立刻抄襲,看看這車吧,還有無人機,看看第五代戰機吧,看看中國的武裝直升機嘛!”   齊天林想笑:“你個陸軍,操空軍的心幹嘛……看看這邊的越野效果吧,這可是我們拷貝粘貼中國人的習慣,看能不能拿個好成績。”車輛已經能遠遠的綴上西點二隊的隊伍,幾名教官都有些喜形於色,看上去就完全有不同氣勢了。   因爲三十多公里的距離,進入的是普通風景區,不可能完全處於軍事管制,路上能遇見不少的遊客,現在中國經濟條件不錯了,私家車也遍地都是的停在路邊被執勤士兵擋住,放這些學員們奔跑過去,看到自己的軍隊時候歡聲雷動,外國軍隊就有點指指點點喝倒彩的意思。   不過唯獨看見那華裔爲主的西點二隊,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有認爲是故意冒充外軍的國內隊伍,看上都是一張張很平常的中國面孔啊,可中間又混雜了傑奎琳這樣明顯的西方女孩子,你說是外軍隊伍呢,這麼多華人看着真的很像自家人啊。   齊天林沒心沒肺的把一隻手放在車門上算是遮住點自己戴眼鏡的臉,一邊笑着跟裏面說:“乾脆啥時候組織一個純華裔戰鬥隊伍,沒準什麼時候還能立點奇功呢!”   幾個教員也笑,有個還解釋,陸軍真幹過這種事情,二戰時期日本剛開戰,就組織了一支純日裔的隊伍,其實開始的目的是不放心這些士兵出事,後來就乾脆送到歐洲戰場作戰,根本不敢用在太平洋戰場,結果那支部隊可以說是全美所有二戰參戰部隊中獲得榮譽最多,傷亡率也是最大的部隊,也許那種被拋棄,被孤立的情緒讓這支部隊格外的不要命吧。   齊天林掩藏在手指下的面孔慢慢就不笑了……   三十公里越野跑,順着公路、山路、叢林穿越,甚至還有涉水,按照臨時發給大家的地圖,爲了表示公平,地圖甚至還是英國和美國的教官一起參與制定的,對於西點軍校這樣格外強調體能鍛鍊的隊伍來說,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主要就是滿身的裝備,只要克服了這個問題,也就是個時間問題,最終雖然不能跟肯定針對性訓練過的中國學員比,但已經是用稍微晚點的成績,遙遙領先其他隊伍。   等中國主辦方開始頻頻祭出各種和中國軍隊有優良傳統的項目“爲難”各外國軍校時候,和中國有關聯的巴基坦斯等地來的軍校學員都能在諸如投彈、佈雷、單人叢林穿越、多人彈藥箱搬運等稀奇古怪項目上超越歐美強隊,實在是後者有很多細節跟中國存在不同地方,就連俄羅斯軍校都有些不適應。   於是多次有人注意到那個西點華裔二隊就在那名華裔教官的指導下,如履平地的順利過關,可以說這次對抗競賽,有很多項目都好像是爲這支學員隊量身定做一般,一改最近幾年美國軍校隊伍在對抗賽中成績一般般的情況,始終保持在前一兩名的位置上,和東道主平分秋色。   被人矚目和仰望的感覺,更加讓這些華裔學員振奮,齊天林發現一個奇怪現象,這些兩三代的華裔後代,最多能聽漢語,卻大多都不能說,所以他們來到中國沒有任何的歸屬感,也不會對這個國家產生什麼好奇的興趣,翻翻白眼之下,還是決定齊天驕這小王八蛋跟弟弟國內長大好了,免得自己以後給氣出個好歹來。   直到最後一天的最後一項比賽,以班組爲單位的各學員隊,開始進行最爲接近現實的模擬實戰抽籤兩兩捉對廝殺,五十多個隊伍以二十分鐘爲限,在一個偌大的模擬作戰場地分成好幾部分中間使用帶漆光彈的步槍對抗,勝者晉級,直到最後決賽定出名次和分數。   對於相差只有兩三分的西點二隊和中國學員隊,這幾乎就是決戰,無關最後的決賽,只要誰在這一項名次領先,基本就獲得最後勝利,所以兩隊在第五輪狹路相逢的時候,雙方的精氣神一下就給提起來了,其他參賽學員隊的官兵們也不由自主的把注意力都放到這邊來,有心要看看今年的冠軍隊伍到底是誰。   所以高樓頂部站滿了密密麻麻的軍人,戴着防護眼鏡,還有不少人拿着望遠鏡,希望能看見點細節,其中站着的將軍不在少數,起碼中國這所軍校的中將校長就帶着一羣幕僚一言不發的站在最好的位置,目光鎖定在下方那個正在不停做手勢的美方教官上。   場地都是隨意抽籤決定的,不可否認,中國學員肯定把這裏的七八個不同場地都熟悉過遍,而自己帶來的隊伍卻除了第一二輪打過另外一個山野戰壕和橋樑水溝地形之外,其他都在叢林轉悠,現在這個破舊廠房真是個難點。   因爲在美國軍隊內部,這屬於城市巷戰,是個很大的範疇,和野戰不同,通常都是特別部隊專門做這件事,正因爲美軍特別在乎城市巷戰,幹這個的都是專業人員,並不是所有學員都接觸過城市巷戰,相比野戰,這太強調團隊配合跟作戰技巧了。   之前中國學員也沒有在這個場地上露過相,但齊天林專注地看了他們前幾場比賽,已然心中有底:“這是典型的中國野戰作戰風格,首先是絕對會分兵,這是這支部隊沿襲的傳統,絕不會老老實實的九個人成隊固守或者進攻,就算只有兩三個人,這種部隊的傳統都會讓他們分成兩個組以上來分別擔任不同的任務……”   旁邊的美籍教官都聽得頻頻點頭,其中一人還使勁的快速記載。   齊天林借用自己剛纔在高點關注中國隊伍的時間,查看了幾乎所有地形的概況,用隨手抓的一把匕首在地面畫圖:“首先這是比較傳統的小分隊作戰對抗,沒有通訊系統,大家也許都有些不習慣,那就格外強調每個小組作戰的實施到位,必須不顧一切的達到之前約定的目標,纔不會坑隊友,明白麼!”   學員們低呼一聲,齊天林才說第二點:“但戰場是瞬息萬變的,又要在實際情況下快速做出調整,所以按照我們之前的模式,依舊是九個人分三個組,每組一個組長,這是典型的中國作戰分隊風格,他們肯定也觀察過,那麼這一次,依舊三個組,但你們要捏合在一起,從這裏……突襲!”   學員們的呼吸都有點變重了!   等他們提着換了漆包彈頭的步槍上場時候,所有站在高點的觀察員們都注意到這支隊伍那種高昂的士氣,又有點區別於別的隊伍,那個華裔教官依舊揹着個不起眼的揹包,雙手一直在做下壓動作,要求隊員控制情緒!   已經有好幾支隊伍掉進這個坑裏了,表面上看起來二十分鐘的比賽一場接一場,也許中間能休息一會兒,但只有經歷過這種比賽的人才知道,那種腎上腺素分泌的程度不亞於真實作戰,生理機能的反應如果不加以控制的話,兩三場下來,過度分泌的後果就是渾身一灘爛泥似的動都不想動,無論教官怎麼舒活筋骨,催促打氣,就是渾身痠痛腿都抬不起來。   有兩支連教官都沒有經歷過實戰的隊伍,就這樣完全沒有抵抗力的面對對手給繳了械,而齊天林顯然是駕輕就熟的讓自己隊伍一直保持相對平靜舒緩的心態,因爲打到冠軍,起碼就有六七場,這對於一個真正在戰場上的士兵來說,就等於從早到晚,要連續經受好幾次戰鬥,而且每次還有攻有守,這和死守幾十次攻勢的消耗程度也是完全不同的。   一切都有些出人意料! 第一千零七十章 與虎謀皮   出人意料的事情就在所有觀察員的眼皮子底下發生了。   看着就好像運動員上場的九名西點學員,蹲在廢棄工廠一頭的花臺護欄下,全身上下除了美軍標準的數碼迷彩,就是穿着中國軍隊的戰術背心加95式步槍,甚至頭盔都是中國軍隊的型號,只有白色透明彈匣說明子彈雖然也是金屬彈殼有底火擊發,但是飛出來的是減裝藥的顏料彈丸,射程也只有四十米左右,威力小得連後座槍機都不一定能做到,所以最好是用單發射擊。   另一邊在幾棟廠房邊遮擋住看不見的中國學員們也是用同樣的姿勢靠在牆根等待訊號。   齊天林最後離開自己隊伍時候,做了個似乎很親暱的幫傑奎琳把戰術背心包紮好的動作,一直到領口拉緊了戰術背心拉鍊,不等姑娘有什麼反應,他就對着其他隊員眨眨一隻眼,很有點詭詐的表情,其他人趕緊有樣學樣的把戰術背心拉好,一直拉到領口!   等一聲哨響以後,幾個場地同時發動,各種軍校學員按照自己商量的戰術開始跟各自的敵人作戰。   然後所有人就看見,這九名西點學員莫名其妙的躲着停頓了大約兩三分鐘後,猛然躍出掩體,根本不管不顧整個幾棟樓的複雜地形,快速沿着幾棟樓之間最大最寬也最近的那條車行道開始突進,九個人全部一起,分成三個組,一隊在最前面,另外兩隊在街道兩側,快速的按照相互掩護的基本戰術,迅猛突擊,當然很快就被發現了,然後開始摟火!   這種雙方處在對等條件下開始攻防戰,最重要的就是開始那半分鐘,也許動作較快的就能佔據有利地形,但西點學員卻主動放棄了。   假如開始對戰的時候,攻肯定比守要喫虧,因爲守方可以選擇某個地形工事,保持不動,攻則要不停地轉換自己的環境,很容易暴露在火力之下,西點學員也選擇了最喫虧的方式。   下面簡直有些莽撞的西點學員們簡單粗暴的直接衝擊很快遭到迎頭痛擊,躲在牆角的中國學員很快就命中了其中一人,接着傑奎琳的胸口也被打中一粒鮮紅的漆彈,兩具“屍體”舉槍趴在原地退出戰鬥!   但就是這麼兩個人的犧牲,換來了其他七個人的時間跟空間,猛撲上去,剿殺了完全處於守勢趴着不動,連躲避都來不及的兩名中國學員,接着馬不停蹄的找到另一個見機不對,負責掩護任務的學員,用七個人的優勢壓力,快速剪除,接着根本就不分兵,依舊保持這樣的人數優勢留下一人躲在原地伏擊,另外六人分爲兩組交替遊走隨便選了一邊,就從後方繞過去追擊!   如同齊天林看到的那樣,每次中國學員戰隊都會在清晨比賽開始以前高呼口號,打出精神,打出氣勢,打出優良作風來!   這種精神狀態下,就算是一場簡單的對抗戰,這支學員隊一定會打出戰術風格來,就算只有九個人,也一定會分兵,一定會包抄,利用他們嫺熟的單兵技能和對場地更熟悉的優勢,打出值得驕傲的戰術素養來!   那麼這就是個漏洞!   分爲三個組的中國學員在這麼簡單的場景下,能用的戰術就是最典型的防守、穿插和包抄三種戰術體現,那麼集中優勢兵力,寧願帶來傷亡也要先擊穿一組,接着從後方開始反包抄,圍剿,在沒有通訊設備,連手勢和暗語溝通都做不到的情況下,只貿然聽見幾聲槍響以後,那兩支中國學員小組只能硬着頭皮按照既定方針繼續前進。   整個形勢已經攻守易位了,不是七對六的人數優勢,而是中國學員這邊處於茫然的單方面狀態,另一邊則用高於一倍的兵力從他們意想不到的後方包抄,更何況還有那個留在中國學員“屍體”邊躲藏起來的伏擊手,更是看出一點老練的狠辣!   很難從這種還有些稚嫩的學員身上看到這種老兵的細節掌控。   站在高處的觀察員們幾乎都已經看見了結果,有些不約而同的把目光再次投向那個蹲在牆角,跟另外幾名站直了身體緊張關注場地的美籍教官笑着說話的身影,中間還掏出一盒雪茄,分發給幾名教官,氣定神閒,根本不看場上。   中將校長還是有風度,笑笑:“不錯!很有大將之風,有取捨,有頭腦……”留下這句評語就帶着自己身邊的幕僚下樓了,剩下的各國觀察員和大量中國軍人這時也都還能擺出帶點笑容的禮貌樣子。   但是最終被全殲的六名的中國學員卻出離憤怒!   因爲被分兵兩處的他們幾乎都是在拼命反抗的過程中被擊殺!   他們中不止一個人忿忿不平的提到在某些拐角處,或者陰暗的地方,突然跳起來一張華裔的臉,戰術背心和槍支都跟自己一模一樣,領口原有的那一點點美軍迷彩也被遮住了,也許就是下意識的一頓,對方就搶先開槍射殺了自己!   幾乎所有人這個時候才注意到,最早陣亡的兩個人都不是華裔!   也就是說,這九個人打一開始就打定了先犧牲西方面孔,儘量保留華裔,然後利用這種面孔加服裝趨同的特點,爭取在短兵相接之間那麼一瞬間的迷惑,擊殺獲勝!   使用中國槍支跟戰術背心,這個原本是中國學員們佔便宜的細節,居然被利用變成了僞裝!   全世界各國軍用戰術背心,只有中國這個格外注重野戰的部隊配發和軍裝一樣迷彩顏色的戰術背心!   這個幾乎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細節被利用了!   就算是在正式戰爭中,穿敵方軍隊服裝的案例都是很小心很忌諱的,因爲穿對方的軍裝,一旦被抓住,就不會按照俘虜和人道主義公約來對待了!   可特種兵作戰不就是愛幹這事兒麼?   要不是相信美方這些還帶着稚氣的學員肯定不是專業特種兵冒充的,那就真有些不公平了!   可這不就是作戰麼?   這幫傢伙居然兵行險着一舉獲勝?!   真正的作戰不就是抓住每一個細節,疊加在一起,扭轉局勢構成最後的勝利麼?   已經下來聚集在參賽學員身邊問詢情況的中國軍人和各國觀察員們簡直就好像炸開了鍋,兩名年輕的學員已經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朝那邊依舊慢悠悠蹲在牆角抽雪茄的那個華裔身影大罵:“漢奸!叛徒!”   連中國軍人這邊中間最終沒捨得離開,想看看有沒有奇蹟發生的中將都沒有制止這種行爲,只是皺皺眉問自己身邊的人:“這個……身上的確有很重的兵味,人家可以請這種教官參謀,我們呢?你們之前不是說也請了專業作戰參謀麼?在哪裏呢?我怎麼沒有看出什麼新意,今天的作戰簡直就是被人家預料得一清二楚!”   旁邊的人交流了好一陣才吶吶地開口:“那名從總參請過來的作戰參謀向左同志,第一天下午就接到總參的特殊指令,緊急調離了!”   也許最瞭解齊天林的向左,一發現齊天林,就立刻給自己招來了調令,馬上溜之大吉,他不願自己這張也許在齊天林身邊出現過的臉,被任何人發現,要是由此影響了老闆的什麼事情,向左只覺得殺了自己的頭都無法彌補。   所以最可能爲這支作戰小隊提出改動的那個人就跑了……   齊天林直到被一羣西點學員緊緊擁抱着歡呼,才慢悠悠地站起來,傑奎琳還重重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齊天林呸呸呸的使勁抹自己的額頭低罵:“頭盔!撞得老子青痛!”   就算後面幾場作戰不能取得勝利,西點二隊的總分成績已經超越了被全殲的中國學員隊,獲得了第一名!   西點軍校已經有七年沒有獲得這個對抗賽的總分第一名了!   這些學員和教官怎麼能不激動?帶隊出征的教導主任是個中校,也樂得不行!   齊天林趁着這個態度,就再往後縮了那麼一點點,把自己藏在不起眼的樓體陰影下面,笑眯眯的看着已經獲得總分第一的隊員們再也不吱聲了。   結果接着擊敗因爲分組抽了好籤的俄羅斯隊,因爲這隊人馬是很剽悍,但是在戰鬥中真的有點粗枝大葉,被精打細算的傑奎琳指揮着沿襲齊天林的風格,獲得了勝利,是在一片木板房街道上。   最後一支隊伍就是富士學校隊,齊天林更不吱聲,放任樂翻了的隊員們自行發揮,也許就是那種美國人對日本人發自內心的瞧不起,在已經獲得總冠軍以後,有點驕傲自大的西點二隊,居然在一片荒漠地帶,輸給了富士隊,因爲那些個頭都很小的日本士官,居然派出兩人打機動,爭取時間,然後其他七人飛快的挖了掩體把自己藏進去,最後帶了美國人進伏擊圈,全殲!   日本人獲得了這最後重頭戲的單項目冠軍!   田中甚至喜極而泣的捧了一枚分項金牌過來獻給齊天林……,齊天林也大剌剌的收了,因爲看印尼好像沒軍校有資格參加這樣的競賽。   最終西點二隊以兩個分項冠軍和多個第二名,一舉戰勝其實獲得四個分項冠軍的中國軍校學員隊,奪取總冠軍!   載譽歸國!   齊天林細數自己在耳邊一共聽到過二十六次類似“叛徒”的怒罵!   也曾有類似的語言投向那些華裔學員,樂呵呵的美國學員簡直莫名其妙,還來找齊天林詢問:“他們這樣沒有風度麼?這也值得他們罵?我本來就是美國人啊?爲什麼還要用叛徒或者漢奸這樣的詞來形容我們?”   齊天林看着眼前無辜的面孔,笑笑點頭:“對……你們本來就是美國人,美國是個偉大的國家,具有極強的融合能力!你們的一切只需要對美國效忠就可以了!”   那個父親都還是肯亞尼留學生的現任美國黑人總統,齊天林可看不到他爲了黑非洲謀求哪怕一點點努力的跡象,想指望美籍華人爲中國做出什麼政治上的改變幫助,那無異於與虎謀皮!   齊天林終於明白了這一點,也希望所有中國人都明白這點!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反目成仇   回到美國,回到西點,全校師生整齊列隊迎接載譽歸來的兩支西點學員隊場面,就好像他們打了一場真正的勝仗!   擔任西點軍校校長的中將特意把齊天林邀請上臺,向他授予了一幅鑲嵌在鏡框裏的榮譽證書,感謝他在本次軍校對抗賽中做出的貢獻。   齊天林也接受了數千名西點學員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聲!   體育場旁邊的大型顯示屏上,一次次播放這支年輕的西點二隊的征戰場面,特別是其中齊天林悉心指導,斬釘截鐵的在地面畫圖推演,最終重重地把軍用匕首一下紮在對方陣地發出那句英語:“突襲!”的時候,整齊的叫喊聲,簡直就是震耳欲聾!   從此他被這個羣體所接納,當他再匆忙行走在這個校園中,無論軍銜高低,都會主動先給他打招呼:“保羅!”   保羅當然不會繼續後面囉裏囉嗦的事情,既然已經把幾名華裔學員扶上了這個極爲難得的總冠軍位置,剩下的就是傑奎琳的事情,這種時候,這個女生身上的大局觀得到很好體現,主動讓出自己的晚餐討論組組長職位,由一名華裔學員擔任,然後這名華裔再帶領自己的華裔小組,開始衝擊那個著名的全美學習隊,一系列有赫拉里教育基金會贊助的巡演巡講活動,從西點軍校延伸到其他軍校,軍隊之間相互幫助的傳統還是沒有受到軍種對立影響,何況西點這次或者軍校團體賽總冠軍,的確很讓美國軍校之間都感到提氣,所以花花轎子人抬人的狀況在美國也是有的。   少了傑奎琳嘰嘰喳喳在自己身邊囉嗦,齊天林投入了更多精力到最後的學習當中去,除了一系列軍事理論課題和自己的階段性論文要出爐,國際政治學也要交出一番成果,然後齊天林自己還把最主要的精力放在了學習直升機駕駛上面!   原本他是不願在美國學習直升機的,不想透過這裏暴露了自己的某些思路,但是在西點軍校卻有一個極爲高級的室內武裝直升機模擬學習課程,基本就是領先全球!   因爲作爲最強調裝甲坦克車輛作戰的美國陸軍,當然就要考慮如何運用坦克最大的敵人:武裝直升機,只有掌握好這種反坦克利器,才能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何況美國自己的陸航團也是全球戰鬥力最強的直升機部隊之一。   所以糾結再三,齊天林還是裝着漫不經心的選修了武裝直升機課程。   這可不是安妮那種遊覽直升機的駕駛技能培訓了,也不是之前關於裝甲作戰車輛的簡單駕駛培訓,而是一整套從直升機駕駛,武裝直升機操控,火力配備,作戰技巧,戰術理論,前景展望等等一系列由淺入深複雜理論的整體學習,一直到齊天林完成所有四個月的培訓期,他還一次都沒有上過真的武裝直升機,只是在模擬機上累積了超過一百二十小時的訓練時間,對於一個在最後一個月時間纔開始選修這門課程的進修生,說明他起碼每天都投入了四個小時以上在那個黑摸摸的模擬培訓室裏!   如果不是他在對抗賽中爲西點爭取到的榮譽,估計都不會給他這樣的額外優待。   不過時間終歸是到了,在五月的這一天,齊天林終於獲得了跟四年級畢業生一起,參與那個全球著名的西點軍校畢業儀式的機會!   他不是正規畢業生,但他身上體現出來的光明前景,讓西點軍校也必須要把他的榮譽跟自己拴在一起,所以齊天林也得到了這樣一份和其他人一起畢業的榮譽。   甚至爲了徹底在這名註定要在歷史上留下點什麼的軍人履歷上留下西點的名字,齊天林得到一套灰色古典上裝和白色禮褲外加一柄金色手柄陸軍軍刀出席畢業典禮的時候,驚訝地看見這件上裝的右臂上綴着一枚極爲罕見的黃黑色臂章!   專門從學習隊競選現場趕回來參加這次畢業典禮的傑奎琳充滿景仰的幫他整理軍服:“旅級指揮長……也有好些年沒有出現過了,只有在戰爭時期,纔會出現特別優秀的學員,一畢業就送到前線或者新兵營擔任旅長……祝賀你!”眼中真是毫不掩飾的豔羨!   因爲整個西點軍校的學員就是按照一個旅的編制來成立的,也就是說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西點軍校是可以直接作爲一個步兵戰鬥旅拉上戰場,所以學生中最高領袖的職務就是旅長,而在平時的學習生涯中,刻意培養連、營、團、旅級幹部,只是軍銜在畢業以後依舊還是從一般學員的准尉之上的中尉或者上尉開始,但真的服役以後晉升極快!   不過這些旅營團級幹部在軍校時候的軍銜通常是按照專業分類,比如團級補給官、旅級指揮官、營級運營官,不會直接掛帶長字的職務,這是常識。   只有齊天林這個鐵定畢業以後麾下肯定超過旅級編制的學員軍官,直接給了他西點軍校所能頒與的最高旅長職務銜,這在絕大多數軍銜和職務兩條線的世界各國軍方傳統中,都是極爲罕見的,西點也就這麼一個職務軍銜。   所以當四百多名本屆畢業生,在數千名低年級學生和上萬名美國民衆,畢業生家屬的矚目下,列隊魚貫進入西點最大體育場中央,絕大多數人都戴着白色大蓋帽,只有十餘人戴着建國時期圓筒帽坐在主席臺前,包括面對他們的其他畢業生,都注意到其中齊天林手臂上那個與衆不同的臂章!   美國軍人戴大蓋帽有種跟全球其他國家都絕然不同的氣質,他們是絕對不會把帽子重重扣在頭頂,讓頭頂在大蓋帽上頂出點弧形來,標準的條令就是前檐與眼齊,那麼後面就格外的高,造成所有美軍士兵帶大檐帽的時候,眼光總是被帽檐給遮住,格外的傲氣!   而圓筒帽也必須遵照這種條令來戴,更不同的就是一條禮儀性的束帶,掛在臉前,不是卡在下巴上,而是堪堪落在下嘴脣的下面,感覺只有嘟着嘴才能把這條帽帶繃緊,保證招風的直筒帽不掉,可遮住陰影下的雙眼,嘟起來緊抿直露出上脣邊的脣線,都格外顯得在傲氣之上更增加了幾分肅穆和剽悍!   更何況這掛着黑色羽毛,金色綬帶的圓筒帽只有這十來名特別優秀的畢業生才能佩戴了!   所以在同屆畢業生中都是格外羨慕的!   一連串氣勢恢宏的禮儀之後,在高唱西點軍校校歌的歌聲中,以這幫優秀學員爲首,挨個上主席臺,跟美國總統一一握手接過畢業證書,這是美國總統唯一必須參加畢業典禮的學校,重要性可見一斑!   肯亞尼後裔總統看着意氣風發的華裔旅長,深深的跟他握緊了手,沒有跟其他人一樣禮節性的擁抱後頒發捲成圓筒的畢業證書,而是挺直了胸,左手扶住齊天林的右肩,正好蓋在那個軍銜之上,右手再握緊點齊天林的手:“請記得美利堅合衆國給予你的榮譽和信任,請對得起這份責任,爲美利堅合衆國的人民謀取幸福!謝謝!”   齊天林肅穆的回應一聲噎死……假如是香蕉人二三代,可能就真的有種無上榮光,肝腦塗地也要把這份榮譽傳承下去的光榮使命感,可惜是他!   一個連美國國籍都沒有的叛徒!   安妮和柳子越還有瑪若跟蒂雅自然是坐在高高的看臺上,頗有些激動的跟周圍那些家屬沒什麼兩樣,連蒂雅都忍不住評價:“這身軍裝……好帥氣!”   柳子越隨口:“估計你也能穿!”看上去的確是要個頭高挑穿着纔好看。   安妮批評:“這是一種榮譽!屬於他自己拼搏而來的榮譽,哪能隨便亂穿!”這四個月,齊天林的認真跟勤奮,姑娘們的確也是看在眼裏,也許正是因爲心態不一樣了,以前只是爲了提高地位追尋老鷹,報復老鷹,現在卻有了完全不一樣的視野,發自內心的在如飢似渴的學習各種自己需要補充的知識。   美國這種授勳授證的時刻都有專業攝影師拍攝的,之前齊天林被授予總統自由勳章都有得到兩次鏡框,這次更不例外,自己剛下臺,那邊的工作人員就交給他美國總統授予他證書的握手合影照,也許正是這種細節上的精緻到位,才能更好的喚起美國民衆那種榮譽感和自豪感,不像中國,政府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隨意折騰,搞得國家其實是在欣欣向榮努力向上的,但民衆卻感不到一點向心力,真真是喫力不討好,盡砸在那些狗屁倒竈的小事情上了。   當其他學員最終把白色大蓋帽拋向空中的似乎,十餘名註定以後都將走上較高位置的優秀學員則側抱圓筒帽,右手扶住腰間的佩刀,在歡呼聲中相互祝願,恭祝各位在未來的美國國防事業上,武運昌隆!跟無數位歷史上的校友一樣,走上將軍的名錄,名垂青史!   進了西點軍校不意味着就能拿到將軍的名號,但不進西點,多半起碼跟陸軍將軍無緣。   齊天林看着比自己年輕十來歲的這些意氣風發年輕人,頗有些唏噓的跟他們一一握手鄭重道別……也許,在不久的將來,大家就會在戰場上反目成仇!   這樣的事情,在西點軍校兩百多年的歷史上,也不止一次的發生過!   齊天林希望自己是獲勝的那一個!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過猶不及   在從西點軍校順利結業的同時,齊天林也通過美國國防部向美國國會遞交一份價值三十億美元的第一期軍購清單申請,後面的將在一年左右以後補交不低於四十億美元的清單。   約定交貨期從三個月到兩年不等。   因爲這份林林總總的清單複雜古怪得很,列滿了各種對NRA提供的軍火商企業修訂調整的項目。   首先就是要求採購提供兩百輛早就被美國軍方否定的MULE多用途後勤車,這就是西關那個巨坑改革裏面的一項其實很有特色成果,隨着西關那個計劃被全面叫停,這個分支項目也被砍掉了。   但是在翻閱各種陸軍部相關資料時候,接觸到這個東西的齊天林就覺得這纔是自己要找的東西。   其實說簡單一點,這個擁有長長的拗口名稱玩意兒,就是一輛類似小型快艇模樣的陸上小駁船,下面裝着三對具有高伸縮性的輪胎,可以翻越絕大多數人類攀爬的區域,在非路面上跟隨步兵一起前進,作用就是幫步兵攜帶彈藥以及那每個士兵身上重達幾十公斤的後勤給養睡袋等等物品。   齊天林當時就覺得美國人腦子秀逗了,這麼好的東西,非要搞成無人的,也就是非要賦予這麼一個簡單設備類似機器人的智能使命,人爲的增加了不止十倍的難度,這就是個後勤車,派個人駕駛又怎麼了?非得跟所有無人機搞成系列化,也要是無人的,最終成本過高,不得不放棄其實非常優秀的傳動和地面攀爬系統,這是齊天林在德國體系中都得不到的東西。   所以他提出的修改就是這玩意兒必須是人工駕駛的,也就是當成一輛小卡車來修改,他要的就是那個獨步天下的自適應越野系統。   就爲這個,得到消息的西關還給他打來電話,絮絮叨叨的討論了好久,感嘆自己當時被整體思維給害了,也被軍中派系之間的爭鬥害了,埋沒了多少好東西,感謝保羅能慧眼識珠的重新揀起其中有用的東西,也算是證明了他當年搞的一整套東西不是一無是處。   齊天林心中暗罵就是這種假大空的心態才害了這麼多人,可以想見多少研究人員和課題攻關組在這一系列的工程中走彎路最終一無所獲,不過都是消耗的美國資源,也輪不到自己操心。   這種無人小車以前單價一百多萬美元,現在齊天林給出一個生產單價五十萬美元一部,總價一個億,能做就做,不能做拉倒……   其實這個價格都跟沙狐差不多了,就因爲那套能自動根據地形反饋調整液壓減震、輪間距以及氣壓、甚至改變六個輪胎形態的系統,因爲在極限條件下,六個輪胎的動作真的好像六條腿的機械昆蟲!   接着就是很醒目的要求採購二十架長弓阿帕奇武裝直升機、三十架黑鷹多用途運輸直升機和兩百枚地對空便攜式防空導彈!   阿帕奇是極爲著名的武裝直升機了,美國雖然已經有研製更先進的新型武裝直升機,並且在那次“剿殺拉登”的鬧劇中故意展示了一把,其實內部已經停止採購研製這種財政上很不容易負擔的新型裝備,除了比阿帕奇在隱身性能上更好幾個百分比,並沒有質的飛躍,但是價格卻飆升得美國人都膽寒!   所以美國人自己在特種作戰或者航空團中主力使用的還是阿帕奇直升機,而裝備了長弓雷達的最新型號阿帕奇連美國人自己現在都沒有全面改裝完畢。   齊天林給出的理由很簡單,假如自己要向某塊大陸的南部地區進發,不可避免的會遇見不少裝備蘇制和華制戰鬥機武裝起來的空軍跟裝甲力量,那些個已經基本穩定發展了十多年的國家,從購買國培訓了不少空軍人員和坦克車輛,如果自己的純步兵投入到類似的作戰中,不觸動則罷,一個不留神,只要被對方空中打擊和集團性裝甲車盯上,那就簡直是地上的活靶子,會遭受重大傷亡,所以採購這樣一些直升機和防空導彈,都是這樣的目的。   武裝直升機打坦克,便攜式導彈打戰鬥機,齊天林很清晰的描述了自己的要求,前者在海灣戰爭中曾創下十多架阿帕奇擊毀數百輛坦克,自損一架的輝煌戰績,那些非洲國家的坦克質量還不如伊拉克呢,那個價格比較貴的長弓雷達,齊天林都可要可不要,反正價格要便宜點,別當冤大頭宰!   黑鷹就不用說了,簡單明瞭,也沒什麼技術堡壘,連中國都買過這個,價格也便宜,不要求作戰電子設備的也就一千萬美元上下。   重點就在這個導彈,因爲地對空打戰鬥機是個比較麻煩的事情,現代戰機速度超高,經常都是一掠而過,要麼得預警等着,要麼就得是戰鬥機低空掠過時候抓機會,大多數便攜式地對空導彈是用來打直升機的,能打戰鬥機的型號要大一些,也複雜得多,買兩百枚的話,多半就得涉及到中間得搭配雷達指揮車一類的電子設備,還得是比較先進的脈衝多普勒雷達,這就肯定涉及到美國軍方的機密不外泄,屬於國會重點審查目標,而且多配幾輛這種雷達指揮系統,價格也上去了,軍火商倒是很樂意。   這一塊,總估價就是十多個億,主要是阿帕奇的價格變化非常大,一點配置不同或者買家不同,價格就不同,中國臺灣熱衷於購買美國軍備換取保護,就是經常充當冤大頭,曾經創下購買阿帕奇五千萬一架的天價,但都還不是最高紀錄,齊天林卻在報告裏提到自己可是在陸軍部的採購清單上看見陸航團的價格是一千五百萬,別把自己當傻子搞,當然自己明白陸航團不涉及到後期維護、培訓以及維修等一系列亂七八糟的東西,那只是純裸機的價格。   最後纔是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以一百萬美元單價購買大約不低於一百架雙座單發或者雙引擎螺旋槳戰鬥機!   就是那種二戰時期的上世紀產物!   齊天林解釋得更理直氣壯:“我要面對的空軍或者地面力量,並不需要用多高級的第幾代戰鬥機或者多用途軍機來完成,就是簡單的投彈轟炸,機炮掃射以及低速低空飛行狀態下的偵察,多了都是肥皂泡。”   縱然有陸軍部的參謀善意提醒他,連那些老式的活塞發動機都沒有公司在生產了,齊天林也不爲所動:“能在戰時生產出來的東西就不是多複雜的東西,重新開工生產成本也不會太高,我還不相信利用現在的技術,還無法生產老式東西了?”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機體下部要能承受一般輕武器子彈射擊,放慢速度能在四百公里時速之下,再加上安裝的機炮跟投彈裝備,必不可少的GPS導航系統,剩下就是簡單的機械操作了,齊天林自己都笑稱:“難道你們認爲我還能把手下那些字都不認識幾個的黑人僱傭兵教出來操控什麼高級戰機麼?就把這種簡單東西操控好升空降落,然後製造殺傷就行了……性價比絕對比花同樣的錢買一輛裝甲車高,這上百架飛機就算墜毀,也比一架F35創造的戰果強!”而且這一百架老飛機價值的一億美元現在可買不到一架F35。   於是就帶着這樣讓人目瞪口呆的清單,齊天林在紐約新世貿大廈自己女朋友的重建公司辦公室跟來自各大美國軍械生產企業簽訂了一份份軍購意向合同,只等美國國會批准了這些物資的出口,就能開始生產交付,所以剩下的就是這些軍火商自己去遊說國會議員儘早通過審議。   齊天林則在紐約的名利場接二連三的舉行好幾次宴會,無一例外都是幫赫拉里女士助選,特別是其中單獨跟柳子越一起舉行的華裔社區領袖酒會,不但是在宴會上毫不遮掩的站在民主黨的赫拉里女士這一邊,更是直接用大型顯示屏展開非洲版圖,用那邊的投資機會來換取對赫拉里的支持:“很明顯,我對於赫拉里女士的好感就來自於對於一個和平的、值得投資的長遠非洲構想,假如各位有興趣到這個新興發展區域投資,擺脫目前各種經濟乏力的泥沼,估計你們也會希望有這樣一位傾向於用可持續性發展眼光看待非洲的女性總統……”   柳子越站在他身邊面帶笑容,輕聲不動聲色:“你這上過學,喝了點墨水以後,還真是有點政客的味道!”   齊天林笑而不語……   因爲準備得非常詳盡,酒會簡直就成了招商會,齊天林的做法非常直接,只要到非洲投資了,那麼就肯定關心自己的投資安全,那麼自己鼓吹赫拉里是希望非洲和平發展的,一方面把這些人拴到了赫拉里的車上,另一方面也就讓赫拉里在競選時候,就不得不把這種理念貫穿自己的所有執政綱領,美國政客嘛,除了美國國家利益,別的沒有什麼是不能說的,爲了能上臺,赫拉里一定會不遺餘力的用非洲的美好前景把更多人拉攏在她自己身邊,一個戰亂的非洲的確也吸引不到選民,唯一喜歡戰亂的軍火商,齊天林自己擺平好了。   所以,齊天林這樣的賣力演出,最終得到了赫拉里的相當肯定:“保羅……我已經看到了你的誠意,非常感謝,假如爲了不讓別人太嫉妒我有這樣一位狂熱的支持者,你可以前往印度收穫一點我給予你微不足道的補償……”   是的,過猶不及,齊天林已經把勢造起來,就可以暫時離場了,免得喧賓奪主就不太划算,更何況,已經接近半年的時間,齊天林應該回去重新打理自己那些蓄勢待發的軍隊,以及自己暗藏的詭計了……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便宜   按照齊天林自己的計劃,完成學業以後,就會找機會前往阿富汗,通過在那裏比較複雜的戰地場面,把自己暫時下潛作亂。   沒想到赫拉里主動又給了他這麼一個到亞洲的機會,看來這位前國務卿的確是在印度經營下了不少的關係。   坐在聖瑪麗號上,因爲柳子越和瑪若還要留下來延續齊天林部分爲赫拉里造勢的工作,安妮卻是有王室的關係也不好太過深入參與其間,於是和蒂雅一起,跟齊天林來一趟亞洲之行,因爲齊天林原本給蒂雅透露了自己打算要去趁機搞點什麼,這姑娘就理所當然的貢獻自己分娩的機會:“我就到阿聯酋去生孩子,到時候,不也正好掩蓋你萬一不在現場麼?”她可是跟着齊天林沒少偷偷摸摸做手腳,明白也許有時候不是自己想按時完成,有些情況就會完全按照計劃來的。   齊天林想想也有道理,就同意了。   所以只帶了幾名親衛,搭乘小一些的聖瑪麗號先跨越非洲,打着赫拉里牽線前往印度的旗幟,齊天林頗有些逍遙自在的帶着兩位姑娘先到迪拜,然後再到新德里。   其實只有降落在迪拜以後,已經好長時間都處於相對封閉狀態的齊天林才猛然開動了自己串聯各方的聯絡網,畢竟阿聯酋這邊也能爲他提供一個安全的場所。   除了歐洲各方的商務聯絡,其中也包含了阿布對他的詢問之外,重點就是中國,因爲接下來的一系列行動,是齊天林和徐清華之間合作計劃的一次嘗試。   只是這位政治局常委輕描淡寫的詢問了一下齊天林在西點軍校的對抗賽中出面是怎麼回事,笑言:“我可是看見有人把你的祖宗八代都拉出來清查,軍方很有些人被你得罪了,事情不算大,但就是不能接受一箇中國軍人傾力去幫美國軍隊的做法,這可是跟我們乒乓球運動員加入外國籍性質完全不同的事情。”   齊天林解釋得也很簡單:“事出有因,必有好結果……”   徐清華看來也的確有情報在手:“的確是好結果,你現在的名聲很大很好,好得讓人覺得你不太好捉摸了?”   齊天林哈哈笑:“看簡單點吧,想太多,只會讓我們之間的合作複雜化,沒有那個必要。”   徐清華終究還是不太認同齊天林的具體計劃:“你……已經算是高居廟堂之上,這次的計劃完全可以由一線行動人員去完成,你爲什麼非要自己去,你難道沒有考慮過,假如你失敗,這個計劃相比之下都是小事情,對你,對我們的損失就太難以估量了?”   齊天林輕笑:“我捨不得犧牲任何一個忠於中國的一線行動人員,也許在你看來就是一枚棋子,但是在我看來那就是一個兄弟姐妹,你既然知道我的名聲,就知道在行動方面,我是專家,也有超越你能調動的每名行動人員的能力,幫我儘量安排好做協助吧,我不希望暴露出任何跟中國有關的可能性,別忘了,我曾經一個人就從日本把那麼多的核武器資料搞出來,但最後你們卻拿去做了政治交易。”   徐清華思索了一下:“好吧……一切還是按照你的計劃來……至於核武器情報資料的事情,你現在身居高位也應該明白,國家之間其實是沒有底線和誠信的,就算我們拿到了把柄,要麼徹底炒作,讓日本在國際社會大丟顏面下不來臺,但是對日本,對日美同盟依舊沒有任何改變,最多美國知道了日本在搞核武器,但這個核基地已經損毀了,所以美國人也就沒有深究,畢竟日本迄今爲止的核設施都是在美國人縱容和幫助下建立的民用設施,美國人覺得自己能掌控,那麼我們再怎麼做都是徒勞,不如拿去換取一些利益,這本來就是我們反覆核商過的結果,從個人和國家的角度看待這些事情是不一樣的。”   齊天林在電話這頭自己做個白眼的動作,約定好一些不用老闆瞭解的具體細節,掛上電話。   安妮一直不聲不響的坐在這間絕密通訊室裏面看手裏的文件,順便聽齊天林和中國高層溝通,確認已經關閉聯絡才點頭開口:“你這個態度就是對的了,你不欠中國什麼,也沒有什麼義務要白做什麼,一切都要按照商業規律來辦事,其實才更容易保證計劃的實施,就好像這位常委說的,你對中國太無私的回報,看在你這麼一個已經在歐洲、非洲、美國獲得巨大成功的人身份上,他們是不會完全相信你單純愛國一說,會猜度你的動機到底是什麼,你也應該讓自己的動機更單純一點,可以有點愛國主義或者民族主義,但總體貫穿的還是回報,風險越大回報越大的商業理論,這更好解釋一點。”   齊天林放鬆一點靠在她身邊的意大利真皮沙發上,看看周圍海風輕拂的白紗海灘風景,其實無數個無線電屏蔽和干擾源都安裝在外圍,導致任何竊聽器或者攝像頭都無法工作:“嗯,以前你跟我這麼說,我也許還不能理解,現在算是清晰明瞭了。”   安妮輕佻的轉身勾他下巴:“這就是學習的好處,我還是很感謝美國人,他們也許就是覺得跟你這個文盲溝通起來有點困難,索性送你念唸書,我倒是收穫了……這份關於新時代下美國跟伊斯蘭世界的國際關係論文不錯,如果真被白宮的幕僚人員注意到,估計現任總統都會跟你談談,當然留給赫拉里看也不錯,假如她能上位的話,畢竟伊斯蘭世界已經是美國繞不開的一個大麻煩了!”   齊天林諮詢:“你覺得赫拉里能上臺麼?”   安妮搖搖頭:“這誰知道?美國總統競選其實歷來都是政治博弈的結果,各大政治利益團體之間相互聯合串聯,推出合適的代言人……你已經做到你該做的部分,聯通了退伍軍人和軍方利益團體還有華裔的紐帶,成不成還得看她自己別的方面運作如何,可能夫人比我還清楚點……”   秉着懷孕曬曬太陽健康點的精神,罩一身黑紗在外面轉悠一陣回來的蒂雅臉上都不見冒汗,輕飄飄的坐好靠在另一邊,不太習慣這倆坐下就談政治:“安妮!他回頭就又要去工作了,你讓他好好休息,別動不動就討論你那些撓頭的事情!”   安妮不跟脾氣不太好的小孕婦廢話,跳起來摸摸她的臉蛋:“我詛咒你生的孩子以後比你還黑!”去換泳裝準備游泳了。   齊天林有點抱歉:“這一次你生孩子的時候,我可能就不會陪在身邊了?”其他三位齊天林還是儘量都陪伴在一起的,實在是最近時間比較緊迫,加上蒂雅的分娩也的確是個好煙霧彈,齊天林覺得有必要一用。   蒂雅纔不在乎這種卿卿我我的細節,儘量文靜點把自己靠他懷裏:“你是頂天立地的漢子嘛,自然要東奔西走……”   的確是東奔西走,齊天林稍作停留放下兩位姑娘和親衛隊,聖瑪麗號就經停喀布爾,在那裏裝上一組殺氣騰騰的廓爾喀輪休員工,就直奔印度了。   按照計劃,齊天林只是來虛應人事,敷衍一下就借橋而過的,但赫拉里的確給了齊天林一個驚喜!   這名前國務卿上次介紹齊天林來印度就是跟有關軍購方面的軍方人員打交道,這一次齊天林已經比較駕輕就熟的先找到辛哈,那個已經讓家族跟齊天林合夥修建高速公路的貴族年輕人,和巴蘇將軍會面,那邊就有些爲難的跟齊天林反饋:“你是代表美國方面來談那批直升機的事情?”   齊天林都稍微愣了一下,大約五六年前,印度訂購了一批歐洲的直升機,最後因爲這樣那樣的索賄糾紛,合同終止,齊天林算是抄了個底買下那九架AW101灰背隼直升機,難道這次又有這樣的好事?他知道印度的確是大量外購高科技軍備,也經常用各種藉口終止合同,肯定是留下不少半截物品,腦子轉了一下:“我只是希望能從中調節一下,滿足各方的要求……”話說得有點圓滑,其實什麼都沒說。   巴蘇卻以爲他真就代表美國方面來:“二十二架長弓阿帕奇,總價十四億美元,我們已經付了四億,才接收兩架,現在又送過來交貨八架,可真是上面要求腰斬這個合同不允許接收,我也沒辦法!”   齊天林差點心花怒放,但表情能淡淡的:“這次又是什麼理由?”稍微瞭解一下印度政壇,就明白這個所謂的民主政府最喜歡就是用大宗軍購套國際影響力,根本考慮自己是不是能消化這些設備或者對自己是不是真有用,所以回過頭達到政治目的,終止合同的例子比比皆是。   巴蘇愁眉苦臉:“還不是美國通過中情局以及很多高科技軟件業監控印度的棱鏡門事件,鬧得國內軟件業對美國非常不滿,在議會也鬧得很厲害,加上籤訂這個合同的美國前防長和前國務卿都不在位了,所以……”   原來真是赫拉里在位時候簽署的軍售協定,也就是用來填補那批歐洲直升機缺乏以後的空位,說是要用在喜馬拉雅山脈的高原地帶跟中國對抗,其實按照齊天林的推斷來說,印度無論如何都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那個底氣發動一場跟越來越強大的中國邊境戰爭,保持現狀是兩邊都比較樂見其成的結果。   那麼,這批所見即所得的頂級武裝直升機就便宜自己了?   價格上也許便宜不了多少,關鍵是現貨……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漫不經心   其實到了齊天林這個層面,要揀這樣的國際大便宜,還真是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首先他有錢,越是大便宜,那麼總價就不低,正是因爲這種大疙瘩壓在手裏貶值格外厲害,所以才需要有人有鈔票喫得下;   其實就是要有足夠多的人脈跟關係,能串聯到其中去;   最重要的就是得符合美國的利益,作爲現在一家獨大的世界警察,美國不允許的事情,還真不容易完成,所以,能達到這幾個條件的,齊天林算是不多的選擇。   以赫拉里簽署的軍售合同,卻卡在了印度,這對她也不是什麼好事情,十幾億的合同由此帶來的就業跟選民壓力,都是需要迅速撫平的,恰好齊天林又有購買阿帕奇戰機的需求,她中間一倒手,齊天林得經濟利益,她得政治利益,印度麼……花小錢甩大包袱,也行!   所以搞清楚狀況的齊天林連夜就分頭跟巴蘇將軍和一直候在這邊的波音公司業務主管坐下來商談,齊天林的態度就逐漸強硬起來了,六千多萬美元一架,那是坑阿三叔的,俺可不是傻大個,要我買現成的,價格就好好的清理出來,不然自己就繼續等國會完全批准了那一整套軍購申請,再下訂單生產,估計也會是把印度剩下十來架的半成品完工後賣給自己,價格可就要按照美國國內價了。   但那樣的話,這個交貨期,起碼都在一年到兩年以後,這幾億美金的拖欠資金,沒準都能把這家波音下屬的直升機製造商拖垮,這普遍經濟衰退的年頭,捨得購買阿帕奇的國家和軍隊真不多。   所以跟巴蘇暗地裏溝通那家已經注資五千多萬美元的高速公路建設公司如何分股份,完全跟軍購不沾邊的把賄賂送過去,巴蘇就“爲難”的按照印度的慣例,直接切斷合同,不退定金也不退手裏的東西……   這一點其實有點出乎齊天林的意料,以他作爲軍人的起碼常識來說,在印度直升機部隊裏面,從法國到俄羅斯再到美國,還有自己國產的不同型號直升機混雜在一起,這無論如何都說不上是科學的安排,留下兩架完全屬於不同作戰體系和電子模塊不兼容,配備火力武器也不兼容的阿帕奇直升機,對印度完全就是累贅,只能放着變成廢鐵,齊天林想自己掏點錢賤買了,可印度人還是固執的留下,用巴蘇的話來說,就是既然花了錢,總要買點東西放在那裏可以交差,至於是不是變成廢鐵,那就不是他關心的事情了!   齊天林有點匪夷所思的回過頭看合同被完全斬斷以後的波音公司,萬般無奈之下只能跟他談價格,齊天林直到他們同意把這批剩下的二十架阿帕奇直升機價格控制在三千一百萬美元,頗有些悻悻的時候,纔給他們一個意外驚喜:“這批直升機就當做我提現貨幫你們消化庫存,加上之前印度的四億美金你們準保不虧本,假如國會那邊通過了我的軍購申請,後面二十架,依舊有效……”   真的是個驚喜!就算少賺點,在這個年頭也能保證生產體系維持下去啊,波音的人真是驚喜,所以剩下這批現貨直升機的美國國防部許可手續,就要他們去想辦法了,鑑於保羅在美國國內的口碑,波音的人滿口承諾,絕對沒問題,立馬就會把還停泊在印度港口的八架直升機運輸貨輪開往索馬里,在那裏建立齊天林的第一個專業直升機基地。   其實賣給印度人六千多萬美元一架,是有點敲竹槓,但是其中可包含了一整套直升機駕駛員培訓設備和計劃,也就是齊天林之前在西點繳費培訓的那套高級設備,現在自己家就有了,隨便練!   齊天林考慮再三還是決定不冒險,應對也許包含美國人對他的試探,提出從自己的重建美籍員工中招募五十名美軍退役直升機飛行員,外加挑選八十名卡隆邁或者利比亞有大學學歷的年輕人來從頭培訓,另外補充二十名歐洲籍退役直升機飛行員。   組建自己的第一支正兒八經的直升機隊伍。   通過也許被美國人監聽的民用線路,齊天林把這些安排通知給了瑪若、亞亞還有迪達,他們自然會按照相應的工作範圍去搞定表面上的這些障眼法。   第一筆軍購資金三億美金就直接劃給波音公司了,比印度人爽快得多!   以至於跟辛哈一起前往印度東北部地區,視察高速公路建設狀況的齊天林都開玩笑的說,要不要幫忙把印度叫苦不迭的那艘從俄羅斯購買的航母也想辦法代買了?   辛哈這個年輕人比齊天林上次看見他還是要沉穩不少,也許跟着齊天林經歷過那麼一次車輛翻滾掉崖的磨難以後,變得沒有那麼誇誇其談,紙上談兵:“這家公司的利潤的確很可觀,我們的家族非常感謝您的慷慨跟合作,這也讓我在家族裏面得到了重視,有幫助我從政的說法了。”   齊天林哪裏還在乎這麼點投資回報:“這是民生基建工程,要着眼未來,現在印度高速公路收費的狀況很普遍,假如有一天,你的努力讓其中一條公路不收費了,會不會讓你聲名鵲起?如果你的掌控能力夠大,更多的公路都免費了,你會不會得到更多名聲和擁戴?慢慢來,別認爲是生意就不能帶來政治效益……”   年輕的政治新手,比起剛在普林斯頓大學埋頭苦學政治的老大哥,還是差了好大一截,頗有些茅塞頓開的興奮。   只是熱情過頭的辛哈,一直讓齊天林不得不借口帶着廓爾喀們回家鄉看看,纔有機會脫身!   所以看上去就跟大老闆談好了業務,順便遊覽一番,齊天林就消失在了印度北部邦地區,旁邊就是廓爾喀的家鄉,沒什麼值得懷疑的。   但這兩者之間都有一個共同的國境線,那就是中國!   在幾名廓爾喀的掩護下,齊天林穿越一條基本沒有車行的山間小路,進入中國境內,這邊等待的一架黑鷹直升機,就在青藏高原邊接上他,直飛中國在青藏高原的空軍基地。   一路上沒有任何人跟這名穿着不停變換,始終蒙着臉的神祕來客交流,換成軍用運輸機,直接跨越遼闊的國土,從西南地區直奔東部沿海,然後將已經換上一身中國無銜軍裝的齊天林放在一處羣島之間的海軍基地,一隊沉默不語的海軍士兵接待了這名神祕的客人,也不探究那遮擋起來的衣領和墨鏡下面是誰,一艘常規低噪音潛艇帶着齊天林就往東出海。   沒有小型潛艇和任何助推設備,甚至連潛水服都沒有,只是帶着一個簡易氧氣瓶面罩,把戰刃和戰錘綁縛在腋下,在潛艇艇長帶着高級軍官列隊沉默送別下,穿着一條游泳短褲帶着衣物救生包的齊天林鑽進漆黑的潛艇魚雷發射管,關上密封魚雷艙門前的一刻,齊天林只聽見親手關門的艇長:“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是我親手送走的第十七名同志,敬祝您工作順利,一路平安,謝謝!”話語平靜卻蘊含深情……   在所有國民端起飯碗來喫肉,放下碗罵孃的時候,這個龐大的國家,總有那麼一些不爲人知的英雄和勇士,也許是外國人眼中釘和探子,但他們的所作所爲卻只是爲了自己的祖國!   齊天林嫺熟的給光亮中的艇長敬了一個軍禮……   美式的,實在是因爲最近太熟練了,這也許是他唯一泄露了自己特徵的地方吧,那個艇長回到自己指揮位上的時候,都不由自主的學着做了兩下不得其解,動作是有點特別!   潛艇不可能上浮到水面,能在水下幾十米已經是極限了,當發射魚雷管打開的時候,齊天林深深的屏住一口氣,一頭扎出去,對他來說駕輕就熟的過程,對其他通過這條渠道離開的特種人員,卻不啻爲生死之關,每年世界各國特種部隊訓練,都有從魚雷發射管喪命的人員,而在這個過程中留下身體隱患的就更不計其數。   但齊天林拿個氧氣瓶都只是爲了掩人耳目,無聲無息的竄上海面,身體感受到的水流變化,說明潛艇已經緊急下潛,要知道,這一片,可以說是世界上探測聲納最爲密集和高級的地方。   而日本的反潛獵潛技術也處於世界最領先的水平!   沒錯,齊天林已經穿越數千公里,藉助中國的軍事力量快遞到了日本海!   把帶有波頻定位訊號的腕錶打開,通過中國自有的北斗星定位系統,發出不可能被日美方捕捉到的座標訊號,一艘漁船在兩小時後,靠近了他,用一張漁網把他裝進船艙魚庫,混雜在冰塊和難聞的魚腥味之間,經過日本海上警衛隊船隻在清晨的檢查,順利地把漁船停靠在熱鬧非凡的駿河灣小漁港,打開服裝包,帶上花白的假髮套,換上茶色有框眼鏡,整理好膚色跟花白的鬍鬚,一個飽經風霜的五十歲左右漁民,精神矍鑠的在兩名漁民陪伴下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那名真這樣長相的華裔老漁民,卻在船艙裏面躲着睡大覺。   最終一輛“恰好”路過的貨車,把老漁民捎帶到了東京郊區……   下車的齊天林已經變成了黑色時髦鬍鬚的戴線絨帽東京潮男,雙手插在格子襯衫下的七分褲兜裏,漫不經心的穿過密密麻麻的平房街道,拿着鑰匙打開一間小樓房屋……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仙境   這是一間在東京很常見的蝸居小屋,幾乎沒有大件傢俱,靠牆一張榻榻米式的單人牀,牀前一張茶几,電視,衛生間,電冰箱,簡易衣櫃,除此之外,一無所有,但是乾淨整潔。   齊天林先撥動衣櫃後面一個開關才拉開衣櫃,裏面密集的掛滿各種風格的男性服裝,下面的抽屜裏面裝滿各種化妝用品,然後在衣櫃內側壁上,掛滿了一排鑰匙,鑰匙牌上標註了各種不同的地址,光是從鑰匙的樣式看來就能分辨出高中低檔一應俱全。   最重要的是在衣櫃內隔板處擺了七份不同的身份證件,然後日元現金、信用卡以及不同檔次的錢包、手機對應日籍身份證,分別擺好。   伸頭看看衣櫃上角的幾個金屬噴頭,麻樺騰再三叮囑過,假如忘記先開開關,就直接打開衣櫃的話,瞬間高溫強酸銷燬衣服之外的這些重要物品。   齊天林有點有趣的把這些證件拿在手裏一一過目,姓名跟相應背景其實都已經記在自己腦海裏,整個房間不會有任何行動任務說明書,所有的計劃都記在了心裏!   這是麻樺騰和國際產業資源司在齊天林的要求下制定出來的細節計劃,徐清華只是看看就批准了,只是真很費解齊天林爲什麼要親自上陣,他可是把齊天林看成和自己一個檔次的,難免還是覺得這位外僑有點上不得檯面?   略微輕看……   齊天林拿起其中一個身份對應的手機,發出一條日語短信表明自己到達,就稍微換過點衣物,把眼鏡和帽子換掉,拿上另一套鑰匙出門,一個戴着墨鏡和鴨舌帽依舊很潮的男性就晃悠着上了街。   就在街口,一名擦身而過的女子給齊天林的衣兜裏放進一把車鑰匙,摁動開門鍵,不遠處停在路邊的一輛豐田轎車閃了兩下燈,齊天林打開車門坐駕駛座,摺疊壓在菸灰缸邊有一張紙,打開就是一張彩色頭像:“約翰·科林蒂安,現任美國戴斯卡經濟綜合媒體公司駐日新聞職員,實際身份是隸屬於美國空軍第374空運聯隊的上士,負責美軍赤坂新聞中心無線中繼通信設備維護,貪杯及喜好援交,重點爲新宿車站右側兩百米處公園區,夜間22點左右,常見飲品爲礦泉水。”   看着那個白人男子有點壯實肥胖的面孔,齊天林倒是吹了一聲口哨才發動車輛前往,其實日本援交妹真不太喜歡西方男性的,不過這樣的長相在相對安靜的公園區應該不難找,總比在新宿那熙熙攘攘的歌舞伎町找個西方人要容易得多。   託MI6上次對齊天林任務培訓的福,無論對日本環境和日本當地人言行舉止還有語言都對齊天林做了全面培訓,現在駕車前往目的地的齊天林就跟個日本人沒什麼區別,他身上有點半頹廢的風格打扮,也符合這輛略微改裝過的豐田前幾年的老款車,並不招眼。   剛剛接近新宿車站,齊天林把車停進停車場,果然在扶手箱裏找到一隻透明的安培小瓶,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不冒險試試,拿過來放進自己的挎包裏,開始步行上街晃悠。   期間還喫了頓晚飯,在這個著名的紅燈區域看了半場完全沒興趣的依依呀呀歌舞伎表演,纔在晚上七八點就出來靠近那個車站東面的公園區……最終選擇靠在三臺並排的飲料自動售賣機旁邊席地而坐,把自己躲藏在售賣機的陰影裏面,看着周圍街道上游走的人羣。   不知道有沒有中國的其他人員其實也在周圍關注着這個地方?   齊天林敢肯定的說有很多……   幾十年的時間,日本不停往中國滲透,對於一直警惕的中國來,何嘗不是也常抓不懈地在向日本國內滲透?   齊天林提出了計劃框架,麻樺騰做調整以後,商務部的“國際產業資源司”再尋求相關部門的協同,飛快的就拿出了極爲詳盡的行動步驟,真算得上是全面配合出了水準,起碼從齊天林目前接觸到的環節來說。   有些東西,假如能跟國家一級合作,還是能得到非常多方便的,跟阿聯酋聯手幾把嚐到甜頭的齊天林,現在也試探着跟中國做這種合作,當然危險係數就要比阿聯酋高很多了,齊天林只能期望自己的地位和價值,讓中國不要想把自己賣個好價錢。   腦子裏縈繞的是這些有點紛亂的形勢,眼睛裏看見的卻是各種走來走去的短裙女子,這些穿着校服的日本女子,無論是真的在校生出來援交,或者是職業流鶯裝學生妹,都對他這種流浪漢似的人習以爲常,只是在售賣機邊弓腰買東西的時候會刻意壓住裙子邊,防止被他偷窺。   齊天林大翻白眼,那麼短的學生裙,堪堪把臀部遮住,隨便怎麼也能看見吧,裝什麼啊……   看看這些遊走在街邊,佯裝等人玩着手機,留着長髮捲髮,無一例外都挎着一個大包包的女生就都是著名的援交妹了,的確不時有男性過來轉悠一番,低聲討價還價以後就帶走離開。   其實日本的商場打烊很早,七八點就關門,除了遠處的紅燈區夜生活娛樂場所燈紅酒綠,這一帶的燈光倒是黯淡下來,只是公園對面有兩棟寫字樓有比較亮的環境燈光,齊天林也就靠在這邊,無聊的數着一共有多少援交妹,走了多少,又新來多少,驚奇的發現其中有幾個,居然都完成兩三次業務,又回來釣魚了,那些個日本男人的動作是該有多快啊?   在這樣的時間流逝中,剛過十點幾分,一名白人男子就慢吞吞的從車站方向走過來!   十點鐘,差不多就是非作戰部隊輪班結束下崗以後大約兩小時,然後再從港區過來的時間,看來這名美軍上士好這一口的習慣早就被盯住了。   齊天林鷹隼一般的關注科林蒂安手中那瓶飲料,今天居然換成了一瓶日本人常見的精力劑飲料,也許有興奮作用,起身掏出兜裏準備好的零錢,在自動售賣機上買了同樣的牌子,先開蓋倒掉一些,再把自己包裏的那個安培瓶打開倒進去,也就二十毫升的無色無味,肯定不會影響口感。   然後一直蹲坐在角落的齊天林就突然沿着陰暗的燈光未及處,迎着十多米外的這名白人快步走上去,在調整腳步的時候,驚訝的發現街對面的一些援交妹可能是也發現了科林蒂安,居然嬉笑着開始躲避,看來真是熟客了。   表情完全注意在對面,挑選今晚獵物的科林蒂安拿着手裏的飲料瓶,剛習慣性的拿起來要喝一口,就被一下撞掉!   齊天林一邊用日語說着對不起,一邊就殷勤的快步躬身撿起滾開的飲料瓶,換掉自己的遞回去,然後若無其事的走開……   科林蒂安根本沒注意到這個細節,因爲他的眼睛一直在對街,可以說也可能是他自己沒注意撞到了人,也在隨口說對不起,接過飲料瓶目光重新投向對方那些鶯鶯燕燕的少女,就算是經常來的老手了,可男人嘛,在色慾燻心的時候總有點口乾,端起飲料瓶,咕嘟嘟的連喝幾口。   味道沒什麼不一樣,但是三十二歲的職業軍人擅長的是坐在恆溫辦公室操作設備,而不是作戰或者特務技巧,等他走過街道時候只覺得今天自己的狀態特別好,心跳陡然加快,肥大的休閒褲裏面已經有點反應了……   眼前的少女個個看上去都是天仙,心中的喜悅之情更甚,難道是今天運氣特別好,來了新貨?這個好像是叫佐佐木,以前沒這麼漂亮吧,難道整容了……   強效致幻劑多半都有春藥的作用,而且附帶功效還不小,只是這些在中國實驗室裏面調配出來的高級貨色很快就會跟血液和體內分泌系統融合,作用只是撩撥腦部中樞神經不停分泌人體自身的化學物質,查不到半點痕跡。   短短的二十米,從喝着水離開這邊的路沿,穿過車輛稀少的街道,走到那邊大約二十多個站街援交女生之間,科林蒂安的眼睛如果這時候有把強光電筒照一照,就會發現已經瞳孔劇烈放大……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了!   幻覺就跟夢境差不多,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同樣的致幻劑或者毒品都會導致每個人感受的幻境不同,只覺得下半身堅硬如鐵的科林蒂安腦海裏面完全就只有酒池肉林,一伸手就攬住了最近的一名少女,二話不說按倒在公園外細膩的草坪上,掀起對方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扯開內褲就褪下自己的褲子壓上去!   其實日本人的特性就是假惺惺,就好像他們把賣淫這件事描述成援交,又好像他們在脫了褲子幹以前都會做出非常禮貌的樣子,這樣飢渴急色的瘋狂舉動立刻驚起了周圍這些援交少女的尖叫聲,捂着嘴大叫,四散亂跑,有幾個膽子大也許認識受害者的還分奮力拿起手中的大包包去砸科林蒂安,這時候的美國白人已經變身爲野獸,不停地在少女身上拱動,對外界的擊打根本不予理會,所以幾名少女膽子稍微大了點,還敢去拉扯……   一個在對面上班的白領族“恰好”在對面的辦公室窗口看見了這一切,拿出手機拍攝,並且招呼同事都來看,撥打電話報警,無數個手機都在拍攝,那些四散開來的少女也站遠點用手機拍攝這簡直難以想象的一幕,那個白花花的白人屁股在深色的草坪上顯得格外醒目!   一輛“路過”的踏板摩托車精確的經過那瓶被扔在地上的飲料邊,後座上的人一彎腰就揀走了……   視頻很快就發上網,通過各種社交網絡傳播……   科林蒂安也許從來都沒有感覺自己這麼強壯過,孜孜不倦的不顧身下低泣的呻吟,只覺得按住那柔弱的小身軀不停的聳動,幾名少女使勁拉拽他的動作,卻被他直接抱住其中一人,撕開了校服襯衫亂揉一氣,不知道他這時的幻覺是什麼,但肯定都是很讓人血脈賁張的桃色仙境!   聞訊趕來的警察和電視媒體,看到的就是這樣還在動作的場景!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點燃   很多重大政治事件,其實都是由不起眼的小事情引起的,整個一戰的爆發,是因爲一個塞維利亞青年的刺殺,突尼斯前幾年的暴亂是因爲一個年輕人被城管打,曾經席捲法國的非裔暴亂也是因爲一個非裔移民被殺。   所有政治家都明白這個道理,一個微小的火星,只要掉在火藥堆裏,那麼就會造成驚天爆炸,反過來說,再大的火把,掉進海水裏也都會無聲無息。   所以導火索的環境是非常重要的!   這就是齊天林在國際政治學中學到的一個東西,很諷刺,對不對?美國人送他去學習的,這也是美國人最擅長的招式……   所有的紛亂場景,直到警察撲上去扭打這名白人男子,科林蒂安的高潮都還沒到來,極不耐煩的他已經燥熱得脫掉自己的上衣,抱住一名上身同樣赤裸的日本少女,似乎對方溫涼的皮膚能給他帶來一絲涼意,警燈的喧譁和警察的動作讓他火冒三丈的從膝蓋處的褲兜裏摸出一個佩章,用怒吼的聲音頭都不回的一邊繼續聳動,一邊高舉佩章:“我是美國軍人!我有權在這片土地上做我願意做的一切事情!你們這些下賤的豬玀!”   日本人是最擅長生產精密儀器的,他們的攝像機和照相機生產技術都是全球領先,扛着高清攝像機的媒體記者把這個鏡頭和這句話,分毫畢現的傳遞到了所有日本電視臺的屏幕上!   就連傳說中最另類的東京電視臺,也轉而播放這次的現場直播!   全國六大電視媒體,就算那年的311地震,其他五大媒體就好像中國7點鐘全國同一節目的時候,唯有這個臺自顧自的放動畫,皇太子生小孩,別人都在播放這個新聞時候,這個臺依舊放美食節目……所以在日本國民中常常有這樣的玩笑,唯有世界毀滅的一刻,東京電視臺纔會跟其他媒體同步播放這最後的新聞吧。   但這一刻,日本六大媒體幾乎同時中斷所有正在播放的節目,轉到這個場景中來,除了朝日新聞和日本電視臺在那個身下的淺色赤裸身軀上打了馬賽克,其他四家媒體一點遮擋都沒有,沒有滑過的字幕廣告,沒有畫面上角的臺標,沒有解說詞,沒有背景音樂,只有科林蒂安怒吼的聲音:“我是美國軍人!我有權在這片土地上做我願意做的一切事情!你們這些下賤的豬玀!”   這句話,被有兩家電視臺轉換音頻,伴隨所有畫面重複不停的播放!   另外兩家電視臺則做成字幕,固定在畫面上方!   幾乎全日本國民都在電視機前面,看着一個美國軍人強姦並猥褻兩名日本少女,已經衝上前的警察居然愣了一下,真的在強姦正在進行時,停住了腳步,並用步話機向上級通報對方的美國軍人身份!   美軍士兵在日本各種刑事犯罪屢有發生,特別是性暴力犯罪和交通事故層出不窮,但是根據《日美安保協定》,只要證明該士兵在犯案時候處在執行公務時,這件事就由美軍自行處置,而美軍幾乎每次都能爲自己任何狀態下的士兵出具正在執行公務的公函!   所以美軍士兵在日本這個被他們監管的地盤上,就跟當年中國國土上的洋人一樣,是不受日本法律約束的!   他們實際上是可以爲所欲爲的,只有靠美國人自己來約束自己,所以日本政府又要當婊子被人騎,又要立貞節牌坊化解國內壓力,就把絕大多數美軍商議控制在沖繩,在那個被日本本土視爲飛地的偏遠島嶼去禍害爲所欲爲吧,用犧牲沖繩一地的女性或者安全換來全國的安寧……   可這一次!   無論哪一次美軍士兵在實施暴行的時候,都沒有這樣全程毫無遮掩的直播,也沒有這樣爆發在日本最中心的東京都!   所有的日本人近乎於沉默的看着電視上那白花花聳動的屁股!   沒有統計過,這一晚有多少的電視機被砸掉,也許在日本人看來,他們能做的就只能這樣,因爲無論他們有多憤慨,政府都會用盡一切辦法媾和,抱緊美國人的大腿,纔是日本歷年來政府的基本共識,只有打得他們哭爹叫孃的美國人才是強者,日本政治家並不在乎一些下賤的女性被美國人強姦或者虐待,也不在意那些美軍連帶犯罪的小事情有什麼大礙,他們只關心自己在這個走馬燈似的日本政壇能不能站穩腳跟。   所有人都知道日本政治家的做法,明天一早,一定能看見各位名人齊聲譴責,然後過幾天就開始跟美國人談判,只要能得到最終的好處,美國人最多派個臨時工來道歉,政治家們集體不作聲,下次再犯也會遵循這個一樣的循環,這樣的過程已經無數次在日本上演了。   被後來稱爲“國恥一步”的那名警察就因爲少邁出那麼一步,幾乎就遺臭萬年了,他的名字會被永遠記在日本歷史上,不過也說不一定,這個國家很少願意記住這些不願記的東西。   總而言之,還是有憤怒的日本人,另一名沒有穿着警服的日本人衝了上去,一腳踹翻了科林蒂安,露出他身下的少女,趕緊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蓋在已經昏迷的裸體之上,又跟另外兩名日本人一起轉身搶奪還被科林蒂安抱住的那名少女!   更多憤怒的日本人衝了上去,幾名攝影師助手也跟着衝上去,場面開始亂作一團!   亂局中沒有人注意到那個事發之前撞過一下科林蒂安的鴨舌帽男子,轉到樓房後面,飛快的有人幫他換掉一身衣服,戴上花白鬍須,也混在路人中間衝上去,飛快地把手裏一柄螺絲刀,從人縫中準確的一把扎進科林蒂安的腹部!   齊天林甚至還把這把平口螺絲刀在感覺到的肋骨邊轉了一把,斜挑一下攪出更大傷口,才鬆開貼着指紋貼的右手,讓螺絲刀趁亂掉在地面,無聲無息的在上百人圍在一起亂擠的場面中抽身出來,中心地帶已經是混亂一片,黑壓壓的一片……   接應他的是一個默不作聲的年輕人,一輛平板摩托車把齊天林載到他下車的停車場,接過車鑰匙,換過另一把給他,齊天林開走一輛日產MPV多功能車,順着街道逆向越來越多聚集往這裏的憤怒日本車主,朝着五六公里外的東京灣港區而去。   伸手按按頭頂後視鏡旁邊的觀後鏡,能看見後面的座位上堆滿了石頭和布條跟兩根粗大的鋼管,裝滿粘稠黑色液體的燃燒瓶更是整齊的放在一個箱子裏。   這輛鐵定不會被查到來源的多功能車順着預先熟悉的街道,七彎八拐來到一處大學圖書館附近,這裏有一個在東京中心區域寸土寸金地塊裏難得一見的開闊地帶。   東京市區內的所謂公園在齊天林看來就是個菜園子一般的大小,這個國家太擁擠了,到處都是袖珍的型號,就連學校的球場都有些縮水,可是這個圖書館和旁邊公園之間卻有一塊相當空曠的地塊,中心標註了一個白色的H字樣,格外醒目!   這是美國航空隊直升機降落的標誌!   這個看起來跟周圍完全沒什麼兩樣,除了這片空地顯得彌足珍貴之外的四層米黃色小樓,其實就是美國陸軍的一處軍內新聞中心,也包含了美國陸軍的內部情報機構,只有在已經有了青苔的牆面上,能看見一塊斑駁的水泥牌子用英語和……嗯,是繁體漢字寫着星條旗新聞社。   齊天林沒有關掉車燈,因爲這樣的地方肯定充滿監視器攝像頭,鬼鬼祟祟反而容易引起懷疑,若無其事的把車停靠在靠近公園這邊的路邊,從前排之間翻到後面,搬出兩根鋼管,打開窗戶,對正了新聞社,才踩動鋼管背後連接的一個腳閥,剛放進鋼管裏面的一塊圓鼓鼓石頭包裹着一條紮緊的布條,被高壓氣瓶的壓縮氣體彈射而出,在寂靜的居民區街道傳來清晰的玻璃炸裂聲!   齊天林不停,接二連三的操控兩根鋼管朝着百米不到距離外,還略低一點的黃色辦公樓劈頭蓋臉的發射石塊,也不太講究精準度,有些石塊直接就砸在周圍的街道上甚至砸中了停靠的車輛,這位不幸的車主明天一早看見自己車廂裏的石頭上包紮着典型日本風格的白布條上寫着“米國人!滾出去!”   日本人是大舌頭麼,怎麼叫美國人用米國人這個詞呢?   隨着那邊突然亮起探照燈來,齊天林的動作加快了,燃燒瓶稍微專注一點朝着樓梯發射,力爭把那個米黃色樓體燒出點漆黑的效果來!   總而言之,也就五分鐘時間,齊天林發射了五枚燃燒瓶和二十來塊包裹布條的石頭,在警戒人員衝出來之前,掉頭把車開走了!   所有東京警視廳的路面監控攝像中,這輛對美國大人發泄怒火的多功能車最終一頭扎進附近的東京灣裏!   這一夜,堪稱不平靜之夜,當耳明目聰的媒體記者抓到幾公里外的美軍設施遭到投擲石塊跟燃燒瓶的消息以後,立刻趕到現場,拍攝到那棟大樓一側熊熊燃燒之中日本消防隊員正在抓緊撲滅的畫面。   旁白不無諷刺:“在我們的國土上,在幾公里外強姦了我們的少女,這邊卻還需要我們來提供消防服務,米國軍人真是勞苦功高!”   越來越多的觀衆在畫面上看到了這樣的場景,也有個別電視臺別有用心的請軍事專家論述在日本國土上的美軍基地所在方位,特別是類似這個新聞社這樣非軍事化戒備森嚴的基地。   就這麼一晚,接着就在東京下轄的府中市、稻城市、多摩市、八王子、小笠原、埼玉縣等地的非軍事米軍設施都不同程度的遭到各種石塊跟燃燒瓶襲擊!   根據抓住的那些日本人憤怒的聲稱,他們就是看了新聞報道才就近找地方發泄怒火的!   半個多世紀以來,日本人被美軍壓在心底的那一點點扭曲的民族自尊心終於被點燃了!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形象   一直以來,美國壓制日本,最好的說法就是我在幫你們抗擊中國跟俄羅斯的兩個大國威脅,對於你這麼一個二戰戰敗國,不能允許存在正規軍隊的國家,只有美國大軍才能幫助日本保持安寧。   在二戰以後,美國也是這麼做的,無論韓戰、越戰還是最近十來年的中東、中亞戰爭,日本都充當了美國的遠東橋頭堡。   所以在日本上臺的每一任政府,都會把跟美國之間的同盟關係當成基本原則,而莫名其妙的選擇中國作爲自己的第一主要矛盾!   說老實話,這種以己度人的心態還真是小瞧了中國,對於中國人來說,仇視或者敵視日本是與生俱來的從小灌輸,但主動攻打日本,還真不太容易發生,天曉得日本人就怎麼那麼心虛,忽視了其實美國已經佔領了日本,甚至比統治佔領更讓人難堪的這種類似中國以前被洋租界羞辱的狀態!   科林蒂安那白花花的大屁股和身下扭曲的日本少女,就好像在形容美國跟日本的關係一樣,狠狠地在日本人臉上抽了一巴掌!   過去幾十年,自己一直在被美國強姦,卻要去敵視另一個人?   真真是賤人不可救!   第二天一早,被日本警視廳連夜逮捕的到各處美軍設施泄憤砸石塊的日本人已經有五十八名!   更有兩名日本人跪在靖國神社面前悲憤異常的拔刀切腹,要讓那些在二戰中爲了日本崛起付出生命代價的英靈們睜開眼看看,他們爲之奮鬥的大日本帝國變成什麼模樣!   幾乎所有電視媒體都轉播了那個一頭短髮的日本人手捧一把短刃,跪在靖國神社面前怒吼的模樣:“大和民族!你是要當永遠的懦夫麼?!   難道你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勇氣麼?!   難道你們已經忘記前仆後繼的英靈麼?!   哪怕只有這一瞬間的吶喊!   我都要喚醒大和民族的英魂啊……”   噴濺出來的鮮血,和噹啷掉地的短刃,接着就是七手八腳抬上車,送去急救……   一個巨大的恥字,被人用白色噴漆噴在了靖國神社的大門上!   冷冷地看着面前發生的這一切!   沒有人去擦洗,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這個似乎刺痛每一個日本人的大字!   嗯,除了最後這個頗有些歪七扭八的字是齊天林大清早信手完成的,其他所有跟中國有關的人員都沒有參與任何泄憤行動,那真是一羣羣憤怒的日本普通民衆。   白天似乎和往常一樣,政客們不以爲恥反以爲喜,抓住這個機會紛紛拋頭露面,抨擊政府在對待美軍駐日問題上的不作爲,其實他們上臺以後也是一樣的做法,不過是借勢罷了,民衆已經審美疲勞,見慣了這種伎倆,麻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繼續上班或者在電視網絡上看待任何跟往常不一樣的發展。   那段讓人奇恥大辱的畫面已經不允許在電視臺播放,但是各種視頻已經流傳在網絡上,現今的社會哪裏還是以前那個封住報紙電視媒體口就能防住消息的年代,通過手機、網絡傳播的手法,是新形勢下美國人在中東地區顏色革命中的一個重點手段,齊天林在國際關係學中也學習了,並積極的在日本加以運用……   各種他的無名助手們幫忙拍攝的片段,源源不斷在網上爆料,並且被翻譯成各種文字字幕,傳遞到全球!   美軍強姦猥褻日本少女現場直播畫面……   最後連腸子都流出來的科林蒂安被匆匆趕到的美軍車輛和醫護兵搶走,美國人對同伴受傷的場面比日本人還要憤怒……   那激烈的場景,差點就衝突起來!   真吸引眼球!   除了尷尬的美國人,日本人對外是沒什麼羞惱的,因爲對外的都是政客,他們要的只結果,能不能借着這件事在跟美國的交流中獲得什麼好處。   美國一方面要求把已經甦醒的科林蒂安扣押在自己的美軍基地醫院,一邊開始談判,無非就是做出點賠償和道歉,又不是第一次了。   但這次,真的有點不一樣了。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一個直徑大概一米五左右的氫氣球依靠掛在下面的電動螺旋槳遙控方向,逐漸飄近了距離昨夜事發地西部三十公里外的府中市美軍辦公通訊基地,已經加強戒備的美軍士兵毫不猶豫的開槍擊落了警告卻沒有回應的氣球,結果炸開來以後,不知道是氣球裏面的白磷還是下面掛載的燃燒爆炸物,就掉落在這個隸屬於美國空軍設施外的日本居民區,造成火災……   反而是在距離這處基地兩公里不到的稻城市,同樣隸屬於美國空軍374空運聯隊的後勤保障基地,被兩架遙控直升機攜帶的爆炸物準確撞擊雷達和中繼訊號塔,在整個東京市西部都能看見的高塔上爆炸出絢爛的火光來!   曾經在中東地區被頻繁使用的各種針對美軍基地小型襲擊的伎倆,以網絡教材的形式突然就大量的在日文網絡上爆發出來,如何不着痕跡的利用身邊各種物品組合出足以突破美軍基地防守外圍,在不把自己牽連進去的前提下,偷偷摸摸用氣壓、彈射、遙控甚至無線電通訊的各種手段襲擊美軍基地!   比中東地區美軍基地更讓美國人感到頭昏腦脹的就是,他們在日本幾乎所有基地,都是跟日本平民區混雜在一起的,並沒有足夠的防備空間跟距離,簡單點說也許一戶日本居民推開窗戶就能朝樓下的美軍設施扔臭雞蛋,難道這一棟幾十層樓的人都抓起來麼?   只能嚴防死守!   大量的美軍海軍陸戰隊士兵從沖繩調遣過來,荷槍實彈的進入東京的各種美軍設施加強防備。   但是層出不窮的攻擊似乎成了這個國家終於可以發泄的通道,日本人精於細節的特點得到淋漓盡致的發揮,他們製作的遙控車輛駕駛系統,絕不是中東人搞的大路貨,操控的可是正兒八經的民用貨車,直接就朝着只有鐵絲網欄杆的美軍院子衝撞過去。   驚慌失措的美軍士兵以爲是汽車炸彈,這些多半都在伊拉克和阿富汗輪戰過的士兵幾乎都有過慘痛的經驗教訓,但在阿富汗伊拉克的基地周圍起碼都有五百米以上的無人區可以隨時處置的,這就從街對面突然衝過來的車輛,除了讓他們開槍射擊,甚至用槍榴彈引爆,幾乎都不會去想會不會對周圍的民居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從心底來說,日本人跟他們曾經攻打過的阿富汗或者伊拉克有什麼區別?同樣不是基督教徒,同樣曾經有過戰爭對抗,同樣是被他們視作低賤的豬玀!   只是以前可能有張《日美安保條約》作爲遮羞布,現在陡然拉下這張布,就好像科林蒂安那什麼都沒有遮擋的胯下一樣,美國人立刻勃起,只會驚弓之鳥一樣的保護自己!   只要在日本本土,開了第一槍!   齊天林所有的做法就達到了目的!   他所有的目標,就是要誘使美國軍隊在日本本土開槍!   這種事情在美軍駐守沖繩的時候,也極爲罕見,但是在東京發生,那就比在沖繩更加重重地抽在日本人臉上了!   當美國人感覺到自己被威脅的時候,他絕對不會遵守什麼日美合作條約,他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保護自己,因爲美國人在中東和中亞已經徹底被嚇得草木皆兵了!   美國人可能自己都沒有意思到,自己用高尖端科技堆砌優質而少量的精兵,帶來的結果就是,幾乎所有精兵都是上過戰場,經歷過人民海洋的那種驚弓之鳥,一方面這些人作戰勇猛,有經驗,但是他們的另一面就是魔鬼,戰爭給他們留下的創傷將會讓他們極爲不適應在和平地區執勤的任務。   就算美國軍方調動了大量的國民警衛隊前往伊拉克和阿富汗,也導致更多人對那樣的場面感到心悸。   原本只是爲了讓低強度的國民警衛隊這樣的州武裝後備力量前往阿富汗伊拉克擔任執勤任務,卻讓更多美國軍人見識到戰爭的殘酷,美國用戰爭立國強國,終究還是有漏洞的!   齊天林就是要抓住這個很少人注意到,只有自己這樣長年滾爬在戰士堆裏面的才明白那種驚惶的心理,撩撥日本人,刺激美國人,讓美國軍人首先在日本開槍!   只要開槍,所有以前那些虛僞的條約和遮掩都被撕掉了!   苦心經營了許多年,鼓吹華日矛盾纔是日本對外第一矛盾的論調不攻自破,看看到底是誰實際佔領了日本,實際上把日本人當婊子一樣的隨意欺凌吧!   第二天晚上的槍聲,讓日本人開始把火苗轉變成怒火凝聚起來,假如再來點傷亡呢?   齊天林再次向徐清華詮釋了一番,一名作戰人員出現在適當的地方,是可以炒作起多麼大的一片混亂來。   而他也正是知道自己能掀起的波浪太大,所以才嚴禁其他中國隱蔽戰線人員直接參與到這一系列當中來,好好站在自己的崗位上給自己做好支援就行,不能讓中國在這一系列的事件當中暴露出任何蛛絲馬跡!   獲得確切的情報以後,只是偶爾回到那個小屋換衣服的齊天林,轉而駕駛一輛小麪包車輾轉三百多公里,在下午時分找到一戶居住在大阪市郊的老者,輕腳輕手的把車停在風景如畫的鄉村院子邊,稍微整理一下服裝,推開那個柵欄邊的小門,白色兩層小房前的院子邊,有一個搭建得格外精緻的小神龕上,掛着一件黑色的軍裝,黑色鑲紅邊,帶有西式風格的軍裝,已經有些破損,但依舊和一頂黑色軍帽一起構成充滿歷史意味的形象!   代表舊日本軍國主義最高巔峯所在的日本海軍軍官禮服!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人民海洋   要挑起日本政治格局和美國對抗,幾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完全寄生於美國基礎之上的日本政壇,歷來都是把美國的所有政策當做自己基本國策,通常都是先美國如何,然後才自己如何。   所以齊天林把這包藥下在了日本民衆和……軍人的身上。   但是在日本還有一個絕對不能忽略的團體和另一個重要的階層,那就是一直夢想恢復日本帝國昔日輝煌的右翼激進分子,以及在日本乃至全世界都臭名昭著的日本黑社會。   日本黑社會在日本是個極爲畸形的存在,日本世界上絕少承認黑社會的國家,這個黑社會簡而言之就是跟右翼團體盤根錯節,一直是美國和日本政府默許存在,用來壓制左翼,避免日本偏向赤化的。   最叫囂日本民族主義和軍國主義,宣揚日本國民至上論的右翼,這兩天卻陡然失聲,除了一些零星的右翼分子在被採訪到時候義憤填膺,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似乎都有點茫然,一貫支持自己的美國人強姦了日本少女……之前發生類似行爲時候,右翼分子也怪罪過是這些女性行爲不端,大放厥詞丟了日本人的臉,所以還勉強把話語圓過去了,可這次實況直播的場面,衝擊力太大了點,科林蒂安的舉動也太囂張了點,怎麼都有點說不過去!   難道只能承認美國人說得沒錯,自己真是美國一條狗,隨便美國怎麼玩兒?   於是有點無所適從……   那麼齊天林就來給他們指明一個方向,這個名叫西野茂南的日本老兵負責擔任指路牌。   如果說這個名字有點陌生,那麼只要看過任何一次靖國神社老兵巡遊,就會記得這個一把白鬍子氣勢洶洶走在最前面的黑色舊式海軍軍裝的老者,一個在右翼分子中被尊稱爲“頑石”的狂熱骨幹,被許多尊崇他的年輕人奉爲人生明燈,因爲他的執着,他的頑強……   目光凝視一小會兒,看看那件僅僅被遮住頂上面會被日曬雨淋,卻遠遠就能被過往行人車輛看見的舊軍服,旁邊還有一面中間燒了個大洞的旭日軍旗,齊天林臉上露出點輕笑,轉身禮貌地敲開房門。   換了便裝的老者格外慈祥,也許見多了這種來朝拜自己的日本年輕人,沒有絲毫驚訝跟奇怪,做個隨便參觀的手勢,就慢悠悠地轉身,背後的庭院中間,正在劈柴。   日本鄉間特有的木板地面形成走廊,一邊是庭院,一邊就是木質框架隔斷,和一般家庭不同,這裏掛滿了發黃的黑白照片,用一個個巴掌大的鏡框裝起來,無數日本年輕人在二戰時期意氣風發的照片,也有換上軍裝聚在一起揮斥方遒的模樣,當然也有劈刀砍下頭顱的歡欣,偶爾取下一張,看看背後標註的攝於支那某地,也就是攻佔中國某城之後的劈砍泄憤,直到看見十多名女子被頭朝內放射狀裸體擺在地面玩輪盤遊戲,背後標註是在香港某家醫院,齊天林逐漸感覺自己的血管有點突突突的抖動……好久沒這樣的感覺了,輕輕把相框掛回去,似乎不想驚動了這些可憐的華人,轉頭看着已經八十餘歲卻依舊矍鑠矯健的老者:“聽說您有把戰爭時期的步槍?”   拿着斧子的老者滿不在乎的瞥他一眼,別看這麼大年紀,他可是一直標榜自己悍勇過人,而他一米七五的身材在日本人中間也的確不多見,確有幾分強壯的味道,身上的白色汗衫已經溼透,指指旁邊的一扇格子門:“供奉在那裏……”   齊天林笑眯眯的過去推開,一支木柄槍托的修長步槍跟三把不同鞘色的軍刀擺放在一起,放在這間大概三米乘三米見方的榻榻米房間的深處,用木架橫放擺在那裏,沒有香爐朝奉,只有一個木匣子擺在旁邊,日本人是不會像華人那樣用香線來祭拜故物,他們只會保養這些殺人武器,期待有一天能重現輝煌!   齊天林對軍刀沒特別愛好,伸手就抓起那支有坂步槍,嗯,也就是著名的三八大蓋,入手有油感,的確是保養到位,輕輕地用手指撥動後面的槍栓,極爲順滑,再挑開步槍上面那著名的防塵蓋,那個大蓋上三八式的字樣和日本皇族的菊花紋樣,卻不禁然的想起剛纔那個用中國女性擺出的放射形來,冷眼看看擊針,果然還是完好的,在槍支管理極嚴的日本,軍用步槍能保留必須是在1971年的禁令前就保存下來……   “你很喜歡槍?”脖子上搭着毛巾的老者站在門口,自然能看見齊天林剛纔那幾個動作的不生疏。   齊天林轉頭笑笑:“我打算用這支步槍去殺了美國軍人給竹下內子雪恥……”那個倒黴的援交妹已經被公佈自身詳細資料,姓名都登在今天的早報上了。   西野茂南的表情立刻就有點僵直了,齊天林覺得很有趣:“你外面怎麼沒有掛珍珠港的歷史照片,中國算什麼,那時候不過是隻病貓,欺負病貓有什麼值得炫耀的,我覺得日本帝國攻打珍珠港纔是最有魄力的……”   西野茂南臉上變幻三四下,剛纔慈祥的長者模樣不見,有些兇狠:“你是什麼人?”往前這麼一邁步,那種也許沒上過戰場,卻經歷過戰爭的戾氣陡然散發,陰沉着臉就朝齊天林靠過來。   齊天林看都懶得看他:“槍保養得還不錯,子彈呢?還有子彈沒?”   一邊說一邊單手掉轉槍頭,就跟拿着根柺棍似的抓住槍托用槍口去撥弄刀槍架子下面那個三層抽屜的木匣子。   光是這份單手提着七斤半,一米三長步槍,卻好像拿着牙籤一樣輕鬆精確撥開抽屜的動作,就讓西野茂南的眼角抽動了兩下!   齊天林用槍口上的瞄準準心當鉤子,撥開抽屜,上面都是木釘拔、打粉錘之類的日本刀保養工具,下面才露出槍油刀油,最後一個沉重的抽屜拉開,滿滿幾十發子彈每顆都被擦得錚亮,原本灰綠色的6.5毫米彈頭都被擦出了反光來,可見保養之好。   西野茂南深吸一口氣,剛邁進來的腳步就往後交錯,見勢不妙,想後撤,哪裏還有他在靖國神社面前做出的那副器宇軒昂的高傲姿態?日本人都是演員啊……   齊天林卻突然把步槍往後一橫拉,力道極大,槍托就飛過去,而齊天林的手卻順着槍身往前滑摸,一把抓住槍管,反握步槍,就好像拿着一柄長長的錘子一樣,撞擊在兇相畢露的老者頭部!   一下就昏過去,轟然倒地,齊天林卻慢悠悠的不管了,轉悠着把整間房屋都欣賞一遍,才取出一封早就由助手們準備好的遺書,放在刀槍架的下面,順便取出二十發子彈,裝在找到的一個日本老式彈藥盒裏,幫老者取回院子裏的軍裝時候,齊天林也不耐煩幫個老爺們兒換衣服,往步槍裏面填裝子彈時用槍口捅醒了老傢伙:“換上吧,死還是要死個人樣的!”   西野茂南也許以爲是要槍殺他了,倒也有幾分兇性,惡狠狠地掙扎着換上自己最認爲榮光的黑色軍裝和黑色軍帽,正要穿上白色海軍褲時,齊天林卻搖搖頭用槍口挑過來一條自己翻找到的灰綠色陸軍軍褲:“穿這個吧,白色不好看!”   西野茂南要爭辯,齊天林嘭的就是一槍托砸人家胸口,一點沒有尊老愛幼的好習慣:“換上!”   西野茂南也許沒覺得是個什麼原則性的事情,嘟嘟噥噥換上,並且還主動去抓了一把軍刀掛在腰間,哼哼着高昂頭:“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日本的榮光不是你們這種年輕……”   齊天林嘭的又是一槍托砸過去:“老子是中國人!”   臨昏倒前的日本右翼狂熱分子眼中終於露出了難以想象的驚訝!   誰叫齊天林這一身打扮太時髦太具有頹廢主義潮男風格呢?而且他的京都口音也不錯……   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經降臨,齊天林才小心翼翼的用約束帶把老傢伙捆紮起來放到麪包車上,清理好現場,擺得整整齊齊,特別是把那封遺書擺正,再出門開車離開,順便把那面破損的日本軍旗也帶上……   回到東京市區的時候,才找了個郵筒寄發給十多個電視報刊媒體同樣的遺書,中國高手臨摹的筆跡,絕對以假亂真,齊天林自問自己肯定做不到。   黑色夜幕中,狙擊位是齊天林自己挑選的,昨晚就出來觀察過了,最終還是選擇港區,因爲科林蒂安就是爲這邊的347空聯隊服役成員,而且這裏也說得上是使館區,能夠造成的影響也最大,比較符合西野茂南這種老憤青的作風。   日本比較稠密的房屋街道和建築風格,非常適合偷偷摸摸行事,只是現在攝像頭太多了,有點煩人,好不容易纔按照昨晚規劃好的路線,一手提着布袋包裹的步槍,另一隻手提着西野茂南的百多斤,穿着西野茂南皮靴的齊天林快捷的翻上一棟三層屋頂,周圍星星點點的民居燈光和遠處美軍設施防備環境下的雪亮燈光形成強烈反差。   沒有任何消音設備,齊天林先換回靴子,半跪在屋頂略微一調整,二戰時期就堪稱射擊精度最好的三八式步槍,就朝着這棟隸屬於美國347空聯隊的通訊中心和宿舍樓射擊。   兩百米距離上,三八大蓋超長的槍身,使得一名端着步槍站在鐵絲網門口執勤的美軍哨兵面部中彈,應聲倒下!   日本本土射擊美軍士兵的第一槍!   讓美國人嚐嚐日本本土的人民海洋吧……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草木皆兵   端着三八式步槍,超越絕大多數步槍長度的感覺就好像拿了個竹竿……   但是雖然已經生產出來大半個世紀,保養優良的結果就是擊發順暢,彈道精準,而且後坐力很小,日本人別出心裁的選擇6.5毫米口徑,帶來的就是子彈在三百米以上的距離依舊能保持極高的侵徹力,應聲倒下的哨兵死死捂住了自己的下顎部的創口,但是另一邊的貫通傷潺潺流血!   沒等他身邊的另一名哨兵撲過來,第二槍又擊發,這種當年八路軍都特別喜歡繳獲使用的步槍,的確很適合齊天林這樣的專業狙擊手來用,而且這種過長的槍管還導致槍口焰特別小,聲音也不大,讓美軍士兵不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只是齊天林彷彿在模仿一個充滿悲憤情緒的老兵,半跪在原地,一動不動,連續擊發,將衝出樓門的幾名援兵擊倒在地,不過在他重新填裝子彈的時候,十餘名國民警衛隊和空聯地勤連隊的武裝人員就乘機衝出來,接着越來越多的美軍士兵從宿舍被匆匆忙忙的叫起來,帶着槍支衝出來警戒搜索。   躲在相對暗處的齊天林有點沒想到美軍的防備居然沒有動用太多專業特種人手,現場指揮也有點問題,稍顯慌亂的在這個通訊中心的樓前空地上亂竄,簡直就是給了他標準的活靶子,所以齊天林的二十發子彈真的拿少了,原以爲隨便打兩個就可以完事的。   但五發的彈倉還是浪費了不少裝彈時間,處在樓梯窗戶後面或者高處的美軍士兵,終於發現了並沒有掩飾身形的齊天林,大喊大叫的紅外線瞄準線和強光電筒都朝着這邊閃過來,只是上百米距離以後看不清具體狀況,只能指示方位,看着地面已經倒下十餘名美軍士兵,有些抓狂的美軍人員衝出來,不顧一切的往這棟居民區周圍衝鋒!   一名應該是使用M16步槍的國民警衛隊,扣動了掛在槍管下方的M203榴彈發射器,這也是不經常處在一線正面作戰士兵常見的做法,喜歡用爆炸物或者連續射擊來給自己壯膽,美軍最精銳的還是那幾支隸屬於陸軍和海軍陸戰隊的地面部隊,其他主要用於巡邏執勤的國民警衛隊跟海空軍警衛部隊,在齊天林看來也就是個民兵的檔次。   齊天林不慌不忙的繼續固守在略微遮掩了一下身體和麪部的樓頂建築拐角,用極爲穩定的射擊頻率,單發命中那些試圖靠近這邊的美軍士兵,難度真不大!   爲了能讓二十發子彈堅持到對方靠近,他甚至還故意放慢了頻率,提高命中度,所以看着身邊戰友被擊中頭部炸開的狀況,曾經上過伊拉克或者阿富汗戰場的士兵終於忘記了這是在日本,徹底把這裏當做跟之前那些地方差不多的戰場,開始無所顧忌的用槍榴彈、手雷以及連發射擊攻擊!   居民區,在突然聽到密集的槍聲之後,就算有人懂得點常識,抱頭躲在了房間裏或者衛生間裏,總還是有人要麼想逃離這個區域,有人是伸頭出來看看,這不顧一切的美軍士兵面前都是威脅,沒有絲毫猶豫,也不需要上級指令,就開槍消除危險了!   齊天林有點意外驚喜,這個樑子架得越深越好……看看對方已經有些瘋狂的衝開一些房門爲依託,順着房間逐漸向這棟小樓靠近,而且已經鎖定了自己所在的方位,才滿意的拉出背後的約束帶綁着的西野茂南,把步槍飛快的擱在他的雙手上,擺出趴在地面射擊的姿勢,最後才摘下頭上輪廓明顯的八角海軍帽扣在對方頭上,從揹包取出一包化學炸彈,壓在昏迷的老軍狗身下,雙手非常穩定的把一個平衡起爆器卡在西野茂南的軍裝下拉出一根細線到背後樓梯邊。   確定無誤以後,就翻身越過旁邊的樓頂,連翻兩三座小屋樓頂悄無聲息的跟個狸貓似的就躲開了大約六十米,翻下一個簡易夜視儀,躲在幾件晾曬的衣物後面,靜靜地看着!   三名美軍士兵足足在五分鐘以後才躡手躡腳的爬上屋頂,看見趴在角落的身影,剛猛撲上去抓扯,傾倒的起爆器瞬間啓動,在屋頂一下就炸開了花!   連幾十米外的齊天林都給劇烈抖動的晾曬衣物給抽了一下臉,心滿意足的順着樓頂跑了,只是遇見一棟斜頂有瓦的下來,遠離這個區域,找到另一輛準備的汽車,摸出貼在輪眉下的車鑰匙,神不知鬼不覺的逃離現場!   東京市區激烈的槍聲和爆炸聲,迅速把日本人和外國人的心都拉到了嗓子眼兒上,所有人都在詢問發生了什麼,屬於東京都警視廳的反恐特種部隊迅速觸動,也是在半小時以後,才越過繁華而巨大的都市,到達現場,只是被美軍士兵殺紅眼的要求絕對不允許靠近,一架警視廳的直升機剛剛接近這個區域,就被鳴槍示警,也不得靠近!   緊接着從附近的橫田美國空軍基地緊急起飛的應急人員直升機和警視廳的直升機前後腳趕到,被如臨大敵的美軍防備人員允許降落,然後這一晚,美軍從各地空軍基地運送人員過來的直升機,就沒有停過!   整整一個港區,包括中國美國等大使館在內的所有街道區域,都被日方控制外圍,美軍控制內部,圍了個水泄不通!   沒有任何媒體能夠進去,只能是遠遠的從附近高樓上架設長焦攝像機希望能拍點什麼,但是除了一片紛亂,一無所獲。   越來越多的電視媒體佔據着周圍的高點,因爲很明顯只是個局部事態,並沒有引起整座都市的什麼狀況,所以相當有敬業精神的日本記者們都選擇了一直守候到天明!   並沒有連夜到處放火的齊天林在回到擁有最多服裝和身份證件的民宅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醒過來洗澡時候才驚訝地看見自己昨晚搞出了什麼!   所有媒體和終於在電視機前面看見場景的日本國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爲日本是個地震高發國家,所以建築抗震輕巧是特點,特別是民宅,東京的民宅有相當大數量是兩三層樓的獨棟居民樓,港口區周圍因爲是使館區,所以更是中產階級以上的高級地產區域,雖然密度很大,但還是稱得上是獨棟別墅區域,現在以其中一個點爲圓心,周圍大量的房屋都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壞,就好像戰爭爆發以後的場景!   東京已經多少年沒有看見這樣戰爭的場景了,那些燃燒以後被撲滅,但是黑漆漆一大片的殘垣斷壁好像讓日本人心驚膽戰的回憶起了什麼,數十年前一意孤行的結果,似乎又在重現!   國民從之前的憤怒突然一下就變得有點惴惴不安,戰爭?真的有戰爭就要在身邊爆發了,這時候的日本人才掂量一下,發現自己有多麼恐懼戰爭。   其實這些爆炸大多都是美軍士兵在昨晚的突襲中摧毀的,從一開始有點漫無目的的隨意射擊,到後來鎖定了大概區域一股腦的拋擲榴彈爆炸,都讓以精緻著稱的東京港區高檔街區變成到處都是廢墟瓦礫!   最關鍵的是日本的消防隊都沒能允許進入,因爲美軍表達了極大的不信任感,擔心日本人乘機進來破壞現場,阻礙他們的勘察,所以救火都是等美軍確認已經安全以後,纔開始調動自己的人手來滅火,被燒死的日本居民也成了一個需要統計的數據!   直到下午,日本民衆的情緒纔開始逐漸從害怕中脫離出來,開始迫切的希望瞭解發生了什麼,但是日本人連進入這個區域的資格都沒有,美軍方面更是硬邦邦的無可奉告。   於是到了晚間,突然接到西野茂南“遺書”的各大媒體才突然爆出了這個新聞!   西野茂南,幾分鐘之間,就成了日本超越所有政治家的名人!   “以吾之命,喚起國民知恥的決心!”   “我將用硫磺島留存下來的子彈,射向那些侵略和壓迫我們大半個世紀的美國人,搏求那燦爛的瞬間!”   “你們的血液中還流淌着武士道精神的兇悍麼,天佑日本!”   齊天林看着電視上那字字誅心的遺書筆跡,要不是坐在小酒館裏,估計就要拍手叫好了,這特麼誰寫的,真有日本人那種鑽牛角尖的櫻花風格。   但是座無虛席的酒館裏,所有人都仰頭看着電視畫面,往日喧譁的店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着電視臺正在播放西野茂南的生平,得益於這個老頭兒很喜歡到靖國神社顯擺,留下的影像和照片資料非常多……   這時候,電視臺有些左傾或者右傾的成色開始顯現出來,保守派的一帶而過,激進點的在儘量不違規的前提下,把西野茂南的身份、過往經歷一一列舉。   整個日本社會一片譁然,這幾乎是第三記耳光重重地打在全體日本國民的臉上!   同樣這一次也抽在了美軍臉上!   他們突然發現,假如日美之間的關係有什麼變化的話,遍佈日本各地的美軍設施和基地,是多麼的沒有抵抗力,幾十年來一直恭謙的日本人讓美國人已經忘記在太平洋戰役中,消耗掉多少美國士兵的生命,現在幾乎所有美軍設施跟基地的防衛等級都需要大幅度調整提高!   草木皆兵的解釋,在日本詮釋到了一個最新的高度! 第一千零八十章 嚼子   齊天林也從沒指望過,可以挑起美日之間的戰爭,這從大環境上是不太可能的,無論因爲經濟還是價值觀上的原因,要讓現今的日本政府跟美國決裂,確實不太可能,美國長期以來把日本打造成爲只具備一定防禦作戰能力的國家跟軍事鏈,一旦作戰,日本和美國還不是一個級數的。   就好像齊天林從來沒有把日本看在眼裏,徐清華他們那樣的中國高層鼓吹日本威脅論其實也不過是在爲美國背後的黑手警惕,打狗給主人看而已。   日本這條狗,目前還不具備反咬主人的能力。   齊天林不過是想讓喜歡自欺欺人的日本人明白,他們現在終究還是一條狗,只能是臣服在美國人腳底下的一條偶爾當當提款機的狗,讓這個民族明白究竟什麼纔是壓在他們身上肆無忌憚的壓力,一條被別人到處侵佔了的狗,有什麼權利跟周圍人亂吠爭奪地盤?   所以中國和韓國這樣跟日本有領土爭端的國家,這幾天都連篇累牘的播報相關新聞,甚至還派出了各自的相關採訪隊伍親臨最前沿看笑話,特別是韓國,美國同樣在也在韓國駐紮,只是因爲韓國的國土問題更嚴峻,對美國也就更依賴,所以頗有些藉此探討目前這種狀況,韓國該如何處理的研究態度。   只有俄羅斯,這頭頗有些渾不在意的北極熊毫不掩飾的就嘲諷日本:“連國家自身都算不上獨立,還天天叫囂要奪回領土?先解決好自己首都的國土面積吧,一個擁有外租界的首都也好意思叫首都?”   美國照例是在國內不會談及強姦事件,只是斷章取義的報道美國駐日機構,爲了日本的和平作出了多少多少的貢獻,卻在近日遭到了頻繁襲擊,而且猶以最近一起爲重……   美國在當晚就已經統計出傷亡數字,並在美國國內的新聞播報中羅列出來:“被日本舊式步槍射擊,中彈十七人,其中殉難十三人,四人重傷,緝拿襲擊者的過程中,三名士兵爆炸身亡,該名嫌犯用自殺式爆炸襲擊同時喪命!”   美國上下就好像又發生一起槍案一樣,白宮語氣沉重,廣場上有民衆自發集合點燃蠟燭爲英勇的美國軍人在海外的遭遇祈禱……   日本人是通過美方的電視報道,才知道西野茂南的戰績!   整整擊殺十六人!   不得不說,日本人這一刻,是把這個白鬍子老頭當成英雄來看待的!   雖然日本政府方面已經立刻把這件事定性爲恐怖襲擊,要求各大電視媒體和新聞機構不得以正面形象傳播西野茂南的事件。   但英雄這樣的字眼終究還是不斷的出現在各種網絡媒體和論壇當中!   西野茂南的家雖然立刻被日本警方派人封鎖並嚴密搜查,但是外面已經開始聚集不少的民衆,紀念哀悼這位“挺身而出”的勇士……   真正動手的人已經離開了,齊天林沒有必要繼續在日本拖延下去,他要的就是一根刺,一根插在日美兩國之間的刺,日本人不過是形勢所迫,不得不服,但是這條凍僵的蛇,一旦美國壓不住它的時候,就會咬人了。   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爲了盛宴準備的調味菜。   搭乘中國貨輪離開日本,在海上轉乘潛艇原路返回中國,悄無聲息的又跨越整個中國從那個渺無人煙的西南部邊境回到尼爾泊,再無聲無息的在中國人員協助下回到阿聯酋,聖瑪麗號前兩天就回來了。   原本在西南地區軍機轉直升機的時候,突然出現的徐清華還要請齊天林留下來好好暢談兩天,齊天林一個勁擺手:“我們搞地下工作的,時間一環一環都扣得非常緊,有事說事,不耽擱!”   徐清華也是抽空前往來會面的,他多忙的大人物了?主要還是因爲齊天林這一檔的事情實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執行力!我發現你的確是有相當強的執行力!這一次的時間完成得讓我有些驚訝!”   齊天林指指前面已經快速旋轉的直升機:“陪我走一圈?實在是時間太緊。”   徐清華還是有決斷,拒絕了幾名幕僚的阻擋,跟齊天林一起登上這架軍用直升機,升空以後才分析目前的狀況:“日本的確是個挺煩人的牛皮糖,一貫充當美國的前排打手,你這樣的做法倒是……很嫺熟?!”   齊天林不隱瞞:“一直都在跟着美國和英國幹這種事情,總而言之我的感覺就是,日本人本身真是不足爲慮,關鍵就是他們這個政府,誰上臺就一定必須跟着美國吠,但是一旦下臺就還是跟中國搞親善?”   徐清華也有自己的渠道:“他們的經濟還是跟中國有一定關係……這一次的事情的確很出乎我的預料,算是小本經營獲利甚豐,是個思路。”   齊天林能擺出平等交談的派頭了,笑得也有點派頭:“算是一次不錯的合作,你們長年經營的網絡,我來負責執行,以後在非洲也可以採用這樣的形式嘛……”   徐清華的主要目的就是討論這個,談興很濃,只是沒想到這是在高原地區飛行,話可能說多了點,沒多一會兒就開始有高原反應,齊天林看駕駛員打算趕緊降低高度,已經戴上氧氣罩的徐清華趕緊按照他的說法拔高飛行高度,這駝峯地區,可是出了名的死亡航線,這個領導人也算是難得了,別被拍馬屁的下屬給害了。   結果還趕得上蒂雅生孩子!   只是坐在阿聯酋的高級病房裏面,齊天林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電視上的新聞播報,日本接下來發生了一場相當突然的混亂!   街頭原本的抗議示威活動,突然就演變成了針對美軍設施的街頭襲擊,雖然大多是石頭磚塊,但一貫經常出現在中東地區的場面,居然也出現在了日本!   要知道日本這個民族總的來說,是很有集體主義精神的,政府怎麼說,國民就基本怎麼做,但這一次,隱隱的有點壓不住。   更驚訝的還在後面,從阿聯酋長官他們的情報網中轉過來的一份文件顯示,根據在東京的外交人員和情報官員們判斷,日本政府內部應該是同時發生了一場小型的“意外行動”,做出了不少調整,只是因爲日本政府其實是個對外界很不透明的機構,具體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都是等齊天林回到非洲,重新接觸到自己那些日本員工,才明白髮生了在日本軍方發生了什麼,算是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不過眼前的主要事情肯定就是蒂雅生孩子了,阿聯酋方面早就安排了人冒充齊天林每天出沒在病房,現在正主回來,蒂雅就很不耐煩的算算時間:“早早劃一刀,把小孩兒生了,我們早點回非洲去?”   安妮已經走了,因爲她在歐洲搞了一個足球慈善活動,聯絡歐洲著名的幾大聯賽都派人到非洲國家去做裁判培訓和青少年球員、教練員培訓,費用都是她的基金會負擔,各大聯賽出牌子和人手就行,算是大家一起賺名聲的好計劃,順便還能發掘不少有價值的青少年球員,所以算是先去北非打前站,搞得蒂雅也格外心慌。   縱然是病房,依舊在海邊,齊天林難得悠閒的伸手握住蒂雅的手,坐在病牀邊:“不着急,以前你不是最喜歡跟我一起單獨在外面麼?”   蒂雅總算有點笑:“那是一起在戰場上,而且現在安妮都去了非洲了,我可不許她鑽我的空子!”也就她,一貫都對安妮不會保持太過仰慕的態度,也許是少女時代被無良的公主欺負得太多了。   齊天林摸下巴:“再等等看……差不多半年的時間,我倒要看看美國人能在我們的地盤上搞出點什麼名堂沒有,有些人心是可以用時間來檢驗的。”   的確是,假如大家只是你好我好的跟着美國掠奪非洲資源那就罷了,齊天林可是有自己算盤的,如果不把門戶清理乾淨,是不能拉上最終戰場的。   所以呆在阿聯酋的時間裏,齊天林終於開始恢復跟非洲所有團隊的通訊往來,這一點,美國人也是看在眼裏的,保羅沒什麼鬼鬼魅魅的事情隱瞞。   不過現在他們確實無暇顧及齊天林這邊有什麼細枝末節的事情,實在是作爲東亞最重要的前沿基地,日本確實不能亂,所以從美國總統到防長國務卿,立刻展開了對日本狂轟濫炸一般的訪問,安撫日本國民,大談日美友好,強調日本的安定是美國最願意看到的事情,強調一定會嚴懲在日本行爲不端的美國軍人,義正詞嚴的駁斥那些挑撥日美關係的國家,堅定大家共同的信念……   不過,幾乎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就好像科林蒂安那句囂張語言一直縈繞在耳邊一樣,他當時肆無忌憚的獸行動作也深深刺痛了日本民衆的心,之前的強姦案再多,也都是事後查驗,這可是開天闢地第一回的現場直播案。   再加上之後奮起反抗的西野茂南,以及在這次所謂的“恐怖襲擊”中喪生的三十多名日本居民,因爲所有的倖存者都表述了一個事實,日本平民的傷亡是那些美國士兵造成的,正是他們不問青紅皁白的攻擊才留下一地的死傷,警視廳方面的調查也證明,西野茂南只攜帶了二十發子彈前往案發現場,結合他斃傷美軍的數量,美軍在日本國土上草菅人命的做法,讓日本人終於明白,在美國人眼中,其實他們和伊拉克或者阿富汗那些人,沒什麼區別,都是美國之外的國家,別以爲自己尾巴搖得好,就是半個人了。   這一連串的事件,更像是一面鏡子,讓從來不願面對這個事實的日本人終於正視了這個現實存在。   不過親善的美國領導人們,再次否定了日本人要求自治軍事權的要求,笑眯眯的“提議”還是由美國幫助日本建立防務系統吧。   套上的嚼子怎麼可能取下來?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忽略   安靜的病房只能聽見輕微的海浪聲音,不至於過於寂靜,落地玻璃外面能看見海面上有點點燈光,兩名護理人員就在室外等候,遠處還有幾名穿着沙灘休閒服的武裝護衛在樹蔭下跟度假的遊客似的躺在吊牀裏休息,周圍無論是阿聯酋本地安保人員還是齊天林自己的人手,都把這裏外鬆內緊的保護起來。   所以齊天林難得放鬆地靠在沙發裏面,手裏還在翻看一本麥格道夫的《新帝國主義論》,這幾乎是西點和普林斯頓學習以後的後遺症,現在齊天林傾向於多閱讀,從書本中汲取自己需要的理論支持,從別人的視角跟研究中探尋前人已經探查出來的理論道路,節省時間。   小孕婦靠在牀頭,今年其實都還沒滿二十歲,但是早熟的北非姑娘臉上已經看不見稚氣,原本有些清瘦的臉蛋現在略微圓潤了一些,靜靜地看着齊天林,手裏原本在擦拭的P229零件都停了下來,能讓蒂雅安靜的呆在牀上哪裏都不去,那就一定得在她身邊有幾支槍,既有安全感,還有打發消遣時間的事情可做。   齊天林若有所感的抬頭看看她,給她一個探詢的眼神,姑娘笑笑搖搖頭,齊天林就換了沙發,從窗邊坐到牀頭來,這間病房其實更像是一個舒適的臥室,只是增加了不少醫療設備,撤掉一些可能會妨礙工作的地毯之類物品,但是裝修依舊高檔奢華。   依舊還是看自己的書,把左手輕輕蓋在蒂雅的右手上,姑娘把頭輕輕靠在他的肩頭,單手看着自己的左手指嫺熟的撥弄槍機彈簧,僅僅利用大肚皮協助一下,就單手組裝好手槍,裝上彈匣,再毫不憐惜的在大肚皮側面一蹭,清脆的輕響以後,子彈上膛,看看P229的扳機已經輕輕的退回來幾毫米,表示待擊狀態,蒂雅才心滿意足的把手槍塞進被單下的後腰處,她是從來不會把槍放在枕頭下的,只有貼身硌着,纔會時刻感覺到存在。   齊天林不抬頭:“小妹妹生出來手裏拿把槍我都不喫驚……”   蒂雅才自己咯咯咯的笑,不爭論。   氣氛很好,房間門上卻傳來輕輕地敲擊聲,齊天林回應一下,門才推開,穿着護士服進來的姑娘眼神明顯不對,蒂雅只瞟了一眼就唰的一下翻腕抽出了手槍,一動不動的指着對方,輕聲厲喝:“摘下你的面紗!一隻手!另一隻不要動……”   說是護士服,其實還是就一身的白袍,只是戴了個白色護士帽,臉上也按照阿拉伯風格戴着白色面紗,右手拿着護士查房經常用的文件板一動不動,有些慢吞吞的抬起左手,輕輕撥開面紗,目光卻鎖定在齊天林的身上。   齊天林這時才把目光從深奧的專有名詞中間移出來,有些驚訝地看着眼前的護士:“薩爾瑪?你怎麼會在這裏?”   沒錯,站在眼前的當然就是前卡爾塔公主薩爾瑪,其實現在也算是公主吧,上臺的是她哥哥,卡爾塔現政府也只是宣佈她被綁架失蹤。   同爲阿拉伯長相,卻顯得比蒂雅溫潤不少,沒有那麼多凌厲之氣的薩爾瑪明顯比之前瘦了一點,有些情緒難以抑制的紅了眼圈,卻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捲曲的黑髮從白色護士帽邊露出來一點,應該說卡爾塔這幾個國家的長相真是具有東方的黑眼睛黑頭髮黃皮膚,卻是歐羅巴血統的骨骼輪廓,深深的眼眉和高挺的鼻樑,比印度那一塊的混合比例更出色,而具備優良血統的公主,當然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嘴脣有點輕輕地抖動,看都不看對着自己的手槍,只是把黑得閃亮的眸子使勁看着齊天林,快速眨了兩下,估計是有淚水,不然怎麼會那麼閃亮,終於蹦出來一句:“真的是你?”   齊天林合上書,指指自己剛纔坐的沙發:“坐吧……你怎麼跑來當護士了,還這麼巧遇見?這是我妻子蒂雅。”   蒂雅眯着貓眼,似笑非笑的轉兩下眼珠子:“原來認得哦……”手槍一下就不見了蹤影,卻輕輕把原本靠在齊天林身側的肩膀挪開,表示齊天林可以隨時坐過去,看上去沒嫉妒的味道,更多是有點揶揄,難得在她身上看見對齊天林這樣捉弄的神情。   齊天林被其他三位太太捉弄慣了,看坐下的薩爾瑪把手肘放在扶手上,沒有靠在沙發裏,而是半傾着身體向着這邊,索性介紹一下:“薩爾瑪,卡爾塔公主,之前我給夫人她們說過的……”   蒂雅哦一聲,應聲蟲一樣快速點頭,從枕頭邊拿起一個手機,咔嚓拍張照片:“你們聊,你們聊,我給她們看看……要不要我換個病房?”   齊天林伸手在她額頭彈一下:“跟她們好的不學,學這種調調!”   蒂雅委屈:“真心成全你讓一下嘛,我還沒到安妮她們那麼能耍心眼的地步!”估計真不是喫醋,但這連消帶打的技巧,也算是熟練了。   薩爾瑪專注地看着對面兩人之間的互動,說不上格外親暱,但是那種水乳交融的親近卻一目瞭然,姑娘沒說話。   齊天林沒秀恩愛的習慣,放下書本:“說說吧,你怎麼會做護士……”腦子卻一下就轉過來,嗯,幾年前的齊大兵肯定做不到,現在麼,不得不說他的婚姻跟事業工作都太需要動腦筋了,都磨練出來了:“是……阿聯酋親王他們安排你來的?”   薩爾瑪卻有點置若罔聞的意思,有點呆呆地看着齊天林,蒂雅好笑的提高音量:“在問你呢!發什麼愣!”跟着齊天林一樣用阿拉伯語小有點惡狠狠,不過沒了剛纔持槍時候的氣勢,更有點故意裝着兇狠的味道,讓齊天林又在她臉上彈了一下,這準媽媽居然回應他一個媚眼!   薩爾瑪愣了一下好像才突然醒過來:“啊……是!是長官他們通知我,說……小夫人最近在這邊生孩子,你也會過來陪伴,我纔過來探望的。”邊說還對蒂雅邊點點頭,絕對沒什麼公主的倨傲。   齊天林點點頭:“那你知道我是什麼人了?”   薩爾瑪卻輕輕地搖頭:“我……這才知道你是東亞面孔?他們只是說很尊敬你,也對我們的婚姻很祝福……”聽到婚姻這個詞兒,蒂雅立刻就小吹一下口哨,還閃開一點,免得被齊天林第三次彈臉蛋,不過手裏的手機倒是跟個採訪機似的悄悄用腳丫子推到牀邊指着薩爾瑪的方向,齊天林看見了也不阻攔,估計其他三位也在旁聽?   只是他正要說話,自己的手機就響了,是安妮:“開會開會……電視電話會議!”接着就有人輕輕地敲門,搬着設備進來,嫺熟的安放好攝像頭跟投影儀,稍微調試,在投影畫面上就出現了坐在一起的柳子越和瑪若,她們最近剛回到巴黎,安妮也已經在倫敦,齊天林跟進來安裝的人員溝通一下,才放棄了讓薩爾瑪拉上面紗的準備,這套影音通訊是有阿聯酋自己內部加密的,包括紐約都有技術人員在支持,能保證不會被人竊聽。   柳子越探頭探腦的坐在攝像頭前面分明是在打量這個阿拉伯公主,嘖嘖兩聲,就靠回沙發上,用只有自己跟齊天林才聽得懂的方言:“你這回誆這個妹兒硬是要得哦!乖桑桑的!”   齊天林沒頭沒腦:“我從頭至尾沒有任何不妥的舉動,純粹是工作偶遇!”能聽懂漢語的四位姑娘都撇嘴,只有薩爾瑪略微皺了一下眉頭,有點茫然。   安妮翹個二郎腿,坐在自己的辦公桌旁邊,上身傾近一點用英語:“薩爾瑪?說說吧,你對他是什麼感受?”   薩爾瑪卻專心地看了看投射在牆面的圖像,因爲病房有燈光,所以畫面說不上非常清晰,但這位公主還是驚訝的認了出來:“你!你不是……是索菲亞公主麼?”   安妮不隱瞞:“嗯,是我,所以你也就不用覺得你那個公主頭銜多麼難得了。”   瑪若一口截斷:“說那麼多幹什麼?不可能的,今天你能坐下來一起談談也好,趁早斷了念頭。”   安妮卻窩裏反:“也不一定,假如這個家庭就是一般家庭也就罷了,現在明擺着不是一般情況,那麼就沒有什麼是絕對的,坐下來談談,找到一個大家都接受的合適局面纔是最理智的做法。”   柳子越小鼓掌:“如果換在以前,就是那個傑西卡的時候,我是很警惕很呷醋的,但現在麼,萬事萬物也是在變化之中的,現在我的角度也有變化了,我們既是一個奇特的家庭,也是一個具有實力的聯合體,所以有些事情也不能完全以家庭的角度來考慮了。”   瑪若很不滿自己的姐妹淘:“你怎麼這樣?”   柳子越搭她肩膀上笑:“不是說法國人才是最浪漫或者花心的麼?”   瑪若呸她一句:“就是見多了法國男人花心花腸,我才覺得相信自己眼光找個獨特的,結果還是上了當!”   安妮總結:“男人嘛,都是這樣,你看看就連我父親,隔三岔五不也要出點岔子?重點是要管得好!”   蒂雅完全不同意這樣的理論:“他是最自由,他想怎麼就應該怎麼,嫁了人就得遵守婦道……”之前完全聽得有些雲裏霧裏,還有些抗爭的薩爾瑪總算聽見個認同的,一個勁點頭,但是卻不試圖參與討論。   這種思想怎麼可能被獨立的新時代女性所接受?立刻遭到強力反駁!   齊天林完全被忽略,只能坐在旁邊觀看。   還看得樂不滋滋!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難道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卡爾塔阿勒尼薩王室出來的薩爾瑪公主,恐怕比安妮那個簡單的卡爾頓王室更熟悉那種勾心鬥角的戲碼吧,畢竟歐洲王室在明面上已經符號化了,而中東王室一直都還處在一個更接近封建時代的狀態。   齊天林很快就發現薩爾瑪簡直駕輕就熟的擁護蒂雅,恭維安妮,拉攏夫人,低姿態對抗瑪若,分別應付的小手段用得那叫一個嫺熟,安妮也看出點端倪,笑眯眯的趕人:“保羅,你跟她單獨說說吧,我們討論一下。”   齊天林也覺得不能把這種宮斗的橋段帶進家裏來,笑着起身推開旁邊通往海灘的落地門把越來越活躍的薩爾瑪帶出去,蒂雅難得話比較多的開始指責瑪若和安妮有諸多不符合阿拉伯女性道德規範的細節,夫人她是不會說的,大婦嘛,要無條件的絕對服從,所以沒有批評的資格,瑪若跟安妮就很沒良心的逗這死心眼的姑娘玩兒,柳子越只想職業習慣性的安個攝像頭在齊天林頭頂上,看看他們說些什麼。   薩爾瑪有點驚歎,又相當自得:“我選中的男人,果然不是一般人,看看索菲亞公主的選擇,原來你就是那個著名的影子騎士!”有點露出瑪若常見的那種小花癡的味道。   影子騎士……好久都沒有聽見這個稱呼了,齊天林隨意的指指長長屋檐下的兩把導演椅:“坐下談談吧,我想中間可能有些誤會。”打個響指招招手,一名廓爾喀就敏捷地跳過來,端着一盤子已經弄好的飲料,齊天林自己隨意拿了一杯,示意薩爾瑪也選了杯檸檬汁,纔在月光如水的海灘邊,舒坦的靠着,海風襲來,還真是談情說愛的聖地。   可薩爾瑪顯然就直接跳過這個階段:“不是誤會,你救過我的父親,也救了我,這證明你是個有能力的男人,我們崇尚有力量的男人,雖然現在這個社會,力量已經可以歸結爲很多種形式,但顯然之前你呈現給我的就是一個值得依賴和崇尚的男人,最重要的是我們有肌膚之親,我母親屬於的哈拉德家族就最注重貞潔和婦道,你既然熟悉阿拉伯習俗,就應該瞭解部分保守的家族怎麼對待這樣的事情,如果不嫁給你,我要麼守寡,要麼就被石頭砸死!”   齊天林只覺得這姑娘就是蒂雅跟安妮的混合體,既有蒂雅那些死腦筋的阿拉伯習俗,又有安妮熟諳政治和貴族觀念的能言善辯,而且絕對不是個瓷笨的,上次跟齊天林一起破壞中央電腦時候,就顯露無遺:“我已經有很美滿的家庭……順便問一下,你知道我們在幹什麼嗎?”   薩爾瑪聳聳肩膀,有點削瘦,不過她的一身白袍在夜色之下真的非常清淨,有點超凡脫俗的味道:“不知道,以前我只是幻想我的丈夫也許是007,現在看起來,估計比007還層面更高一點,至於家庭的問題,阿聯酋王室已經給我解釋過,他們也不希望看到我成爲你正式的妻子,這中間的原因我想你是明白的,我看他們對你的尊重已經超過了商業或者政治上的關係,不願意阿勒尼薩家族跟你比他們更接近,所以暗示我只能做你的外室……”看齊天林要說話,她擺擺手搶着說完:“來這裏之前,或許我還有爭一爭的念頭,看看索菲亞公主,現在我不介意做外室了,那麼阿勒尼薩家族就需要你的拯救了,我和我的父親都會全力幫助你!”   其實還說得上少女風格的薩爾瑪說完這番話,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估計這番言論她早就打過腹稿,現在睜大眼睛帶着月光的倒影,一瞬不眨的看着齊天林,嘴角有點點緊抿的倔強。   齊天林覺得安妮要是在這裏,估計就拍板定下來籤聯盟合約了:“我介意,其實我跟我的太太女朋友之間,首先是感情,接着才逐漸發展成爲相互的幫助……”他也有自己的決斷:“我們算得上是朋友吧,阿勒尼薩家族的事情不用牽扯上婚姻或者別的東西,我也希望能給你們一個恢復的機會,一起努力,不談這件事,怎麼樣?於情於理我都會協助你們返回卡爾塔的。”   坐在齊天林對面的薩爾瑪正要說什麼,眼睛突然就轉向室內,一下就跳起來:“太太要生了?”   可不是,齊天林跟着起身,看見蒂雅已經突然靠坐在牀頭摁動了呼叫器,醫生和護士一股腦的衝進來,飛快轉移到旁邊早就準備好的無菌手術室,鑑於消毒浪費時間,齊天林也不用進去陪伴,就跟薩爾瑪坐在外面的等待消息。   這個時候,好像就不太適合在討論外室的事情了吧,一直默不作聲坐在齊天林旁邊的薩爾瑪好幾次轉頭看他,齊天林接過三位姑娘笑嘻嘻問候情況的電話,說估計是蒂雅激動了才順帶產生情況的,也笑着掛上電話:“男人都會有貪婪美麗的心思,但是也必須要考慮愛人的心情,我現在這樣家庭的局面其實已經是她們相互遷就才能形成的,我只能感謝你的厚愛,但是不可能再傷害她們的心,謝謝你,我們會是很好的朋友,包括你的家族!”很開朗的伸出右手。   薩爾瑪卻只是用同一側的右手輕輕摸一下齊天林的手背:“我會等你的……我想我也值得你喜歡,他們告訴過我,這個階段我不能公之於衆,我會盡我所能的去做我能做的事情。”說完猶豫了一下,還是咬咬嘴脣起身,俯身在齊天林的臉頰上碰一碰,明顯能感覺到光滑的臉蛋停留摩擦得有些不捨,但還是站直了身,眼中終於露出點驕傲的笑容:“我是喜歡你的,和家族無關,我會讓你有喜歡我的一天!代我向太太問好……祝賀她!”說完就毅然決然的轉身快步離開了!   齊天林卻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分明有點溼潤的……淚水?   是個男人都會覺得有點心動吧?且不說那真正的中東王室背後蘊藏的財富,就憑薩爾瑪自身的容貌跟聰明伶俐就說得上迷人,還有這種,甘爲外室的態度……   齊天林抱着皺巴巴的小孩兒時候,臉色終於有點發白,難得露出點虛弱感的蒂雅還在頑強的伸頭看左右:“咦……你那個公主呢?”   齊天林把女兒放到小老婆身邊:“不過就是個朋友,看看你的女兒吧,眼珠子也是淺綠色的呢!”   蒂雅居然不認真的隨便瞟瞟:“回頭再努力!爭取還是生個兒子,你看看小奧那個軍團多氣派,我也搞個軍團,就叫加拉軍團好不好!兒子也叫加拉!”剛生產的孕婦說着這事兒就來勁,小拳頭一揮一揮的,倒是忘記這會兒難得身邊沒支槍。   齊天林實在是忍不住笑,伸手把大小姑娘都摟住:“好了好了……女兒的名字還沒取呢,就考慮兒子的名字。”   蒂雅纔不爲難:“大長老說希望把姑娘送到寺廟去培養長大……”   齊天林腦海裏就浮現出薩爾瑪那公主成長的過程,搖搖頭:“算了,我的女兒我做主,還是過得輕鬆一點好,先跟着在你身邊長大吧,一定會跟你一樣堅強漂亮的!”   蒂雅終於撇撇嘴,逗弄一下自己的女兒,還是有點重男輕女:“是個兒子就好了!唉……”   說是這麼說,等兩口子帶着海娜一起返回利比亞首都的時候,蒂雅抱着女兒得意的神情還是溢於言表:“海娜,這就是她父親給她取的名字,他說了,只能我自己帶着長大,不能送到清真寺裏面去。”   大長老跟齊天林再徵求一下意見,取了個教名法圖麥·海娜,海娜其實就是幸福的意思,齊天林只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生活幸福,而法圖麥就是先知穆罕默德女兒的名字,具有非常隆重的含義。   齊天林也笑納了,不過坐在首都大清真寺的高塔上面,滿滿一屋子的白袍,在恭賀過法圖麥的誕生以後,所有的議題就是彙報關於這半年來,整個北非和中非地區的狀況。   半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原本幾乎屬於軍管階段的各個國家完全朝着各自特點的方向有完全不同的延展。   利比亞是長久的和平之後遭受連續幾年的戰亂,沒有斷代的情況,所以國民格外珍惜平靜的安定生活,加上這裏又是奧塔爾教派活動最爲密集的地帶,所以從宗教和經濟上控制是最好的,畢竟利比亞的石油開採本來就非常發達,現在貌似沒有油田的新勘探區塊,除了日本人,阿聯酋組織的開採公司也在祕密的增加產量,日本人因爲和印尼的緊張關係,沒法通過馬六甲海峽,已經不遠萬里的繞道靠近澳大利亞,先在澳大利亞卸下,通過陸運到另一邊再用那邊的日本油輪運載回國,成本增加了不少,但鑑於開採成本較低,還是很有戰略價值,只是油輪需要的數量比較多,處在這條航線中間的索馬里中轉港以及日本海上自衛隊軍艦休整港,就顯得非常重要了。   “駐紮在索馬里的日本軍人最近有突然增多的趨勢,從之前的三百餘人突然暴增到近千人,司令官懷疑是不是日本人想搞什麼手腳,就把這些人分拆到很多部隊駐守,分散在十餘處地段,讓他們無法聚集起作戰力量。”負責彙總索馬里情況的白袍一貫都是把亞亞稱爲司令官。   另外一位也跟這條消息有點關聯:“在利比亞嚐到甜頭的日本人,加大了在北非地區石油勘探的力度,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既然已經打通了這條運輸線路,就要物盡其用,儘可能的開採更多石油資源運送,所以他們派遣了不少勘探人員進入蘇丹和乍得。”   “乍得的最高行政長官哈代比和他們走得比較近,從政治協調部傳來的情報顯示,美國人也對哈代比下了比較大的力氣靠近,之前一直跟在您身邊的那幾個美國人現在都在乍得首都總統府做顧問,他們也往乍得議會安插了不少人。”   亨特爾難道打算策反哈代比?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十尺   利比亞的蘇海亞,是從戰亂中尋找的受難女性,成立和平委員會,然後以國民主席的身份掌管全國,實際上蘇海亞更多是代表一種政府總理的身份,並不掌控軍隊或者部族,整體力量的掌控現在隱隱是由長老在做,但是宗教武裝卻又一批批的送到其他國家,長老們爲了避免猜疑,留下的是外國黑人武裝來作爲治安防衛,所以利比亞的整體狀況是受到滲透最少的,這裏有點下意識的抗拒來自西方世界,特別是美國的人員。   而卡隆邁目前還是個軍政府的狀態,迪達已經走了,圖安卻帶着兩萬餘名軍人壓制這邊和尼日亞利邊角,掌權負責總理事務的當然是迪達的心腹政治教員班底,這都是背地裏滿口政治腔的狂熱分子,當面卻擺出準備搞民選政府的態度,這半年中不慌不忙的平息了各地的事態,才裝模作樣的搞了一次分區民選,也就是把整個卡隆邁分成幾十個地區,然後每個地區指定幾個人作爲地區代表,最終到首都進行只有一個候選人的“民主選舉”,當然結果就只有一個。   因爲這裏不但是面臨發現重大海底油田的幾內亞灣,也緊鄰美國在非洲最重要的石油開採國尼日亞利,加上齊天林也推選這裏作爲新的美軍非洲司令部基地所在國,所以優先穩定這裏的情緒,讓美國對這裏的做法一路綠燈,雖然也派了不少軍情人員過來,但都是爲基地做準備,保證這裏的穩定是符合美國利益的,所以並沒有生出事端。   而索馬里目前幾乎是亞亞操控的戰亂之地,隨時可以藉口叛軍餘孽剿殺過幾次周邊國家人員對這邊的滲透,也用血腥味止住了美國暫時在索馬里的伸手,等待齊天林自己去收拾。   非中則因爲是最早開發的地區,這裏各個國家都比較成熟,甚至連中國都進入這裏大張旗鼓的擺了個非洲商務處的機構,歐美各個國家在這裏的投資已經開始有回報,所以大家都在維護這裏的安定,耶米斯基納這個民選總統看上去也根紅苗正,土生土長的非中土著成長起來的,政治學校也偷偷設在這裏,他身邊的政治教員是輪換最多的,出岔子的可能性也很小。   唯獨就是哈代比,這個前米蘇軍中的乍得指揮官,從資歷上來說,有過在米蘇軍就和美國情報人員煽動利比亞騷亂打交道的經歷,算不得最清白最嫡系的班底。   難道被美國人選擇作爲防備齊天林的一環?   稍事休息,產婦還是被安置在自己的大樓這邊,在僧兵和自己的黑妞武裝隊拱衛下,恢復自己對利比亞軍事力量的控制,齊天林吻別了老婆跟剛睜開眼的女兒,帶了十餘人的親衛隊,算是單槍匹馬的前往了乍得。   回到非洲,回到自己控制的地區,齊天林自然又是恢復了那種軍械包隨身帶的形式,不過不再隨時都戰術背心加步槍在手,自有親衛負責攜帶這些東西並保養,齊天林靠在直升機艙裏,手中把玩着那把從蒂雅辦公室順手帶出來的日本戰刀,之前日本商會的藤原仁史送給自己的戰刀,這名日本商人就是前往乍得和蘇丹的主要活動者,考慮到接下來自己就要返回索馬里,還要面對那邊更多的日本人,打算好好了解一下這些日本人究竟要幹什麼,齊天林幾乎是下意識帶上了這把刀。   也想起了在西野茂南的家中那個刀槍架子上看見的幾把軍刀,好像那老小子自爆的時候,身上都還帶了一把刀吧?   手中這把據稱有三百年曆史的軍刀的確當得上好刀的稱號,沉甸甸的壓手,握在手中的手感跟前後平衡感非常舒適,讓人情不自禁就想砍殺點什麼。   看看自己周圍抱着步槍正在閉目養神的僧兵們,齊天林沒什麼擔心的。   所以當直升機降落在機場,跳下直升機的齊天林穿着一身黑色T恤加灰綠色多袋褲,戴着墨鏡跟棒球帽,一身乾淨得就好像一個遊客一般,一點都跟他之前風塵僕僕的感覺不同,反提了刀鞘中部,跟在前後各幾名的親兵中間,就離開兩架AW101營造出的旋渦。   哈代比沒有親自來迎接老闆,這也讓隨同齊天林返回乍得的宗教長老很不滿:“您說他是不是有異心了?”   齊天林有大將風度的不隨意猜忌:“有或者沒有,都在我們能掌控之中,所以我來只是檢查這種苗頭,你們加強對這些事態的控制和監察,不用隨意下結論。”隱隱中帶點警告的味道,也讓這位長老有點冒冷汗。   迎接齊天林的居然是亨特爾,這麼熱的天氣穿着西裝,跟六七名同樣打扮的外國人一起站在幾輛黑色沙狐車隊邊,讓走出乍得國際機場的齊天林一眼就鎖定了他們的位置,帶着人馬迎上去,亨特爾奉獻一個笑容:“聽說你在西點軍校得到了總統頒發的畢業證書?”   齊天林很有禮貌的回應:“當然,你呢?海軍軍事學院一般是由誰來頒發畢業證書?”   極爲熱衷權勢的亨特爾有點悻悻:“一般是防長,我們那一屆是副總統。”   齊天林笑笑,不再刺激對方,可跟着他登上這輛VIP沙狐的亨特爾卻有點意猶未盡:“你……支持民主黨?”   齊天林好整以暇的坐好:“其實支持哪一邊都無所謂,關鍵是看哪邊有眼緣,能給非洲提供更好的政策。”   亨特爾在他對面坐下,有些期期艾艾,儘量想嚴肅,都掩飾不了臉上有點羨慕的表情:“你接觸到華府高層,花了很大力氣助選?”   齊天林笑笑:“投資嘛……你這是代表中情局向我詢問關於選舉的內幕麼?”   亨特爾滯了一下,終於皺起了眉頭:“你有什麼目的?”   齊天林反問:“你覺得我有什麼目的?”   亨特爾卻不回答了,把視線轉移到外面:“那時我們還在利比亞南部小鎮生死打拼,今天不知明天,現在……你卻間接控制了五個非洲國家,還跟民主黨候選人建立了私人關係……”轉過來看着齊天林:“你很難讓我不懷疑,你究竟是依靠什麼奇蹟般的走到現在。”   齊天林無所謂的在座位上靠好:“發揮你的想象力和專業技能查探吧,怎麼樣,在乍得有什麼收穫沒有。”   亨特爾不動聲色:“我們做我們該做的。”   齊天林不再說話了,雖然亨特爾幾次欲言又止,他也裝着沒看見。   車隊很快經過了一大片開發區,全都是嶄新的各種廠房,車來人往的熱鬧場面讓齊天林禁不住多看幾眼,這就是自己帶給這片土地的改變。   反而是進入市區以後,顯得原來的建築和市區有點雜亂無章,有些區域已經開始推掉重建,把原來密密麻麻的棚戶區拆遷以後重建爲樓房,地面效率倒是得到了極大的提高,而且這種建築重建的勢頭還在向整個市區蔓延,以至於到最後車輛駛進總統府,這片建築都顯得有點老舊該拆了。   下車時候的亨特爾終於開口:“我一直都覺得這種千篇一律的新建築特點,有點帶有前蘇聯的影子!”   齊天林莫名其妙的瞥他一眼,懶得跟他爭論建築美學,在他看來,首先是要解決人民的喫穿用住的問題,這就跟當年蘇聯和中國先用集體化解決基本生活需求是一個道理,纔不管什麼美學呢。   哈代比帶着五六十人的幕僚團隊,站在總統府主樓前面迎接,齊天林提着近乎筆直的戰刀下去,伸手跟哈代比握握手,卻感覺對方在自己的手心輕輕撓了一下。   重新凝視自己這個類似大區經理的總統,哈代比直視他的目光,讓齊天林幾乎一下就信任這個部下,還沒有叛變,起碼目前還沒有。   點點頭帶頭就跟哈代比並列往裏面走,後面的親衛提着大大小小的槍械包,有幾個幕僚團隊中的黑人居然要求周圍的武裝衛隊檢查物品,齊天林看看哈代比,哈代比卻詭異的先點頭:“檢查一下吧,這是綠洲公司安全事務工作小組,雖然我想相信他們不會有什麼違禁物品,但總要符合乍得的法律不是麼?”轉頭對另一個就站在他附近的黑人笑笑。   齊天林心中有點明瞭的看看這位,哈代比介紹:“這是今年國內新興民主政黨推選出來的議會議長艾什加,雖然他的黨派沒有多少人,但是來自國外的重大影響,還是讓他成功的在議會獲得了舉足輕重的地位。”   齊天林跟對方握握手,艾什加大約四十歲,修剪得當的指甲跟身上的古龍水味道說明他具有良好的生活習慣,這一點哈代比都還沒做到,對齊天林的態度倒是非常恭敬:“作爲一個主權國家,我們有必要保持自己的尊嚴。”明擺着就根本不是在本地生活的人,太明顯的歐美國家生活習性結果。   齊天林還是笑笑收回右手,左手拇指有個推動刀鐔,也就是推西方說的刀柄前護手的動作,可惜對方沒看見,倒是哈代比跟着齊天林也算是經歷過不少時日,靜靜的瞥見這個小動作,不動聲色的讓開了一點。   轉頭再看看艾什加目光不由自主在亨特爾身後幾名美國人身上晃動的小動作,齊天林笑意更盛,看都不看艾什加招呼武裝衛隊靠近親衛檢查的動作,從他身邊擦身而過。   就在目光緊緊關注他的美國人,有那麼一剎那鬆一口氣,轉向那些一動不動的武裝護衛時候,齊天林左手腕一抖,戰刀一下就彈出刀鞘大約十多釐米,齊天林雙手一把握持住刀柄,高舉過頭,就是這個上揚的動作一下就甩掉了那個藤原仁史格外珍重的鮫魚皮文物級刀鞘,只見寒光一閃,真的就是一剎那。   藉着猛然轉身的動勢,刃長七十釐米的戰刀帶着炫目的刀影,近乎於無聲的一刀迅猛劈下!   跟在齊天林身後,中間就隔了艾什加,正在跟這位他們扶持起來的議長握手的亨特爾被鮮血和內臟噴了一身!   血濺十尺!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滿不在乎   就好像藤原仁史曾經說過,砍劈人是個技術活兒,不但是要選擇刀,還得選擇部位。   這種時候,九環大刀不一定是個好選擇,因爲刀身太大,就好像砍樹一個道理,砍得越深,刀身被兩側咬住的摩擦係數就越大,這也就是刀身窄窄的日本軍刀爲什麼在侵華戰爭中砍下那麼多頭顱的竅門所在。   同樣的力氣,這種被各國騎兵使用的窄刀能產生比大刀更好的砍劈效果。   然後因爲頭顱骨是最堅硬的,無論砍頭還是劈人都得避過這裏。   而齊天林的手腕力量和這把確實鋒利異常的日本戰刀契合在一起的結果就是,戰刀三分之一的刃口處直接劈在了這個什麼艾什加議長的肩胛處,儘量靠近脊椎,嘩啦一下,黑色西裝白色襯衫的黑人,一下就被劈成兩扇!   米黃色的石材地面上一下鋪滿鮮紅的血液!   由上往下砍的結果就是最終刀口是朝齊天林的對面崩開,鮮血和內臟都是朝着那邊迸發出去,全都噴塗在了亨特爾的身上,縱使這傢伙已經殺過不少人,也輾轉過不少戰場,但那種永生難忘的迸裂場景,特別是一股帶着溫熱的實質性物體搭在自己身上,還是突然讓他口腔發酸!   屍體猝然倒地,齊天林卻用刀尖挑住了一邊的腋下,用屍體的西裝擦乾淨了刀刃,才轉身指指刀鞘,哈代比跑過去撿起來雙手奉上,齊天林插回刀鞘的動作絕對不熟練也不瀟灑,但是慢吞吞的雙眼一直看着亨特爾和他的同事:“目前非洲的局勢追求的就是穩定,假如誰想在這片土地上抵抗我的命令,那就視爲謀反……絕不留命!”最後用刀鞘頭在亨特爾的臉上拍了拍:“去收拾一下吧,不要試圖在我的地盤上搞分化,那是會影響到公司業績和股東分紅的,請轉告布倫先生,有要求有問題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不要玩這種把戲……”   在西點生涯之前的齊天林,恐怕是不敢這麼直言不諱的,經過了美國國內軍方、外交方以及政壇三重驗證的他,終於可以在情報界面前擺出理直氣壯的模樣,憑什麼就要讓你們這麼無休止的懷疑跟折騰?   就是要赤裸裸的用這種雷霆萬鈞的手法展現給對方看!   絕不心虛!   轉頭示意哈代比跟自己往裏面,那些之前站在兩側總統府武裝衛隊純粹就是僧兵在擔任,每一處的非洲領導人身邊全都是僧兵,齊天林什麼時候擔心過這些人謀反?所有的情況盡在掌握,現在默不作聲的僧兵戛然而止的擋住了齊天林的身後,將哈代比的幕僚羣也都圍住,兩名政治團成員就開始清點這數十人中間,哪些是哈代比的人,哪些是後來從國外加入的所謂流亡政治團體,被指出來的十餘人中,有兩人立刻就腳軟坐在地上,試圖過去拉美國人的腿,齊天林的親衛卻擋在中間,情報人員們不懷疑,這些廓爾喀和黑人只要自己敢有動作,毫不猶豫的就會剿殺自己!   最終這些美國人苦心安插進來的原乍得籍收買人員,被立刻拖到總統府的草坪上執行槍決!   總統衛隊還立刻在政治教員的指揮下,對乍得議會和政府機構進行清理,所有被懷疑安插的人員立刻入獄!   凡是和國外聯絡證據確鑿的立刻槍斃!   然後將比真人還大的照片跟判決令張貼出來,這些人都是試圖破壞目前乍得安全局勢的叛國分子!   有喫有喝有工作的民衆,一片歡呼!   齊天林站在總統府窗口,看着外面熱鬧的場面:“不要忘記你的初衷,你選擇加入米蘇軍也是爲了尋求更自由民主的政治形態,現在的乍得,要擺脫外國勢力的控制,儘可能按照自己的目標去發展民生經濟,讓乍得人能過得更好!”   哈代比坐在對面的擔任沙發上,居然翹個二郎腿笑:“原本我是打算裝着投向美國人,看看他們究竟有多少把戲,能讓他們把分化和控制的注意力都放在乍得,方便其他國家乾淨的發展,沒想到您居然那麼直接的就封殺了。”   齊天林搖搖頭:“沒那麼多時間了,美國的非洲司令部基地很快就要在卡隆邁建立,必須掌握好建立跟立足的時間點……”看看錶情有點激動的哈代比,齊天林拍拍他的肩膀阻止他跳起來:“不需要你們犧牲什麼,一如既往的發展好經濟,鞏固國家實力,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   哈代比卻搖頭:“我也是我們中的一員吧?憑什麼他們就能參與?”頓一頓:“我不會詢問您最終的計劃是什麼,又或者您要做什麼,但是請相信,只要您召喚,我就能放下總統府,投入到您的戰鬥中去!”   齊天林笑笑:“我的戰鬥?先把乍得和蘇丹境內的日本人給幹掉吧,我去索馬里了,乍得連接了利比亞跟非中,但還是有點單薄,我希望你能把注意力放在跟長老們合作,不聲不響的拿下蘇丹跟尼日爾,還不能在明面上體現出來,免得美國發現我們已經掌控了這樣大的區域,最後連同長老們主攻的埃塞,聯合埃及,真正讓北非擺脫被國外勢力控制的勢頭,形成政治聯合體,那時候才越熱鬧越好!”   哈代比這個前米蘇軍頭目眯着眼睛理解一下詭笑:“您去南面?這邊到時候聲北擊南?”   齊天林點點頭……   其實乍得首都幾乎就跟卡隆邁東北部,一線之隔,那一塊可是迪達最早經營在卡隆邁和尼日亞利之間的基地,所以在首都盤桓兩天,齊天林視察了一番經濟開發區的狀況,向商界承諾了國家一定會盡可能保持安定方便經濟發展,就帶着車隊和兩架直升機在這個三國交界處,尼日亞利的東北部重鎮邁杜裏古,卡隆邁的主要軍事培訓基地逐一看看,最後進入非中,卻沒有去首都,而是沿着東西方向,到達整個綠洲公司最初的發起地加圖拉,昔日的小鎮,現在已經儼然成爲一個新興商貿城市,因爲優於周圍建立的航空運輸線讓這裏輻射周圍建立起大量小型生產廠,主要就是通過內外部資源交換,發展適合周圍居民的經濟,雖然比不上乍得首都的外向型工商業經濟發展,更比不上利比亞得天獨厚的地理石油資源優勢,但自有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齊天林看看這些天來一直不怎麼說話,只會靜靜盯着自己的亨特爾:“你的做法是不停的搗亂,亂中獲利,最終卻導致每個地方都厭惡你們,而我是真正的要給這些地方好處,讓這些地方能生存,最後才能給美國帶來長遠的利益,你們那一套源自英國的分化政策早就過時了,那是一兩百年前的做法……”   亨特爾深吸幾口氣:“你就是想實際控制這些區域!”   齊天林笑笑:“兩三萬人的武裝部隊,控制這總面積接近澳大利亞的幾個國家?得了吧……還都是輕武器部隊。”   亨特爾不愧是情報部門:“你在採購軍備!”   齊天林點燃一根雪茄,給對面也扔了一根過去:“那是迎合選舉!你認爲二十架武裝直升機能幹什麼?”   亨特爾蠻橫:“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可疑!”   齊天林不抵抗:“嗯,你覺得可疑,就專心的查證,但是不要試圖伸手破壞,無論是你處於個人私憤,還是國家利益,在這個階段伸手搗亂非洲事務,我可以保證,一旦被我發現,我一定把手砍得血淋淋!而你,最終一定會被當做替罪羊頂包!因爲在競選期間和非洲司令部籌建的階段,容不得任何破壞的行爲!”   亨特爾畢竟是讀過書的,有些憤憤:“你這是殺雞儆猴!”   齊天林哈哈笑:“這是你自己說的,可不是我!”   轟鳴中的直升機艙邊,亨特爾看着下面的確是和以前的非洲不太一樣的加圖拉,有些沉默。   布倫也同樣保持沉默,他能說什麼?現在美國的中東地區一團糟,連最堅定的日本都在作亂,哪裏還忙得過來顧非洲?要不是非洲現在具有極高的戰略地位,說不定這些非洲部分的情報都不會放在他的辦公桌上打攪他了。   更何況隨着提拔他上任的總統即將卸任,作爲中情局長不得不考慮未來新總統會是誰,自己的海外情報功能如何根據新總統的新政策做出相應調整……   中情局長再也不是當年胡佛局長一手遮天,只換總統不換局長的年代了,也是個要揣摩上意的高級打工仔。   直升機降落在非中首都,耶米斯基納笑嘻嘻的帶着人來迎接老闆,展現自己的工作業績,齊天林其實已經在各處查看過實際情況,瞭解一下首都的發展,私底下跟這個黑炭頭密談一陣,就回到機場搭乘軍機前往索馬里,被他這樣連軸轉馬不停蹄搞得疲憊不堪的情報人員們看看那些不停換班的武裝親衛,有些無可奈何。   只是駕駛C27運輸機的瑞典駕駛員一邊嘻嘻哈哈的跟老闆擊掌握手,一邊還敢嘲笑:“老闆,直升機飛不了這麼遠吧?只有來我們的貨櫃車上才能去索馬里?什麼時候也把蘇丹和埃塞一起拿下來嘛,我們也不用一次長途飛行這麼遠,這麼辛苦?!”   真是什麼樣的人帶什麼樣的兵,去拿下兩個百萬平方公里級別的國家,都顯得滿不在乎!   CIA非洲局的特工們有點面面相覷。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潰爛   一般的AW101直升機航程只有一千公里左右,就算齊天林的親衛隊人手比較少,加上亨特爾這幫CIA,分在兩架直升機上,還是沒法不空中加油就飛越蘇丹跟埃塞,到達索馬里。   就連C27都得拉高點空限,越過這兩個國家,特別是埃塞的領空防禦線,防止驚動埃塞空軍戰鬥機,雖然大都是老舊型號,但是總有點煩!   齊天林摸着下巴,只一聲不吭的笑笑。   運輸機帶着貨物降落在摩加迪沙的野戰機場,這個處於首都北部的軍用機場集中了所有綠洲公司的起降,而南部的國際機場現在說不上修葺一新,也算是乾淨整潔,能起降大型客機,屬於歐洲和亞洲來的商務旅遊通道,但更多的是非洲五國之間的旅客交流,其他非洲國家還有點敵意,有些航線都要避開埃塞這樣有點牴觸的國家。   來不及想這些了,原本亂糟糟的野戰機場旁邊現在修建了一大片成排的波紋鋼機庫,同樣刷成了土灰色,下面不但停着最近頻繁跟其他地區往來的運輸機,還有新近從港口拖運過來的阿帕奇直升機!   齊天林剛走進陰涼的機庫,就看見後面蹲着一大羣日本軍人,齊刷刷的起身,跳起來朝他湧過來,打頭的就是曾經在美國國防部作爲自己聽證會助手的蘆田介一,身邊大多是自己沒有見過的日本軍人,連曾經在索馬里首都攻擊戰中都沒有出現過的,現在也穿着一樣的PMC服裝,也就是齊天林的綠洲公司那種黑色工作服,但其中年齡較大的四十歲左右的佔了好幾位,跟之前在印尼喪命的安藤三輝大佐差不多,重要的是其中兩人臉上還帶傷,抱着繃帶之類,有點影響觀瞻。   亨特爾又有點皺眉,最近關於日本人跟美軍基地的矛盾,他自然聽說了一點,但沒吭聲,轉頭去看那些武裝直升機了,雖然蓋着苫布,依舊能看出翩翩身形,海軍學院的畢業生爲這種美國產的高科技產品非常自豪,幾名特工都聚過來,不是所有情報人員都能近距離接觸到這玩意兒,說不好奇是假的,除了一個懂日語的注意留心聽那邊說什麼,別的都伸手摸摸,卻被旁邊看守的黑人士兵阻擋開來:“公司的高級貨,別碰髒了!”把美國人憋得不行,不過另一頭的美國飛行員就哈哈大笑,沒什麼敵意,就是純粹對公司值錢貨的珍惜。   齊天林很不經意的摸摸自己耳垂,幾名原本散開的親衛,就不動聲色的卡在了他的身後,把日本人和美國人分開。   擋住了儘量想傾聽的那位,連看都看不見。   因爲齊天林發現蘆田介一也在皺眉看後面的中情局人員,好像跟自己走之前這邊和美方人員和睦相處的態度不太一樣了。   其中一名臉上帶傷的日本人主動給齊天林伸手:“保羅君……還記得我麼?”其實還是英語。   齊天林看樣子沒認得出,聲音倒是一下就辨別出來:“西……尾將軍?”那個曾經在印尼當機立斷帶人撤退,然後晉升爲防務省主管特種部隊事務的少將?   西尾很肯定地點點頭:“您還記得我!非常榮幸!”   其他幾名日本人把齊天林包圍起來,相當於在親衛背後又隔了一層,看齊天林把手在耳朵上沿摸了摸,親衛沒動,齊天林就隨着轉身的西尾朝機庫深處走去。   西尾有點感嘆的摸摸阿帕奇的苫布:“多少錢一架?”   齊天林記得日本也裝備了部分阿帕奇:“三千多萬。”   西尾苦笑的搖搖頭:“我們從美國進口時候,還是十來年前五千四百萬,國產化以後價值一億九千萬一架……美國就是這樣把我們辛辛苦苦用家電和轎車換來的資金賺走的。”   齊天林都給驚呆了,他知道一貫美國有點坑隊友,最喜歡賣高價給不得不買自己產品的盟友國家,但是這價格……也太坑了吧!貌似沙特這樣的國家和美國打交道,都沒有被坑得這麼慘!   西尾還在輕述血淚史:“F16,美國自用價格是一千八百萬,你這樣的常規外銷價格三千八百萬,日本是全程維護加售後,五千萬!等到我們歷經千辛萬苦國產化以後,單架成本一億出頭!”   哦,齊天林總算是明白爲什麼印度買五千多萬的東西,自己三千多萬能拿到了,原來本來就該有這個價碼,自己有來自瑞典和美國退役空軍的地勤人員的維護,相當於自有4S店,不是波音公司全程維護,那當然要便宜點,不過連國產化以後都那麼貴,真不知道生產線分攤到每一架的價格是多少了,這纔是搶人吧。   西尾拍拍阿帕奇低矮的尾撐:“我就是現在日本國內能駕駛僅有十五架阿帕奇直升機的飛行人員!”   齊天林不驚訝,日本國家資源有限,又有自衛隊人數限制,一貫強調一人多用,特別是汲取了二戰經驗,後期輸在能有飛機生產,卻沒有飛行員的空戰中,所以現役自衛隊員很多都能一專多能,這樣的高級將領能開武裝直升機,也不奇怪,中國能飛高級武裝直升機的,大多也都有校級軍銜了:“怎麼,你還願意屈尊到我這裏來開直升機?”   西尾指指自己幾乎遮住下半張臉的無菌包紮:“十五天前,我們在東京舉行了一場崛起行動,最終失敗……”   齊天林再次愣住:“等等……崛起?你這個英語單詞是不是用錯了,什麼意思?”   西尾狠狠地咬了一下牙:“政變!一次小規模範圍的政變!”哦……這個喜歡把賣淫叫援交的國家,連政變都找了個這樣的詞來代替,還真是狗改不了喫屎!   不過這應該就是阿聯酋情報機構所說的那次什麼意外行動,外界不太瞭解的行動。   齊天林呆滯:“你是政變失敗以後逃到這裏來的?逃了這麼遠?”   西尾用露在外面的唯一一隻眼睛奇怪地看看他:“這是流放,我們軍方的政變失敗以後,大多都是流放的結局,我們是忠於天皇的軍人,力求推翻那個苟活於美國控制之下的腐朽政府,這是我們武家的傳統!”   齊天林有點眼暈,倒是想起安藤三輝以前也給自己說過他屬於武家子弟,被文官體系壓制得非常厲害的武家,最近十來年終於藉着國家話語權獨立,逐漸翻身,他不問發生了什麼,免得把自己繞進去:“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你們什麼時候跟美國還對立起來了?”   西尾壓低了聲音:“美國現在確實足夠強大,我們其實是知道這個結果的,就是要把這種態度展現給國民和天皇陛下,我們希望能在你這裏投入更多士兵進行作戰訓練,有朝一日返回國內投入戰鬥!”   齊天林擺出猶豫的模樣,心中實際上波濤洶湧,自己處心積慮的撩撥日本人,不就是讓他們從完全臣服於美國,逐漸開始心懷不軌,到反擊麼?沒想到這麼快,但是目前的屁股可不能歪:“美國人不知道你們這種情況?!”   西尾獨眼眯着抽抽:“我們擊殺了最爲親美的六名國會議員和十七名政客,但是在面對同爲國家武裝力量的軍人面前束手就擒,我是最高指揮官,其實還有軍銜比我更高的人,沒有參與到行動中來,他們依舊在國內觀察局面,外面是看不出什麼動靜的,我們武家已經表明了我們的態度,要扭轉國家政府全面聽從美國的局勢!”   齊天林心中狂喜,臉上卻很爲難:“美國是我的大客戶,況且我跟他們的合作也不少,我不想摻和這種事情。”   西尾嘿嘿兩聲:“我們給錢,我們只是要在索馬里建立一個完整的軍事基地,表面上保證亞丁灣海軍基地安全,實際上維持提供給你的作戰人員支持,獲得實戰經驗,別的事情,你就不參與了!”   那就是幫日本人培訓恐怖分子?不然幫日本人培訓這些人做什麼,去打中國麼?齊天林不認爲數千人能攻擊中國,侵華戰爭時期都不可能,現在更不可能!   至於那個釣魚島,其實華日雙方都明白,那都是做給國民看的一個小秀場。   齊天林還是把自己摘乾淨,萬一這是個陷阱呢:“我是商人,拿錢做事,你們目前只能侷限在索馬里,卡爾塔的那些日本PMC都得撤回來,我不願得罪美國,我主要還是依靠美國開展業務的,你們這些國家之間的事情……先整頓集結吧,必須在我的約束之下,如果發現在索馬里有什麼暗地裏的行爲,就別怪我不留你們在這裏了,現在我只能答應你們,看看你們的價碼,能夠允許你們在這裏留下多少人!”   西尾要的就是這個承諾:“好!一定讓你滿意,而且絕對服從你的作戰安排,我們就是過來參戰磨練隊伍的,不會有任何軍人紀律部隊之外的行爲,這點你大可放心。”   齊天林不置可否,看看那些散開來的美國人,還有試圖往這邊走的美籍飛行員,那中間肯定也有探子:“那也要走着瞧了,你們的人打瘋了還是有點亂來……走吧,我可不想讓美國人覺得我在跟你私底下搭成什麼協議……”往回走了兩步:“你作爲少將,估計也不能讓美國人認出來吧,那就目標很大了?我可不敢包庇你。”   西尾卻獰笑着撥開一點包紮,剩下的眼睛倒是好的大半張臉都潰爛了,根本就和原來沒有半點關聯!   使用了什麼纔會導致這樣駭人的傷?   這些日本人!   手裏還提着軍刀的齊天林擺擺頭,轉過身來才做了個難以接受的表情,朝着美籍飛行員走過去:“有誰,敢帶着我一起飛一圈的?”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法里斯   大多數作戰飛機都包含駕駛跟火控系統同時由飛行員控制,而武裝直升機,由於飛行技巧實在複雜,所以一個人又要駕駛還要管理武器系統瞄準啥的,就真有些強人所難,所以一般都是分兩個人各司其責。   而作爲西方武裝直升機的主流,阿帕奇採用最典型的串列座位,駕駛員在靠近旋翼的高處,這樣對直升機形態最直觀,火控員在前面下方,更方便觀察周圍攻擊目標。   不過幾乎所有武裝直升機,都是兩套駕駛跟火控系統並行,防止任何一人受傷或者別的什麼問題,不能操控或者駕駛飛機,所以每架阿帕奇就好像教練機一樣,是能讓一名老手帶新手上天的。   這些嘻嘻哈哈的前美軍直升機飛行員問過老闆在西點軍校模擬訓練器上飛了五十小時,有細心的還打電話給模擬器管理中心詢問,這種飛行時間都是要記錄在案,也開不得半點玩笑,然後老闆自己還能駕駛一般的貝爾直升機之類的,才推選了一名經驗豐富的陪他上天:“不是我們不敢跟您一起,實在是怕要是您翻下來,我們沒地兒領工資!”   還有幾名美國飛行員很是獻媚的來幫老闆穿上飛行服和佩戴頭盔:“我們已經挨個對這八架直升機做了適應性飛行,設備是沒有問題的,訓練模擬儀器艙還沒有拆封,以後您可以隨便用,彈藥儲備就很少了,只有幾個任務架次的量,估計還輪不上幾次任務……”   外聘的這些隸屬於重建公司的美籍退役飛行員,也是要拿基本工資外加飛行任務津貼的,所以還是巴不得能有任務。   齊天林聳聳肩,試試身上除了交叉捆綁住褲襠的飛行服索帶有點不習慣,其他都還好,外面也就是一件帶着應急氧氣瓶和浮力救生充氣裝備的戰術背心,主要就是那個頭盔比較麻煩,連接線路比較多,看着不遠處手裏提着那把戰刀的亨特爾,自己登上打開的駕駛艙,連地勤人員都排不上號,全都是飛行員幫老闆整理裝備,還開玩笑的指指那些儀表手柄:“沒什麼不一樣的吧?這批印度型號沒有被削減什麼面板跟功能吧?老闆?”   齊天林坐進狹窄的駕駛艙,因爲他是初級飛行員,所以反而是要坐更接近翼根的駕駛座,有點熟悉的味道了,還是個熟能生巧的問題:“嗯,我打算只要能操控升降了,就搞一架當做我的私人座駕,去超市或者看女朋友什麼的,都開這個去……準保沒幾天就比各位還開得熟練了!”   哇!真闊氣,也真大膽啊,飛行員們鬨鬧着讓開了,齊天林的耳機裏面傳來那名坐在射擊艙的老飛行員提示:“可以開始按照規程清點報數了……但鑑於你還沒有實際升降過這型直升機,前十次還是要由我來操控升降。”一旦進入工作狀態,耳機裏面的聲音就沒有了感情色彩,好像機器一般。   這幾乎就是在考察齊天林的學習情況,齊天林伸手摸過跟自己在模擬艙裏面幾乎一模一樣的各種設備開關按鈕,最後抓住操控手柄:“明白……現在開始讀數……”   頭上戴着HGU56旋轉翼機組頭盔的齊天林,除了飛行員那特有的大蒼蠅似墨鏡之外,下面還戴着美軍最爲標識化的顎面防盾MFS,也就是個防彈口罩就好像是個咧嘴在笑的羅漢。   可緩緩升起來的阿帕奇,卻絕對不是笑羅漢,齊天林故意在通訊系統裏面謝特、好酷的興奮亂叫,讓地面的飛行員們也覺得這個老闆不過是個有錢的大富豪,對這樣的高新尖端裝備感興趣。   卻沒有意識到齊天林是在刻意的改變自己。   十多年前,他還是個青少年剛入伍的時候,逐漸從新兵轉變爲翻騰在山野之間的老鳥,顛沛流離以後把自己改造成爲狙擊手,擁有非凡能力以後才全面發展的自己的單兵作戰能力,可隨着眼界的提升跟作戰層面的變化,齊天林重新給自己尋找了一個戰場上的定位。   一架武裝直升機的駕駛員!   也許這纔是齊天林在奧塔爾的能力之外,自身真正擁有的特長,隨着環境和形勢的變化,不停的調整自己,讓自己儘可能的來適應戰場,做戰場上最有掌控力的那個人!   因爲作爲一個單兵,齊天林幾乎已經走到了巔峯,而在接下來可能的一系列行動中,在這片土地上,武裝直升機顯然纔是單兵能控制的最有力終極武器!   也許英國的亨瑞王子給他一點啓示,反覆考量以後,決定引入這個新的作戰技能到自己也許餘下不多的作戰生涯中來,也實在是因爲自己涉及的地區太大了。   齊天林已經開始在爲自己接下來做準備了,這一點,其他人是意識不到的,因爲他表現得太過興奮,就好像孩子揀到一件新玩具。   以至於一直盤旋在天上跟飛行員請教各種飛行技巧跟細節,雖然還不至於能做複雜動作,但是在百公里耗油要大把美元的價碼中飛來飛去過癮,讓亨特爾等人都仰着脖子看得不耐煩,最後把齊天林的軍刀扔給了過來的亞亞,提前進城了。   降落以後的隨行飛行員立刻一改在機艙裏的嚴肅模樣,奉承之詞滔滔不絕:“老闆!您這駕駛技術簡直就是天生該喫這碗飯的,現在還有點生疏,但是感覺,這種飛行的感覺最重要,看看您最後做的那個拉昇動作,下一次您就可以試試萊維斯曼機動了!”   齊天林摘下MFS,笑罵:“下次我做翻滾好不好?還是你跟着我,我自己升降好不好?”   這老油子立刻變臉:“我們還是要遵循科學規律的,天才也一般是在十多次飛行以後才顯現出過人的技巧掌控能力……”   說老實話,和美國人打交道真不沒有跟日本人打交道那樣難過,雖然實際上美國纔是一切最終的敵人,但從品性上來說,美國人真的比較有趣,而導致他們走到幾乎大半個地球對立面的,就是他們那種天朝上國,俯視一切的國家態度,和個人無關。   拒絕了幾名飛行員幫助他脫下戰術背心和飛行服,齊天林回頭看看這架器宇軒昂的直升機笑:“換一架狀況最好的,待會兒我休息一下,就一個人試着起降,要是能行,待會兒我自己開一架回去喫晚飯!真帶勁!”   不是開玩笑?!   飛行員們有點呆滯!   這才上機飛行過多大一陣?還從來沒有在機體上做正式起降……   要是能行?   要是不能行,那就直升機翻覆多半沒命了!   直升機是絕大多數都沒有彈射座椅的,阿帕奇就沒有,因爲彈出去不正好被旋翼抽中麼,所以翻了就只有砸地上,逃命的機會都沒有,老闆這是……   不過看齊天林的表情真不是開玩笑,還笑着過去跟亞亞擁抱一下,囑咐他們可以先回去城裏給自己清理一塊降落場地出來,而包括瑞典人和部分非洲人的地勤人員已經在準備推出另一架阿帕奇加油了,纔有點難以置信的去準備。   亞亞笑着不足爲奇的就招呼自己人駕車離去,齊天林喝完一瓶水看一名親衛恭敬的把自己的槍械包和那把軍刀給放在火控艙關好艙門,自己才重新登機,美籍飛行員們都實在不敢跟他一起折騰,因爲起降直升機又跟飛機不同,這是沒有滑行距離的,垂直起降出問題的就是一剎那,根本就連逃脫的機會都沒有。   齊天林纔不會說自己怎麼都不會死呢,笑眯眯的爬上駕駛艙,還關注兩邊機翼下的掛載火箭彈跟地獄火反坦克導彈是不是實彈,別拿訓練彈糊弄自己,才鎖上艙門在帶着金色反光的透明機艙裏跟目瞪口呆的飛行員們行個禮,扣上MFS,緩慢而堅定的操控阿帕奇逐漸升空到三十米高度時候,從通訊系統裏面傳來聲音:“哦,那這架直升機就是我自己的座駕了,取名法里斯,回頭幫我漆成沙漠迷彩色,具體色樣,請找老闆娘參考一下……”   然後就猛地一下,看見阿帕奇頭一低,整個旋翼就有種朝着前方的感覺,迅猛加力的飛馳出去!   然後駛離這個野戰機場的附近,就對着旁邊一座荒山,呼啦啦的就發射了一邊機翼上外掛的十九聯裝七十毫米火箭彈,那種嗖嗖嗖的噴射跟在山頭上炸開的衝擊力撲面而來!   下面的黑人員工們大聲歡呼,瑞典飛行員抱着手臂嘲笑美籍員工:“跟歐洲公主一起折騰的人,能是一般人麼?”   那倒也是,已經自詡爲天之驕子的美籍飛行員聳聳肩:“天才確實在我們這個圈子是容易遇見,那個法里斯是什麼意思?”   熟悉阿拉伯語的人鼓掌:“騎士!騎士號……”   美籍飛行員們其實有點來勁:“真有點感覺了……這個老闆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瑞典飛行員點頭:“會很有趣的……”他們纔是瑞典軍方千挑萬選的人,雖然也不太清楚齊天林實際在幹嘛,但起碼懂得什麼該說不該說,順便還監視一下美國人的動向。   一個人駕駛武裝直升機在空中的感覺和飛機是完全不同的……   騎士,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中很久了,各國的騎兵部隊大多就是禮儀部隊,而不多幾支還具備作戰能力的騎兵部隊,都只是引用了這個象徵,然後延展到了直升機或者裝甲機動部隊上。   齊天林的騎兵部隊,也即將馳騁在非洲這片大陸上!   這將是未來很關鍵的一環!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百聞不如一見   問過麻樺騰才知道,日本軍方政變的確是有傳統的,都是打着清君側的旗號發動,人多人少都有,那麼點個國家,千餘人就能翻天,反正推翻的也不是天皇,就是換政府而已,上世紀的侵華戰爭也就是以岡村寧次爲首的一幫皇道派政變以後,雖然沒有成功,卻也沒有嚴懲政變者,縱容了這些少壯派軍官繼續鼓吹軍事強國,才逐漸走上軍國主義愈發瘋狂的。   所以從麻樺騰跟徐清華的角度來說,都對齊天林撩撥日本國內情緒的做法有點五五開的看法,認爲往兩邊走的可能都有,要麼更加反思戰爭,認清現實,不跟着美國瞎混,要麼就要徹底顛覆美國的壓制,重新對周邊國家發起侵略。   齊天林不吭聲,自己的打算連麻樺騰都沒說,只讓按照跟徐清華的協議進展。   三千五百萬美金的座駕,按照日本軍方計算就接近兩億美金了,什麼富豪的超級跑車或者私人飛機跟齊天林這新玩具相比都弱爆了!   亞亞真的就在摩加迪沙城內自己駐紮的區域騰了一片空地出來,齊天林畢竟還是駕駛過別的直升機,又在西點模擬艙駕駛了幾十小時,在通曉直升機升降特點的基礎上,其實難度也不算太大,最主要還是他不用擔心安全問題又不心疼摔機體,有點突破慣常訓練科目階段性,所以有點驚世駭俗罷了。   看上去真的就跟阿布他們那樣的超級富豪差不多,對自己的新玩具愛不釋手,還讓人把餐桌就擺在阿帕奇的旁邊,和亞亞邊聊邊喫,順便看在陽光下格外炫目的深黑色機體,亞亞多愛惜,臨時叫人搭了個白布蓬,拉起來遮陽,連人帶直升機都遮了。   他是不會問大哥打算做什麼,只是有點羨慕的要求跟着一起飛飛,自己估計是沒機會駕駛這種東西飛上天,搞個狙擊手計算都撓頭的文盲,還是專注訓練武裝士兵地面作戰好了。   齊天林卻讓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中部和北方:“再往南,就不完全是伊斯蘭世界,我們之前的做法,假如沒有宗教協助,沒有那麼容易完成的,光是各地肅清叛亂分子,教化各處的民衆,都夠我們喝一壺!”   亞亞有狠勁:“那就一個勁地殺!凡是不聽話的都殺掉!索馬里我就一定能殺出一個乾淨來!”   齊天林笑着拿叉子敲弟弟的頭:“不是你的族人和迪達控制的政黨軍隊,你以爲光是殺人就能解決問題?而且不是我在國際上有那麼多國家支持,早就被定義爲屠殺了,我們還是儘量要用宗教來控制,讓民衆安定,有飯喫,有工做,你要學會逐漸把你這邊的兩三萬軍隊分拆成無數的小隊,放到各地去維持治安,清剿叛亂,據我所知,還是不停的有小股騷擾吧!”   亞亞殺氣騰騰:“埃塞一直在做手腳,不停的派人擾亂,要不是長老說他們來,我早就帶人殺往埃塞了!”   齊天林不反對這種氣勢:“你就這麼做吧,明着把人打散到各地維護治安,學非中和卡隆邁的做法,實際上把精銳往埃塞邊境準備,隨時準備配合長老們攻擊埃塞,這個地塊確實必須要拿下,而且蘇丹也是一樣,有穆斯林的地方,我們纔有把握攻陷,我會把注意力放在南部去,那邊要轉換方式,不能這麼硬打,打了也不好控制。”   歐美國家是巴不得他往南部進發的,但齊天林知道自己的控制力還是有限,真要再往南部,就得藉助中國的力量了。   中國在南部非洲的投入幾十年,確實有不少底子,連歐美國家都有些比不上,所以齊天林一方面在等待中國做出相應的準備,另一方面也在考慮如何更取悅美國人。   自己究竟要從什麼角度切入目前的狀況呢?   亞亞不會思考這麼多複雜的東西,三兩下喫完就纏着要齊天林帶他飛上天看看,武裝直升機畢竟還是跟一般運輸直升機的感覺不一樣,而且兩兄弟自己翱翔在空中的感受更不同,他倒是膽大,一點不擔心齊天林是個新手。   齊天林笑着讓人撤了篷布和餐桌椅,再三叮囑亞亞不許碰任何操控開關,才讓這傢伙坐進火控艙,自己重新回到駕駛艙,在一大羣黑人武裝人員的歡呼聲中升空,只是齊天林看他們居然有打算對空射擊慶祝的意思,趕緊打開擴音器對下面喊話,不要開槍,免得流彈打中這直升機就好笑了。   亞亞大呼小叫的在空中轉悠一番,實在是武裝直升機和運輸直升機在升空以後完全是兩回事情,既然這是強調空戰,那麼輕靈而機動就是主要特點,跟追求平穩的運輸直升機對比太明顯了,加上齊天林畢竟還是新手,戰戰兢兢的,格外小心,這小王八蛋下來以後有點腳軟,居然鼓吹齊天林把自己的幾個得力干將都輪流帶上天轉轉,有個傢伙居然還吐了,還好有袋子裝着,硬撐着榮幸得不得了。   這樣亞亞也許是籠絡自己部下的舉動,齊天林就純粹是自己好玩,也寵溺弟弟的行爲,在一直冷眼旁觀的老鷹看來,的確是有些暴發戶恣意妄爲的味道,很有些不屑,也許更有可能是嫉妒吧。   齊天林就是這個理論,就好像開車一樣,駕校學再多,都不如平時天天開,經常開鍛鍊技術,既然以後自己要把武裝直升機當做一件有用的工具,奧塔爾那些神奇的力量在這樣的機械上面體現不出來,那麼自己就只有用勤奮和多飛來磨練技術,畢竟自己的精力和眼神總比一般人好吧。   不過有了武裝直升機,齊天林的活動半徑陡然增大,整個索馬里全境,就成了他經常在好幾處地點之間往返的行動,亨特爾也沒法跟上了,阿帕奇可沒有任何乘客座位,除非老鷹願意在機外掛個座位!   索馬里北部的沿亞丁灣新城市經濟帶,一直到索馬里之角的海盜新城,後者現在已經儘量朝着一個貨運碼頭和中轉補給港口發展,在對岸的也門日益陷入國家整體枯竭時候,昔日干涸一片只有混亂的索馬里反而在幾個國家刻意支持下,讓這個新港口繁忙起來,而日本人捐贈的淡水淨化系統已經開始運作,生存已經不是最迫切的問題了。   所以齊天林跟日本人的接觸也頻繁起來,商人在索馬里的投入其實還是圍繞海軍基地,西尾的人也有很大一部分駐紮在這邊,義憤填膺的向他請戰,希望能投入到對蘇丹地區的作戰當中去,因爲從利比亞分散出去周邊鄰國勘探石油和其他工作的日本人最近接連不斷在蘇丹和乍得邊界一帶遭受襲擊和綁架。   這倒是讓齊天林眼睛一亮!   之前在的黎裏波和乍得,自己只是隨口吩咐要盯住日本人在利比亞之外的活動,可以隱匿身份的襲擊這些日本商人或者團隊,斬斷日本往非洲伸出的這些觸手,沒想到這麼快就開始行動了,蘇丹地區原本是中國重點投入的區塊,石油蘊藏量非常不錯,可見不得中國獨佔鰲頭的歐美國家就伸手作亂,硬生生把這個國家折騰成了南北兩部分,而中國利益最大的達爾富爾地區更是有點亂作一團,中國一直在這裏都沒能安安生生的搞到好處,現在也覺得有點煩,已經按照跟齊天林的協議,壯士斷腕的開始悄悄讓出這部分區域。   那就乾脆先搞蘇丹,然後再收拾非盟所在地埃塞!   端掉這個打着非盟旗號,卻沒好好治理非洲的地方吧。   所以齊天林點頭同意了這些日本軍人的請求,讓他們根據先南後北的蘇丹作戰方針,制定策略,最後自己來定奪,好好做戰前準備!   其實是要留出時間讓中國加緊從蘇丹不動聲色的撤出去,免得遭受殃及池魚。   不過就在這麼一個空檔階段,摩加迪沙國際機場卻迎來了貴賓。   柳子越帶着一個國際新聞媒體觀察團跟幾個旅行團一起有點如履薄冰的踏上了傳說中的罪惡之城!   得了消息的齊天林駕駛法里斯號也降落在國際機場,有些驚訝地看柳主播,不,現在是柳總裁了,帶着大量的記者媒體,在國際機場開了一個簡短的媒體發佈會,介紹一下這支觀察團的目的跟意義,由瑪若安排的綠洲公司英籍主管也上臺表態,會全程保證安全,不過笑稱估計真沒他們什麼事。   所以根據開發的三條不同旅遊線路,媒體記者也跟着旅遊團分成北部索馬里荒漠遊、摩加迪沙城市遊和南部索馬里海灘赤道風情游到各處看看,全程乘坐沙狐越野車,反正這些作戰車輛現在空閒得也多。   安排好各種事務,連自己的祕書和助理拍攝人員都安排出去,身穿熱帶旅遊裝的柳子越才嫋嫋的朝着一身機師航空服穿着的丈夫走過去:“怎麼?打算搞點制服誘惑給我看看?”其實她這一身也夠搶眼,白色吊帶打底衫烘托出了豐盈的身材,下面淺藍色寬鬆牛仔褲加熱帶涼鞋,一件粉紅色輕薄開衫在胸口掛了一副碩大的墨鏡,長髮倒是盤起來充滿成熟氣息。   雖然是鬆垮垮的灰綠色航空連體機師服,雖然摘了帥氣威武的頭盔,但是齊天林有些魁梧的身材站在幾十年前修建的空港大廳角落,還是顯得獨樹一幟,一眼就被齊天驕他媽給看見了。   齊天林滿心歡喜的伸手一把就抱住柳子越的膝彎,讓她坐在自己手臂上才往外走:“怎麼突然想起來看我?”   其實還不太習慣這種有點小年輕熱戀親暱動作的柳子越還調整了好幾下動作,才抱住了齊天林的頭,掏出手巾幫他擦擦汗,笑語晏晏:“就是想你了,想來看看你工作的地方,趁着你那小老婆不在這邊的時候!”   齊天林想想就決定給兩人安排一次單獨旅遊,到南部非洲去旅遊,就趁着蘇丹在準備的這個空隙,百聞不如一見,自己實地到那邊走走看看,纔是最直觀的。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收網   和別的情人約會不太一樣,齊天林抱着柳子越就直接回到機場,法里斯號已經加滿油,拿過一套新的機師服,直接套在柳子越穿的衣服外面,戴上只連接了耳麥系統的HGU56頭盔,孩子他媽沒潔癖,很好奇的帶上頭盔試試怪模怪樣的面罩,一定要齊天林給她反覆拍了好幾張照片,在手機上端詳了半天,才被齊天林抱着塞進了火控艙。   隨着阿帕奇騰空而起,直接順着附近的海岸線飛行,伴隨柳子越一直不停的大呼小叫,驚歎各種美麗景色之後,選擇南方地區稍微多見一點的海灘熱帶樹林邊降落,完全沒有道路,也不用擔心有任何人來打攪,打開駕駛艙後面的狹小工具艙,取出一個請機場工作人員幫忙準備的野餐籃,就在樹蔭下鋪開,很紳士的邀請夫人共進野餐。   柳子越卻很少見的雀躍:“有點戀愛的感覺,把你那個機師服上面脫了,紮在腰間?”   齊天林露出裏面的泥色軍用緊身背心,把連體服的上半截紮好,柳子越笑着就幫他拍了幾張照片,自己低頭在那搗鼓,口中不抬頭的指揮:“麪包,水果弄好啊……”   齊天林坐在沙灘上,一邊做水果三明治一邊伸頭好奇:“你在幹嘛?”   柳子越搖搖手機:“這裏還沒手機信號,你還要努力啊,只能先轉到衛星電話,再發給瑪若和安妮,還有給你兒子看看老爸什麼樣子,別以後都不認識你了!”   齊天林有志向:“再辛苦幾年,就能跟兒子一起生活了。”   柳子越不打聽他的宏偉志向,但有點小憧憬:“你不會慣壞孩子吧?你媽說天驕跟小奧都有點鬧騰,用幼教術語來說就是有點帶攻擊性!”   齊天林不以爲然:“不帶攻擊性,就沒法出頭!你看看我去的那些軍校,各國的商業名校那個不強調要有攻擊性,旺盛的攻擊性。”   柳子越卻打趣:“估計你那個小老婆的女兒纔是最有攻擊性的,你等着瞧吧,我很好奇她能把女兒帶出個什麼樣來。”   齊天林取出自己的衛星電話跟靠近南邊邊境的迪達溝通一下,再給亞亞囑咐幾句,還得通知亨特爾自己的去向:“有興趣也可以到那邊隨處看看,另外幫我收集點你們非洲局關於那幾個國家的資料,別忘了你可是中情局安排來協助我工作的,別光顧着琢磨不着調的事情。”   柳子越一邊喫點三明治一邊聽他用阿拉伯語英語打完電話,乾淨利落的跳起來拍拍手:“好吧,我就期待着你的旅行了!”   當然不可能是駕駛阿帕奇穿越這些國家,將直升機飛到靠近肯亞尼邊境的城市野戰機場,自然有地勤人員負責維護保養,接過一輛越野車鑰匙和一包裝備就按照迪達規劃的路線,穿越國境線進入肯亞尼,迪達的人只用半個小時,就在關卡把齊天林的南非護照和柳子越的中國護照蓋上入境簽證,兩人順利的就近尋找一處機場直飛最南端,然後再從南非購買一輛越野車,開始從南非開普敦往北,穿越數個東海岸國家,回到起點。   大約六千多公里的自駕遊行程,從南非到津巴布韋、莫桑可比、贊亞比、坦桑亞尼、最後才進入肯亞尼,整整一個半月的時間,日籍人員已經急不可耐的反覆催促了,齊天林才帶着心滿意足的妻子盡興而歸。   靠坐在摩加迪沙郊外的海灘上,因爲明天柳子越就要返回歐洲了,難得兩人不受外界影響的這麼廝混了幾十天,姑娘都有點樂不思蜀,要求按照兩人這些天最常見的露營方式結尾:“還是要感謝安妮和瑪若,嗯,蒂雅有一點點功勞,把你改造得對愛人還是很體貼溫暖的,以後真的就回到聖瑪麗島或者迷霧島上隱居,有空就出去到處走走旅遊,這樣的生活的確很美好。”   齊天林也很珍惜這樣的時光,雖然大家以後還有大把的生命要在一起度過,但是姑娘最年輕美好的年華,不能因爲自己的忙碌就荒廢了,身心愉快纔是長壽之道嘛,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長壽,不說話的就把妻子摟得緊一點。   黑褐色的天幕中越靠近海面顏色越淡,好像墨色暈染開的樣子,無數繁星在天空中散佈開來,柳子越貪心:“有沒有什麼表達愛意的花樣?”還暗示的用腳尖在墊子外的沙灘上勾畫一下,多半期待有個類似畫心形一類的場景。   齊天林真的認真想了想,就起身拉過自己身邊的裝備包,窸窸窣窣的在裏面搗鼓一陣,柳子越好奇又期待的不伸頭看,就把自己的頭枕在他的大腿上,好一陣,齊天林才把包裏的一包曳光彈重新裝填到一個加長的四十發彈匣裏,在柳子越驚訝的目光中,從包里拉出他那支馬薩達步槍,帶着消音器斜對着海面上的星空就開始射擊!   嗯,託齊天林高超射擊技術的福,四十發曳光彈在空中打出一顆完美的心形來,而且射擊速度很快,以至於心形還在空中停留了瞬間才消失,讓姑娘有些驚喜的捂住嘴笑個不停……   最後要求齊天林再來一次,自己要拍攝回去給某些人炫耀,齊天林才笑說:“一般一個彈匣就三兩發曳光彈,平時都不會額外攜帶多少的,下次下次!”   柳子越嬌嗔:“你就是怕我跟她們得瑟!”   齊天林嘿嘿笑,不言語。   送走妻子,坐到摩加迪沙的作戰指揮部,齊天林攤開那份日本軍人起草的作戰計劃,仔細研讀兩遍,給視頻通話的麻樺騰哼笑兩聲:“怎麼樣?一如既往精巧有餘,大氣不足!”   麻樺騰還是滿頭的小辮兒,跟個搞說唱的差不多,哪裏是以前的軍事院校研究員:“日本方面的這種類似計劃都這樣,格外強調一環扣一環,假如每個步驟都能嚴絲合縫的到位,的確能產生最大的戰果,二戰時期就體現得淋漓盡致,戰後的國家建設以及他們的商業運作都有這個特點。”   齊天林點頭:“那就讓他們自己獨立成軍,按照這計劃從南部蘇丹的東面開始執行,我的人從西面往北部蘇丹走,中國人員撤出搞得怎麼樣了?”   麻樺騰熟練的傳遞一份圖紙:“工程人員和油井開採人員其實本來就沒有多少,很多都是僱傭的當地員工,現在爲了不讓人聯想到跟綠洲的行動有關,藉口春節才基本全部聚集到一起,只要一起勢,馬上就安排撤僑撤勞工,把人一股腦的弄走。”   齊天林開玩笑:“不順便安排點人過來護僑?”   麻樺騰瞭解他的性子:“那就讓冀冬陽他們的安保公司安排點人手過來做樣子?”   齊天林手指頭敲擊着桌面:“你一直在歐洲蹲在島上,其實也該帶點人手到非洲到處走走看看,我這一路在非洲南部轉悠一個多月,感觸還是很多。”   研究員就喜歡研究這些:“您說!”   齊天林笑着搖手指:“你知道我們兩口子自駕遊在非洲這幾個國家,聽見最多的是什麼?”   軍師擺出探詢的神態,齊天林自己自嘲着學非洲口吻:“裁那!漏古德!媽的個X!一邊這樣對我們喊,還一邊樹小拇指,這就是我們的祖國每年鉅額投資在非洲換來的結果?這句罵人的話,還什麼地方的口音都有,連川渝口音我都聽見過,真是國罵美名揚!”   麻樺騰認真:“總的來說,並不友好?我知道從官方的層面來說,那些政府普遍有點貪,只看好處做交易,但是民間還是和中國關聯比較多,生意往來也多吧?差不多有近百萬華人在非洲呢,特別是南部地區。”   齊天林搖搖頭:“官方的交流太政治性,就是用物資援助換國際選票,而民間的又太商業化,中國商人的名聲可真夠難聽的。”   麻樺騰本來就是研究非洲的,平日裏也沒少看類似的政治商業文獻:“這個……國內那一套做生意的東西我不太懂,但不是很蓬勃發展麼?”官方數字看起來的確是很樂觀。   齊天林說自己跟老婆觀察所得:“這些國家大多還是被西方國家殖民過,雖然相對貧窮落後,但是他們一啓蒙一開化就是接觸的西方那一套,無論法律體系還是禮儀宗教都是沿襲西方的,特別是英國跟法國的東西,中國很多做法其實都是格格不入,根本沒法融入的,我只能說,中國這麼多年的投入,只能是得了身體,沒得心,這種歧視甚至敵視中國商業的情況,只會越來越嚴重!”   麻樺騰說幹就幹:“好!明天我帶人前往非洲,實地考察,這次你們在北非的行動,我就先預祝你們一切順利了!”   齊天林接受祝福,提醒自己的狗頭軍師:“你多帶點人手,特別是小黑和廓爾喀都帶上,別出事了我又去營救你!”   麻樺騰認真地點頭……   埃塞和索馬里的邊境線,原本就是一條有爭議的分界,埃塞這邊也叫索馬里州,就是在這片埃塞最貧瘠的地區,突然就開始蠢蠢欲動的出現很多小股機動武裝分子,不停騷擾原本就很戒備的埃塞軍隊,讓整個埃塞國內氣氛驟然緊張,一直擔心的索馬里武裝人員要向埃塞動手了麼?   非盟一邊向聯合國提出嚴正抗議,一邊召集非洲各國兵馬救援,一片兵荒馬亂之中,被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的埃塞沒發現一連串軍用運輸機,順着北面跟肯亞尼的國境線,直奔非中方向,卻降落在了南蘇丹的野戰機場……   別忘了,齊天林打從拿下非中,就開始往蘇丹滲透人手,麻樺騰可就是在這邊搭救出來的。   現在不過是看準時機收網。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擺設   齊天林自己並沒有參與前往蘇丹的行動,他依舊在扮演那個寵愛大玩具的富豪,率領自己的武裝直升機分隊,頻繁的在埃索邊境進進出出,帶有非常明顯挑釁味道的遊蕩。   當然,綠洲公司是公開宣稱了自己正在打擊部分索馬里反政府武裝,追擊這些“有可能”來自某些心懷不軌鄰國的武裝人員,這讓實際上真的派了不少人在邊境搗亂的埃塞很有些語塞。   索馬里的底子本來就不乾淨,這個以穆斯林占主導地位的國家能發展成世界聞名的海盜之國,其實都是各種國外勢力支持軍閥作亂,包括以前的阿聯酋、沙特、埃塞、肯亞尼乃至西方國家,手底下都不乾淨,這一次海灣國家收了手,西方沒摻和,齊天林加上宗教手段,利用本地部族的亞亞跟原本就是軍閥一系的迪達,才能成功控制這塊地區,前前後後其實也花了快兩年的時間,亞亞才把北方鞏固好,逐漸南移。   按照麻樺騰對非洲國家的瞭解排序,軍事力量最強的當然是埃及,其次就得是埃塞、尼日亞利和阿爾及利亞,然後才得是之前的利比亞、卡隆邁,接着纔是南非,別看南非在軍火市場上比較活躍,那是生產能力,其實無論軍備還是作戰力量都不行,也許就是因爲它周圍沒什麼威脅吧,因爲齊天林去過的那些南部非洲國家基本都沒什麼戰鬥力,屬於典型的打江山易,坐江山難的區域。   而齊天林實際上是給徐清華透了一個底,他絕對不會正面攻打埃塞,畢竟埃塞目前還是一個比較平穩的主權國家,和攻打索馬里的名正言順不同,只能徐徐圖之。   但顯然現在利用緊張局面,消耗埃塞那其實也不算多的武裝力量,特別是空軍跟裝甲部隊,纔是齊天林這支法里斯空中騎兵的主要目的。   全世界最著名的乾旱落後國家埃塞,其實根本不是人們想象的那樣全國上下難以找到一滴水,相反,這裏更接近於中國的青藏高原,整個北非和東非很多河流都是從這個高原脊樑發源到周邊各國的,首都所在的中西北部地區,平均海拔接近三千米,這已經接近中國川西高原的海拔水準了,只是越往索馬里這邊就越乾旱,直到海拔一百多米,說到底還是人禍導致這裏連年災荒,變成了世界最不發達國家,不過對比生存相對艱難的青藏高原,也就不難理解了。   越靠近索馬里,埃塞的索馬里州就越地廣人稀,是荒漠,八架阿帕奇已經全面噴塗上了灰黃的沙漠迷彩色,分成四個雙機編隊,在根本沒有國境線的邊界上快速交叉穿梭,在他們周圍,還有十餘架同樣漆成沙漠色的貝爾民用直升機,掛載了火箭巢和機槍,用稍慢和略微笨拙的動作做同樣的機動。   越境行動一般都不會超過三百公里的半徑,有阿聯酋這樣的石油大國支撐,航空用油簡直就跟白開水一樣,齊天林美其名曰練兵,每個雙機編隊都是火箭巢配對地導彈跟對空導彈的各一架。   他自己的法里斯號上面搭載了一名美籍火控手,順便手把手的教導飛行技術已經日趨熟練的老闆:“現在就是戰術問題了,一般意義上阿帕奇是用來對付地面裝甲車,這也是當初設計的初衷,但是隨着運用,特別是在海灣戰爭中的使用,我們還是有過多次跟中東戰鬥機攻擊機等作戰的經驗,逐漸也整理出來一整套跟固定翼飛機作戰的戰術……”   齊天林就是要學這個,招貓惹狗的在埃塞邊境折騰,每天耗費價值十多萬美元航空燃油,就是這個目的!   偶爾還有打靶射擊訓練,齊天林自己已經試射過十枚左右的地獄火反坦克導彈跟三枚響尾蛇空空導彈,前者是打的廢棄車輛,後者就只能打無人靶機,價格算起來比導彈還貴,因爲齊天林出發旅遊之前,就要求這些前美國各種部隊的航空部隊退役直升機飛行員,想盡辦法採購大量的直升機導彈,地空和空空都大量要,最終還是他跟美國陸軍良好的關係達成結果,曾經一批次購買六萬枚地獄火的陸軍航空兵哪裏用得完這麼多,十年存儲期都要到了,索性把庫存批次的折價賣了一千枚給他,空空導彈少點,但是美軍庫存真的不少,特別是第二代電視成像的捕捉目標型號,已經有點落伍,無法針對高科技假想敵,也就折價賣了三百套。   價格是真便宜,兩萬多美元,當年的出廠價都差不多這個價格,還是十年前的美元價格。   所以齊天林自己訓練起來是真不心疼,這個階段能上天的全都是美籍和瑞典飛行員,民用直升機上面纔有一部分阿聯酋飛行員和“中歐”籍駕駛員,那些新招募的阿拉伯僧兵飛行員都還在地面做最基礎的訓練,離上天還有些日子。   整整在這邊挑逗了五天,地面的沙狐都把埃塞的邊境警察攆回去不少,埃塞空軍才先於地面裝甲部隊,轉場到附近區域,進行巡視驅趕。   按照非洲比較珍貴的空軍部隊慣常做法,只要能大概找到目標,用火箭巢朝着地面發射火箭彈,如果有機炮,再俯衝掃射一番,注意不要被地面槍彈射中,那就算是無敵的存在了,至於邊境警察通報的直升機……戰鬥機什麼時候懼怕過直升機?   所以當雷達捕捉到遠處的兩架戰鬥機正在朝着這邊接近,民用直升機們立刻按照計劃如鳥獸散的時候,八架阿帕奇都有些興奮起來!   跟齊天林同機的美籍飛行員立刻接管了直升機操控,他可不願自己成爲菜鳥老闆的陪葬品:“直升機對戰鬥機第一反應就跟步兵立刻趴下一樣,馬上俯衝貼地飛行!”   這個齊天林在西點的課本上學過:“越靠近地面,就越能利用地面效應,擾亂戰鬥機的雷達反應?”   坐在下方的火控手騰出左手給老闆樹了個大拇指:“再加上塗裝的顏色,降低目視效果,很大程度就能躲過高空掠過的戰鬥機,更何況……是這種多半都沒有裝備脈衝多普勒雷達的老式戰鬥機……”馬上就伴隨一聲口哨。   這個區域的阿帕奇只有四架,但通訊頻道里面相當嚴肅的口哨聲接二連三的響起,因爲隨着遠處呼嘯而至的戰鬥機顯出身影,連齊天林都能辨認出這款戰鬥機實在是有點老舊了,就是自己小時候經常跟小夥伴們區別戰鬥機先進與否的平頭型號……應該是中國也仿製過的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型號的米格21。   火控手有點慶幸:“前些年才由俄羅斯幫埃塞重新維修的十餘架米格21,而且是埃塞本國飛行員,我們本來比較擔心遇見蘇27的,那時候,估計我們還是儘量不用冒險的比較好。”   齊天林當然知道埃塞曾經買過八架比較高級的蘇27,聘用的就是俄羅斯飛行員,結果在跟鄰國戰鬥中,一舉擊落好幾架米格29,算是近些年很少見的空戰實例了。   火控手操縱法里斯號儘可能貼近地面並朝着陰影或者有起伏的地段穿行,就好像變色龍把自己藏身在同類色中隱蔽一樣。   這時候的齊天林才感到一種心悸,對他來說,作戰中已經很少出現這樣的心理狀況了,也許直升機作戰,對他來說遠不如地面作戰那麼駕輕就熟吧。   不過從生理上來說,也是一種難以抑制的體驗,簡單一點說,就是在坐過山車!   而且在坐過山車的時候,還得注意操控戰機,尋找敵機,相比戰鬥機而言,這種幾乎就貼着地面三十米以下高度的快速掠過,幾乎就是在跟死神玩推手,一個不留神,就是一棵樹一根電線都能造成機毀人亡!   所幸齊天林不是一般人,有點艱難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控制自己雙手放到操作柄上的行爲,在整個機隊頻率裏面開口:“如果能擊落一架,就有五十萬的戰鬥獎金!”   又是一連串的口哨出現在通訊頻率中!   這些退役機師基本都是四十歲左右,屬於在民用直升機公司也能拿數十萬年薪的高水平駕駛員,但就是一場作戰就能拿五十萬?對一般人來說還是個不低的價碼!   米格21已經掠近頭頂,幾名美籍機師飛快地用內部術語交流幾句,齊天林勉強能聽懂是個誘使觀察、判斷、攻擊、反攻擊的套路,話音剛落,一架阿帕奇就脫離了四架貼地編隊,突然拉高自己的機頭,斜着朝天空飛行,但並沒有過高的升空,而是藉着昂起的機頭,朝米格機的方向發射了一連串的火箭彈,帶着白色細煙,綻開的火花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米格21就是俗稱的空中狗鬥士,上世紀在越戰和印巴戰爭中可是創造了不少輝煌的戰績,特別是幹掉不少美製戰鬥機,最擅長的就是利用高速盤旋攻擊,不過按照現在眼光看來,也就是個跑得比較快,衝得很猛卻不太好控制的矛尖罷了!   特別是被目標驚動一下,立刻拉動機身做了規避,才發現火箭彈爆炸距離很遠,惡狠狠的兜了很大一個圈子,朝着那架已經暴露形跡,有些慌亂搖擺的阿帕奇俯衝下來時候,齊天林都能清晰的仰頭看見,三角形的機翼下面,除了副油箱,連火箭巢都沒有掛,更別說導彈了。   火控手有些輕蔑的冷笑一聲:“連副油箱都捨不得扔掉,這些鄉巴佬就認爲這能算是空戰麼?”   接着對方戰機翻轉挽圈的時候,三架阿帕奇隱藏在一個地面起伏的陰影背後一字排開,陰測測的距離地面只有十餘米的高度,露出來的只有這個系列纔有的那個旋翼上面有點笨拙的蘑菇頭……這就是長弓阿帕奇的最大特色,長弓毫米波雷達,專門用於控制導彈精度的,可在齊天林這裏卻是個擺設,因爲提供給他的導彈全都是老式型號,長弓雷達根本就不匹配。   美國人其實還是挺愛防人的…… 第一千零九十章 瀟灑   對於翱翔在藍天的戰鬥機來說,雲端的天空就是它們的草原,可以任意馳騁,能給它們造成一點威脅的,只有同類。   所以戰鬥機和直升機的關係,通常都是老鷹和小鳥的對比。   但那也要看是什麼樣的戰鬥機和直升機,外加什麼樣的人……   無論戰鬥機還是直升機都喜歡用雙機編隊,長機僚機的組合根深蒂固,這是有無數戰法戰例都證明有效的。   所以就很稀有的埃塞戰鬥機飛行員看見一架單獨直升機,第一反應就是抓住戰機立刻採用雙機反擊分合,也就是兩架米格21各自朝兩邊翻飛,挽一個大圈掉頭追擊!   這就是戰鬥機的特點,只能向前,而且是高速向前,任何戰術都要圍繞向前這個特點,所有機會也都只有交錯的那一瞬間,這幾乎是每個戰鬥機飛行員進入這個行當就接受的基本原則。   然後就是固定的攻擊位,除非採用部分高級制導空空導彈,絕大多數空戰都要求戰鬥機機頭指向敵機才能開火,很多導彈都不例外,所以要麼遠距離發射,要麼就得儘量貼近瞄準,這裝備機炮的米格21幾乎就只能用抵近射擊的方式。   就算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戰鬥機,但依舊是噴氣式戰鬥機那種帶着讓人戰慄的嘯叫掠過頭頂!   在湛藍的天空中,仰頭的齊天林透過頭盔護目鏡,有些出神地看着身形其實相當俊秀的米格21,制空權……真的是現代戰爭最重要的關鍵!   美國近些年來的任何一場戰爭,都是從制空權開始,引用齊天林在西點軍校最經常看見的一句話來說,就是沒有制空權,就根本無從談戰爭的勝利,就算是美國陸軍,也不得不苦澀的承認這是個現實,所以纔會建立世界上最強大的陸軍航空團,擁有最多的阿帕奇直升機!   於是所有的美國人都會覺得齊天林的要求合情合理,他們已經太習慣於任何戰鬥都有空中支援,那麼接受了美國軍事高級培訓的齊天林有這樣的轉變是理所當然的。   但其實在齊天林的內心裏面,解決類似埃塞這樣只有二十餘架戰鬥機的土鱉國家,還值得自己花幾十億買阿帕奇直升機來對抗?   花十萬美元買通機場看守,自己都不用出馬,都能讓下屬摸進去把這些狗屁戰機炸個天翻地覆了!   他這麼做,目的顯然只有一個!   美國!   這不過是他針對美國的整體戰略中一個佈局環節罷了。   感謝赫拉里的競選噱頭給了他掏這麼大一筆錢的理由,不然還真會讓人懷疑他的動機。   不過容不得齊天林感嘆了,三架阿帕奇就好像三條陰森森的毒蛇一般,旋翼主軸位置不動,機身原地旋轉,機頭就朝向了已經掠過的米格21,在數百米的空中根本不覺得那一片的丘陵陰影有什麼改變,依舊懸停在空中,一動不動!   齊天林也就好像坐在一張旋轉椅子上一樣,自動就轉過來,耳機裏不停傳來各種嫺熟的口令以及交戰數據提醒,這一戰他純粹是個看客,作爲菜鳥沒有摁動任何按鈕的資格。   只能看見遠處那架在自己視線中的阿帕奇貌似驚慌的加速逃竄,可直升機的速度無論如何都無法跟噴氣機相比,無論哪一代噴氣機都遠超直升機,兩架米格21簡直就是獰笑着就衝上去,從掠過齊天林頭頂以後,幾乎就是瞬息之間就撲到了直升機的後上方!   也許這一剎那他們能分辨出這架直升機絕不是什麼民用版本,阿帕奇那特殊得好像蜻蜓一般修長的身姿,應該會被稍微有點常識的戰鬥機駕駛員辨認出來,但顯然這兩架飛機的第一反應就是撞了頭彩!   用米格21擊落一架阿帕奇,那簡直就是莫大榮耀跟頭功,用價值幾十萬美元,甚至在中國俄羅斯都到處報廢能被農民買走的米格21擊落數千萬一架的阿帕奇,這樣的誘惑促使他們立刻一壓機頭就開始俯衝!   齊天林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但起碼他的火控手還記得他是老闆,充當作戰解說:“注意,只要戰鬥機的俯衝形態形成,就表明進入攻擊位,要開始攻擊,這是戰鬥機的基本要訣,觀察、判斷、攻擊、脫離,就這是個步驟,任何機型,任何攻擊方式,都大同小異,我們直升機要抓的就是判斷到攻擊這一小段的機會,因爲戰鬥機一旦投入攻擊,就沒法回頭!”   話音剛落,兩架米格戰鬥機一前一後斜着組成標準的攻擊態勢先後猛然下衝,相當於給了兩架飛機同樣的機會,也增大了攻擊面,保證能一擊而中的下衝瞬間,齊天林只聽耳機裏面傳來不約而同的兩三聲齊呼:“起了!”   那架平行地面大約百米高度疾飛的阿帕奇就好像一片落葉突然被地面吹起一陣風一般,猛地提起來!   近乎於垂直的往上躥!   一下就擺脫了兩架戰機俯衝的那條軌跡!   安裝在機頭和機翼根部的機炮剛開火,直升機就完全離開了戰鬥機能射擊的範圍,這種和機頭同向的機炮根本就沒有俯仰搖擺的角度,飛行員也是通過練習,感知自己的前方角度,用散佈來獲得命中率的,現在他們能做的,就是一定不要受到這次追擊失敗的影響,節約機炮彈藥,趕緊拉起機頭,免得衝撞地面!   但齊天林依舊看見僚機發泄一般的再朝地面噴吐了一串火舌,纔跟着重新拉昇,然後飛快的跟長機又做了一個交叉迴環,才能回頭繼續氣急敗壞的追擊直升機!   這就好像羚羊在被速度更快的獵豹追擊時候,只能通過不停的改變方向和急停躲避,讓對方不停浪費體力跟燃料,最終達到消極逃避的結果。   火控手嘿嘿:“從僚機的發泄行爲,就知道是黑叔叔在駕駛了,技術不成熟,看看……他們不會捨得放棄這個戰果了,又來了!”   這一次,那架依舊好像慌不擇路的阿帕奇就朝着這邊來了,火控手給老闆介紹:“米格21是沒有多普勒雷達,而絕大多數雷達都因爲地面雜波和旋翼槳葉效應不容易發現我們,而就算是高級戰鬥機的火控雷達,也會在這樣上對下的角度中無法利用測距計算提前給出電子瞄準輔助,有經驗的高級戰鬥機飛行員都只能選擇簡易固定瞄準具而放棄電腦,這兩位顯然更不懂……”   因爲能看見那兩架戰鬥機似乎就會這一招拉高、俯衝射擊、然後脫離的戰術,不過鑑於他們機上只有機炮,估計也就只能這麼幹,所以又升到空中,尋找角度……   比這三架略高的勾引阿帕奇就是在這個時候,左衝右突,好像在儘量擺脫米格機的鳥瞰控制,卻默默地把自己的機頭方向對準了這邊的三架同伴,然後放慢速度,似乎想伺機降落逃跑一樣。   上面兩架戰機終於覺得機會差不多了,這次就稍微拉開點距離,一前一後,防止直升機故伎重演,後面的僚機可以把攻擊角度拉高點補中,然後隨着長機下衝,直升機又拉昇,猙獰的僚機立刻跟着下衝!   那架可憐的阿帕奇好像三明治被夾在了兩架戰鬥機的攻擊軌跡上,無論上下都立刻會噴射出兩條致命的火舌出來!   但對方這種針對任何飛機適用的組合戰術,在面對直升機的時候,特別是以強調機動性能著稱的阿帕奇時候,只見那架直升機幾乎懸停在那個高度突然擺向,尾部一甩,就在原地盤旋做了個掉頭,掉頭半徑就在一百米左右,其實要在原地幾乎不要半徑距離的掉頭纔是直升機的特點,這種類似單發小飛機的特技掉頭有點大,目的就是爲了躲避對方的火力範圍!   連齊天林幾乎都能感覺到兩架米格戰機駕駛員狠狠地罵娘,但是千餘米的高空俯衝,必須在最低限度之前拉起機頭再說後面的事情,所以兩架米格戰機只能中規中矩的按照原定的俯衝軌跡完成,過早強行拉起都會導致些許的失控。   這一剎那,兩架米格戰機已經基本上就面對三架阿帕奇,正對,距離都在視距範圍內了!   不知道兩架米格戰機的駕駛員這時候是在通訊系統裏面對罵還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控制戰機俯衝拉昇上,幾乎都沒有想過看看前方下面是不是有什麼,不過米格21的機艙蓋也決定了他們看不到前方下面,那是個機頭盲區……   GO!   耳機裏傳來一聲齊喝!   第二次不約而同的齊喝,再次讓齊天林明白自己的這些美籍武裝直升機駕駛員所擁有的豐富戰鬥力!   擁有最多作戰經驗的美國人!   在把握關鍵點的細節上,幾乎已經都能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可以想象,這些人假如和沒怎麼上過戰場的中國直升機駕駛員對抗的話,會是什麼結果?   那一瞬間,齊天林真有一種騎在馬背上,揮動手中戰刀,萬馬奔騰衝上陣的氣勢!   其實就三架阿帕奇!   他們就在米格戰機幾乎堪堪達到最低點,剛剛拉起機頭,準備鷹擊長空的那一刻,由兩架阿帕奇分別發射出兩枚響尾蛇空對空導彈!   這種還算不上最先進的電視制導加紅外追蹤功能的空空導彈,在幾名火控手有些興奮的怪叫聲中,齊天林在眨眼間都不知道是該看自己手中操縱桿上的高分辨率單色液晶顯示屏,還是該直接用眼睛看遠處的導彈和戰鬥機。   總之就是那麼一下,猛地一下,就在空中綻開兩朵奪目的火光!   齊天林還是覺得看單顯屏幕吧,沒那麼刺眼,就算是戴着頭盔上的護目鏡,那戰鬥機被導彈擊中還有油箱跟着一起爆炸的場面,還是太刺激人了!   就好像騎手的馬刀,一刀就砍下了人頭!   四架阿帕奇帶着火控手們得意的怪叫聲,頃刻迅猛機動,拉起離開這個爆炸的空間,撤離戰場,動作做得嫺熟而瀟灑!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難道   提着旋翼戰機頭盔,跳下有點高的駕駛艙,齊天林的耳中聽着幾名美籍飛行員還在討論他們沒有用過的這種新款阿帕奇操控手柄,作戰時候的確比海灣戰爭期間那種發射瞄準時要把眼睛湊上去看瞄準鏡的款式好了許多倍,當年要是有這個東西,自己打掉的坦克一定會多增加多少功績!   齊天林略微有點沉默。   親身經歷戰機空戰,還是跟以前自己在地面仰望天空有很大的不同。   但最關鍵的就是,這就是美國人最倚仗的高科技力,這就是爲什麼窮兵黔武也要爭取那麼一點點作戰設備優勢,哪怕就是一個操控顯示系統的改變,都會讓這些掌握嫺熟高科技作戰技巧的新一代騎士們暴漲戰鬥力!   那些通過機載雷達感知了整場不超過一分半鐘作戰的其他貝爾直升機駕駛員,非常興奮的迎上來恭賀,其他兩組阿帕奇直升機飛行員則泰然得多,慢悠悠的過來用地勤顯示器,調出作戰直升機的單色視頻,重播剛纔的作戰過程,換來更多的歡呼,連有些黑人地勤人員都擠上來跟着亂叫!   分乘在三架貝爾直升機上的一羣“中東歐”籍直升機飛行員,表情略顯複雜,齊天林瞟了瞟深吸一口才也“驚喜”的擠上去詢問這些老鳥中間的技巧細節,那十餘名中東歐籍,也終於說笑着加入進去,反而是阿拉伯裔的新手們一聲不吭,只跟地勤們專心做維護,誰都知道,埃索邊境上,最稱王稱霸的還是蘇27!   這不過是一系列的空戰演練開始……   直到夜深了,各個訓練分隊沒有帳篷,直接用睡袋在荒漠上開始蜷着睡覺的時候,一名中東歐籍飛行員,才越過一組阿拉伯裔地勤看似漫不經心的分隔,悄無聲息的蹲在了齊天林的身邊:“沒想到,您真的敢用武裝直升機去挑戰戰鬥機。”居然用的是漢語!   因爲周圍有不少的散佈火堆分散目標,所以夜間不用擔心被空襲,齊天林坐在一堆篝火旁邊烤熱自己的茶,順便燻烤一支雪茄:“這是遲早的事情,不然我買這些東西來做什麼,這些天你們也跟在地勤裏面接觸過不少阿帕奇的細節了,對比你們的武直,有什麼感受?”   明着是薩奇組織了中東歐一些曾經在直升機上服役過的退伍兵過來打下手,實際上這名在中國其實應該是陸軍航空兵少校的蒙古族駕駛員當然專業:“之前的武直九就不用說了,那是用海豚改的,武直10纔是我們的主力,但還是有明顯的差距,發動機功率的確差一截,沒有長弓這樣的毫米波機載雷達,高速數據鏈接終端也差一些,目前的狀況就是什麼都有了,但是什麼都稍微差一點,集合起來整體就差好大一截。”   齊天林問自己今天感受最深的導彈:“空空導彈怎麼樣?”   少校直言不諱,看來上面是給他指示可以說的保密級別還是比較寬鬆:“也是一樣的情況,和美國最好的地獄火導彈具備同樣先進的多目標攻擊模式,但是實際運用中,又稍微差點,激光指示傳輸性差點,被對方反偵查反導彈系統探測壓制的能力也差點,東西是好東西,但就是不能跟頂尖的比……”   齊天林點頭:“今天什麼感受?”   少校回到開始那種複雜的表情:“壓力有點大,美國人對武裝直升機的運用的確已經達到了一個高度,很多國家都要仰望的高度,無論設備還是技戰術水平,特別是人員儲備,一旦真有戰事,這些退役作戰人員依舊可以回到戰場接受短期恢復集訓以後就擴充成大量作戰部隊,二戰中已經體現過美國在這方面的實力,現在依舊!”   齊天林的感受類似:“你們只是短期過來觀摩的,可以留下兩個人,其他的暫時撤回去……”   少校先表示服從命令,然後才謹慎地開口:“我們是接到了特別命令,並且經過一系列特殊戰線活動培訓,有嚴格審查纔出來的可靠人員,我們在烏克蘭一帶蹲了三個月,熟悉新身份纔過來一個月……”有點依依不捨的味道,就是齊天林跟柳子越非洲遊的時候,才接收過來,就回去?   真有點不甘心!   齊天林搖搖頭:“你們不可能在我的體系裏面佔據主要位置,這太搶眼,留下可靠的眼睛,不得單獨跟國內聯繫避免暴露,其他的都撤回去!”在少校乾淨利落的回應一聲以後才又給出一片天地:“也許,很快你們就會回到非洲來,以另外一種形式!”   少校才驚喜萬分的強抑住敬禮的動作,悄悄離開。   第二天一部分作戰人員就跟隨陸地沙狐分隊消失了,就好像他們從來沒有出現在這裏。   所有和綠洲公司有關的人甚至世界上有心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蘇丹。   蘇丹可以說就是中國非洲政策的一個縮影。   中國抱着不干涉內政的態度去那裏只爲了國際選票和石油,費盡心機建設開採,基本上啥都搞好的時候,這個國家就“恰好”分裂爲南北兩邊,大量石油資源在獨立出去的南面,而中國投資建設的煉油廠,石油管道出海口全都在北面,怎麼辦?   真是爲他人做嫁衣的典範,中國只有繼續跟南面也打好關係,因爲明白自己沒有幫北面政府統一的能力,最終搞得兩邊都不是人,因爲任何一邊都沒感覺到中國能爲他們提供有力的支撐,只會掏錢或者用軍火換石油,有個屁用!   對中國最終都是一樣用過就踢開的態度。   齊天林就給世界上展示了一把,假如用僱傭軍,能對這兩個分裂開來的國家做點什麼!   一千人左右的日本突擊隊在南面越過埃塞降落在野戰機場以後,迅速打着營救日方石油勘探人員的旗號,幾乎是迅猛而蠻不講理的攻佔了南部蘇丹東面一座城鎮,鬼曉得距離他們失蹤被綁架的石油專家和商人有多遠,總而言之有這麼一個藉口就行了,而且日本人公開宣稱的是這不過是十餘人的自衛隊特種人員小隊,在一個國際化防務公司的協助下進行的和平營救行動。   所以只有十餘人穿着日本防務廳服裝,其他人全都是標準的綠洲公司作戰服,霸佔了這座只有萬人不到的城鎮以後,就紮下來不走了!   這靠近東部邊境的地區,距離南部蘇丹的首都只有兩百公里左右,就好像一根魚刺一樣釘在對方的咽喉裏,不吐不快,所以用中國槍支武裝起來的南部蘇丹政府軍開始朝着這邊進發。   然後這兩百公里,就成了無數日籍作戰小隊穿插伏擊的練兵場!   用嫺熟的作戰技巧跟兇殘的殺戮消耗政府軍數量,利用運輸機對城鎮補給,輪流休息作戰,硬生生把一萬多人的兩個步兵師在這條路上拖延擊殺了三天三夜!   當然齊天林那些之前就以游擊隊形式進入這些區域的員工起到了很好的協助作用,不然光是日本人的那些講究極爲精確的穿插交替接敵戰術都很難實現,起碼所有的車輛都是齊天林的人安排的,彈藥和補給也是綠洲一手包辦。   一個精銳的數十人作戰分隊,就可以有效的伏擊數百上千人的南蘇丹軍隊,特別是在對方這種極爲窮困,兵力不滿員,幾乎沒有重型武裝,也別談多精良裝備和訓練的情況下,游擊戰避實就虛的飄忽戰術倒真是把齊天林在索馬里給日本人們展示的那些特點表現得淋漓盡致。   日本人很得意,也很狂妄,這一點從他們在佔領城鎮以後第三天,就按捺不住獸性,對城鎮做了一個燒殺淫掠的全面清洗看得出來,他們對於自己能掌控的戰區,有種難以抑制的發泄態度,其實這個城鎮並沒有對他們造成任何抵抗或者反擊,這一點跟當年西方人來殖民非洲時候的做法,都有天壤之別。   可以說是盡情的宣泄了自己那種壓抑已久的情緒,這些日本軍人才更加殘暴的投入到接下來的蘇丹作戰,西尾已經跟隨自己的部隊進入這個區域,也從不阻攔這種他內心認可的行爲,只是要求毀屍滅跡不留活口泄露消息,不過綠洲公司的阿拉伯裔員工運送給養的時候,還是冷冷的用攝像機航拍下了整個過程。   出人意料的兇猛強悍,丟盔棄甲的政府軍損失大量人手和槍械逃回首都,只有招來其他方面的軍隊重編進攻,不然這些神出鬼沒的襲擊者似乎已經靠近首都五十公里範圍了!   而南部蘇丹一共就三個地區,八個師,表面上說有九萬人,實際上一半都不到,這個連自己國民都喫不飽飯的不發達國家,哪裏有國防開支養那麼多軍隊,更何況最近兩年主要的北部蘇丹也自顧不暇,更沒必要養兵。   所以一抽動其他地區的軍力前往東部圍攻,整個國家就等於把靠近非中、北蘇丹的幾面完全亮出來。   日本人正按照計劃,一步步把這些增援軍隊拖住的時候,悄悄在非中集結起來的五千名綠洲員工,突然就越過邊境,卻從北面蘇丹的國境線打着統一蘇丹的旗號攻擊首都!   愣了大概兩個小時,在中國人有關方面的慫恿和允諾之下,讓北部蘇丹抓住這個機會反攻面積更小的南部,爭取全面恢復統一!   北蘇丹終於突然發起地面攻擊!   其實是那個所謂的商務部國際資源產業司傳遞給駐北部蘇丹中國人員的訊息。   齊天林難道就不怕歐美國家怪罪他破壞了南北分裂的好局麼?   這可是CIA和軍情六處加上法國還有意大利當年合作分裂出來的絕妙好棋!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得罪   齊天林當然會把自己的一系列作戰計劃都送給歐美國家報備,從美國中情局到MI6都能清晰地看見所有作戰進程,甚至連日本在其中使用了多少人都沒隱瞞:“部分退役士兵,部分國內失意人員,我收錢培訓,假如反對,我可以隨時關閉這個日籍作戰部門。”   歐美國家對於他並行的廓爾喀籍、非洲裔阿拉伯裔、東歐籍、西歐、美國籍作戰部門的架構表示理解,但希望能儘量約束這些日本人的運用,因爲和那些明顯是因爲窮困或者退役才加入僱傭軍的部門人員不同,日本人的做法的確是有點讓人懷疑。   但也僅僅就是懷疑,畢竟現在跟齊天林還屬於合作得很好,也一切都在掌控中的階段,並不怎麼失控,也就觀其後效了。   果然,在北部蘇丹摸摸索索的終於動用極爲罕見的一些中國產坦克以及步兵師開始越過邊境向南部進發的時候,緊鄰北部蘇丹一側的乍得突然宣佈北部蘇丹綁架了不少日籍商人,自己也要協助尋找,然後就由九架AW101直升機搭載數百人的精銳小黑,空投到北部蘇丹靠近乍得一側的一座城鎮,同樣是猛烈攻打併佔據以後,堅壁清野固守不出!   有了這個據點,後面的運輸機開始源源不斷的運送物資跟人員過來,AW101跟僅有的兩架小羚羊直升機一起,作爲齊天林最早的直升機作戰隊伍,開始不停攜帶武裝人員在周圍騷擾並襲擊任何想反攻這一帶的政府軍跟武裝分子!   雖然沒有日本人那樣的屠城姦淫暴行,但這些更專業的小黑和部分阿拉伯裔員工顯得更冷酷無情,如果不抵抗,還可以搭乘運輸機被轉運到乍得當難民打工,只要有些許的抵抗,換來就是整村或者一個部落的血洗,手段極爲凌厲!   讓把精銳部隊派遣到南部的蘇丹政府立刻慌不迭的抽調那些裝甲部隊和步兵師返回國內馳援。   齊天林給歐美國家允諾決不讓中國和北部蘇丹政府討到好處的步驟開始了……   打着統一蘇丹旗號的那部分員工立刻掉轉槍頭,開始跟在北部蘇丹軍隊背後追擊騷擾!   具有快速機動能力,並攜帶了反坦克導彈的沙狐開始上演追殺好戲!   北部蘇丹的中國產坦克,跟埃塞的俄羅斯戰鬥機一樣聞名。   如果說最近二十年左右,最高級別的戰鬥機空戰,就發生在埃塞的蘇27擊落了鄰國的米格29,那麼最近二十年主戰坦克的硬碰硬對戰,南北蘇丹裝備的坦克對戰起碼算是其中之一。   北部裝備中國偷偷兜售的85II型,南部有前蘇聯的T72,結果號稱裝備了現今主戰坦克最大口徑125毫米火炮的85II型,接二連三的把T72挑落馬下!   讓北蘇丹一直把這幾十輛主戰坦克的部隊作爲王牌師!   但接下來的事實證明那不過是中國人賣給兩隻猴子打架玩的玩具,只能說中國人比俄羅斯人厚道那麼一點點,對比歐美國家動不動幾百上千萬美元的主戰坦克,這種售價75萬美元的專供非洲外貿型號,還是凸顯了坦克在現代戰爭中的尷尬!   其實在這部分來自非中的綠洲員工中,混雜了爲數不少的歐美籍人員,從標槍、米蘭、崔特等等各型歐美國家研製的便攜式反坦克導彈到車載型號,輪番上場,有種大家都在拿中國這種坦克做測試的感覺,瑞典都派出了自己最新研製還沒有上市的型號來,要知道瑞典別看國家小,可是便攜式火箭發射器、單兵導彈的輸出大國。   攻擊距離從兩公里到五公里之外,接二連三的襲擊這種只有簡單反應裝甲的廉價坦克……   其實中國自己也大量裝備了類似升級產品,原本確定的主力戰車單價也達到了兩三百萬美元一部,最終也覺得總價燙手,換裝了大量這個檔次的產品出口轉內銷。   就好像歐美國家終於有機會測試攻打中國現役戰車!   這個機會可是齊天林爭取來的,不得不說加分不少……   但同一件事情也要換個角度怎麼看,在事先知曉的中國一方,大多數不知情的軍政人員當然憤怒,但也有人靜悄悄的當成檢驗中國坦克對抗歐美國家反坦克導彈的測試。   所以買買提那支最早混跡在綠洲的中國少數民族軍人中,迴流三四個人混跡在熟識的小黑中間,也在觀察記錄各種戰鬥場面!   五十二輛主戰坦克,在雙方都沒有空中力量的前提下,純粹是利用沙狐沙虎的機動靈活性,迂迴包抄,再利用裝備精良跟空中衛星監測,逐個分割牛皮哄哄的坦克隊伍,分頭擊破,這一點就要得益於歐美國家專業人員的指揮帶領,他們在伊拉克戰場上積累了豐富的坦克裝甲車輛作戰技巧,帶領和指導小黑和僧兵們遠遠的擊毀全部坦克!   自己僅損失了一部沙狐,這輛倒黴的輕型裝甲車上沒有歐美籍人員督促,在發射成功擊毀一輛坦克以後,沒有立刻轉移陣地,距離又被玩心跳的小黑靠得太近,被對方同隊的坦克發現,一炮入魂送上天!   無論是擊穿裝甲導致殉爆,還是攻頂爆破,又或者專門尋找之前猜測的那些85II薄弱穿甲點,全都用慘烈的現場照片影像展示出來。   這就是現代坦克裝甲車的悲哀……   昔日的陸戰之王,現在被空中的坦克殺手打得還不了手也就罷了,地面的輕型反坦克車輛只要掌握好技巧,依舊可以在數千米之外,利用先進制導武器,乾淨利落的收拾掉!   價值兩萬美元一發的反坦克導彈,被一大羣沙狐搞得到處亂竄跟用RPG的戰術結合起來時候,身材魁梧,動作遲緩的重型主戰坦克連在野戰中都顯得那麼無力。   當然這批被閹割了大量光電設備的外貿型坦克,本來就是一門大炮加新型裝甲發動機的結合體,對不能操縱複雜電子設備的蘇丹裝甲兵來說,距離一遠,基本就是瞎子了。   但這場戰果有點顛覆的成績,還是給關注這場戰鬥的各方,包括中國在內,都留下了深刻而深遠的印象!   以五十二輛主戰坦克和一百多輛裝甲運兵車爲主力,外加大量皮卡車的北部蘇丹政府軍,來的時候氣勢洶洶,長驅直入,沿着被綠洲員工打開的通道快馬加鞭,說不出的愜意就越過國境突進了兩百多公里,而現在……   堪堪回到國內,還沒等到其他步兵師來接應,就被野狗分食一樣的追兵咬得支離破碎,完全失去了戰鬥力。   北蘇丹國內一片譁然,一邊跟中國緊急商討什麼應對方案,一邊向聯合國和非盟求助,希望這兩級國際組織出來主持公道,認爲這些越境武裝分子是在踐踏國家主權,中國也異常憤怒的在聯合國表示抗議,俄羅斯出奇的表示圍觀,其他仨常任理事國都表示這是蘇丹邊境地區的恐怖分子在被鄰國進行反恐追擊,希望北蘇丹積極配合,並且建議兩個蘇丹國內的維和部隊都可以去看看現場實際情況。   哦,北蘇丹的坦克大多數都被擊毀在了南蘇丹境內,這……有點尷尬吧?   身爲老闆的齊天林當然能收看到一段又一段用手機拍攝的作戰視頻,不少沙狐車甚至還安裝了民用的廉價行車記錄儀,用來拍攝戰鬥畫面,所以估計連歐美國家情報部門都沒他能得到的第一手情報豐富,找他要這些東西的人比較多,麥克充滿了嘲諷的口吻:“我看你怎麼收場,陸軍部那邊現在有點惱火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們可是把你當成自己人在推,你這次可把他們倚仗的地面坦克爲王戰術理論推翻了一個乾淨!”   齊天林無辜:“中國產的廉價貨,40噸的中輕型坦克,能跟陸軍部裝備的重型坦克比麼?”   麥克比他專業:“自從海灣戰爭以後,就沒有幾十輛坦克被一邊倒擊毀的戰例,如果說海灣戰爭是好好的展示了一把武裝直升機對地面坦克的壓倒性勝利,你這次卻用了一個更廉價的辦法效率更高的幹掉坦克,用機動的單兵反坦克導彈遠程攻擊,這是一種趨勢,你知道麼?你的做法很多人都明白,但是你卻把它展現了出來,估計海空軍會給你發獎金!”麥克是從特種作戰司令部起家,現在進入非洲司令部依舊負責的是特種作戰二級司令部,口氣頗有點幸災樂禍,誰叫陸軍在越戰之前就幾乎等同於美軍的意思?那個U.S.A的美國陸軍縮寫,誰都會認爲是美軍甚至就代表了美國呢?   齊天林還是不想得罪陸軍部:“那怎麼辦?我去道歉?”   麥克真有些無良的哈哈大笑:“道歉?他們甚至會認爲你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你最好還是做點什麼緩解一下他們的壓力,你這次的戰例應該會被海空軍利用,作爲壓制削減陸軍預算的工具,關鍵在於你還是陸軍部推出的人……哦,我記得你彷彿還是我們非洲司令部陸軍二級司令部下屬的一名作戰顧問官員?哈哈哈哈……你真要找個人問問意見了,祝你好運!”   齊天林掛上電話,有點思索該怎麼辦,這原本是他跟中國串通的一場戲前半部分,卻沒想到就在這麼一個自己沒有親身參與的環節,被歐美國家無意又或者是有意的帶偏了道,五十多輛坦克……齊天林真的還不一定捨得全部擊毀,他還有更廉價的辦法,兩三萬美元一枚導彈,五千美元就能買通看守停車場的士兵,讓自己人進去偷走好不好?!   誰特麼想花那麼多錢全都炸成廢鐵了,還莫名其妙的得罪了陸軍……   電話再次響起……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打着玩兒   是洛克。   大家是一個公司的大股東,說話就直言不諱:“全面裁減其他國家跟公司的反坦克導彈,只能用我的,這個交易你應該幫我!”全球最好的便攜式火箭筒、單兵導彈公司,作爲瑞典支柱性的國防產業,事事都要參一股的瓦倫家族當然會入股,雖然不是大股東,只要連帶產生效益,就能帶動一大片產業讓瓦倫家族獲益。   齊天林是真心沒想到反坦克導彈這件事會發酵成現在這樣:“你調撥技術人員跟各種型號和一個集裝箱的量過來跟進吧,其他國家的我……只能逐漸削減,以後派遣任務照應你的人,這一次瑞典產品的確沒有格外奪目。”   洛克最不滿的就是這一點:“針對坦克攻頂導彈的創意就是我們發明的,現在用得最好的也是我們,而我們最新推出的MBT LAW就完全是上帝給你量身定做的,你還不直接採購一批?儘快打出威風來,我好去推銷啊!”   齊天林講條件:“給我一點象徵性的股權,我幫你賣到印度去!”   洛克瞧不起他:“要多少股?我找安妮籤合同去!晚上請她共進晚餐,明天倫敦小報就有她的緋聞!”   齊天林才懶得跟他瞎攪和:“把那個什麼LAW訂購100支過來試試吧,我有正事問你。”   洛克更瞧不起他:“你不知道LAW是什麼?100支?你好意思開口,一千吧,包你用了就好,這麼說定了,合同我找安妮籤,昨天剛聽說高登餐廳到了一批頂級海鮮,正好……”   富家子有些風格是齊天林這種暴發戶不能理解的:“我這次的事情是不是有點得罪陸軍部,我想怎麼補救一下,你經常在五角大樓那邊竄,給點建議。”   洛克腦子想着海鮮:“嗯?找西關吧,你之前不是跟他有些私交麼,問問他的意見,別在工作時間問,以私人名義跟他聯繫,好了,我叫人定位子,很緊俏……”帶着齊天林的咒罵聲,趕緊掛電話。   但這個建議是真靠譜。   西關言簡意賅:“大勢所趨,逢凶化吉,這不光是危機,反而證明陸軍部的改革是必須的,迫在眉睫的,既然陸軍這個軍種不可能取消,那就必須做出改動,越是在困難的時刻就越需要做出變革!這是具有歷史意義的一件事……”   美國人就喜歡這樣,動不動就歷史意義,搞得自己多有成就感,就算西關實際上還是個日裔,但依舊帶足了美國人的典型精神。   齊天林和他之間從來沒有談論過日本,齊天林也認爲他跟那些漢族香蕉人一樣,是白心人,所以懶得去說什麼莫名其妙不合時宜的日本話題,感謝一番指點,就按照西關說的幾個陸軍將領,打電話去溝通。   不得不說,西關的確是幫齊天林在陸軍將軍階層有拓展,作爲前陸軍部最高長官,現在的內閣部長,西關這種文職將領比麥克所具有的能量還是大得多,麥克只能說是幫齊天林帶進了美軍這個圈子,實質性的人脈拓展差得太遠,不然麥克這個頗有些錚錚鐵骨的傢伙當年不是還反過來靠齊天林纔跟防長黑格爾攀上關係?   身在非洲的齊天林,沒感受到五角大樓以及美國本土軍隊裏面對這件事的演變,很快的時間以後,就連西點軍校校長之類跟陸軍利益攸關的將領都參與進來。   專業領域的輿論終於被扭轉過來統一口徑,這場危機恰恰說明了美國陸軍面臨的改變,結合之前十年來的下滑,應該在這個節點止住頹勢,痛定思痛的改變了,不然依舊這麼得過且過,最終是會敗在那幾個潛在對手之中的!   一份在美國陸軍歷史上的確具有里程碑意義的論述報告呈現給了國會,《新時代陸軍改革趨勢》白皮書重新定義了美國陸軍的力量結構分佈,要求徹底的重建陸軍!   這是多大的一件事!   齊天林隔了大半個月,纔看到這份由陸軍部內部人士轉交給他的帶有保密級的文件,理論上這種白皮書是可以對外展示的,只是目前還都在內部流轉修正。   其實說起來很簡單,就是把整個美國的“敵人”分爲初級和高級兩類,前者用輕量化陸軍裝備,後者用重型裝備,也就是一套班子,兩手準備,部隊按需訓練裝備,既不用在類似非洲這樣的地方用高射炮打蚊子,又不用跟那些潛在敵對大國無限制的比數量。   說到底就是建立一套不胡亂花錢講實效的陸軍體系,不過這個重建的費用也不算小,但建立起來以後就能緩解現在兵力不足,開銷又巨大的問題。   就好比齊天林這樣在非洲作戰的形式,就被定義爲輕型軍隊的標準初級敵對形式,大張旗鼓的宣傳這就是在美國陸軍的授意下,經過西點軍校的研究,才搞出來的專業測試內容!   別以爲美國人就不會變通了,有些東西真的跟文化和體制無關,所以陸軍部這次一方面算是爲了印證這種說法,另一方面也算是承諾兌現,正式宣佈委任齊天林爲非洲司令部下屬的陸軍司令部上校作戰參謀!   麥克打電話來把齊天林好好的嘲笑了一番,實際上充滿濃濃的豔羨!   因爲作爲美國陸軍部自己下屬的十個軍種司令部裏面,第十個剛剛建立的非洲陸軍司令部,現在就齊天林一個人!   就跟麥克在非洲特種作戰司令部一樣,他既沒在非洲辦公,也沒幹什麼針對非洲的實際事務,就只作爲特種司令部進入非洲司令部設立辦公室,佔了張桌子!   假如非洲司令部正式在非洲成立,已經晉升爲中將的麥克纔有可能會名正言順的獲得這個非洲特種作戰二級司令部的司令官銜。   而目前齊天林就是代表陸軍部來這邊佔桌子的,隱隱已經能跟麥克平起平坐,假如的未來,無論是齊天林在五角大樓還是白宮能更順一點,升將星真的就好像赫拉里許諾的那樣,真不難!   任命一位外籍人士擔任軍官,美國也算是變相的用這種方式彰顯了自己在非洲的野心!   齊天林笑稱一定幫麥克在非洲準備一張最好的桌子,掛上電話,接受周圍幾名美國情報人員的祝賀,更有亨特爾那愈發陰鬱而有點難以抑制的表情,聳聳肩把注意力還是放到面前的集裝箱上面來。   喫過海鮮的洛克,果然把東西跟人員都抓緊時間弄過來,這個叫什麼LAW的東西真有點出乎齊天林的意料。   就跟當年瑞典一改所有反坦克武器都是從側面攻擊的方式,發明了發射——爬升——俯衝——砸頂部的攻頂導彈,一舉改變了反坦克模式,讓坦克那最脆弱的頂部不光是會被武裝直升機打,也會被一個小兵攻擊一樣。   這種LAW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火箭彈和導彈的結合體,算是又一種極富創造性的新玩意兒!   優點很明顯,這是一種體積跟火箭彈差不多,只有便攜式導彈一半左右的輕巧裝備,人人都能帶,威力和制導功能卻不是火箭彈能比的,操作簡單不需要文憑,瞄準鎖定發射即可,可側攻,可攻頂,造價更是比一般導彈便宜許多。   唯一的缺點就是這玩意兒遠了就不準,所以攻擊距離必須在六百米以內,是很多歐美國家覺得有點雞肋的地方,所以在之前對北蘇丹的坦克殲滅戰中間被歐美教官們嚴禁使用,僅有的兩支樣品都沒發射過。   但……這不正是那些最喜歡用RPG的小黑們鍾愛的東西麼?   這次操作的各種反坦克導彈都需要起碼的電腦操作常識,比較複雜和精準的各種彈道運算雖然是觀測設備自己搞,但總要操作吧?   所以絕大多數還是歐美員工發射的,小黑們輪不上手。   但這玩意兒……六百米,總比RPG遠得多吧?小黑們五十米都敢用RPG的!   這東西就是活脫脫的增強版導彈RPG吧!   就在野戰機場旁邊隨手打開一箱,取出一支比步槍還短的粗筒,前後的防撞海綿體才顯得有點大,不過也就能遮住半邊臉,放在肩頭25斤的重量真不算什麼,在技術人員指導下拆掉保險,打開發射開關,讓親衛把一輛破皮卡開到曠野遠處不要熄火,稍微瞄準一下鎖定就故意把方向拉開點角度,不正對目標,按動按鈕!   幸好技術人員清場把齊天林周圍簇擁的親衛都攆開了,只覺得肩頭一輕,背後都沒有發射出多少火焰,肥胖胖的導彈體就跟彈射出去一樣,好幾米外才開始噴火,等真的噴出大量尾焰的時候,已經遠離能傷人的區域,技術人員趕緊得意的宣揚:“可以跑了!完全可以在被對方發現之前,從室內發射,不留痕跡,安全撤離!”   的確是,導彈很明顯的有一個低速飛行的階段,然後在幾秒鐘之後才突然猛點火加速,沿着一條不規則的詭異路線迅速升空爬起,似乎在高處尋找到之前的目標,才突然朝着那輛皮卡車猛竄過去,從頂部炸得粉身碎骨!   周圍用慣了RPG,只覺得威力不夠大的小黑和親衛們看到這種加強版的“火箭筒”,歡呼雀躍,急不可耐的就想拆兩支來試試,直到技術人員趕緊提醒,這玩意兒是一次性一支,每支還是要好上萬美元的。   齊天林頓時就覺得一千支有點少了……   不過非洲大陸有過千輛坦克麼?   當然黑叔叔們可以說是用來打皮卡車打着玩兒嘛。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改變   西方軍隊所看重的那些隱蔽性、發射後不管、較高的穿甲係數都不是非洲黑人們關心的事情,他們只覺得這種稍加瞄準,就能準確命中,並帶來轟天響的大炮仗太好用了!   這纔是導彈和火箭彈的本質區別。   千餘枚輕便反坦克導彈被分發下去,立刻投入到各支在蘇丹作戰的分隊中,各級隊長瘋搶,落到日本人手裏就只有兩三支!   因爲這玩意兒也能直射,所以炸樓房,火力點,當成精確版的火箭彈,到處用,齊天林也不制止,搞得好像大家都不是很在意這東西的最大用途是打坦克一樣,有點濫用的感覺。   結果首先就是北約方面給他發來一個函件,要求控制這種北約軍事體系嚴格管控的制導武器流失到非法武裝手中,雖然現在還沒有在黑市上看見,但是對齊天林這種鬆散化管理的作戰體系擁有這樣的東西,感到很擔憂!   這是個必然的後果,這種東西是真能抵近以後摧毀目前絕大多數北約主戰坦克的,原本洛克他們是不能銷售給非洲的,但齊天林是歐洲公司,現在又是這家瑞典公司小得不能再小的股東,所以他這千餘枚是掛着實用性測試的名頭拿過來的。   洛克很不屑:“這是競爭對手有點着急,想通過官方手段壓制我們的推廣,不理他!我這邊已經接到了好幾個國家的詢價,有興趣在軍隊裏面整體裝備,加油!量不夠再買,絕對保質保量,價格又最低……”   齊天林沒富二代那麼傲氣,還是老老實實的按照北約要求,把所有自己的輕便導彈編號備檔,要求公司技術測試人員順帶做統計管理,每用一支都要配上爆炸照片,嚴禁流失到市場上,做出一個回應方案才反饋給北約司令部,不過是以民間綠洲公司的名義,而不是跟對方同僚的非洲陸軍司令部名義,那樣太囂張了,免得刺激到某些歐洲將領。   特別是法國。   德國俱樂部悄悄的給齊天林透了個風,還是法國人不舒坦,因爲反坦克導彈是他們最先搞,現在雖然是美國跟瑞典的兩家公司坐大,但法國人骨子裏的那種驕傲還是讓他們覺得自己應該在這個市場上分一杯羹,所以他們對目前的情況很不以爲然!   德國人也是有自己打算的,靜悄悄的提供了一批鐵拳3:“這是能跟MBT LAW媲美的德國產品,不算導彈,不受北約管制,價格也很便宜,試用一下吧,很有特點,我們可以在非洲建廠合作生產這種產品。”   德國人走的是另外一條路線,就是專精加強直射威力,然後以火箭彈爲核心,稍微增加點導彈元件加強精確性,形成一種價格便宜,精度較高,威力驚人的直射重複使用火箭筒,更接近RPG。   齊天林撓撓頭接過來,結果被焦急萬分的日籍後勤聯絡人員全拉走了,因爲日本自衛隊就裝備的這個,根本不用培訓。   齊天林就只能本着也要給德國人一個展示的機會,要求日本人全程記錄他們使用的過程,算是備案。   一時之間,南北蘇丹兩塊戰場上,爆炸率陡然升高!   再遇見什麼火力點或者移動火力平臺,譬如在非洲最著名的皮卡車帶高射機槍的組合,二話不說,一枚輕便導彈或者鐵拳炸之!   難得有個狙擊手躲在什麼塔樓高點,鎖定以後炸之!   集羣的利用裝甲車遮擋,機步聯合移動,立刻摘下背後的發射筒,好幾支一排,炸之!   黑人們在作戰中總有種自己特有的節奏,原本比較凌亂得讓美國軍隊都比較心煩的亂糟糟武裝作戰,他們總是化繁爲簡的炸之!   只是比起以前用RPG超低的命中率,現在一下就把命中率提高了,在他們看來這也就跟部落裏面誰誰誰練個弓箭比較準一個道理,有些有天分,發射比較多的傢伙很快就在各分隊和那些打榴彈發射器之類的傢伙一樣,被打上了專職發射的職務分配,三四百米以內的快速發射,真的被這些傢伙很快琢磨出一套獨特戰術來。   南北蘇丹的分界線,其實就是一條撒哈拉沙漠以南的地理條件分界線,當年歐美國家利用的就是北方大旱,大量部族進入南邊爭搶生活資源的部族糾紛分裂兩國,現在綠洲公司幹掉北方裝甲部隊以後,卻不追打了,收拾人馬掉過頭專心圍攻面積更小,石油資源佔了大半,氣候植被也更適宜的熱帶草原氣候的內陸國家南蘇丹。   齊天林是要交代出一點經濟成績的,誰願意去北面那貧瘠荒漠上折騰了,先拿下南蘇丹,幾乎就是搶下了中國早先苦心建立起來的油田,轉而由歐美石油公司買下開採權。   因爲南部蘇丹是內陸國家,沒有出海口,以前要從北蘇丹才能把石油資源出海運出去,所以中國才把煉油廠,輸油管道都放在北面,現在沒關係,走西邊,從非中沿卡隆邁出去,距離稍微遠點,但全都是自己的地盤,安全!   日本人從東面開始強攻首都,撤過來的非中五千名員工則由西面打,北面是乍得的人手壓住北蘇丹邊境線,面積不算大,人口也不多的南蘇丹幾乎是立刻就搖搖欲墜!   被歐美國家媒體描述爲艱難氣候條件下,平息部落武裝的和平行動,飛快的就進入首都!   能跟他們對峙的就只有幾個國際上派來的聯合國維和部隊。   南蘇丹自己的政府軍,早就被……炸之了。   中國維和部隊只有最簡單的輕武器,以及工程車輛,感覺就是一支免費過來幹工程的施工隊,哪裏是軍隊,在綠洲公司的包圍之下,倒也沒開火,最後接到來自國內的命令,在小黑們監督之下,搭乘俄羅斯方面的國際航空運輸租賃公司的安124,頗有些憤怒的離開了,其實飛機還是齊天林叫阿聯酋方面安排的,打了一狠折呢,誰叫中國自己到目前都還沒有能一股腦裝走這些工程裝甲車輛的大飛機呢?來的時候都是海運過來的。   日本人在這裏也有維和部隊,這支部隊……卻幾乎全滅。   因爲和中國軍隊在這個時候還能保持中立,不主動參與不同,這支百餘人的日本維和部隊簡直就是西尾的日籍作戰分部內應,在首都城內上躥下跳,結果被總統衛隊發現了端倪,一方面向國際抗議,一方面就困獸猶鬥的把日本維和部隊駐地給端了。   齊天林本來不想去南蘇丹見證中國軍隊撤離非洲的畫面,反正迪達已經悄悄帶着人過去,和長老們的人馬在南蘇丹會合謀劃政權,不用他操心,可迪達還是一個電話打過來:“你來壓壓日本人吧……他們想屠城……”   劣根性估計就是用來形容日本軍人的這種習性。   當他們進入城內,就打算把自己的駐地指揮部放在前維和部隊駐地的時候,就發現了那片軍營裏的慘狀。   不光男性維和士兵被槍殺甚至焚燒,不多的十餘名女性自衛隊員,原本主要擔任翻譯、醫療和後勤工作的,也被留下一片讓人有些慘不忍睹的場景。   而且似乎是故意要留給後來者看,赤裸殘缺的身體、各種開膛破肚頭皮發麻的死亡方式、連續發泄輪姦好幾個小時的無間地獄場面甚至還拍了視頻,留下手機在現場,藉此表達已經敗逃的總統衛隊對這些日本人的憤恨。   日籍軍人們沒有回想過自己在那個邊境城鎮也做過同樣的事情,只會氣得渾身發抖,不管不顧的就開始亂來了……   這在日軍二戰侵華中的歷史中也多次出現,屠城、泄憤、彰顯佔領者的權利,他們幾乎無法控制或者說刻意在這樣表現人性最卑劣的一面。   齊天林只好親自前往,當然現在他可以單獨駕駛一架阿帕奇直升機,相當拉風的自駕行。   因爲這些日子的飛行訓練非常頻繁,熟門熟路的老駕駛員們給老闆的座駕換了一套美國產的油箱改件,在減少機炮彈藥的情況下,擴大百分之五十的航程,能直接從索馬里越過埃塞邊境前往南蘇丹首都,但再三提醒:“千萬別主動作戰,因爲一旦作戰機動,耗油量陡升,就不一定能到達目的地,而且您現在還不熟練……”不陪他去一方面也是減輕重量,另一方面的確有點冒險,退休員工們沒必要。   齊天林大大咧咧的擺擺手:“保密老子的飛行線路,如果老子被襲擊了,就是你們泄露出去,在搞什麼電影裏面的政治迫害!”美籍飛行員們哈哈大笑的把旁邊幾個中情局僱員好好的嘲弄一番。   只帶了單兵槍械包放在火控手艙,齊天林就騰空而起。   其實真的蠻愜意的,三百多公里的飛行時速,讓這些天每天升空時間都超過七八個小時的齊天林再次好好體驗一把長途飛行的感受,就跟一般人在城裏開車習慣了跑跑長途。   離開索馬里還比較荒涼的環境,很快越過點綴在荒原上的湖泊河流,越過實際上風景極爲巍峨秀麗的東非大裂谷,逐漸進入充滿綠意的南蘇丹。   完全不是一般人想象中到處黃沙漫天,乾旱貧瘠的非洲,其實大部分的非洲都這樣美麗富饒。   只是這片土地一直都被壓制,不得發展不能前進,要麼充當原始的花園動物園,要麼就是資源掠奪地。   但齊天林是真的想來改變這一切麼?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整齊   沒有任何問題,這些日子除了少數戰鬥機遠遠飛掠巡邏在跟索馬里邊境上,並不敢做大動作的埃塞沒有在這邊邊境線上做手腳,齊天林近似於欣賞風景一樣旅遊而過,在一千餘米的巡航高度俯瞰,中途還通過衛星電話聯絡,到那個日籍作戰人員攻陷血洗的城鎮降落觀看一番,順便讓自己的員工加滿油,原來他們把這裏作爲跳板的時候,就沒少給運輸機加油。   其實齊天林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戰亂之地,包括自己都曾經把米蘇拉塔變爲一座死城,但顯然都沒有眼前這座小城那麼徹底。   原本估計只有千餘人的城鎮已經被徹底燒燬並用車輛推平,跟在老闆背後一名小黑嫺熟的指點介紹:“這裏這裏……原來全都是堆放的屍體,男女混在一起,他們強姦輪姦的時候還用了避孕套的,說是怕感染艾滋病……”小黑說起這些來沒有半點不適,還嘻嘻哈哈,讓齊天林嚴肅的指指才稍微收斂點:“我們每個月都要搞檢查的,生病的一定會被集中到清真寺管理的地區。”   這個齊天林也知道,艾滋病本來就是發源於非洲,這些國家都是高發區,利比亞還稍微好點,整個穆斯林地區都要好點,只是非洲人的確還是把性當做一個原始娛樂活動,所以要嚴加管束,這一塊都是清真寺在做,無論他們的清規戒律還是利用宗教單獨隔離患者,都有優勢,這一點非中和乍得都已經當做一個功績在聯合國宣傳過了,安妮還打算成立一個艾滋病基金來協助管理。   但眼前這種完全燒燬得好像一片沃肥焚燒的玉米秸稈荒地,還是讓齊天林對日本人蝗蟲過境一樣的風格有了新的認識,用手機拍上幾張照片,就重新登機,前往一個小時不到的首都。   其實這個首都,齊天林覺得還蠻親切的,有種他原來在金三角呆過的地理地貌,就跟越南泰國的水鄉差不多,甚至都有點接近中國的粵西地區,到處都是繁茂的榕樹水草外加河流,只不過以前的省會現在的首都,還是一副根本沒有建設的模樣,才成立幾年,啥都沒有,也好,便於自己來重新建設,這樣富饒的地區居然還如此貧窮,真真是讓人難以相信。   全國幾百萬人口,首都不過二十來萬,幾番戰亂跟最近的戰鬥,人口肯定又下滑一截,但是也不至於要讓日本人拿來泄憤屠城吧。   法里斯號在衆人仰望之下,降落在一片總統府廣場,嗯,是齊天林看過最差的總統府,廣場上都還是坑坑窪窪的污水橫流,但不阻礙他看見下面黑人居多的武裝人員,把少數日本人壓在角落,要不是還有一大羣歐美籍員工也在旁邊勸說,沒準雙方就摟火了!   齊天林沉着臉翻出駕駛艙,並沒有跳下來,而是踩在駕駛艙外面的機體上,打開前面的火控艙,慢吞吞的取出裏面的槍械包,摘下頭盔和各種接頭線纜,開始站在機體上穿戴戰術背心之類的裝備,從包裏取出一件件手槍和彈匣裝在身上,動作熟練而不慌亂,不知不覺讓下面的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他這裏。   最後撿起那頂前沿磨得毛邊的棒球帽戴上,再戴上戰術墨鏡,右手提了步槍在手中,才轉身,從高處看着下面已經安靜下來的所有員工。   廣場外還能看見不少好奇伸頭的當地人,也許在他們看來,這不過又是官老爺們的又一次變化,並沒什麼出奇,反而是這架怪模怪樣的直升機很有看頭。   但齊天林的員工們都仰頭看他了。   黑人和阿拉伯裔的員工們是景仰,歐美承包商們是羨慕,齊天林基本就是他們中間走出來所能達到的頂峯狀態了,看看人家這派頭,開阿帕奇過來處理事務,嘖嘖!   而日本人的眼睛有些血紅,有些複雜地看着齊天林。   這邊摻雜的部分僧兵或者老牌小黑,迅速把自己變身爲親衛,跑到直升機邊列隊,他們熟悉齊天林的作風,並不喜歡土皇帝一般的擁戴,一切還是按照軍隊的習慣來比較好。   所以也就沒人給齊天林當人肉梯子,他自己撐着掛滿導彈和火箭巢的機翼跳下來,順手拍拍周圍幾名員工的肩膀,表示辛苦了,不說話,周圍的黑人跟阿拉伯裔員工就愈發整齊,開始各自歸隊,迅速而動靜不大的悄悄站回自己各自的隊伍,尋找自己的隊長,分別排列。   有點檢閱的意思。   順着破爛的廣場這麼走過去,其實充其量也就是足球場大小,靠近總統府大門邊,被壓制集中在這裏的百餘名日本人同樣靜悄悄的集中起來,站得筆直而整齊,中間不少人帶傷包裹,但儘量用最飽滿的情緒看着齊天林。   齊天林一邊走,一邊環顧四周,打量自己這集中在廣場千餘人的隊伍,整個首都裏面已經聚集了數千名員工,還有不少人在周邊轉悠打獵,按照計劃是穩定好首都以後,纔開始輻射到各地,而石油商人和別的商業團體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降落進發,後面的事情必須要緊鑼密鼓的開始。   最終站在日本團隊面前時候,齊天林已經把步槍掛在了胸前的槍帶上,有點皺眉。   沒看見西尾,帶頭的日籍軍官有些悲憤的模樣,看來還在老闆駕到之前好好醞釀了一下,眼圈是紅的:“我們的同胞……”   齊天林就那麼定定地看着對方,軍官聲淚俱下的控訴跟表達了情緒,後面的日本軍人一個個更加激動,有幾個憤怒之下吵吵嚷嚷的要殺光這裏的黑人!   齊天林一動不動的聽對方哭訴到開始顛三倒四重複引用了才突然開口:“這句說過了!”   日籍軍官滯了一下,換個角度又講述,但很快齊天林又冷冷的指出:“這句也說過了!”   軍官終於聽出齊天林的口氣不太對,立刻止住了情緒。   齊天林看着他,後面鬧鬧穰穰的官兵也潮水般的安靜下來,都看着保羅君……   齊天林不回頭,用翹起來的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身後一兩百米處的阿帕奇:“我在埃塞邊境幫你們牽制埃塞空軍和裝甲地面部隊,就爲這點狗屁倒竈的事情,你們就要把我折騰過來,制止你們撒潑?!”   日本軍人們的氣勢陡然一變,就是那種集體立正的感覺,前面幾名是主管其實也是軍官的帶頭者大聲:“請老闆爲我們屈死的亡靈伸冤!”   齊天林從自己胸前的戰術背心口袋掏出一臺手機,打開自己拍攝的城鎮畫面:“這是誰幹的?!這些人是不是屈死的?誰爲這些亡靈伸冤?!”   前面能看見畫面的日籍軍人啞口無言,齊天林聽見隊伍裏用日語小聲傳遞:“H聯隊乾的事情被拍照了……”後面的人才知道屏幕上是什麼。   齊天林藉着已經提高的音量用英語開始噴:“特麼你們還是軍人麼!狗屎!你們還在服從我的作戰指揮麼!謝特!你們之前提交的作戰計劃中有把這座城鎮夷爲平地的方案麼?沒有!那你們就是沒有按照計劃行動!波謝特!”   “沒有按照計劃行動,造成不必要結果的行動,就是失敗的行動!謝特!”   “特麼的老子前後一共投入數萬人在各處聯合作戰,參與人員涉及十二個國家,你們就爲這點事情,就特麼的要鬧事!要在老子這片土地上抗命!還特麼的要屠城!”   一邊說,齊天林揮舞手中的手機就走上旁邊一個大概四十釐米搞的花壇,看看就知道是中國人修的,造型風格都是典型的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特色,現在帶着彈孔有些殘缺,站在上面揮舞手臂的齊天林幾乎成爲在場所有人仰頭的目標:“你們來的時候是怎麼說的!只服從命令作戰,絕對不做命令之外的事情,你們還自詡爲最勇猛善戰的部隊!結果呢?!你們頭腦發熱導致的暴行有幾次了?!你們還不明白軍隊裏面令行禁止是怎麼回事?!謝特!”   彷彿越說越氣憤的齊天林擺擺空着的右手:“把你們所有的槍械下了!關禁閉!全體自行放下!”   其他數百名員工以及歐美承包商,都虎視眈眈的看着這些荷槍實彈的日本人,實在是這股不安定的因素,太麻煩了,而且在這裏的歐美承包商,或多或少都帶點各自國家的軍情部門背景,順帶也可以觀察齊天林究竟是怎麼處理跟日本人關係的。   百餘名日本軍人凝固在那裏,平日裏一口一個保羅君喊得比誰都甜,但是在明知道是自己做錯了的時候,不管是因爲兇相畢露還是生性多疑,看着周圍更多的武裝人員和絕大多數都是黑人的狀態,他們不約而同的遲疑了……   遲疑就是抗命!   齊天林低哼一聲:“這就是你們的服從?!”回過頭看看自己已經有些小黑偷偷把手搭在了各種槍械之上的動作,站在高處,彷彿特別清楚,突然提高音量:“全體都有!”   周圍所有的員工都立刻提胸回應,齊天林一連串的操演術語:“立正!稍息!列隊!下槍!對空驗槍!”   放眼望過去,似乎有點亂糟糟的數百人,卻幾乎都是在這麼幾個單詞中間,就一步步把動作整齊起來,包括那些歐美籍承包商,表情嚴肅而嘲諷,有些阿拉伯裔的臉上甚至還帶着驕傲,等到全體把步槍槍口朝下,嘩啦啦的拆掉彈匣時,已經基本整齊一片,然後如同樹林一般高舉起來朝着天空整齊的擊發,數百支步槍擊發彈膛裏面上膛的那發子彈,顯得是那麼清脆劃一!   只有少數部分人的擊發帶來是空槍擊發聲,那多半是紀律更嚴謹的歐美軍人,不在作戰時候就沒上膛。   然後廣場上就只剩下一大片提着空槍的各國PMC,依舊目光炯炯的看着日本人。   齊天林似笑非笑的轉頭,晃晃左手的手機畫面:“一而再,再而三的抗命,看來我這裏是不能留你們繼續培訓了……”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厭惡   齊天林就是厭惡了。   不可否認,日本軍人是好軍人,作戰相當兇猛,作戰技巧也非常嫺熟,只要制定了計劃,他們就能近乎完美的在整個南部蘇丹圍點打援的阻擊戰中間遊刃有餘。   但他們最大的劣根性也就是瘋狂,這千餘名日籍員工可不是當年二戰侵華戰爭時期大多數來自日本底層的軍人,這基本就是日本自衛隊的精英,但是和那些二戰日軍沒有任何區別。   這也許就是他們深入骨髓的殘暴,那種在狹窄海島上生存的緊迫感衍伸出來的一種急於擴張或者一旦佔了上風就洋洋自得的脾性顯露無遺。   血戰之後血屠,盡情發泄獸慾,將殺人輪姦上升到一個競技或者炫耀的層面,對於高學歷的日本軍人來說,這還真是個難以改變的頑症。   齊天林麾下的廓爾喀和小黑,老實說,這麼些年作戰無數,都絕對沒有這種做法,齊天林灌輸的這就是一份工作,給錢殺人,沒錢不費力氣的簡單工作,從而才能逐漸形成如臂指使的鐵軍,等更加講究服從性的僧兵加入進來,再用迪達的政治教導隊穿插凝固,最終形成目前的局面。   可日本人就好像那顆湯鍋裏的老鼠屎,且不說這些屠殺散播到國際輿論上會給自己造成什麼樣的不利影響,就連中情局說不定都偷偷存檔,以待某個時間拿出來控訴自己反人類罪,讓國際法庭追究自己的責任,這樣的事情還少了麼?   最重要的是,齊天林覺得已經基本達到目的了。   他幫日本人,不過就是要在他們還不具備全面作戰能力的時候,就挑起他們那顆瘋狂而自大的心!   之前他只知道斬斷日本人伸出來的手爪,可齊天林卻從中國那有些徒勞的國際言論察覺到,有美國的支撐,日本並不存在發展軍力跟向世界施加影響力的限制,那麼既然是這樣,堵不如疏,還是還把日本人的這種急於向外的心態徹底撩撥起來。   跟印尼的交火不過是小試牛刀,一方面讓日本人意識到外面的世界很殘酷,不再是二戰時期他們獨步東亞的年代,另一方面也讓日本更加急於獲得軍事力量,無論是裝備還是人員,都顯得更加急切。   所以接下來幫助他們繼續培訓,甚至建立海外補給點,送回去幾十萬噸原油,都是爲了讓日本人認爲自己的戰略是正確的,他們纔會在這條道路上越走越遠,自我膨脹的心態也會愈發明顯。   那麼撩撥他們跟美國之間的關係,纔是階段性的關鍵一筆,讓日本意識到,不推翻美國的壓制,他們永遠都只能是配角,一個只會下底傳中的邊鋒,一個永遠都不會射門的跛子,美國根本就不會給他們全面發展軍備的機會,永遠都是殘缺的軍事結構。   當逐漸打破美國神話,讓日本人對美國的不滿和輕視開始積累,那纔是日本自身覺醒的時刻。   只是齊天林沒想到來得這麼快,西尾就會跟軍部的人發動內部政變,雖然更多是在展示武家的力量和軍心所指,並不追求實質性的結果,但已經走上那條軍國化的道路了,美國這個農夫懷裏的毒蛇已經甦醒了!   那麼現在的齊天林已經不屑於讓日本人繼續在自己的地盤上撈取好處,無論是石油資源還是作戰能力,可以滾蛋了!   面色趨冷的齊天林最後一次搖擺手機:“現在已經不是關禁閉了,放下你們的武器,回到你們總指揮官的軍營,準備接受安排全體撤離,你們已經違反了跟我簽署的培訓合同,合同到現在作廢了!”   說到最後的時候,鏗鏘有力的聲音直勾勾的對着自己面前最近的那個隊長噴!   這名剛纔還擺出一片委屈模樣的日籍主管咬牙,深吸一口氣把視線跟齊天林對上,齊天林用眼神示意他的槍!   主管慢慢的低頭伸手,先撥動關閉胸前89式步槍的保險,照着剛纔其他員工的動作,慢吞吞的卸下彈匣,拉動槍栓退出槍膛裏的最後一粒子彈,再把彈匣放進戰術背心,空槍靠立在身側……   齊天林還在噴單詞:“一羣不服從指揮的豬!這樣的部隊也想跟着我作戰?!看看你們的糟糕戰績吧!”   有些日本軍人的臉漲得跟豬肝似的,隨着齊天林的斥罵,越來越深!   但都還是在慢慢地跟着主管的動作下槍……   齊天林站在高處,就這麼惡狠狠的看着怒罵,戰術墨鏡裏面的眼睛卻飛快的在面前百餘人的臉上掃視,就好像一個正在給爐膛裏面填柴的伙伕:“你們連拿槍的資格都沒有,你們……”   “八嘎……”一聲怒吼,總歸還是有人忍不住的,特別是格外強調榮譽感和集體精神,又自視甚高的日本人,一名個頭矮小,卻掛着一支HK416步槍的日籍軍曹突然就在後排爆發了,原本已經顫抖着雙手卸下的彈匣,往回一合,就趁着剛纔還沒有退掉槍膛的子彈,揚起槍口!   這其實在軍隊中間是極爲罕見的,抗命就是犯了基本原則性錯誤,而敢於對指揮官舉槍,基本就類似炸營!   從心底,日本人就沒瞧得起齊天林這個華人?!   也許他們從來都不服從於任何外國人!   齊天林可不就是要這個結果?每個人的表情都是看在眼裏的,基本哪些人會爆發都有個預兆,原本放在右肋的步槍槍托上放着的右手肘,順勢就是一抹,胸口上橫挎的快拔槍套就滑出來那支P226,齊天林的槍除了VIP服務的時候,基本都是永遠上膛,扔了手機的雙手幾乎條件反射的就雙握手槍,在所有日籍軍人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一剎那就拔槍射擊了!   沒有消音器的P226發出清脆的射擊槍響,標準的兩連發!   正中額頭和麪頰處,但較近的距離和子彈出膛的初速還沒起來,讓彈頭沒有穿透堅硬的頭骨,不過肯定是死了。   就在屍體還沒有倒下的時候,齊天林的怒吼就伴隨了:“來吧!看看你們要反抗指揮的能力吧!”   砰砰又是兩槍,一名剛從大腿上拔出手槍的日籍軍人同樣倒地!   黑壓壓的周邊數百人中間,有些歐美籍PMC反應很快地抓槍,可黑人和阿拉伯裔的員工卻非常詭異的一動不動!   當齊天林一人用槍面對着百餘名槍手的時候,他們卻有信心站在旁邊袖手旁觀!   這種對老闆的信任和崇拜,讓那些歐美PMC都有些訕訕的放下了槍,耳中只充斥着齊天林迴盪在小廣場上的怒罵:“知道上次炸營的隊伍結果如何麼?!三百多人,全都被我一個人親手殺掉!來吧!讓我看看你們有什麼樣的資本吧!”   “給我全都放下槍!”   伴隨齊天林再次用左手槍連擊打翻一名日籍軍人,右手已經抹起右腿髖關節處的另一支手槍!   僅僅還是手槍,所有看向他的日籍軍人才終於明白,爲什麼齊天林身上會有這麼多的彈匣佩戴量!   一般人十個左右彈匣就是很火力化的配備,標準美軍上戰場是六個彈匣,對越自衛還擊的中國戰士身上只有四個彈匣,而齊天林的戰術背心上六組三隻裝彈匣包,十八個!外加六個手槍彈匣,還不用說左肋靠後的一長串霰彈跟右肩後的霰彈槍,光是這件掛滿東西的重型戰術背心就好幾十斤重!   就跟個人形火力點似的站在高高的花壇上,俯視着所有的日籍軍人!   快速在人羣中甄別並毫不猶豫的開槍擊殺,那種子彈幾乎擦着自己耳邊擊翻旁邊的人,還是有貫通傷帶來旁邊人的誤傷,那種站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砧板上,對方明明只有一個人,卻沒有誰敢再舉槍的恐懼突然就蔓延開來!   如果說之前三個人還是因爲憤怒促使他們舉槍,而被震懾住的情緒就讓所有人都不敢再做任何動作,有些怪怪的類似馬步一樣慢慢地把雙手張開,舉起來……   這很簡單,假如齊天林一直在射擊,或許這些也算身經數戰的日本軍人還會一擁而上的射擊,因爲既然在打別人,自己就有機會。   可就是這麼靜靜的把槍口對着所有人,間或突然射擊一兩發,鬼曉得是不是下一槍就送自己上天?   剛剛還狂暴的團隊就被這樣硬生生的壓住了!   整個小廣場上的武裝人員一片寂靜!   只有齊天林的喝罵聲,周圍那些當地民衆聽見槍聲想起嚇得四散逃避的驚呼……   除此之外,就是寂靜,所有日籍軍人的目光都鎖定在了齊天林的臉上!   齊天林依舊不依不饒:“扔掉彈匣!撿起你們的槍,帶上反抗作亂的這三個雜碎屍體,給我自己滾回去!下午三點半,所有日籍人員攜帶你們的裝備在野戰機場等候撤離!滾!”   真配得上這個滾!   所有日籍軍人愣了幾秒鐘,最終選擇還是灰溜溜的拉起地上的三具屍體,有幾名傷員一瘸一拐的也被扶着,把自己的槍械背好,頗有些心驚膽戰的離開!   這就是戰場,一旦原本齊心協力的軍隊中間產生內訌,就會有這樣的不信任感,大家手裏都拿着殺人武器,隨時可能背後開槍,這些不服從指揮,不同心協力的人手就是毒瘤!   看看他們自己都在偷偷摸摸的往後看,深怕背後這些人對他們射擊的齷齪樣子吧。   齊天林就絕不能把他們留在自己的戰場上了!   下午時分,一張臉坑坑窪窪的西尾原本在背後支着自己的人胡作非爲,終於站在齊天林面前疑問:“不能挽回了?”那口吻就好像一個被拋棄的怨婦一樣。   齊天林指指千餘名日本軍人,他們提着自己的裝備和武器,卻按照不同方位站隊分佈,有些人有意無意的靠在野戰機場周圍的牆面或者丘陵地帶,帶着冷笑:“這是標準的防備態勢,你和你的人手已經不信任我們,就好像你們居然敢改變計劃,違抗命令,並且挑釁襲擊指揮官一樣!你們已經不配在這個戰場上做我的同伴!走吧!儘快把你們犯下錯誤的尾款補償過來,我們也會清理索馬里你們所有的武裝人員,只留下功能性技術員,這是你們自己一手造成的!”   如同喪家之犬一樣的就把這些日本軍人趕走!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黑色   就跟來的時候是用C17運輸機送進來一樣,走也是被C17送走的,只是這一次,密密麻麻坐在C17雙層地板上的日籍軍人們,絕對沒有來時候的那樣慷慨激昂跟興奮,整個機艙裏面寂靜一片。   西尾通過縱容部下血洗,培養血性的做法,確實違背了跟綠洲的協議,只是沒想到保羅居然這樣翻臉不認人!   毫不留情的就把他們趕走了!   但是包括西尾在內,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再留在這裏,在這到處都是槍手的地方,他們已經不敢信任那些帶着嘲諷表情看着他們的非洲員工和歐美PMC,而對方同樣隨時都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這樣的關係已經不能並肩作戰了。   那就只有回去……   天下之大,居然沒有地方可以容納這千餘名雙手浸滿鮮血的殘暴軍人了?   亞亞在索馬里也得到了消息,派人接機以後,相當戒備的一股腦把這三架運輸機拉過來的人手護送到了日本護航艦隊碼頭,督促他們登上日籍輪船,離開索馬里……   與此同時,卡爾塔、利比亞以及乍得所有日本人插手的非洲區域,突然就一起肅清,要求把日籍PMC的武裝解除,遞送出境,連帶所有日本企業的安保人員都被解除,這些日籍企業突然就好像被扒光衣服的花姑娘一樣,裸露在這些區域。   只能重新聘請綠洲公司的安保人員全面維護,價格還很不菲。   不過日本人這時候不知道齊天林給蒂雅留下的命令就是:“再不允許日本人把一滴石油給我運出利比亞!”   所有的一切商業以及資源上的損失,都被認爲是這羣軍人得罪了北非土皇帝,對西尾帶回去的這部分精英的態度就非常不好!   真的很憋屈!   不過這些事情都不是齊天林關心的了,駕駛阿帕奇在南部蘇丹盤旋巡視了一番,齊天林把這邊的清剿工作全面交給迪達來負責,鑑於南部蘇丹信奉原始宗教和基督教,跟主要信奉伊斯蘭教的北部蘇丹不一樣,宗教這方面在這邊就只能協助,但可以把這裏作爲圍攻埃塞和北部蘇丹的據點。   所有人員並沒有乘機攻打北部蘇丹,齊天林遞交給北約和美國的計劃書就只是乘機打擊親華的北部蘇丹,企圖給北蘇丹造成內部矛盾,以後再收拾,當務之急是把石油資源更豐富的南部蘇丹牢牢握在手裏。   但隨着釘在北蘇丹西北部的乍得綠洲公司和重整旗鼓的政府軍交火,有直升機機動的綠洲員工肯定佔了不少便宜,雖然都是運輸直升機和一般小型直升機,而且也不直接作戰,只是到處協助,就搞得政府軍很惱火。   在慫恿北蘇丹攻打南部事務上有些“抱歉”的中國一不做二不休,提出可以貸款銷售給北蘇丹一批武裝直升機,協助他們防守邊疆!   外貿版的武直十,就這樣被中國利用打着幫助北蘇丹平定作亂的理由,“賣”了兩架過來,在坦克完全被收拾得沒有脾氣的時刻,武裝直升機貌似是個非常時髦和有效的武器?   齊天林似乎有點“弄巧成拙”,還是歐美方面來安慰他:“我們也可以趁機觀察中國的這種武裝直升機究竟有多少實戰效能。”   有很好的效能!   中國早就想把武直十出口創匯了!這一點是國外情報機構早就達成的共識,從這種直升機在中國沿海航展上對世界做了編隊表演以後,這種意味就非常明顯。這一次幾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送了兩架以及全部飛行維護人員跟後勤裝備到北部蘇丹。   稍微休整一下,就奔着西北部地區的綠洲佔據點撲過去!   可以說,武直十是第一次以作戰形象出現在世人面前,這種在外行看起來就跟阿帕奇差不多的中國武裝直升機,吸引了海量的各國軍情人員眼球!   駕駛武直十的那位駕駛員終於明白自己那名蒙古族少校傳遞給自己的訊息,中國直升機駕駛員用另一種形式登上非洲大陸了!   這當然是齊天林和徐清華聯手的一齣戲。   幾乎沒有人知道底細的一齣戲。   不過就算不是演戲,也沒有誰願意用AW101和小羚羊直升機面對武裝直升機吧?   說實話,這比用戰鬥機打直升機還讓人覺得不靠譜,原本用於運輸的AW101肥胖的身軀簡直就是方便武直十打靶,而根本沒有多少掛載武器能力的小羚羊也最多能用機槍干擾一下,但空空導彈就能輕易穿越機槍射程!   所以簡直就是聞風而逃!   就算歐美方面要求齊天林是不是派一架去送死,看看中國人的空空導彈效果如何,齊天林都哭笑不得:“誰去?飛行員又不是傻的,總不能把我的武裝直升機調過來對抗吧?我只是派人進去反恐的,撤了吧……”   乍得方面的武裝人員看直升機撤了,趕緊也七手八腳的開始從北蘇丹境內撤離,反正逃回去也就一兩百公里!   然後就成就了武直十的新名聲……   追擊在一長串沿着公路逃竄的沙狐和沙虎後面,兩架武直十,各用了四枚藍劍7空地反坦克導彈,乾淨利落的留下十餘輛殘骸,得意洋洋的返航了!   多餘的是用機炮和火箭彈幹掉的,輕型裝甲車對武裝直升機幾乎沒有絲毫抵抗力!   地面手機拍攝的視頻和興高采烈的北蘇丹方面公佈的機載圖像,都顯示這些藍劍導彈很明顯的具備激光制導功能,而且是連續發射以後,第一輛剛爆炸,機載雷達把激光投射到第二輛上,立刻擊毀第二部,這就是所謂的多目標攻擊能力,意味着中國武裝直升機已經嫺熟的掌握了設備跟技戰術!   也就是阿帕奇當年賴以成名的一打多的絕技,已經被中國人山寨了!   這時候,是美國人阻止“惱羞成怒”的齊天林把自己的阿帕奇戰隊弄過去對抗:“沒有必要……那隻會給中國更多借口援助北部蘇丹武裝直升機,先冷冷這件事,看看中國究竟想幹嘛,接下來我們再考慮有什麼對策沒。”這是麥克代表國防部給齊天林的說法,畢竟從美國和齊天林這個層面來說,解決武裝直升機不過就是防空導彈的問題吧?真心要打這兩架,還是不難。   想幹嘛?   就是想賣直升機嘍!   相比阿帕奇超級高昂的價格,九百七十萬美元的武直十外貿版簡直便宜到爆!   中國就是厚着臉皮來打廣告的!   甚至連政治外交方面都矢口否認自己對非洲有任何野心,只是希望用更好的設備幫助非洲人民解決內部叛亂的反恐事業,也絕口不提綠洲公司如何如何。   但綠洲公司從法國那邊正式向中國提出抗議,中國居然一退再退的表示歉意!   一點沒骨氣的對“誤傷”綠洲公司員工車輛表示歉意,雖然那些車裏實際上就抓了幾個俘虜來開。   讓準備抓着中國威脅論做文章的歐美國家很有點無力,不過中國不是一貫都這樣麼?   兩架直升機也幹不出個什麼名堂來,連齊天林都只能“悻悻”的退到乍得一邊,不再往北蘇丹內部派遣什麼作戰人員騷擾了。   看上去武裝直升機的作戰效能這麼好?   一時之間,找中國詢價的非洲國家,真有點多。   特別是埃塞和肯亞尼還有尼日亞利這種跟綠洲公司控制區域接壤的大國,難道這就是解決以輕兵器輕裝甲爲主的綠洲公司法寶麼?   被取名爲霹靂火的武直十還真的受到很多青睞了。   這一點讓亨特爾很有些得意……   因爲自從北蘇丹受挫以後,返回索馬里的齊天林臉上就經常黑着,之前興致勃勃頻繁上天玩阿帕奇的燒錢活動也因爲有點掃興斷斷續續,最後索性把事情甩給亞亞,收斂索馬里西北部地區和埃塞的接壤地帶,不玩了,開了法里斯號自己回利比亞去陪小老婆跟小女兒。   不過打下南蘇丹,就讓齊天林大多數航程都全在自己控制的區域,起降補充油料都沒有任何問題,途徑加圖拉的時候,還特別停留兩天,跟歐美國家石油公司開會,讓他們大量進入南蘇丹建設,力爭在較短時間內,搞出新氣象,也搞點利潤來。   因爲這一次打下南蘇丹就跟索馬里差不多,這個自己才立國沒多久的破落國家,根本沒聚集起來什麼財富,要不是日本人那邊補貼點,就完全是虧着打,所以得趕緊賣石油資源啊。   雖然南蘇丹全境要想收拾好,在普遍反對伊斯蘭教的情況下,估計還有段時間,但迪達已經帶着數百人的政治團隊開始進入,非中和索馬里都能提供武裝人員,力求在不改變宗教信仰的前提下和平推行安民政治,不過要動手也不含糊。   順便視察了一下卡隆邁到非中的鐵路建設,以後南蘇丹的石油外運,估計就得全靠這條線了,在非洲用管道運輸,還真有點不靠譜,太容易被破壞了。   中間跟各處的代言人商談溝通,磨磨蹭蹭的把駕駛阿帕奇遊覽的大富豪派頭炫耀了個夠,才抵達的黎裏波。   連亨特爾等人都搭乘運輸機和客機返回利比亞了,齊天林纔到,完全不受任何航空管制的帶着土皇帝派頭,頗有些淺薄的降落在市郊野戰機場,讓亨特爾等人幾乎把他等同於老卡那種喜歡奇裝異服的非洲領導了,也許就覺得這些人做了人上人時間長了,就覺得自己神?   其實大長老還真建議齊天林駕駛直升機在大清真寺內禮拜廣場上降落的。   齊天林還是做不出那種萬人敬仰,臉皮不爲所動的國家元首模樣,趕緊拒絕,能演好目前這點小富即安的戲份就不錯了。   蒂雅不會演戲,抱着女兒略顯思戀的站在機場邊,她已經很樸素的謹遵伊斯蘭教義,絕對沒有那種花裏胡哨巴不得把家裏每一片黃金和寶石都掛在身上的惡俗味道,但一身黑袍和頭巾,帶着黑色墨鏡的她依舊被黑妞們用防彈傘撐在頭上,遮陽兼帶保護。   只是有必要把小女兒海娜的襁褓也全都用黑色麼?   看上去真是肅穆中帶點神祕,神祕中又有些妖豔,還有海娜的黑色口罩下的懵懂眼神!   這倒黴姑娘!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滿意   其實這不是齊天林第一次跟中國打交道作梗了。   現在看起來,他的確是跟中國沒什麼香火之情,從美國人理解的角度來說,可能齊天林還格外憎惡或者回避這個國家,亨特爾就還經常拿這個來刺激齊天林。   齊天林習慣了這隻蒼蠅在自己耳邊嗡嗡嗡:“所以說你之前用中國情報人員的事情來誣陷我,顯得是那麼的不靠譜!”   這是亨特爾的傷疤,一般齊天林這麼反脣相譏了他就不作聲。   的黎裏波是個地中海邊的穆斯林城市,但之前的老卡把這裏堆砌建設得足夠龐大了,所以經過兩三年的休養生息,和平重新降臨的國家終於開始呈現出美好生活的跡象。   雖然依舊不允許有酒吧以及色情娛樂場所,但是奧塔爾教派相對寬鬆的教義,還是讓酒精類飲料和娛樂活動比較發達,而且的確不是老卡那時一家獨大的家族統治,更像原始議會制的利比亞民衆臉上掛出笑容的時候真比較多。   就算了解點國家實際架構,聽說過小夫人名頭的,也不會對這個新晉母親有什麼敵意,因爲蒂雅從未試圖在這個國家掌控或者撈取什麼,唯一也就是那棟戰時的辦公樓吧,和老卡的那些親屬兒女遍佈各種要害部門,財源廣進簡直是天壤之別。   而且這個不起眼的黑袍姑娘還實際掌控了利比亞境內過萬的各地治安武裝,是實際上的警察頭子,再加上源源不斷培育出來送往北非各國的僧兵,也沒有哪個部族敢拋開宗教反抗,當然也沒這個必要。   齊天林也不是個追求享受的性子,所以一家三口已經住在那棟現在修葺得規整一點的大樓上,從沒考慮過什麼別墅莊園,到了傍晚時分,齊天林才抱着女兒和蒂雅一起下樓,順着熙熙攘攘的街道走走。   利比亞的傍晚很美,大多數海岸城市都很美,因爲那種太陽餘暉帶着金色灑在白色建築上的奪目色彩,搭配湛藍的無雲天空和深藍色的海景在一起,很容易讓人沉醉。   所以順着熱鬧的街道,海娜新奇的睜大眼睛看着周圍,帶着戰術墨鏡的齊天林一身便裝,蒂雅依舊一身遮面黑袍拉着他的衣襟,慢慢朝海邊走去的一家三口,哪裏會被人看出來是權高位重的領袖?   摩肩接踵的市民遊客怎麼也想不到實際的統治者就這樣平凡的走在自己身邊。   蒂雅就喜歡這樣,安靜的走着,一直靠在海邊的護欄上,才學着跟其他情侶那樣摸出自己的手機要求齊天林拍照,最後還請路人幫一家三口合影。   齊天林也很享受,也許自己跟蒂雅在一起的時間纔是最放鬆的,這姑娘纔是最無所追求的不在乎身外之物的那一個,他也藉此可以放鬆一下隨時繃得緊邦邦的神經。   實在是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不過偶爾瞥見遠處港口的海面上一艘巨大油輪上掛着的好幾面國旗中那醒目的太陽旗,還是讓他心中一動的給阿騰打了個電話:“西尾那幫人有什麼音訊麼?”他總覺得這樣一大幫武夫,不可能沉寂得無聲無息。   麻樺騰顯然是翻看了什麼:“嗯……調遣到,北海道……那邊通常都是防備俄羅斯的駐軍部隊,現在重心已經移向了西面對着中國了,看來是不被重視了?”   齊天林叮囑:“那還是留意一下這批人的動向,他們應該是日本自衛隊目前最具備戰鬥力的人手,不可能被荒廢,他們自己也不願意。”   麻樺騰應承下來:“現在最新的合同數目是三十五架,三個非洲國家訂購了三十五架霹靂火,都是採用先期帶訓的形式,主要目的還是防備綠洲公司對政權的威脅。”   齊天林笑笑:“這點數量不夠的……再努把力,爭取到五十至一百架,不然都無法形成戰鬥力,這才勉強一個陸航團的基數。”   麻樺騰總歸還是謹慎的提醒:“您的最終目標我大概明白,但是您跟老徐的協議是不把中國拖進戰爭哦?”   齊天林拿着加密電話,靠在海濱護欄上,蒂雅抱着女兒倚靠在他身上笑眯眯,實際上是做背後警戒,讓齊天林的T恤都能感到緊貼的溫暖:“戰爭都不願意,但是如果想一本萬利,什麼都不付出,就達到目的,好像也不可能吧。”   麻樺騰艱難:“中國會支援各種設備……特別你重點提到的部分。”   齊天林笑:“你覺得這些東西歐洲國家的支援就少了麼?性能還更好……不多說了,你捫心自問一下,判斷我究竟會不會害中國,好好做你這份很有前途的軍師工作吧,掛電話了,有電話來……”   來電話的是麥克,最近他的電話確實很頻繁,難得有些興奮:“最後一根稻草!坦桑亞尼和莫桑可比決定購買三十五架中國武裝直升機,這個軍購消息徹底說明了中國在非洲的野心,國會批准了在卡隆邁建立非洲司令部軍事基地的方案!”   齊天林大概能明白這是遲早的事情,所以沒那麼樂觀:“錢呢?初步預算是多少?如果需要我打前站的話,能給多少錢?我肯定願意建立這樣一個美軍基地,但是錢呢?”總之就是一副錢串子模樣,還有點憂心忡忡的樣子。   麥克揶揄他:“你少捐點給赫拉里,沒準就有錢了!”   齊天林直言不諱:“投入是爲了更好的產出!別惹這母老虎,沒準她真可能成功。”現在看起來赫拉里的形勢的確不錯。   麥克把話題拉回去說正事:“這個事情首先是考慮國際影響,因爲中國在非洲的投入和我們在非洲的資源比重越來越大,確實有必要建立非洲司令部,這已經決定了,至於具體操作,現在的看法是,就利用陸軍部提出的改革計劃,由陸軍部主導試行規模建制,國會批給他們的軍費就可以用作建立這個新基地!”   陰謀!活脫脫的就是一個陰謀,齊天林哈哈哈地笑起來:“麥克,你究竟是空軍的還是海軍的,我怎麼覺得你們串通了變着法子壓縮陸軍的費用呢?”   麥克不承認:“我是海軍陸戰隊出身的,在反對海空一體戰這件事上,海軍陸戰隊和陸軍部是站在一條線的。”   齊天林懶得跟他耍嘴皮子:“那我主動去問問陸軍部的大佬,我現在也算是非洲陸軍司令部參謀嘛,於情於理都應該鼎力協助。”   麥克就是通風報信的:“注意別把你自己摺進去,幾大軍種之間傾軋的名將都不在少數了,何況你這種小卒子。”傳說巴頓、麥克阿瑟什麼的都是栽在軍種鬥爭上。   齊天林謝謝一聲轉而聯絡陸軍部,他這個非洲陸軍司令部參謀是沒有上級司令的,直接找陸軍部的部隊司令部一位聯絡少將詢問,陸軍部是個大部門,下轄部隊司令部、軍種司令部和直屬單位三部分,非洲部應該屬於軍種司令部的,但在非作戰時刻由部隊司令部管轄,而西點軍校之類的就屬於直屬單位,對方顯然得到的訊息比齊天林更全面和早一點:“部隊司令部已經有結論了,既然國會已經決定了,我們就順水推舟,爭取明年的經費外加這一塊出來,師出有名了,就要看哪一方爭預算的能力了,哼哼。”聽口氣就是個文官將領,很擅長職場鬥爭的那種。   齊天林態度好:“我有什麼可以做的?”   這邊給了一個安排:“在卡隆邁選定三個備選地區方案,製作標準的基地預算以及人員配備建議,你負責實地那一部分,儘快報上來。”   齊天林領命而去……   美國即將在卡隆邁建立非洲司令部軍事基地的消息,很快就從華盛頓經過紐約向全世界不脛而走,非洲國家一片咒罵聲,抗議美國早就打了算盤在背後支持白手套代理人,用武力強權在非洲開拓新殖民地,連帶要卸任的美國黑人總統都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罵他身爲黑人,卻絲毫不把黑人血脈放在心中。   另外罵齊天林的也不少,甚至連阿聯酋都正式表達了“不滿”,認爲一貫關係尚可的綠洲公司不能這樣明目張膽的成爲伊斯蘭世界的叛徒!   中國更是對卡隆邁這個國家的選點表示了憤慨,鋪天蓋地的在國內國外宣傳這是一個針對中國的陰謀,試圖割斷中國在非洲經營數十年的經濟建設,特別是卡隆邁,這個中國商人進入非常多的國家,將會淪爲美國的黑手,就好像卡爾塔的中東地區中央司令部基地一樣,引發周邊國家的不安定因素。   而且這一次,中國破天荒的在國內宣傳的時候,有意無意的提到一個華裔公司老闆,生在紅旗下長在歌聲裏,卻成爲了美軍外籍軍官,實在是炎黃子孫的恥辱!   帶着這樣的情緒,柳子越那個神祕的外籍丈夫就被“挖”了出來,各種八卦新聞鋪天蓋地,還好柳主播已經不靠着國內的節目賣帶子了,不然那個小媒體制作公司非倒閉不可!   但紀玉蓮和兩個孫子,還有柳成林老兩口,的確是在國內沒法呆下去了,各種各樣的說法跟周圍對倆外籍小孩兒的態度極爲惡劣。   柳子越沒什麼猶豫的,直接安排聖瑪麗號到國內接走了一家子,雖然海關機場人員依舊對豪華商務機乘客諂媚如故,但遠處忽隱忽現的監視人員,讓隨機特別配備的歐美籍員工中的中情局人員很滿意!   這纔是個背叛國家應該有的樣子嘛!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跟不上趟   更讓一直關注這家人的中情局人員滿意的就是,在巴黎一下飛機,柳成林就給了齊天林一耳刮子!   齊天林纔不跟他生氣,柳子越也當沒看見,迎着自己的兒子就去了,齊天驕還算認得母親,頓時從莫名其妙的長途飛行中擺脫出來,撒開外婆的手就喊着媽撲上去。   小奧一口標準的重慶腔也跟着一樣:“媽……”被無情的柳子越一手扯開:“你媽在那邊!”瑪若早在旁邊傻了眼。   小奧才用結結巴巴的法語喊媽,瑪若頓時狐疑:“夫人你不是打算用這種方式讓他根本就沒法說法語吧?再也不許去中國了!”   紀玉蓮自打上了飛機就神情懨懨,只是拉着孫子發呆,劉曉梨心態就好得多:“別人變着法兒出國移民什麼的,這樣不更好麼,後半輩子也看看資本主義社會的腐朽嘛。”   所以看見兒子,紀玉蓮就有點癟嘴,柳成林打他都沒做聲,當慣了黨政幹部的她和劉曉梨還是有區別,目光非常複雜的在兒子身上流轉。   齊天林的倆兒子都給各自當媽的抱走了,已經張開的手臂都空落落的,才尷尬的起身朝母親走過去,紀玉蓮有黨性:“兒子都跟你不親!”忿忿的!   齊天林索性攬住自己的母親:“我跟你親!”   原本挺希望跟兒子這麼親暱的,現在卻跟個賭氣孩子似的硬要掙開:“你說你在搞些什麼名堂!天驕和小奧在幼兒園都被人家罵狗崽子!”   齊天林不以爲然:“國內搞運動還少了,這些事情你就別操心了,回家回家……”揮揮手人一大幫人啓程,劉曉梨還掉頭吩咐商務機隨行人員:“把我那泡菜罈子和滷水罈子都給帶上,千萬別摔了,我後半輩子就指望這倆喫飯了!”   回過頭來跟紀玉蓮小聲:“其實噹噹地主婆什麼的,也挺不錯,只要有泡菜和滷味,也差不了多少。”這讓靠近她倆佯裝搬行李的美籍員工暗自記牢,回頭還是要檢查一下那倆罈子有什麼玄機沒。   柳成林虎着一張臉扶着倆老太太登上一輛沙狐,安妮和蒂雅一個在倫敦,一個在利比亞,她們沒覲見婆婆的習慣,蒂雅手裏的事情也多,只有等過些日子再把女兒帶過來。   齊天林自己都是駕駛阿帕奇回來法國的,一路途經意大利、科西嘉,算是很喜歡這個新玩具,別人在乎的高昂維修費用,在他這裏不過只是易損件,現在放在比利時美國空軍基地維護,自己現在可是美軍上校了,按價給錢就是了,實在是信不過在法國做保養,萬一給安點什麼也難說。   看着幾大箱行李都收拾上車了,齊天林最後猶豫一下,給另一部車抱着兒子的柳子越和瑪若招招手,自己還是登上了柳成林的這邊,雖然原本就故意安排這輛實際上是自己的保密車給老丈人,但樣子還是要做夠。   關上沉重的裝甲門,紀玉蓮的臉色還是不好:“這麼大年紀了,還逼得我們背井離鄉!”她還覺得挺對不起親家,先讓柳成林被退休,現在又在國內安不了身。   齊天林口中漫不經心:“國內那麼窮!有什麼好住的,出來一定會過得滿意……”手上卻指了指車廂頂部一個正在頻閃紅燈,打開車壁上的暗格,取出一個小型探測儀,開始從母親身上慢慢的移動,紀玉蓮驚訝,忘記自己的情緒,張大嘴看兒子的動作,劉曉梨覺得有趣極了,正要開口,就被柳成林一把捂住,粗聲粗氣:“懶得跟你說!反正我們找個地方住,不想見你!”   果然,很快就在紀玉蓮的胸針上發現了端倪,劉曉梨掙扎着摘自己的胸針,紀玉蓮湊兒子耳邊咬耳朵:“來接我們時候,說是帶給我們的禮物,也算是一個識別,怕出問題,一定要戴上!”   柳成林自己輕輕搖頭,說明自己身上沒什麼外物。   齊天林指揮母親坐到對面丈母孃那邊,也給母親咬耳朵:“叨叨家長裏短,以後咋辦之類的……”讓柳成林坐過來,按動按鈕,地上升起來一塊玻璃把兩邊隔開,果然這邊就檢測不到任何無線電信號了,對面倆老太太三言兩語就找到狀態,大媽嘮嗑有什麼難度?從小奧的尿牀到天驕脾氣大,很快就熱火朝天。   處在一片靜謐中的小隔間,柳成林靜靜地看着女婿,好一會兒纔開口:“這麼艱難?”   齊天林聳聳肩:“鬥爭無處不在。”   柳成林點點頭:“我估計也會有人在監視我們,所以我從來都沒有跟老呂他們有聯繫,但臨走之前,老呂還是偷偷找到我談了談,說你現在的局勢很大了,大得他們都沒有把握掌控。”   齊天林哼笑一聲:“非要在他們的掌控中才能做事麼?他們能掌控的就不是什麼大角色了。”   柳成林摸自己衣兜,齊天林理解的取出側壁上恆溫格子裏的雪茄,就這麼兩個立方不到的空間裏,這倆居然就抽上了,柳成林狠狠地吐一口煙霧:“老呂給我透了個底,估計也是想傳話給你,他現在沒資格跟你說了,所謂雙面特工其實是政府很忌憚的,希望你儘量避免落到這個地步。”   齊天林搖搖頭:“我不是雙面特工了,爸,我是代表一種國際間國家的立場,和中國平起平坐的國家,而不是個人,我是代表某些國家在跟中國合作,我,就是國家!”   柳成林還愣了一下,才笑起來:“老齊和我的兒子,就應該是這樣……”聲音稍肅:“你對得起國家麼?”   齊天林點點頭,不說話。   柳成林就伸手摸索着打開車窗:“那我啥都不說了!我早就琢磨好這種生活方式了,當個寒江釣魚翁,不管不問,如果需要的話,把我們送到美國去養老,順便當人質。”語調平淡得好像說要去釣個魚,而不是要陷入國與國之間的鬥爭。   齊天林的雪茄煙頭都抖了一下,他可算是明白,中情局或者聯邦調查局也絕不是請客喫飯,在特工間諜戰線上,從來都是無所不用其極的,用刑什麼的都是小事兒,神經紊亂的化學針劑、致幻劑的使用催生坦白也是家常便飯,在這樣的過程中灰飛煙滅,人間蒸發更是理所當然,自己的老丈人居然有勇氣爲了自己,或者爲了祖國,承受這些?   終於笑起來,伸手攬住老丈人的肩膀,就好像長大的兒子攬住了父親,柳成林那曾經上過戰場的肩膀終究還是有點削瘦了,也許這些日子心裏還是有很多這樣那樣的壓力,明顯比以前只當個國企領導要瘦,讓齊天林有些心疼:“爸!我麾下萬千人馬,您就好好休養,當個別人以爲玩物喪志的大富豪吧,鬥爭是艱難的,但我們的地位和物質享受是很高的,沒那麼慘……”   柳成林是真錯誤估計了鬥爭的嚴峻形勢。   等進入完全由僧兵監控的巴黎郊區別墅,看看那古色古香的莊園,以及莊園森林邊那些後來建設的玻璃辦公小樓,分別屬於三位姑娘各自的公司基金會,再看看柳子越擺開的平板電腦,請父母選擇生活的城市跟地點,到處都有龐大的房產和恭敬的侍從安保團隊。   心裏終於有點大概明瞭,卻不再多問的紀玉蓮跟劉曉梨總算把自己的心情放下來。   最後要求去瑞典附近,不爲別的,因爲那裏也許能看見小愛和小亞,特別是聽柳子越說古斯夫塔國王夫婦也算是平易近人的那種,就指望能不能也看看,這雙孫子孫女真是很難看見了。   那也好,送到瑞典可以保證從國家政府的層面得到認可,況且瑞典的生活也比較安寧,通知安妮一聲,就在那邊選擇住所吧。   只是在走之前,住在莊園別墅的柳成林纔算是見識了一下,川流不息的各種商政軍人物,走馬燈似的過來拜訪協商,最後不得不把安妮也叫回來跟着輪流出席這種接待會面。   因爲柳子越和瑪若必須先返回美國,原本要不是這個突發的父母離開中國事件,她跟瑪若都會一直呆在美國的,因爲時間已經臨近六月,即將面臨非常重要的黨派內總統候選人確定,在美國總統選舉年,這幾乎就是赫拉里的第一次大考,負責掌控相當一部分歐洲傳媒跟美國國內傳媒造勢的柳子越,和串聯綠洲集團、重建公司乃至退伍軍人協會、步槍協會等一系列大型團體的瑪若,雖然不是競選團隊成員,但是無論是實際需要還是做樣子給赫拉里看,都要在這個關鍵時刻,忙碌起來。   所以,柳子越只跟婆婆認真地說了一句:“非常人做非常事,相信他,他一直都是我的驕傲,也是您的!”就帶了大隊人馬和瑪若同樣龐大的團隊登上綠洲號離開,看看跟大哥不依不捨的小奧,瑪若終究還是有歐洲人那種對兒女的自由態度,就還是放兒子跟婆婆在一起了。   在機場送走這架據說也是家裏的空客A318大型客機,再看看停在不遠處的灣流商務機,接着駕駛騎士號單發小飛機飄飄而來的安妮,三位老人才真是覺得自己的思維跟不上趟。   結果安妮颯爽英姿的跳下飛機:“讓婆婆他們去直布羅陀吧,我父母他們正要去那裏參加一個歐洲王室聚會,順便乘咱們家的護衛艦遊遊海?”   家裏還有軍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