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章 匪夷所思
齊天林也就純粹是回來迎接老人家的,非洲還有事,把三位老人交給了安妮,安妮跟他接待過幾位商政人士以後,看看成天跟在父親屁股後面的倆大小子:“根據科學研究,孩子在六七歲以前,還是要經常跟父母在一起,才能形成一些比較重要的價值觀和人生觀,你反正過不了多久,也要返回美國去協助赫拉里女士的事情,何不帶着兒子一起到非洲看看?”
還俏皮的眨眨眼睛:“難道你還打算把非洲的某些掌控權,留給小愛和小亞來繼承?”
齊天林嗤之以鼻:“我纔不搞這些世襲制的傳承,你們這些封建殘餘!”
說是這麼說,的確有點捨不得兒子,最終就接納了這個意見,帶兒子去非洲瞧瞧看看,紀玉蓮和劉曉梨雖然不樂意,但安妮多聰慧的,說已經通知瑞典王室帶了雙胞胎兄妹前往直布羅陀,時間也不長,讓倆兒子跟父親親近也是應該的。
所以最終柳成林負責坐在火控手艙,抱着倆小王八蛋,這邊美軍基地還貼心的用防護硬罩把座艙裏面所有設備都蓋上,不至於會觸動什麼。
於是在兩個兒子對父親穿戴整齊以後的飛行師裝表達了仰慕以後,阿帕奇就在兩位母親和安妮的面前騰空而起,安妮多輕鬆自在的跟倆老太太解釋:“我們的家庭已經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家庭,錢不是問題,權力也是用來達到我們的目的工具,所以就算是展現給外人一種刻意的人上人生活形態,也必須要不走尋常路,所以我們乘騎士號過去吧。”
直到起飛,劉曉梨纔看着下面五彩斑斕的聖瑪麗號吶吶:“這一架就一直停在這裏了?那些駕駛員就放假?多浪費?”沒有別的意思,純粹就是中國老太太看着值錢東西放在空地上風吹日曬的心疼。
安妮瞟一眼:“哦,以前是隨行綠洲號,夫人她們需要短途支線飛行用,現在……要不給你們用?過些日子就安排安保人員一直跟着你們了,先到處遊覽一下嘛,保羅這些年還是在歐美各地搞了不少房產的,你們也到處走走看看,我們都沒去過呢。”
坐在後排的紀玉蓮正要推辭,劉曉梨拉住她使勁搖頭:“好好好……我們到處看看。”
安妮從後視鏡裏面看老太太小動作,自己笑。
齊天林把法里斯號拉昇到千餘米的巡航高度,獲得北約空中管制分配的軍事航線以後,就把自動駕駛儀打開,一邊觀察前下部艙內的兒子,一邊陷入點小小的思考,柳成林自從知道這架直升機是美國人幫忙維護的以後,就只簡短地說話,全面進入自己的反監聽間諜生活。
其實這一次來找齊天林洽談最多的,就是法國人,不明確宣稱自己屬於哪個組織,但隱隱約約體現出自己應該是代表了歐洲宇航防務集團的法國利益,希望能建立完備的合作關係。
宇航防務聽起來很遙遠的意思,但是舉幾個細節就大概明瞭其中關係,因爲歐洲國家都比較小,又不願全盤接收美國體系,在某些大型項目上不得不借助於多國聯合,才能達到分散成本的目的,不然就完全沒有跟美國在某些領域分庭抗爭的能力,譬如空客公司、導彈項目、航天項目甚至戰機項目等等,而宇航防務擁有空客80%的股份,也擁有全球除了美國跟瑞典之外最主要的幾個導彈公司聯合體,歐洲導彈集團。
這個聽起來就很直觀了,對方就是奔着這個來的,這條線還是瑪若之前無意中搭上的,就是她收購的那個使用空客飛機的航空公司,現在法國人就找上門來,希望好好談一下關於導彈推廣銷售的問題。
特別提到在蘇丹發生的武裝直升機問題,他們能提供一系列的防空導彈,從便攜式到車載,甚至裝備導彈營配備雷達系統的大型套裝。
只不過法國人比較偏重的是空地導彈,也就是用戰鬥機發射的部分,這就是不全面帶來的負面結果,齊天林當時就拒絕了,自己壓根兒就沒打算搞戰鬥機,拿來幹嘛?
但法國人拿出了自己的法寶風暴之影巡航導彈,熱烈的向齊天林推銷,並稱這種技術含量遠超美國戰斧巡航導彈的高級東西,已經是中東熱賣品,在齊天林向南推移的戰略過程中,是可以達到摧枯拉朽的作用的。
巡航導彈,已經在海灣戰爭和美國最近幾次戰爭中彰顯實力,這種從數百公里之外開始投放的重磅炸彈,可以從心理跟肉體上摧毀沒有技術對抗能力國家的所有鬥志,在非洲使用,的確也是最簡單的,無論是用導彈發射車往鄰國發射,還是用導彈護衛艦從海面發射,都能不傷一兵一卒就徹底擊垮對方,奪取政權。
對於已經開始逐漸使用反坦克導彈的綠洲公司,應該是順理成章的下一步升級產品。
但齊天林肯定有自己的思考,協商最後提供五套樣品試用,從設備維護到發射都有法國人負責,先進入非中待命,要等齊天林最終決定在什麼地方試用纔會拉上戰場。
齊天林當晚就主動把這個訊息通過亨特爾反饋給了美國,反正他接待的每一方面實際上都在美國的觀察之下,不如主動點。
中情局反饋的消息讓齊天林心裏卻輕輕抖了一下:“這樣的做法,只會導致非洲地區陷入升級的武器軍備競賽中,特別是有利於中國跟俄羅斯方面價格更爲低廉的各種導彈系統銷售!”
可這就是齊天林的目的!
中情局還是有明眼人,一口就道出了可能隨之而來的結果,而齊天林不就是想趁着在埃塞周圍作亂,嚇唬這個非盟所在國,帶動非洲國家增加不安全感,從俄羅斯或者中國採購導彈麼?
就跟武裝直升機是一個道理,這些東西非洲國家自己在相當時間內是沒法操控的,只能由出售方提供所有方面,那麼就跟中國不知不覺在非洲放上一個武裝直升機航空團一個道理,中國導彈跟俄羅斯導彈不也就靜悄悄的登陸非洲麼?
當然這些操控人員要麼以退役人員的名義僱傭而來,要麼就是廠家的技術人員配套,總之就是避免了軍人色彩。
所幸最後美國人並沒有伸手阻攔這種做法,不知道是因爲他們現在無暇顧及還是覺得法國人的做法有點小兒科呢?
齊天林只能告誡自己,輕描淡寫一點,更不在意,也不樂意使用這些導彈。
因爲帶了倆小王八蛋,齊天林中途降落的次數就非常多,來時的三次降落補給,現在變成一小時不到就降落一次,反正這一路上的軍用機場其實也蠻多的,而且在經過一處意大利高速公路邊時候,看見一處空曠的停車場,也在小奧跟哥哥的叫嚷聲中降落去快餐店給兒子買了冰淇淋。
這讓柳成林這個對越自衛反擊戰老兵感到很匪夷所思,坐在狹窄的機艙裏一動不動,廁所都不上,貪婪的俯瞰着一切,直到在利比亞下機的時候走出好幾米外才低聲感慨:“當年……我們要是有這樣的東西,你父親也許就不會……”
因爲是要進入歐洲,所以法里斯號拆除了所有的外掛武裝,現在地勤人員一擁而上,開始安裝各種武器吊艙,齊天林和老丈人一人抱個兒子:“時代在改變,什麼都要往前看,科技技術永遠都是死的,關鍵還是得看什麼人用。”
柳成林也頗有感受的點頭,不過翁婿倆沒注意到這個內部使用的野戰機場十多米外有雙狠毒的眼睛正突然看到了他們!
齊天林沒讓蒂雅來接自己,也不打算把法里斯號直接開到市區裏,的黎裏波已經變成了和平的城市,就要降低軍備的影子,所以自己的車隊已經在前面鐵絲網外的路邊停了三部,一邊和老丈人低語着過去,一邊少有的沒有注意周圍環境。
其實主要還是因爲抱了兒子,一般情況下這種下了直升機都會武裝上身的習慣都被取消了,只有兩名接機的親衛小黑全副武裝的提着他的槍械包跟在後面。
所以當小奧遮住了齊天林的右邊視線,走進鐵絲網門邊的時候,齊天林始終沒注意到的一條身影突然躍起,一下撞開身邊的小黑奪下一條槍,就拉槍栓!
槍栓的聲音對齊天林來說,那就簡直是震天的警報,小奧原本坐在他的右肘上,左手一把就抓過了齊天驕,把倆兒子緊緊抱住就往腋下藏,順帶一下就看見面前這條AK103步槍,被一個亞洲人,準確的說,肯定是個日本人抓着!
怎麼說呢,只能說是日本人也許對AK系列的槍支沒有他們的步槍熟悉,又也許AK步槍的設計原本就沒歐美國家步槍以及日本製式步槍那樣講究人機工學,AK步槍的槍栓都在槍體的右側。
對於熟悉這種步槍的人來說,基本都是右手緊握手柄,食指搭在扳機或者扳機圈,這是絕對不改變的位置,左手反過來從步槍上部拉動槍機。
但這名日本人卻是按照西方操典用槍習慣,左手一定在左邊,右手在右邊,所以下意識的動作就是左手抓住步槍護木,右手拉槍栓,要拉完以後纔回到扳機位抓手柄。
就這麼一剎那,齊天林右腿前踢,堅硬的戰靴邊沿不偏不倚的順着彈匣後邊緣掛到AK步槍特有的外露彈匣扣,讓彈匣一下就掉了,左腳再一凌空一踢,就在步槍槍栓上嘩啦一掛!
一粒黃澄澄的子彈就從彈膛跳出來了!
這讓手指已經滑到扳機上,搶着擊發的日本人呆若木雞的聽見卡塔一聲空響!
明明自己都已經抓到一支步槍,並對着對方,而且對方還雙手各抱着個小孩兒都騰不出手來的情況,都能……
嗯,現在他手裏的步槍只能算是一根燒火棍了!
柳成林還是老了,反應過來時候,就也只能驚訝地看着女婿,他也曾經無比熟悉這些槍械,但,熟悉到這樣的地步?
更匪夷所思。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強二代
齊天驕和小奧就跟着父親快速的兩個彈跳動作,看見面前的叔叔變成呆滯狀,樂得使勁鼓掌!也許在他們看來,就是個雜耍一樣的有趣吧。
小奧還儘量俯身伸手去摸那支朝着他們的步槍,絲毫不畏懼那是個黑洞洞的槍口,真特麼的有前途!
齊天林輕聲用阿拉伯語指揮湧上來的人:“溫柔點拿下了,別嚇着我兒子,要有做遊戲的風格!”本來就是爲了別嚇住孩子,不然就算是抱着兒子,這麼一腳踹過去,直接要命也不算很困難的。
後面本來已經勃然大怒的小黑扔了槍械包,拽出自己的槍支準備打個馬蜂窩的,這時才放下心來費力擠出一張笑臉,在小奧和齊天驕面前晃過,使勁咬着牙拖走了這個日本人,那個因爲被搶了槍的機場護衛更是嚇得腳都軟了,不知道自己是應該過來撿槍還是乾脆自殺好了。
現在武裝人員裏面在使用AK103的基本都是外圍異國分隊,譬如這個應該就是卡隆邁或者尼日亞利非中一帶交換過來的黑人,應該是聽說或者目睹過老闆的滔天血煞的,這……是要被五馬分屍的前奏麼,在非洲的領導人不乏這種喜怒無常的作風啊。
齊天林卻放下個子高大點的齊天驕溫言:“去撿了槍,還給那邊的黑叔叔。”
齊天驕有點跌跌撞撞的搬起沉重的步槍,比他個頭還高,哪裏舉得起來,只能拖着過去,小奧掙扎着下去撿起地上的彈匣,還撿了那粒子彈,樂呵呵的跟在哥哥背後,也過去,兩兄弟幾乎是用了喫奶的力氣才一起把步槍雙手舉起來奶聲奶氣用重慶話:“叔叔,你的槍……”
黑人員工聽不懂漢語,但有些不敢置信的伸手接過,齊天林帶着老丈人從他身邊經過,拍拍他的肩膀:“不握緊你手中的槍,遲早你會被敵人殺掉,汲取教訓,記住了!”這位黑人老兄幾乎就是膝蓋一軟,跪在地面了,使勁抱着手中的步槍,估計很久都不會放。
招招手,歡樂的兩兄弟就爬上父親的手臂,還禮貌的跟機場的黑叔叔們揮手告別,看不見角落裏好幾個正被槍托使勁砸的日本人,才登上這邊的沙狐。
一直到坐定,柳成林終於長吐一口氣:“老了,老了……有反應都做不了動作,一下就手腳不聽使喚了!”伸手要兩個孫子過來抱住,感受一下,又有點後怕:“槍都對準你們了……我真的被嚇愣住了!”給女婿認慫,不算丟臉,不等齊天林回應:“當時跟你爹也是這樣,我也瞥見了那個八角形的槍口,也是一下就愣住了,以爲自己的命就沒有了……”幾乎以爲那三十年前的一幕又要重演?
齊天林沒那麼計較:“人不一樣,有些人的機體在那一瞬間是容易停頓……我估計是反應最快的。”
柳成林手上還比劃了一下:“熟練!很熟練,我終於能理解你爲什麼被說在戰場上是最強的……”
齊天林舒心的靠在椅背上:“非洲……這就是我的地盤了,沒有誰能傷得到我們。”抓過旁邊車壁上的通話器:“把那個傢伙拖到小夫人的樓上去,我倒要看看究竟是爲什麼!還有他那些同伴,一個別想跑!”
那邊回應是的時候,能聽見啪啪的聲音,估計已經忍不住在刑訊逼供了,齊天林也不阻攔,算是不給對方路上思考的時間。
不過對於那幾名親衛來說,直接咬肉喝血都不解恨啊,想想齊天林身邊經歷多少親衛了,都沒出事,要是被他們幾個遇上掉根寒毛或者傷了兩少爺,那估計都要自殺謝罪了!下手更是不停歇,看得旁邊幾個日本人眼珠子都要彈出來。
柳成林坐在女婿對面看着外面黃沙漫天的風景,輕聲:“這就是你一直在工作的利比亞?”還把倆小孫子都推到窗邊去看:“這是你們爸爸工作的地方。”兩小孩就睜大眼睛使勁點頭。
齊天林好像覺得是應該讓自己的兒子多陪陪自己了,自己不怕他們學壞或者變成什麼樣,但起碼不能變成娘娘腔或者只會抱着爺爺奶奶腿膽怯的傢伙。
蒂雅終於站在樓下一身黑袍的迎接,海娜都是後面的黑妞抱着的,她對倆小王八蛋沒芥蒂,齊天驕和小奧更是對她熟稔:“雅姨!”伸手就要抱,小時候還在迷霧島,就沒少跟這個最疼他們的小姨在一起。
不過蒂雅纔沒這樣溺愛的習慣,招招手,後面過來倆笑眯眯的黑妞,一人提個黑色的包遞給倆小孩:“聽說你們要來,雅姨給你們準備的禮物……”抬頭給齊天林露出個精怪的鬼臉笑容:“都沒子彈的……”
齊天林翻白眼,親一口女兒,上樓。
等他估摸着後面一輛車把俘虜拖上樓了,才隨口說一句下樓,不讓兒子看見這過於殘酷的現實,柳成林卻看看倆小子已經打開包,驚喜的各自拿出一件小戰術背心,配着一把小手槍和一把MP5K,再加上沒有開刃的圓頭匕首,取了雷管的手雷,喜出望外的不停把玩,只是別人家小孩兒玩的都是玩具,這可都是真傢伙!
所以確定沒子彈以後,柳成林還是跟着女婿去看看,他還真是不放心女婿的生活,難道天天都這樣危險麼。
齊天林讓他放寬心:“只要不上戰場,這種情況還是少見,大多數時候我已經展現了我足夠強硬,就不會有政府或者組織試圖從背後動手,因爲一旦發現道理上站不住腳就一定會遭到我猛烈的報復,估計是個人原因。”
的確是個人原因,這個被抓住的日本人有個哥哥就是在南蘇丹總統府廣場被齊天林槍殺的三名日籍武裝人員之一,他是派在的黎裏波這邊維護日本企業安全事務的,這兩天也被要求遣返離境,正好在機場看見了齊天林。
所以纔不管不顧的要報仇!
齊天林輕描淡寫的在自己脖子上做個手勢,就帶着老丈人離開,柳成林看看那幾名親衛嫺熟的把人拖往後面準備幹啥,皺皺眉:“不需要留下來作別的文章?”也許是當領導習慣了,能利用這種事情還是可以利用的。
齊天林搖頭:“以前可能會,現在不用了,我已經到了自己佈局,自己運籌帷幄的階段,這種小打小鬧的事情只會考慮是不是服從於整體戰略,對日本人我是信不過的,關押或者別的什麼都囉嗦,收拾乾淨纔是最簡單的。”
回到樓上,齊天驕和小奧已經換上了戰術背心挎着小衝鋒槍和手槍在房間裏玩鬧,蒂雅笑眯眯的坐在旁邊看,身邊站了好幾個助理輪番輕聲彙報各種事務,她都是一言決定,連簽字都沒有:“殺了……沒必要留,敢私藏槍支就是意圖謀反……不殺其他人,但是嚴格監控集中管理,發現有串謀意圖動武的,全部殺了!”
柳成林不寒而慄!
齊天林司空見慣,有時候在北非地區面對部族之間的做法,就是乾淨利落纔是最明確省事的,何況現在主要精力還是要用肅清的方式,清理北非氾濫的槍支,手段狠辣是必須的,中國剛建國那會兒也差不多。
想想還是拿起步話機通知親衛:“把剩下的幾個日本人都放回去,全面截斷日本在利比亞的所有商務活動,油田是他們的,但不允許日本人開採了,今天的事情視爲他們在利比亞的恐怖行動!”
柳成林有些出神的坐在窗邊,看着齊天林駕輕就熟的吩咐各項工作,順帶聯絡幾家歐美商人在的黎裏波共進晚宴,準備討論有關南蘇丹的石油資源以及外送管道建設。
最終是蒂雅邀請柳成林帶着倆孫子上樓喫飯的,就是一層樓,原來的辦公室弄了兩間是夫婦倆的住處,外面密密麻麻都是各種辦公房間或者乾脆就直接用睡袋打地鋪的親衛助理,齊天驕還在跟小奧興奮的端着小槍到處比劃着突突突模擬開槍的聲音,小孩嘛,總是精力充沛,到處亂竄的,蒂雅就喜歡,擺擺手:“把樓上全都砸通,搞個室內訓練場,找點廟子裏的少年忠誠信徒過來陪少爺,陪他們這樣玩兒,他的兒子,從小就應該懂得指揮和用槍!”
柳成林頓時就覺得自己是不是還是應該帶着孫子返回歐洲算了,那裏雖然爾虞我詐,但對小孩子來說,起碼是正常的吧。
蒂雅倒是能察言觀色,她在中國也單獨跟紀玉蓮呆過一段,瞭解這位夫人的父親是怎麼個人,現在跟人打交道更多:“他做的事情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的兒子自然也不能是一般人,小奧是肯定要接收他未來在歐洲方面的事務,天驕也必須學會當個領袖,就連海娜都已經被伊斯蘭教天天派人陪着,如果太過軟弱或者什麼都不懂,只會害了孩子。”這些日子,她纔是沒少受這樣的灌輸,之前在家裏聽安妮說相比都算是理智點的,這邊堪稱瘋狂。
柳成林思索着慢慢點頭,蒂雅就招手讓兩個小王八蛋坐到自己身邊:“來,雅姨教你們怎麼拆手槍和衝鋒槍。”小男孩不就喜歡玩這些麼?
小奧有義氣:“我想阿棕和傑夫哥了,還有約翰,拉爾夫,小勞他們……”
蒂雅一邊手把手拉他們拆卸槍支,一邊不抬頭的就吩咐助理:“明天安排運輸機,從聖瑪麗島和迷霧島,讓傑夫帶着阿棕,還有小奧天驕的那些小夥伴們,全都過來安排軍訓,順便把小貓和塔塔也給我帶過來,那傻猴子在家是越來越肥了!”
柳成林算是徹底明白,自己的孫子絕不是紀玉蓮她們以爲天天牽着上街遛遛到公園玩耍長大,就能成長的那種孩子了。
必須強勢的新一代……
簡稱強二代!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節點
找了一架輕便的貝爾直升機,齊天林每天帶着倆兒子和老丈人,到利比亞周邊的城市去看看,有點巡遊封地的意思,也順便把各處的情況勘察一下,有各地的僧兵和地方安保分隊的迎接,算是有人服侍。
其實現在在北非各地推行的這種特種安保分隊的形式,依舊學自美國,西部時期的美國就是地廣人稀,一座城鎮也就一名治安官管理,然後具備強力作戰技能的戰術分隊不承擔日常警察的事務,他們只威懾和在遇見惡性犯罪的時候雷霆出擊,直到現在的美國,很多地方都採用這種方式,也能更好的管理鬆散的非洲各地。
其實有了工作和安定生活的非洲人,遠比亞洲人好管理,特別是又卸掉了他們最容易作亂的槍械以後,畢竟從利比亞這些北非國家開始,他們還是接受的歐式政治概念和法律體系,在遵守法律和信守承諾方面比中國人強多了,這一點在齊天林以前巡查卡隆邁的時候就很明顯,現在喜歡凡事都鑽空子佔便宜的中國人有點在那邊喫不開了,利比亞這邊也同樣。
中國人現在的生意做得很大很多,幾乎無孔不入的在全球到處鑽營,但是不得不說中國人整體都有這個弊病,根深蒂固的喜歡打價格戰,用偷工減料的方式壓低成本獲得合同,總而言之已經在非洲很多地方壞了招牌,所以在利比亞齊天林就有意無意的利用這個特點,要求別看在他是中國人的面子上,重點打擊這種情況。
所以利比亞的華人商業項目並不多,這一點也讓歐美,特別是歐洲國家很滿意。
先直飛最遠的那個靠近埃及的班西加綠洲公司培訓中心,齊天林重返非洲以後最早建立的軍事基地,現在依舊在運轉,是培訓初級作戰人員的重點場所,每天幾乎都有兩三千人在這裏輪轉培訓,一般三個月以後就會投入到某處的戰場開始接受戰火洗禮,能倖存和堅持下來的,纔會轉而挑選其中伊斯蘭信仰較深的去作爲僧兵培養甄別,不信伊斯蘭教的送到亞亞那邊去培養,最終錘鍊到精兵中間,再把逐漸淘汰和大部隊中不適應變化的退出作戰部隊到地方擔任安保人員,總之在綠洲的體系裏面,已經逐漸形成了屬於自己的軍事造血機能。
之前一開始合作的PMRI公司已經徹底被拋開,作爲美式軍方培訓系統的PMRI還是隸屬於美國陸軍部的外圍,現在隨着齊天林水漲船高,PMRI自己都要順應陸軍部翻天覆地的改變,哪裏還有精力放在非洲跟齊天林折騰?
能在非洲鉗制監視齊天林的也就亨特爾帶着的那幫CIA,齊天林到各處,都能看見中情局的外派探員過來跟着他彙報,其實是順帶監視。
在班西加基地並沒有搞什麼個人崇拜的檢閱,齊天林只是跟柳成林在高處觀察了一下數千人基礎訓練的場面,找了一部沙狐,就離開了,帶上倆兒子,進入班西加到處轉轉,看看已經開始轉入建設的市容市貌,聽聽隨行的中情局探員彙報這邊的治安情況,以及當地政府機構來人講解經濟發展狀況。
班西加畢竟靠着地中海,又接近埃及,所以美國人在這邊的探子比較多,算是往埃及去的一個集結點,隨之而來的這座城市的經濟發展比乍得或者索馬里要容易多了,就算撇開能源因素,這裏和歐洲只隔着地中海,也很能獲得來自歐洲的工商業投資,看上去成果還不錯,中情局也用英語闡述了他們在這一帶滲透的成績,希望齊天林能協助他們往埃及做工作,反正看那個逗弄孫子的老人是聽不懂英語的,有些話也不避諱了,齊天林態度還是好,但能用一個上級的口吻回答自己現在剛跟埃及和利比亞的共同鄰國北蘇丹搞了點什麼,還是稍微等等,最近的重點還是在北蘇丹和埃塞,不會貿然去騷擾非洲第一強國埃及,還煞有其事的奉勸這名北非局的探員:“我們介入埃及,會不會讓埃及國內排外反美情緒更加統一,摒棄國內的不同政見一致對外,那不就得不償失了?”中情局探員居然喏喏稱是。
等到齊天林開始駕駛直升機從班西加往首都返回,中途頻繁的在經過各個海岸城市跟建設區域降落時候,中情局人員終於跟不上他的節奏了。
太多耳熟能詳的名字,艾季達也比、蘇特、拜利沃德里、米蘇拉塔,齊天林一邊駕駛直升機,一邊給老丈人輕聲描述那些年自己在這條線上經歷了什麼:“一直被擊潰,始終被美國人協助的反政府軍圍追堵截……”
直升機甚至到加拉附近盤旋了一圈,輕描淡寫的指指下面:“我幾乎就死在了這裏,從這一刻開始,我才明白了生命的價值和意義,既然我能做到今天的成績,就有必要做出點什麼來回應。”
柳成林是個軍人,看得出那還未曾掩飾過的戰後痕跡,在百米高空俯瞰那種荒野燃燒後重新生長出來的生命痕跡,抱上孫子,讓他們趴在窗邊看看這也許讓他們根本沒有機會來到世上的荒野。
齊天林飛快的掠過這一路,並沒有去奧塔爾教派的大本營穆塔伊清真寺,他不需要在老丈人和兒子面前炫耀那種宗教信仰,那太狂熱了,他也必須配合長老們的狂熱。
所以在幾座工商業發展都在復甦的城市短暫停留並觀察以後,直升機終於降落在米蘇拉塔,這個距離首都已經只有一百多公里的地方,曾經他親手造成這裏的死城。
一支僧兵車隊早就在城外迎接,把直升機裝上拖車,交付一輛不起眼的越野車給老闆,柳成林跟兩個孫子跟隨車隊一起在車內打圈遊覽,齊天林獨自一人在沒有任何人知道他行蹤的情況下,進入米蘇拉塔城內。
和死城時候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這座城市近乎於重建,大量的建築被推倒,按照新的城市格局來進行工業化佈局建設,雖然儘量增加伊斯蘭風格,但還是能看見一點點和首都不一樣的氣息。
齊天林自己才能明白這中間的玄機,因爲米蘇拉塔是被他給了阿布來投資建設,這座原本就是利比亞傳統重工業城市,鋼鐵廠、發電廠以及利比亞支柱性的特產地毯廠,全都在這裏,所以阿布最近一兩年除了不太熱情的繼續玩英超足球老闆遊戲,就是在這裏玩城市重建遊戲,前後投入了十五億英鎊!
這實際上是俄羅斯對非洲戰略的投資,一直沒有在非洲能夠插上手的俄羅斯,有這麼一個機會怎麼會放過,目前只是藉由阿布這個似乎叛離出俄羅斯的超級富豪,緩慢而穩固的在米蘇拉塔經營自己的據點,沒有絲毫俄羅斯背景的據點。
這座城市的安保同樣是由僧兵和其他國家的黑人武裝完成,雖然在街面上看不到荷槍實彈的武裝分子,但齊天林順着約定的方位前行,總會在某些隱蔽的廠區大門或者不明顯的社區入口處發現這些自己的員工,僞裝成一般工作人員,實際上層層疊疊的把這座城市核心的地區保護起來,防止歐美國家情報機構的滲透。
把車停在一處廠區的灌木叢邊,這是個戰亂時期遭受過沖擊,現在逐漸恢復生產的掛毯廠,沒有太多機械設備的轟鳴聲,巨大的工棚裏面數百名婦女坐在一起嘮八卦,手中各自熟練的編織地毯,頂級的利比亞阿拉伯風情駝毛地毯都是手工編織的,價格昂貴,順帶也讓這些女工的收入不菲,這是蘇海亞重點關注的項目,類似合作社的形式,儘可能把高昂的價格反饋到女工身上,也算是體現目前國家優越性的存在,安妮雖然笑稱這樣的形式是不符合經濟社會原理,但也興致勃勃的安排志願者和基金會跟進監督,總要有些官面上的事情做給民衆看,阿布也不在乎這種小錢,慷慨的回饋給工人,所以這裏的規模現在非常大,頗有全國心靈手巧女工都拖家帶口來這裏集中的趨勢,搞個萬人大廠都不難。
齊天林一身便裝,依舊絡腮鬍須,穿過一張張掛起來的半成品地毯,走過一大片晾曬棚區,在密密麻麻的高掛地毯中間,終於看見阿布學着阿拉伯人的風格,穿着寬鬆的休閒服,坐靠在一張地毯上舒適的看書。
周圍層疊的掛毯幾乎從各方位包圍住了這裏,不會有任何人能窺探或者竊聽,而寬闊得超過一兩個足球場的晾曬面積更是方便高點監視,的確是個祕密接頭的好地方,齊天林笑着踩上地毯,盤坐在一個墊子上,頭頂也有一張展開的掛毯,只有周邊的縫隙有不少陽光穿透下來,顯得很有藝術氛圍。
阿布笑着指指自己旁邊放在大盤子上的酒瓶和杯子:“相當愜意,沒有無孔不入的記者和情報人員,你知道哪些狗仔隊裏面有多少是情報機構的探子麼?我不但要做足了公衆人物的模樣,還得甄別哪些是真狗仔,哪些是特麼的特工,還是在你的區域,才能保持這樣最原始的輕鬆……”
齊天林給自己倒上一杯,抿一點品嚐一下,沒多大感覺,頂級作戰人員都不太喜歡喝酒,特別是以穩定著稱的狙擊手更是對酒精敬而遠之:“我比你更復雜,特工都是名正言順的跟在周圍,不過你長期呆在這裏也不太對勁吧。”
阿布合上書,坐正一點,有很明顯模仿酋長們懶洋洋的氣勢,但還是擺脫不了他自己那種佯裝憨厚的風格:“我得在這裏近距離觀察你究竟想做什麼,直到最近,我纔算是理出個頭緒來……那個時間節點似乎不算太遠了!對不對?!”
看起來總是睡眼惺忪的阿布眼中偶現精光,突然就當頭喝問,齊天林的心裏也猛地一跳!
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才明白的節點……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誘餌
阿布擺擺手:“我不需要你承認或者否認,我約你來談,就是表明一個態度,代表克里姆林宮的態度,在擺脫美國霸主地位現狀之前,我會是你永遠的盟友,所有的事務我會盡可能配合你,某些時候,我們不介意充當那個別人看起來有些蠻橫不講理的北極熊!”說這話的時候,阿布那淺黃色的絡腮鬍須帶着淡淡的笑意,哪裏有半分憨厚或者簡單粗暴的影子?
俄羅斯人從來都不缺乏腦筋,他們一貫都擅長扮豬喫老虎,做得笨笨的模樣放鬆所有人的警惕性,讓人忘記這個星球上實際上國土面積最龐大的國家是他們……
齊天林不接招:“說說你的這個節點,是怎麼理出頭緒的,我不認可也不否認,只是好奇你的判斷。”
阿布搖頭晃腦的笑起來:“你不用擔心泄密,也不用考慮是不是要把我殺在這裏滅口,你現在殺了我都能很輕鬆的處理後事了,還真羨慕你,是我自己的判斷,基本和俄羅斯軍情部門無關,我也僅僅是用私人關係和總統閣下商議過你的事情,他很感興趣,所以這件事僅限於我們幾個人之間知道,俄羅斯國內要做什麼都是通過克里姆林宮進行,不會跟你我聯繫上……做這種事情,我比你嫺熟多了,你看看我現在甚至還面臨俄羅斯國內的指控和審判,你才把家人遷出來,差多了,也做過了點。”
齊天林重新品嚐酒精,示意對方繼續。
阿布扔掉手裏的書:“就是你這個跟中國配合的行動,讓我看出破綻來,當然這也是建立在我跟你是同一類人的基礎上,暫時不用擔心美國人看出什麼……你作爲實際上已經掌控了北非地區的實權人物,中國不是應該利用你華裔身份跟你拉攏關係麼,就算你做了什麼針對中國的事情,還趕盡殺絕的把你的親屬趕出中國,斷了香火之情,是不是有點欲蓋彌彰?!”
還是那句老話,世上就沒有笨蛋,聰明人到處都是,齊天林突然覺得背上有點毛毛汗。
阿布很得意:“作爲你的知心人,給你個忠告,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接受中國的善意聯絡,就是乾脆把事情做絕一點,斷了你跟中國的情分,這樣才能徹底說服美國人相信你!”
齊天林展展眉毛:“你還是在兜圈子沒說你爲什麼覺得有個節點之類的話題。”
阿布也端酒:“就是你現在一系列的做法,說明你已經逐漸在拉緊口袋繩了,但是請慢一點,彆着急,釣大魚的時候,越是對方已經咬鉤,越是要撒網收口的時候,越不能着急,這個時候一步錯,全盤皆輸!你所有之前的運作都會功虧一簣!”
齊天林不說話,只看着。
阿布就唱獨角戲:“我一直都很迷惑,你在非洲只爲了錢?別告訴我你是個國際主義戰士,只是爲了解放非洲而去的,雖然我隱隱覺得你可能跟伊斯蘭世界有什麼關聯,但是這條線很嚴密,只要一試探就卡死了沒有任何線索,你在這一塊做得非常好,但無法解釋動機,你究竟圖什麼!”
“錢?從來都不是,你的財務狀況我只知道冰山一角,但也超過了我,我的背後還站着俄羅斯,而你背後似乎中國都無法控制你,那麼……權力?你已經掌控了這麼多個國家,隨便選一個當土皇帝就足夠滿足權力慾望了,想幾個國家都一起統治或者合成一個大國,那就跟你找幾個夫人女朋友一個道理,屬於自找麻煩……那麼最終能解釋的就無非是信仰或者興趣。”
阿布好像個囉裏囉嗦的心理醫生:“現在貌似你有伊斯蘭信仰,但不明顯,你也不會這麼去觸動歐美基督教的底線,你也不是一個共產主義者,雖然你的黑人隊伍中有些帶有一點那種政治色彩,但很小心的沒那麼濃厚,那麼就只剩下民族主義……你依舊還信仰你的民族!加上你熱衷於作戰的個人興趣愛好,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齊天林略微目瞪口呆:“你是得有多無聊,纔會來分析我?而不是哪位北歐超模!”
阿布還是眉飛色舞:“你不明白我真的多想有個同類跟我一樣!所以我才能完全站在你的角度分析,這一點別人做不到,他們不明白是什麼才能支撐我們的心態,接下來就是我最好奇的,在這個民族主義軍事家的起點上,你究竟打算怎麼辦!”
“回到非洲這個問題,我從來都不認爲你那些軍隊能對美國造成什麼威脅,看樣子,你也沒有利用這些人搞恐怖主義的想法,那麼你該怎麼運用你的優勢呢?這一點,我甚至請莫斯科的軍事專家爲我做過好幾次不同角度的推演,他們最終都會陷入類似塔利班那樣宗教立國,成爲美國對立面,最終落敗的境地,但你顯然不是這麼做的。”
“直到最近,我才突然一下明白了,你在不動聲色的引進中國,利用中國!”阿布一邊說一邊給自己鼓掌:“你在輕輕調動中國進入非洲!武裝直升機不過是個導火索,你在引誘中國把重型軍售登上非洲!隨之而來的就是更多中國軍事人員必須伴隨這些裝備登上非洲!中國終於水到渠成的在維和部隊之外,名正言順的把軍事人員開始派駐到非洲,甚至更多的非洲以外國家!用不是軍事基地的形式,卻實際上把中國軍人派駐到了非洲!我有沒有說錯!”
這時候的阿布,哪裏是那個不苟言笑的大富豪,更像是發現聖誕禮物的孩子,滿臉的興奮和得意,齊天林無奈的聳肩:“臆想總是會順着自己的主觀意願前進,你如果覺得這個遊戲很有趣,就繼續吧。”手上卻能用扣動狙擊步槍的精確性,掩蓋手指端着酒杯的顫抖!
阿布就真的繼續:“武裝直升機不過是個由頭,接下來應該是什麼?我猜猜,我把這個問題分拆以後跟好幾個俄羅斯軍事專家詢問過,他們得出來的結論,似乎應該是導彈,目前你好像也正在靠近這條脈絡,現代戰爭必須要有導彈,雖然我在軍事上不擅長,但是他們言簡意賅的解釋也能讓我明白,制空權不一定非要通過高昂的戰鬥機獲得,無論防空導彈、反坦克導彈、空空導彈、反導導彈以及戰略導彈這一系列的導彈都能平衡輕武器部隊的不足,不需要坦克,不需要戰鬥機,甚至都不需要軍艦,足夠的導彈,在足夠寬闊的地域上就能形成足夠的戰鬥力!”好像在逗弄齊天林,阿布都把臉湊近了,觀察齊天林的表情:“我們早就有過一個定論,核武器總歸是核威懾,只要還有理智,任何國家都不會動用這種武器,除非在日本某個島嶼上試試威力之外,不會在戰爭中使用,那樣的結果是所有人一起完蛋,所以常規導彈將是你下一步的側重點。”
齊天林自己都覺得有點艱難了:“常規導彈?我用來打誰?非洲黑叔叔的米格21麼?”儘量臉上多點不屑和費解,作爲一個長期深入骨髓的叛徒身份,這點演技他還是能呈現。
阿布一劍封喉:“美國!你在給中國登陸非洲的藉口同時,還在積極的幫助美國人進入非洲!你就是打算把非洲作爲最終的戰場,讓雙方在這塊遠離雙方國土的地方分出勝負來!”
齊天林簡直是用嗤之以鼻的表情來掩飾:“你認爲中國能戰勝美國?!”
阿布哈哈大笑:“別忘了,中國的周圍還有你忽近忽遠拉在周圍的歐洲,還有我這樣的俄羅斯,以及那些可以衝在最前面的阿拉伯世界!”止住笑聲:“最重要的是,你要的根本就不是戰勝美國!而是拖垮美國!對不對?對不對?我說得對不對!”
一連串的對不對,聲音越來越高,似乎在迫不及待的追問,想要證明做的應用題是不是正確。
齊天林看着阿布那依舊還是渾濁的雙眼,懷疑:“你是不是戴了什麼美瞳產品僞裝眼神,估計看上去這麼憨憨的掩蓋你的實際思維能力?”
阿布快樂的打個響指:“那你就是認同我的判斷思考能力了?”
齊天林放下酒杯,小鼓掌:“很不錯的幻想橋段,你爲什麼不這麼做?”
阿布聳聳肩:“我不擅長戰鬥,俄羅斯也從來都不擅長控制非洲,中國纔是非洲的第一貿易伙伴跟戰略伙伴,能這麼做的前提,就是必須是能獲得中國的全面協助,我顯然做不到,我更不能指揮作戰,當然我也沒有歐洲公主作爲未婚妻,沒有爲美國民主黨候選人助選的資格,我在倫敦這麼些年,都一直還是隻能定位在一個擺脫共產主義的富翁形象,我沒法再往前進了,只有把希望寄託在你身上,指望你能完成我的夙願!”
齊天林笑起來:“那說說,按照你這個幻想小說的橋段來說,你打算怎麼幫助小說中的這個主人公呢?”
阿布驕傲:“導彈!俄羅斯纔是一切常規導彈最豐富的國家!我們能滿足你清單上要求的所有導彈,任何類型,任何接口和任何平臺上發射的導彈!我們甚至可以按照你的要求作出改動來符合你的需要,從那個阿帕奇玩具發射的導彈到任何一輛車載系統發射的導彈,用你那些歐美國家發射系統發射的導彈,我們都能一一配備,相信俄羅斯的導彈研製生產系統能力,給你一個準信,你指定任何一款導彈,我們能立刻製造出完全一樣發射接口,但是是俄羅斯風格和結構的類似產品來,而且所有這一切,都是隱藏在水面之下,不用你付賬,一切等事情完結以後,我們再說!怎麼樣?”
天大的誘餌!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窺視
不需要齊天林選擇抵禦或者接受這份誘惑,阿布手一揮坐回自己那邊:“我約你來談,就是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也沒有要你認可或者承諾,我只是要告訴你,在這個大目標之下,我看好你,所以這個協議一直有效,直到你需要我或者俄羅斯協助的時候,我們會立刻參與進來!”
指指周圍密密麻麻的掛毯:“這裏是利比亞,不是古巴,不用越過大西洋,而阿聯酋人搞那個安124的聯合運輸公司,肯定能源源不斷的把那些貨物運送到這裏來,還有操作人員,我們已經在大量擴充這樣的基層導彈操作人員培訓,假如你能交出一份大概的數量清單,我想我們會更有的放矢!”
齊天林終於笑得詭詐起來:“俄羅斯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僅僅在外圍輸送軍備,就解決天大的難題?假如出現見勢不對斷了來源的情況,誰來當第二個阿根廷?”
這就是軍事史上的著名馬島戰爭中,原本阿根廷用法制飛魚導彈輕鬆擊潰遠道而來的英國艦隊,法國卻凍結了導彈輸入和撤回技術人員,讓阿根廷用僅有的五枚飛魚就重創英國三艘艦艇以後不得不飲恨慘敗,無法自主研製高科技的弊端彰顯無遺。
齊天林也有同樣的問題,他目前只是個使用者,無論瑞典或者德國,總歸都是北約國家,在某個可能的未來時刻,都可能根據北約內部協議停止供給。
這也是他跟法國的巡航導彈協議依舊舉棋不定的原因。
阿布分析得非常簡單:“你早就有一支東歐員工,俄羅斯也一直在往裏面滲透,你似乎也不阻攔,現在就到了應該利用這部分人的時候,你可以酌情不留痕跡的逐漸把這些人轉移到北非分散工作,也許只要貨物一到,他們就能立刻展開工作!”
齊天林還是搖頭:“東歐人?知道我爲什麼一直都用北非黑人和阿拉伯人作爲主力麼,就是因爲可以避免歐美國家懷疑你們和中國的插手,不然的話,在非洲中國人有多少?一百多萬!要在這中間摻雜你說的這種技術人員該有多容易?”
阿布已經逐漸褪出剛纔的興奮狀態,恢復平靜而憨厚的模樣:“那就隨便你了,我只是給你表明態度,我們隨時可以幫你,這樣也總比你把所有寶押在中國身上強,別以爲中國就會百分之一百的全力支持你,國家終究是要站在國家的立場上來考慮的,只要賣掉你的價格超過了留下你的價格,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賣掉你,我也是一樣的價碼!我們這種讓國家感覺無法完全掌握的傢伙,終究會被國家所猜忌,這是必然的!”
語調開始變得有些悲涼。
齊天林驚歎於他的情緒變化之大:“你在你女人面前是不是也這麼感情豐富?如果不是的話我真要懷疑你的性取向了!”
阿布纔不跟他白話:“我是掏心掏肺給你傳達訊息,動機也很簡單,於公,美國就是這樣把蘇聯拖垮的,這是我一生的夙願,也是俄羅斯人永遠的夙願!於私,我們建立一個遠離祖國的叛徒同盟,是不是更能保證我們的生命存在?所以你不用懷疑我的真實性,你繼續更隱祕的做你的準備,到了需要的那一天,我一定鼎力相助,不過假如能提前點菜,也讓我們不至於手忙腳亂,端上的配菜味道也更好不是?”
齊天林現在的確是不敢相信任何人,喝光手裏酒杯的酒,笑着拍拍阿布的肩膀,約定回倫敦的時候看球賽,轉身揚長而去!
但直到出來,駕駛自己的車輛開出這個廠區,進入了米蘇拉塔市區,突然一下把車拐進一個巷道,剎車!熄火!
齊天林才靠在椅背上長長的出了一口酒氣!
被人洞悉一切的感覺,在他這樣以隱祕爲生的暗行者來說,簡直就好像給剝光了衣服站在紐約時代廣場一樣!
也許阿布是急於獲得他的信任才大刀闊斧的和盤托出,這樣一張宏大的場面,換個人根本就描繪不出來,但是齊天林卻真的已經一針一線逐漸編織成型!
就好像剛纔那個掛毯廠裏面的任何一張五彩斑斕大型掛毯一樣,不到最後把各種顏色的駝毛編織起來,不到最後編成線,織到一起,根本就不知道那些線代表什麼意思,而同樣一張逐漸成型的巨型掛毯,很多參與其間的編織女工都只知道自己面前的樣式,根本不知道整張毯子意味着什麼圖案。
也許只有一個跟他站在同一個位置的人,才能粗窺輪廓吧?
雖然沒有細節,沒有結果甚至很多部分的確是臆想,但阿布的確已經把控到齊天林的主要脈絡!
立足非洲,把非洲經營成爲美國的下一個戰場,利用這個巨大的戰場誘惑美國投入進來,就好像數倍數十倍於伊拉克還有阿富汗那樣的泥沼,讓美國原本已經捉襟見肘的世界第一大國經濟軍事地位都徹底搖搖欲墜!
再龐大的巨人,都會有弱點,美國是當之無愧的世界第一,美國軍隊也是無可爭議的NO:1,但正是爲了維持這個巨大的軍事力量和保證美國全球第一的國民自豪感待遇,那無底洞一般巨大的消耗,終究會拖垮這個巨無霸的國家!
由軍事帶來的經濟消耗!
這就是美國的阿喀琉斯之踵!
甚至不需要戰勝美國,關鍵通過漫長而無法脫身的鉅額軍事消耗,就能硬生生的磨垮這個巨人!
那麼非洲,就是最符合中國利益的戰場,既不用把戰火蔓延在中國本土,減緩國內經濟建設的腳步,又能有限度的保證美國本土戰爭底線不被觸動,導致核危機之類的事態發生。
齊天林正是依靠這個看起來有點天方夜譚的構想,獲得了徐清華的認可,也讓徐清華可以接受中國在非洲的短暫損失!
幫助齊天林構建逐漸反抗對立的非洲,利用非洲這張巨大的蜘蛛網,慢慢地把美國包裹其中,直到最後!
所以齊天林纔會故意放慢向南的腳步,不光是因爲那邊是中國更根深蒂固的地盤,還因爲那邊也更符合英國等歐洲國家的價值觀,在非洲這塊舞臺上,各方都開始逐漸登場了!
怪不得最近一段時間,俄羅斯人能夠適時作出應該有的態度,斥責批評綠洲公司的聲音不算很多,但表明了對立態度卻不怎麼有實質性的行動,更多把注意力放在自身和靠近敘利亞一線的高加索走廊一帶,也只有把這一帶打通,才能跟中東乃至非洲聯繫上。
也就是說,只有把南高加索一帶到敘利亞搞定,那些所謂的什麼貨物,纔會源源不斷的避開所有美國的節點,從格魯吉亞敘利亞到阿聯酋、也門再到索馬里,不再跟上個世紀,蘇聯千里迢迢送導彈去古巴,在大西洋爆發古巴導彈危機那麼容易被發現了。
而且現代化的導彈發射裝備更隱祕和沒有外部特徵,俄羅斯在這一塊,的確纔是最強大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比美國更強大,因爲俄羅斯的常規軍力在前蘇聯崩塌以後,實在是太差,全靠導彈威懾力量支撐跟美國對抗,所以砸鍋賣鐵的砍掉那麼多項目,對導彈部分卻格外加強。
那麼……究竟該如何抉擇?
瑞典和德國最輕量化的單兵導彈,法國的中大型導彈,幾乎可以全面被俄羅斯人替代!
而且老毛子對美國人的對抗精神,絕對比法國人在關鍵時刻的善變來得可靠!
齊天林咕嘟嘟的喝完一瓶水,纔算是化解了心中的驚濤駭浪,平息下自己的情緒,現在自己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可能因爲別人對自己的窺探就搖擺遲疑,只有以我爲主的推進下去,才配得上他現在的地位跟氣勢了!
老子反正也沒有承認,這不過是一個構想,比較接近於事實的構想,而且根據齊天林這幾年來的經驗,構想最終往往跟實際走向是有很大差距的,那就用現實來證明即將發生什麼吧!
重新發動越野車的齊天林開始追趕在市區遊蕩一陣,才慢吞吞朝着的黎裏波進發的車隊,柳成林也不問他消失這一陣去了哪裏,只是關心他能再陪伴孫子多久。
齊天林看他對小奧真是沒什麼芥蒂,一樣當成自己的外孫來教導,笑着提示:“媽她們據說在直布羅陀還是享受了很高待遇的,您要不也帶着孩子過去試試?”
柳成林搖頭:“我當好一個爺爺和外公的角色吧,這倆接觸的東西已經足夠不平常的,還是要讓他們多感受一些平凡的生活,這樣纔不至於一門心思的只能往你們這樣發展?”
齊天林揹着蒂雅就推翻小老婆的理論:“別聽蒂雅安妮她們的這一套,就自由自在的長大,只是家裏有這個條件,就什麼都接觸一下,以後有什麼興趣發展什麼,都可以。”
不過等一回到的黎裏波,同樣正在玩弄槍支的傑夫,就跳過來熟練的順着齊天林的褲子口袋腰帶之類的可借力點,歡呼着爸爸,爬上他的頭頂坐下!
已經八九歲的傢伙已經快接近少年了,但卻依舊對親近的人保持這樣攀爬的動作,活脫脫的就是保留了攀爬阿棕的習慣!
搖搖擺擺跟在傑夫後面的阿棕也噴着一嘴的白沫,站立着伸出前掌想摁在齊天林肩膀上,它太高大了,比齊天林高出一大截,要學傑夫攀爬不可能的,但一臉歡喜的表情帶着哼哼的低吼,不得不讓齊天林勉力抵抗:“好了!好了,不許把嘴湊過來!”
還好有傑夫,坐在齊天林的肩頭,雙手撐住阿棕湊過來的巨大頭顱,亂揉亂摸:“坐下!坐下!”阿棕真的坐下了。
後面跟着上樓來的柳成林差點沒嚇得坐在地上,剛伸手要抱住兩個孫子躲避,小奧和齊天驕就歡呼着衝過去,踩在阿棕坐着的後腿上就往脖子上爬,動作都跟傑夫剛纔如出一轍,阿棕還有彎腰方便他們攀爬的迎合動作,最終坐在阿棕肩頭兩側,抱住大熊頭的他們樂得咯咯咯直笑,驚喜地喊着傑夫,要從熊的肩頭爬到父親頭上去。
其他一大幫從小奧到傑夫年齡段的大小兒童也笑嘻嘻的坐在樓層裏,周圍沒有木馬滑梯之類的玩具,全都是槍械!
柳成林終於把心臟按回原來的位置,覺得身後有個米黃色的錦凳,雙腿發軟的慢慢坐下,剛一接觸,“錦凳”就很不屑的輕吼一聲,擺擺尾站起來看一眼終於要昏厥的柳成林,踱到齊天林身邊,撒嬌的用獅子頭在齊天林腿上拱來拱去!
還真當自己是小貓了!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關鍵
坐在大樓頂部搭建的遮陽棚下,齊天林左手輕輕撫摸趴在身邊打盹的小貓,右手翻看一大疊各種商業文件。
幾個國家內的商業運作,他基本都是隻牽線不插手,除了保證戰略資源類的項目優先交給歐美國家開採收費之外,都是各國自己在打理,他除了關心歐洲商人們大量進入有沒有帶來實際效果,一般不會關心細節問題,他自己佔了半數股份的SGM集團下屬公司,已經從洛克負責的軍備擴展到民用汽車然後一系列各種維拉迪控制的民用物資產業鏈,這纔是源源不斷賺錢的來源。
SGM去年的總產值已經超過十六點七億美元,而且還是因爲很多項目處在建設階段,估計今年過後有個井噴式的猛增,這家分散到多個集團公司的實質性聯合體,實際上就把瑞典、德國和齊天林捆綁在一起,相比之下老牌歐洲強國英法兩國就稍遜一籌,英國人是吝嗇而守舊,以爲齊天林是自己人,能用頭銜拴住就捨不得花大價錢,法國則是因爲傲慢和嫉妒,眼睜睜的看着美國人支持的保羅在自己的後花園橫行無忌。
齊天林連SGM的產業報告都很少看,這一塊是瑪若聘請頂級會計事務所處理,專業人士做專業事,這幾天不過是因爲想多陪陪兒子和女兒,呆在的黎裏波的齊天林順便清理一下思緒,既然被阿布覺察到了那麼一點脈絡,自己到底應該如何補強這肯定會驟然發力的大網。
網……
一張應該隱祕而堅韌的網……
齊天林帶着這樣的思考慢慢翻閱利比亞以及中非地區,還有卡隆邁送過來的商業投資文件,想在其中尋找點什麼可用的東西。
純粹是碰運氣,讓蒂雅轉告蘇海亞和耶米斯基納等人送點外商投資列表來看看,可完全沒有商業經驗的齊天林還是低估了幾個新興國家的熱情,蘇海亞等人也以爲老闆是要考覈什麼,密密麻麻的電子文件,打印都堆了好大一疊,齊天林很快就看得有些煩躁而頭大,遠不如拿槍來得順暢。
動物的感知是最敏銳的,僅僅左手放在小貓的後頸背撫摸,它就能感覺到齊天林的情緒,眯着眼睛翻過身,在齊天林的腿上蹭幾下,伸個懶腰,不滿地哼哼兩聲,似乎是提醒齊天林手上動作不平穩,又似乎故意撒嬌分散齊天林的情緒,那明明兇狠的樣子卻裝貓咪的憨態倒是讓齊天林笑起來,扔了文件,雙手撓癢癢,順便吹口哨,塔塔蹦跳着把飲料送過來,大耳貓敏捷的一下跳上綠猴的肩膀,免得被細細的銀鏈拖着走,這倆生活在一起好久了,熟練得很,大耳貓還瞪着萌死人的眼睛去撥弄冰塊飲料上的吸管,偷卡在杯沿上的水果喫,被塔塔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扇開。
齊天林也是習慣性的盤坐在地毯上,現在斜倚在阿拉伯風格軟墊上,看看那邊瘋跑的一大羣熊孩子,然後完全因爲體型跟不上敏捷度,只能坐在中間的熊,心情終於輕鬆起來,結果塔塔遞上的飲料,猴子就賴着不走,開始替代他給獅子撓頭,甜中帶酸的冰鎮飲料一下讓齊天林有種不一樣的口感,拿起來看看這種黃色易拉罐LALA飲料,忽然就想起剛纔在文件裏面多處看見不同國家的可口可樂提出了市場壟斷抗議,抱怨這種非洲本地產飲料獲得了這幾個國家的市場保護,導致他們的產品推廣很不力。
當時只是一掠而過,現在齊天林有點直觀印象,卻一下就清晰起來,作爲美國企業,齊天林一貫都是開放進入的,也讓蘇海亞他們只要不違背教義和傷害本地利益,都能允許的,怎麼會有本地企業對抗,而且還是好幾個國家都有,那……就有點奇怪了。
順手把文件翻回來早早,恍然大悟,原來在這家企業的後面有個熟悉的名字“馬歇爾”!
那條實際上不亞於迪達的毒蛇!
那個一直隱藏在別人中間的影子,他是最早進入尼日亞利以及卡隆邁一帶的美國非能源商人,也是跟老闆娘一起收購建設北非航空公司的投資者,更是得到齊天林暗示屬於自己人的內部可信任者,蘇海亞等人當然就會有意無意的給他一些便利,便利到連可口可樂這樣的大公司都無法抗衡!
齊天林的腦海裏面好像摸到一點曙光,立刻抓過旁邊的平板電腦,檢索馬歇爾在幾個國家的投資產業,從最早起的藥品廠,生產幾種抗毒特效藥到很平常的日用藥品,前者滿足歐美市場賣高價,後者卻是用來解決非洲本地衛生醫療條件,價格便宜到近乎於白送。
但是在瑪若跟馬歇爾一起購買航空公司之前,這個頗有些商業怪才的傢伙就開始做飲料廠,全套美國設備帶美國推廣策劃公司的派頭,幾乎就是跟可口可樂處在同一起平線上,所以從國家利益角度來說,在非洲經營多年的可口可樂公司對他也無可奈何,大家都是美國公司來賺錢的……
不過這家投資三億多美元的飲料公司不過是馬歇爾一同開發的計劃一部分,連同這個商業計劃一同實施的就是快餐,名字同樣叫LALA的非洲快餐纔是投資大頭,馬歇爾在這個上面瘋狂的投入了接近二十億美元!
藉助在綠洲內部各種政府方面的協助,藉助齊天林要求各地本着有工做有飯喫的原則,馬歇爾近乎於瘋狂的推廣快餐店,讓快餐店成爲每一個被綠洲控制城鎮的食物來源點。
仔細看看馬歇爾在北非幾個國家建設快餐店網絡的時間,纔是正好和航空公司的收購建立時間吻合,這上面表明馬歇爾甚至用兩架自有運輸機來保證各地的配料、原材料供給,這方面蒂雅和亞亞名下的軍用運輸機公司也理所當然的給他開了不少綠燈。
當齊天林埋頭在各地作戰的時候,後勤喫喝壓力其實有很大部分是這個LALA公司在解決,解決了很多難民喫喝的問題,當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難民從戰爭中解脫出來,幾乎最早喫到的就是LALA的快餐和飲料,當他們在砸石子鋪機場時候,送過來的工作餐也大部分都是LALA。
價格極爲低廉!
其實在非洲的快餐,就跟二十年前的中國洋快餐一樣,在歐美國家的垃圾快餐食品,絕對在非洲是有錢人才喫得上的東西,而馬歇爾卻用相當低廉的價格提供維護,讓這張非洲口味快餐飲料的網絡迅速鋪開!
有喫喝纔不會作亂,這幾乎是非洲的一條鐵律。
齊天林有點喫驚,又在情理之中,這條影子自認爲這筆錢都是齊天林的,那就應該用到這裏,只是不知道他這樣的做法到底賺不賺錢,拿過電話給馬歇爾聯絡:“到的黎裏波來跟我談談?”
那邊乾淨利落的好一聲,天色黑透時分才堪堪趕到,一身的風塵僕僕,但那張整容臉上的雙眼依舊明亮。
齊天林看得出他的一點疲憊:“從哪裏來的?”他知道馬歇爾一點會馬不停蹄的往回趕,但依舊在十多個小時以後纔到達,距離肯定遠。
馬歇爾輕描淡寫:“南非……”幾乎就是從非洲的南端橫跨一萬多公里到最北端!
齊天林也不矯情感動:“好!說說你這個快餐飲料公司。”
馬歇爾臉上沒多少激動,也不知道是不是整容傷到了面部神經,記得以前都還挺激動:“我在尼日亞利建設藥廠時候,經常和迪達他們在一起,是他建議的,非洲喫不起飯的人還是多,解決喫飯纔是大問題,我們南美也經歷過這個,我有些心得。”
齊天林表情奇怪:“他知道你是誰?”
馬歇爾搖頭:“不知道,但他知道您信任我,所以就把我當自己人。”終於有點得意的神情。
齊天林才點點頭:“你有什麼心得?”
馬歇爾如數家珍:“其實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用最低廉最隨處可得的食材做工業化整合的快餐,改點味道,原來可能難以下嚥的食材就很好喫了,口味這個東西,只要稍微研究一下,現在什麼都能用化學物質改變的,化學醫學研究……現在是我的強項。”
齊天林已經讓人從街上打包兩份拉拉快餐回來,打開簡易油紙袋包裝的食品,感覺就是個肉質玉米卷,個頭倒是不小,示意對方繼續說自己就開始喫,味道有點辛辣,但口感真不錯。
馬歇爾也打開喫:“非洲產量最大也最容易的食材其實是木薯,玉米也不錯,但都不如木薯,非洲人也能接受這種食物,因爲和土豆差不多的口感,而木薯就是我們墨哥西發源的,我最瞭解這種東西,小時候我能活下來就靠這個,我去尼日亞利的時候,那個國家本來就正在推廣這個,我們也立刻參與,卡隆邁、非中、後來的乍得,現在的南蘇丹,都在推廣這個熱帶植物,這玩意兒很好生長,也很能填肚子,我搞這個快餐不過就是給木薯按照各地不同加點口味和增加營養元素,這裏面其實一點肉都沒有,全都是假的人造肉,成本很低,但是添加了化學營養粉,足夠人體攝取熱量和必須的營養。”
齊天林不知道爲啥,突然就覺得這東西噎住了,使勁喝幾口LALA,馬歇爾終於笑起來:“穆斯林有些食物講究,全喫素的也好避免習俗不同嘛,我們各地的店裏就只有兩種食品,這樣的玉米卷和漢堡包,但其實都是木薯加少量玉米制作的產品,工業產品,五十美分一套帶飲料,只相當於一瓶600毫升可口可樂的價格。”
齊天林終於把素食嚥下去,艱難開口:“你就靠這個價格戰術和可口可樂搶市場?”
馬歇爾卻狡黠的指指飲料:“其實關鍵是這個,你知道這個只值幾美分一杯,都是用濃縮原液兌的,含有成癮物質……”
草!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切入點
齊天林一下就愣住了,好想一腳把這死毒販給踹飛出樓頂去,掉頭喝罵蒂雅:“不準再給這幫熊孩子喝LALA!塔塔也不準喝,我說呢!怪不得這死猴子沒事兒就端一罐LALA蹲那樂不滋滋的,跟個吸毒的似的!”
蒂雅給他翻個白眼,但毫不客氣的一把拽掉小奧端着的飲料,其他孩子拿着的也被撤掉,纔不管你哭不哭呢,招呼着去打槍玩兒就轉移了注意抽抽着滿臉眼淚去了,小孩兒真好哄。
馬歇爾笑眯眯的在旁邊看齊天林轉過頭才解釋:“化學成癮,沒多大害處,稍微有點興奮提神的作用,威斯康星醫學院十年前的研究成果了,沒人用,您也別在意,可樂之類的飲料普遍都加了這些東西,喝別的都一樣,以前加古柯鹼,現在管理嚴格了,加古柯萃取物,原理都是一樣的,幾乎每種可樂都加,我稍微在LALA裏面多加點,嗯,快餐裏面也加點,就是習慣喫這個而已,沒吸毒那麼嚴重,您得相信這件事我是專家。”
齊天林已經用行軍速度把玉米卷都喫完了,終於忍不住咒罵:“草!你把這東西也這樣供給部隊?”不少綠洲員工的口糧現在也用這個替代了,在等待馬歇爾的時候,齊天林終於發現這快餐早就遍佈自己的地盤,問問瑪若,那財迷姑娘理所當然:“成本那麼低,你不知道養這麼多人很貴麼!早就開始用自己的快餐壓縮食品替代單兵口糧了,員工還更喜歡!”
馬歇爾點頭:“單兵口糧裏面也本來就愛加這些東西,提神興奮作用也是必須的,您以前就喫不少單兵口糧,但真沒傷害。”
齊天林直犯惡心!亨特爾那個老媽用毒藥都沒能讓他反胃,這貨做到了:“你究竟想幹嘛?”
馬歇爾細嚼慢嚥的把自己那個木薯化學卷喫完擦擦嘴才說話:“老闆……喫喝,永遠都是最重要的,迪達給我描述了您的規模和理想,我就決定做這個,我有錢也擅長做銷售,賣個毒品我都能開拓全美市場做銷售網絡,做合法產品就更容易了,我請的哈佛商學院精英也不在少數,和可口可樂競爭不過是給您在另一條線上鬥,我剛從南非回來,您不是要我到南部非洲去鋪點麼?你不做商業不瞭解,藥品不適合到處鋪點的,藥廠不可能,藥店也不合適,因爲我只做幾種藥物,投資回報率很慢也很危險,因爲沒錢買藥搶藥店的情況在非洲太容易發生了,但飯館就不會,搶了最多喫一頓,以後就再也沒有了,所以飯館都沒人搶。”
齊天林有點張嘴,這自己不擅長的事情就真沒發言權。
馬歇爾掰手指給他算數:“在墨西哥,可樂消費數量是人均年600多罐,非洲目前條件比較好的肯亞尼是30罐,市場有得做,每年做到十億美元並不難,目前可口可樂有六萬員工在非洲,您也有這麼多的話,誰都不敢拿您做個啥,試試看幾萬員工同時失業的事情?然後快餐店帶來的影響是這個飲料的十倍,所以我投資更高的做快餐,這個連麥當勞、肯德基都沒法跟我爭,我在北部非洲地區現在已經有超過兩百家店,然後還在不停擴展,南部其實比北部發展更好,從您要求我去南部,現在已經有七十多家開業,我從南非回來就是在南非剛舉行了大規模的招商活動,這一輪過後,就朝着五百家南部快餐店同時開業的目標前進,要知道,坦桑亞尼、剛果、加納都是種植木薯的大國,對我只會進一步降低成本,我要的是路邊攤似的快速食品店,不是高級快餐店,這點能夠很快把我的人鋪出去,這中間已經有些是迪達安排給我的,他說要等到數量足夠多了,才詢問您應該安排什麼類型的人過去,之前最多算是瞭解情況的情報人員。”
齊天林不由自主的拿過飲料把最後一點喝完,把手邊關於LALA快餐和飲料的文件反覆再看一遍,纔開口:“南邊的國家不牴觸麼?”
馬歇爾搖頭:“沒人知道我跟您的關係,可口可樂能做的市場,我就能做。”
齊天林終於指指其中一個數據:“現有八十家,今年力爭兩百家物流中心?”快餐怎麼跟物流產生關係?
馬歇爾解釋:“非洲大多數地方交通還是很匱乏的,無論飲料還是食材我只能投送到中心城市,具體的烘焙煎炸還是要各店完成,那麼必須要有足夠的物流中心,剩下的纔是短途各地輻射到各店,很多地區還得用摩托車甚至人力運輸。”
齊天林反覆詢問細節,馬歇爾展示了一些自己電腦中的圖片,解釋一些商業基礎知識:“店面建設其實有點分散,很多店面甚至連囤貨的能力都沒有,電力都不穩定,我必須保證能用飛機給國家一級的總物流中心運輸重要物資主要是配料和化學制品,然後這些以LALA某國公司名義存在的公司就要具備向省市一級分公司籌措本國原材料跟儲備的能力,等省市一級再往各地方店面輸送就必須依靠自身的短途物流配送,初步這一塊以後招募的人手都得過萬!”照片上是有很多穿着LALAT恤的黑人,用和手推車,頭頂肩扛運送飲料和糧食袋,顯然已經是習以爲常的場景,圖片標註是在肯亞尼。
齊天林就滿意了,從平板電腦上拉過一張非洲地圖在尼日亞利、加納、特別是坦桑亞尼等幾個國家打上圈:“重點發展這幾個國家的快餐店,擴大店面規模,要有庫房,一家店起碼二十個以上的員工,省一級的中轉物流中心要有大庫房,能直接開集裝箱車進去的那種,明白沒?”
馬歇爾眼睛就亮了,挨個仔細的再看看打圈的幾個國家,詢問幾個細節要點,肯定地點點頭:“立刻就開始辦,您給了要求,那就好辦多了!不就是開大點的餐廳麼,簡單!”
齊天林再提醒一下:“要能招收一些亞裔,特別是華籍員工上班,有難度麼?”
馬歇爾笑起來:“您知道在非洲做小喫餐飲路邊攤最厲害的就是中國人麼?那個什麼沙縣小喫!是我們的對手呢!招點中國人算什麼,到處都有中國人!”
齊天林也笑着打算拉他去喝兩杯,這傢伙卻跳起來:“我連夜兜圈子回南非,有些商業計劃要調整。”一副工作狂的架勢,根本不在乎個人享受。
齊天林就只有擁抱一下自己這個暗藏的商業奇才:“千萬注意安全。”就連迪達身邊都有德讓那個傢伙隨時跟着,麻樺騰和馬格西姆更是蹲在防備森嚴的迷霧島上不挪窩,再除了馬歇爾,齊天林其他的下屬哪個不是殺氣騰騰的惡人?
馬歇爾滿不在乎:“我現在是美國公民,還準備把LALA飲品和快餐返銷到美國國內呢,再者說了,我要是有什麼問題,不是還有您來救我麼,無論我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都是安全的!”用力地抱抱齊天林,快步離開了,身邊其實也跟着一大串武裝護衛,不過影子那種本能的小心,讓他從不把自己的商業團隊展現在齊天林身邊,避免暴露自己和齊天林的關係,也讓齊天林忽略了他的作用。
但顯然這下一直在默默做工作的他似乎得到肯定,有些腳步輕快得如同裝了彈簧,返回機場就先假意到歐洲過渡一下,纔再回南非。
真是個格外小心的傢伙。
只是沒想到等第二天一家人坐在桌邊喫飯時候,因爲小奧跟齊天驕還在唸念不忘要喫LALA玉米卷,齊天林就危言聳聽的威脅不許他們喫這種木薯食品,明明有意大利麪條和西牙班水果多好,柳成林卻出聲:“木薯?你說坦桑亞尼和尼日亞利都在大面積種植的木薯?”
齊天林略微不解:“對啊,我的人說是爲了解決糧食危機,這種東西容易生長也充飢。”
柳成林卻搖頭:“不是的,這個項目,我大概知道點,這是中國跟這些國家好些年前就開始推廣的一個項目,有糧食的問題在裏面,但更重要的是利用這種易生長植物解決新燃料問題,我是石油系統,這玩意兒就是拿來提煉生物乙醇的,特別是坦桑亞尼,這個國家一直沒有什麼石油資源,國家就大力推行木薯和甘蔗之類種植,就是爲了解決生物乙醇問題的,這個我很清楚,技術是中國援助,但屬於聯合國糧農組織的一個計劃,剛果是面積最大的,在朝着一千萬公頃的目標發展,就是粵西一個石油資源研究所的人蔘與搞的,算不上機密,都知道。”前石油行業國企老總說得頭頭是道。
齊天林沉吟片刻:“那我們就把這個剛果的糧農組織計劃推得更高一點,把這個種植計劃拿到手裏,一方面能給自己提供大量食品原料,另一方面也能解決部分燃料問題,這個好辦,蒂雅,把安妮的電話拿來!”
燃料問題不過是個託辭,阿聯酋那邊提供的高品質燃料就足夠了,最重要的還是把非中南面最大的這個非洲國家進入突破口找到了!
作爲非洲僅次於阿爾及利亞的第二大面積國家,剛果可是在到處蔥綠一片熱帶叢林的富饒地區,阿爾及利亞那種北非荒漠地帶根本就沒法跟這邊比,作爲一個森林覆蓋超過一半以上的富庶地區,卻一直處在極爲動盪和窮困的邊緣,本來就是拿下非中以後,一直躍躍欲試想要攻打的國家,但就因爲國家太大,又沒有利比亞那樣全國的戰亂,加上絕大多數國民都信奉原始宗教跟基督教,伊斯蘭教比例很少,一直有點狗咬烏龜找不到切入點。
而現在……用農業進入這個國家!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大救星
柳成林有點目瞪口呆的看齊天林僅僅因爲自己順口一句話,就決定對這個國家發起攻勢,聽齊天林給安妮叮囑,請她瞭解一些關於剛果糧農組織大面積種植木薯的事情,並尋找如何接手進入的途徑,並毫不隱晦:“這也許是我們進入這個國家,儘可能減少戰爭,拿下國家政權的最佳方式。”
看他掛上電話以後,柳成林纔有點遲疑的不敢置信:“這樣決定一個國家的攻勢?”
齊天林拿湯匙給兒子嘴上刮掉沾滿的糊糊:“不然呢?別把這種事情想得多複雜,只有大國家纔會煞有其事的,又是參謀制定計劃,還要將軍審覈,國會審查,情報機構摻和,哪有這麼複雜,我們從來都是邊做邊看,不行就收手,要是有門就加大火力壓上去,在獲得了歐美國家的支持和中國默許的前提下,這些非洲國家佔領是真沒多大難度。”
柳成林看看滿桌子的熊孩子到處鬧騰一片,阿棕和小貓也在旁邊轉悠的狀況,更像是個動物園體驗餐廳,哪裏有半分作戰的嚴肅勁:“可這也……”
齊天林心氣兒真不一般的笑起來:“想當年,開國領袖不也坐在西柏坡的小窯洞裏面兩三個人一合計就定下計劃來?關鍵是下面人怎麼去實施,我很多時候還是自己親自上陣呢。”
敢把自己跟那幾位比了,也就跟人家自比成吉思汗、秦皇漢武差不多了。
柳成林有些出神地看着自己的女婿,最終才笑起來:“驕傲!怪不得越越說你是她的驕傲……我也會驕傲的,那我就驕傲的帶着孫子們去什麼地方跟老太婆們會合呢?我現在覺得有點怕耽擱你的事情了。”
齊天林不在乎:“要不是您有華裔背景,我手裏大把的石油跨國公司讓您管着解悶呢……”
蒂雅難得接嘴:“日本人的油田不是收了麼,給爸爸留着自己玩兒。”這口氣!
柳成林哈哈大笑:“管了一輩子了,該休息了,也要擺出出來玩的樣子嘛,喫過飯我們就出發,我也學着你那些人的利落勁!”
是利落,剛把聖瑪麗號從歐洲召過來,安妮就隨機派了一名基金會助理跟過來給齊天林呈獻一份聯合國糧農組織計劃:“尼日亞利的木薯種植穩居全球第一,剛果第二,而剛果較大的國土面積和氣候條件,使這個國家正在朝第一發展,因爲尼日亞利現在生產出過多的木薯卻沒法在國內消化,只能出口到中國美國,讓這些國家很便宜的買去加工成燃料,沒有擺脫低產值生產者地位,所以有些挫傷尼日亞利的種植積極性,這兩個國家都值得進入推廣。”
如果說瑪若是個財迷姑娘,安妮那就太能花錢了,一揮手就提出一個價值二十億美元的大型農產品經濟作物推廣計劃,資助尼日亞利和剛果的農民種植木薯,開墾荒地,並且在這些種植區就建立大型加工設備工廠。
連一貫不太關心錢的蒂雅都有些皺眉:“她這是要幹嘛?一車一車的把美鈔燒着玩麼?”
齊天林還是能看投入產出比:“這是個五年期的長期計劃,中期纔是大量投入的建設工廠之類,去年尼日亞利出口木薯都能有五十億美元……嘖嘖,賣土豆賣出五十億美元來,那得有多少啊!”
助理足夠專業:“按照現在推廣的新技術,每公頃能有十二噸產出,尼日亞利目前有近四百萬公頃,剛果雖然目前只有兩百萬公頃,但是卻有八千萬到一億公頃的可開發區域,嗯,索菲亞公主已經聘請斯德哥摩爾大學研究室制定開發計劃,儘可能保留剛果珍貴的熱帶雨林,只開發荒地,這樣也能爲人類保留各種物種,不過成本就略微高點……”
蒂雅很不屑:“看看!她就會搞這種玩意兒,多花錢就最厲害!”
齊天林笑着略過文盲的看法:“好吧,先把計劃交給瑪若覈計一下,儘快投入到運作中去,記得是由卡隆邁或者非中的非洲人本地公司過去開展這種投資,響應聯合國糧農組織的投資,無數家小公司過去購買荒地,出資請當地人開墾種植,然後建廠獲利,保證當地政府、商人和農民都能獲利的優質項目,等他們生根以後,纔是我的機會!”
這個計劃都起碼小半年的溫吞功夫了,但是假如能這樣拿下剛果或者尼日亞利,都絕對比索馬里那樣的血戰來得強,嗜殺,永遠都不是王道。
所以齊天林也等得起,同樣能看出來投資潛力的就是瑪若了,畢竟受過正規教育,這幾年又一直在搗鼓商業投資,這點起碼的投入產出還是比齊天林都強得多,的確是儘快迴音:“可以來美國了!這個農業投資項目交給蒂雅看着,她也別什麼時候都跟槍打交道,不是想當地主婆麼,這麼多的開發土地,足夠當地主婆了,我跟夫人都覺得這個項目有前途,會給錢的,你趕緊過來,7月了!”
好吧,7月在美國總統選舉年的重要性就毋庸置疑了,齊天林拿過迪達早就準備好的一份關於卡隆邁軍事基地選擇的推薦地點文件,告別蒂雅,把戰錘和戰刃也留給她,自己隻身前往美國開始正式協助赫拉里女士,競選新一屆美國總統!
整個非洲地區,由蒂雅擔任名義上的軍事長官,經由大長老等一系列的宗教頭子輔佐,加上亞亞、馬嘉、圖安、波波維奇等一系列分佈各地的作戰指揮官率領各種形式的數萬名武裝作戰以及安保人員,協同歐美國家的數百名PMC掌控這個區域,同時北約也逐漸跟綠洲建立起協同管制義務,簡單通俗點說就是北約會幫忙衛星監控這個區域,假如周邊國家想調動軍隊搞點什麼,是有義務要通知綠洲公司的。
最近跟齊天林似乎有點“不同意見”的阿聯酋倒是秉承宗教商業分開來的一貫態度,持續在索馬里加強建設經營,不過他們的人馬不動聲色卻的把日本補給軍港監控得格外嚴密。
只有斷手甘瑪,原本只掌控阿富汗的特別行動團隊輪戰,現在不得不因爲沉穩的馬嘉被抽調到非洲坐鎮,他兼帶連同亞洲印度緬甸的基地都要照看一下,不過隨着特別行動隊在阿富汗的長時間經營,已經不知不覺的接過了不少原英美軍值守的地區,他們控制的區域當然格外“安穩”,頗得聯合國好評。
繼幾個月之前在美國長待了近半年,齊天林又回到美國估計得呆個半年左右時間。
這也是安妮給齊天林的提議:“一個長期遊走在歐美非的商務人士,纔是這個利益團體階層的應有形象,纔不會被排斥在這個階層之外,只要你長期呆在歐美國家政治層,你就永遠不會被視爲異端,你就是這個團體的一部分,那麼只要不被抓住痛腳,那就能享受費厄潑賴的同等待遇。”
所以在這個關鍵的年份,齊天林不得不在美國多停留。
當他安排好各種事務,登上運輸機準備先去直布羅陀,再前往聖瑪麗看看家人能不能習慣之後,才前往美國時,滿帶嘲諷意味的告別亨特爾,讓這個特別熱衷於權勢的傢伙終於有些按捺不住,忿忿的提出自己也不呆在這個鳥不生蛋的北非地區受苦,休假返回美國國內!
鑑於最近美國經濟確實不怎麼景氣,中情局的預算都是一減再減,非洲局的人手也在不停的調整,這一次隨着老鷹一同返回國內休假的員工都接近半數!
國家機關都在儘量要求僱員休假,降低國家開支,這就是齊天林返回美國國內時候的現狀。
和之前遇見經濟危機時候,只要大量印刷美鈔,就能用美元到國外購買美好生活不同,這一次美國印出來的美鈔,似乎有點花不出去。
就好像有人說伊拉克戰爭和利比亞戰爭都是因爲這兩個產油國想反抗美元結算的美元體系,才導致了覆滅,全球美元結算體系,纔是美國可以隨心所以用紙做的美鈔,掠奪各國財產的法寶,美國軍隊就是保證美元地位的大棒。
而這一次,雖然沒有公開抵制美元結算,但不少國家,以中國和俄羅斯以及部分歐洲國家卻悄悄的開始進行雙邊結算,也就是不再把兩國之間的貿易用美元來結算了,按照不少的雙邊貿易協定自行結算。
大家不知不覺地在減少美元的使用量。
也就是說美國故技重施的印了大量美鈔,卻依舊埋在美國自己的花園土裏,根本就沒有轉化爲美國最需要的生活資源!
和以前那些抵制美元結算的小國家不同,中國跟俄羅斯的體積頗大,而且也不是旗幟鮮明的抵制,還口口聲聲說美元體制是世界經濟的基礎,但就是用軟刀子慢慢的自行結算。
而一直以來那個對美元支撐最重要的版塊……日本,這一次也破天荒的有些沉默,不購買美國國債,不參與美國復興經濟計劃,不投入資產到美國本土的日籍企業來。
似乎他們再也不是那個惟命是從的小弟,開始有點自己的心思了,誰叫日本被美國整整掠奪了幾十年呢?
所以這一屆的新總統,基本就承載了全美國人民希望能帶領他們繼續過上美好日子的大救星。
很關鍵的總統。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承認
直布羅陀的歐洲王室低調聚會已經結束了。
雖然非常低調,但還是吸引了衆多歐洲媒體和民衆的關注,畢竟王室頭銜在那擺着,這樣一大羣名聲顯赫的頂級王室成員聚集在一起,很容易引起八卦的精神來。
而且這次沒有什麼鋪張浪費的奢華活動,就是一大羣國王女王坐在一起喝喝下午茶聊聊天,似乎沒有任何經濟或者政治的因素。
有些八卦小報就揣測,選擇直布羅陀是不是因爲古斯夫塔國王故意幫二女婿拉場面,難道索菲亞公主要正式出嫁了?
但西牙班和英國民衆就不得不猜度會不會跟直布羅陀的歸屬改變有關。
總之衆說紛紜。
所以最近一段時間的歐美乃至亞非拉的很多報刊頭條都是討論這件事的。
英國女王、瑞典國王、旦麥女王、西牙班國王、前希臘國王、前羅馬尼亞國王以及俄羅斯、普魯士、塞爾維亞、薩克森、漢挪威、黑森和巴登的王族領袖都聚集在這裏,有人驚奇的翻出了族譜,發現他們全都是那個維多利亞女王的後代。
也就是說百年前的一戰基本就是發生在一羣親戚之間的糾紛,只不過這些親戚每一個都代表一個國家,而不是鄰里之間只是摔摔碗攆個雞就完事兒。
齊天林乘坐運輸機降落在直布羅陀時候,等待他的只有古斯夫塔國王,其他家人都已經前往聖瑪麗島度假,而王室貴族們早已各歸各國。
齊天林有點驚訝等待自己的居然是老丈人而不是安妮:“您有什麼要囑咐我的麼?”
古斯夫塔言簡意賅:“因爲美國大選的原因,安妮不可能跟你一同前往美國,那容易被猜測代表了歐洲的傾向,但不得不說這一屆的美國總統選舉舉足輕重。”
齊天林其實真沒多大的傾向,幫熟人可能是中國人比較惡俗的一個習慣,而不是看立場:“誰上臺都一樣吧?都代表了美國的利益訴求,只是可能具體過程和細節有些不同?”
古斯夫塔搖搖頭:“你這是宏觀的看法,但是每個細節的變動都會導致歷史走向完全不同,譬如一個美國總統遇見國內經濟困難時,是選擇對外發動戰爭轉移壓力,還是直面困難,從內部着手解決問題,帶來的結果,給世界的影響都不同。”這樣的話,由一位國王陛下說出來,總是顯得那麼有說服力,齊天林都不由自主地點點頭。
古斯夫塔笑起來,笑容文雅得跟個大學教授沒什麼區別:“別忘了,你也是一個國家元首了,甚至是元首之上的元首,不要輕易表達自己的政治傾向,保持超然的態度,才能給你獲得更多的利益。”
起碼也經過了安妮長時間的薰陶,齊天林還是能一點就通:“您的意思是待價而沽?”
古斯夫塔擺擺手:“搖擺不定、朝三暮四、貨賣三家都不是一個成熟而英明的政治家應該表現出來的形象,你可以堅定的支持赫拉里,但是也不用因此就斬釘截鐵的拒絕其他方面的橄欖枝,政治和戰爭都不一定非要把對手趕盡殺絕,這個道理我想你會明白的。”
齊天林就有點考量了,按照他之前的簡單理解,既然擁護赫拉里,那就不能跟特里眉來眼去,其實那何嘗不是一張串聯的網?
古斯夫塔等他思考了好一陣才繼續開口:“你認爲我平日裏最重要也最爲大衆觀瞻的是什麼時候?”
齊天林還真想了想,自打登基以後,古斯夫塔國王就不參與任何政治經濟,只是作爲一個君主立憲制國家的君王招牌,禮儀化的符號……謹慎地開口:“出席儀式……頒發諾貝爾獎?”作爲全球最高級別的綜合獎項,一直都是瑞典國王親手頒發的。
古斯夫塔笑笑點頭:“嗯,那麼你認爲諾貝爾獎的資金來源是什麼呢?”
齊天林略顯茫然:“軍火商的遺產基金?”瑞典大軍火商諾貝爾自從發明了現代炸藥硝化甘油,據說獲利甚豐,老了有點懺悔才立下遺囑搞這個最爲全球所知的高額獎金,強調無關政治、客觀公正、體現普世價值觀的科學文化世界大獎,幾乎全球人都知道。
古斯夫塔又擺擺手指:“你認爲他那點遺產能延續到現在每年六大項總計近千萬美元的獎金?”其實這是個稍微核算一下就能明白的道理,要有多大的遺產基金,才能每年都產生近千萬美元的利息?這中間肯定有什麼貓膩。
齊天林看着面前每一位諾貝爾獎金獲得者的經手者,有點摸不着北,覺得這跟自己有什麼關聯,但還是能耐住性子:“不然呢?”
古斯夫塔自己揭示答案:“這筆錢實際上是羅斯柴德爾家族提供的主要資金來源,這意味着什麼你明白麼?”
齊天林真的被震到:“共濟會?北美共濟會的手這麼長?”愣了一下,連帶延伸的思維:“您……您也是共濟會?”那不意味着自己的兒女也要進共濟會?
古斯夫塔笑得很輕鬆:“你知道?那就好說,因爲從維多利亞女王開始,不接受女性,所以她決意不讓自己所有的子孫都進入共濟會,凡是進入者就不再擁有繼承權,所以……這個傳統一直延續到整個歐洲王室,凡是抗命者都不得好死,我當然沒興趣去觸黴頭,我對共濟會也沒多大的好感。”
齊天林認真了:“法國共濟會曾經代表歐洲一部分跟我洽談過,但是被我生硬的擋回去了,雖然不太符合政治的圓滑手段,但我覺得要用雷厲風行斬斷他們向我家人的伸手,免得跟我徹底決裂,現在看來沒有誰再在這個事情上動歪腦筋。”那個的黎裏波機場上的腦殘日本人除外。
古斯夫塔讚許地點點頭:“圓滑不是隻有退讓,必要的棱角也能讓對方忌憚,這要靈活運用。回到羅斯柴德爾家族吧,他們當然會一直觀察你,他們甚至會有把你當做第二個諾貝爾的想法,所以你有些便利應該就是不知不覺之間,他們爲你疏通的結果,你得承認,你的運氣一直不錯,對吧?”
齊天林聳聳肩:“我可捨不得把我的鉅額財產拿來搞保羅基金獎,那樣您每年頒兩次,也太累了點吧?”
古斯夫塔哈哈大笑:“諾貝爾出生在瑞典,成長在俄羅斯,然後一生都居無定所的在歐洲各國經商,到死也沒成爲哪個歐洲國家的公民,這點不是跟你有點類似麼?”
齊天林覺得老丈人東拉西扯的水平也不錯,儘量拉回來:“那麼這個家族或者共濟會給您表達了什麼呢?”
古斯夫塔臉上的表情嚴肅的收斂起來,緩慢:“他們認同你的非洲戰略,但逐漸發現並在意你的伊斯蘭傾向,同時,他們也反對赫拉里女士!”羅斯柴德爾家族可是猶太人。
齊天林有點難以置信:“赫拉里怎麼了?”
古斯夫塔表情很古怪:“共濟會不接受女性成員……”
啊呸!
齊天林愣得張大了嘴,好一會兒纔出聲:“就爲這個?”
古斯夫塔肯定:“就爲這個!”
齊天林不太敢相信:“難道就不考慮赫拉里的什麼執政綱領,會不會給美國帶來改變?當然我也不太信這個,但是他們以前都要跟總統搭成共識,起碼也是因爲政見才反對赫拉里吧?”
古斯夫塔再堅定的點頭:“就爲這個!”停一下才說:“其實在他們的眼裏,不也就覺得美國總統和我其實沒什麼區別,就是個推到臺前的禮儀標誌,所以反對他們傳統的,就視爲要擺脫他們的操控。”
齊天林嘿的一聲哼出來:“喲……那不就意味着赫拉里女士上不了臺?我可是前前後後都花了不少錢了。”
古斯夫塔笑笑:“所以我們這次歐洲王室協會的結論就是,隱性的支持赫拉里女士,所有歐洲王室,包含他們所能聯絡到的歐洲共濟會成員,這一次都會盡可能聯合起來,支持赫拉里女士……”
輪到齊天林的表情古怪了:“這表達了一個什麼意思呢?”
古斯夫塔攤開手:“猶太人已經爲了以列色的利益把美國拖下水,在中東和歐洲攪得太天翻地覆了,這一點已經讓人格外的厭惡的,無論是哪個歐洲國家,都覺得是猶太人的興風作浪,才搞得我們不得安寧,而且猶太人,也實在是應該爲歐洲金融危機承擔主要責任!”
看齊天林不解的樣子才補充解說一下:“美聯儲是羅斯柴德爾家族和幾家銀行共同操控的產物,把美國的經濟衰退轉嫁到歐洲乃至世界的身上,也是他們包括那些猶太金融大鱷們的傑作!”譬如說索羅斯這種典型的猶太打手,連中國都喫盡了他們的苦頭,這點齊天林現在算是知道了。
古斯夫塔坐在直布羅陀行政長官的寬大古典辦公室裏,朝着落地門窗的西面,眺望大西洋峽口,那邊就是隔着大西洋的美國:“羅斯柴德爾家族最近難得的在金融市場上遭遇狙擊,損失不小,特別是倫敦和東京市場,他們藉着這場風波受益良多,所以維多利亞二世老太太纔會這樣熱衷於這次聚會,而我們判斷有來自中東和東亞以及俄羅斯方面的用力……”轉頭看看自己女婿:“我個人也懷疑有你的因素,讓我今年頒發的諾貝爾獎金縮水不少哦。”眼鏡片後面的目光有些直視人心的看着齊天林的雙眼。
齊天林無辜的承認:“由卡爾塔金融風暴引起的美國金融市場波動,的確……是我授意展開的,但我不懂過程,只要能造成衝擊就好,我不喜歡美國一家獨大的局面。”
這幾乎是齊天林第一次正面向歐洲方面承認自己的底線。
雖然是他的老丈人。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承認
古斯夫塔凝望海洋的目光,隨着海鳥翻飛,似乎也在不停的改變焦點,最終才落定,長長的嘆一口氣:“我老了……”
齊天林看看年近七旬的老國王,還是有拍老丈人馬屁的習慣:“還行吧,您不是昨天都騎過馬?”
古斯夫塔搖頭自嘲的笑笑:“我是說像個國王那樣征戰……我也不具備那樣的能力,雖然那應該是我的義務,可我好像真沒有這方面的基因,特別是看過你那些非同凡響的作戰經歷以後。”
齊天林謙虛:“我也只擅長作戰。”
古斯夫塔認真:“還擅長隱藏!”
齊天林不作聲了。
老國王歷數:“你隱藏自己的信仰、理想、目標,你一直都在僞裝你的一切,甚至安妮都是你僞裝的一部分,哦,我不是說你利用她或者不愛她,而是我發現她也興致勃勃的跟你一起在隱藏僞裝,我是她的父親,我瞭解她的一切,但是她現在顯然有很多祕密,當然我知道她肯定不是一個共產主義者,所以我也不擔心她會傾向於改造瑞典的國家性質,但你跟她究竟在搗鼓什麼,說不好奇那是騙人的。”
齊天林依舊無辜:“賺錢嘛……她還是很能花錢的,所以就得東搞搞西搞搞。”
古斯夫塔纔沒追問的興趣:“不說就不說……祕密知道多了不是好事情,這是我母親從小就給我說的竅門,那我就充滿期待地看你們最終的成果了,還別說,這天天坐在皇宮當禮儀架子的生活還真無聊。”擺擺手就起身:“我先返回瑞典了,你的家人我也會都帶到瑞典,保證他們的安全。”
齊天林聽出點味道:“你的意思是這一趟美國之行會不安穩?”
古斯夫塔點頭:“給你說,就是這個目的,你愈發明顯的伊斯蘭傾向,赫拉里的競選成績,這是羅斯柴德爾家族絕對不願意看到的,經過這麼長時間跟他們打交道,和最近透露出來的接觸訊息,外加各種美國國內外的因素,都會讓這個總統競選過程格外的不安寧,但你不正是擅長亂中求勝,火中取栗麼,你的父母和孩子都呆在瑞典,纔是最安全的。”
齊天林恍然大悟,原來這纔是老丈人跟自己談的核心:“您爲什麼會選擇支持赫拉里?”
古斯夫塔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齊天林:“你又爲什麼?赫拉里跟中國的關係可也說不上軟弱,她當國務卿的時候也很強硬的,目前日華關係的釣魚島事件和重返亞太可都是她的得意之作。”
齊天林表情穩定:“不爲什麼,我跟她有點私交,特里雖然是她的民主黨對手,但是我看膩了大老爺們兒,就圖新鮮。”
古斯夫塔聳聳肩笑:“我們也不爲什麼,看膩了羅斯柴德爾支持的一個個總統都糾纏在猶太人身邊,所以只要是羅斯柴德爾家族反對的,我們這次就有興趣支持一下,沒準就有點新意思呢?”
齊天林也笑……
臨上飛機,古斯夫塔才最後一次教誨:“沒有誰的力量就是絕對強大,包括你自己,誰強大,那就必然導致有人不得不臣服於他,那也許就是你的同盟,學會用政治的觀點來處理身邊的關係,我期待你的成績……”
看着老丈人的灣流專機飛上天空,齊天林都還仰着脖子站在機場邊發愣。
跟柳成林一樣,這樣來自長輩的囑咐,可能會讓他這個缺乏父愛的傢伙格外珍惜……
安妮果然已經帶着婆婆還有劉曉梨、柳成林一家,帶着大大小小的小朋友和寵物們,一起前往瑞典,只是在電話裏安排:“到了美國不妨有點花邊新聞,那個傑奎琳是不錯的搭檔,這樣吸引一些美國民……”
已經坐在自己聖瑪麗號上前往美國的齊天林哭笑不得打住:“好了嘿!我有太太和女朋友在美國,我也有正當職業和工作,不是去獵豔的。”
安妮怒其不爭:“這就是你工作的一部分,你要展現你風流倜儻的公衆形象,難道你以爲你有四個老婆是很忠貞不一的立場麼?既然已經這樣,就要善於利用這種特殊形象,男人覺得羨慕,女人覺得神祕,這樣才能吸引人啊!”
齊天林忍不住就又呸:“不跟你這亂七八糟的說這些……要什麼禮物?”
安妮終究還是笑起來:“好吧好吧,隨便你,記得有空來斯德哥摩爾看我們,這些日子我也回去陪陪小愛,你多叮囑你那個小老婆注意安全。”
蒂雅需要叮囑麼?皺着小眉頭聽完齊天林對形勢的大概分析,略顯興奮:“想來暗殺我?還是海娜?我要不要調一個親衛團,都是給我們倆擔任過親衛的絕對忠誠,湊兩千人都沒問題,我倒要看看能抓住些什麼獵物!”
齊天林無奈於她的好戰,索性直接安排:“你帶上孩子去索馬里,那裏是最難滲透的!必須去!沒得商量!”
嘟嘟噥噥掛上電話的姑娘其實還是個小姑娘,哪裏有當媽的樣子了,一邊安排人手準備離開利比亞,一邊跟蘇海亞商量,忽然眼珠子一轉,不是還有點自己的小算盤麼?
也不算違抗命令吧。
齊天林不知道蒂雅自己的安排,從直布羅陀起飛經過聖瑪麗島的時候,十餘名親衛已經調集隨行,廓爾喀和小黑以及僧兵都有,絕對是作戰力悍勇的一個小隊,但在飛機抵達紐約通關的時候,就算是有名的保羅,整架商務機上所有的槍械都被收繳存檔,只有離開美國國境時候才能被歸還。
正是因爲選舉年和複雜的政治形勢,才導致所有最近入境的人員都必須接受這個剛頒佈的特別法令。
齊天林無所謂,他們都是具有合法持槍手續的專業人員,另行購買並不難,何況瑪若跟柳子越的安保團隊也有大量槍械吧。
但目前的形勢可見一斑。
瑪若習慣性的打算假公濟私:“今晚我們來個燭光晚餐?”
齊天林覺得局勢緊張:“先安排我跟赫拉里女士見個面?我認爲她的安保工作需要專業性的加強。”
瑪若小吐舌頭……
這個不難,赫拉里最近都在華盛頓和紐約兩地跑,前者是儘可能增加政治曝光度,後者是因爲赫拉里之前卸掉了所有職務,而民主黨候選人的前提就必須是個參議員,所以赫拉里之前剛剛競選紐約州參議員成功,現在必須要在自己的地盤多多露面。
而每個晚上,她幾乎都會出現在各種競選籌款晚宴上,這些名義上由她的支持者們舉行的晚宴,就好像一個個巨大的吸金石,用人頭數來化解一筆筆大額資金。
也就是說一千個人來參加過的話,一筆二十萬美金的資金就能以每人兩百元的個人捐款的上限名義合法劃到競選辦公室的賬上,這也許就是美式的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吧,齊天林覺得很有中國味的狡黠,覺得一定是個華裔爲美國政客們想出來的招。
赫拉里看到他的時候,毫不避諱的給他來了個大大的擁抱,在他耳邊輕聲:“感謝你在兩家大型組織上爲我的努力,收益頗豐!”那當然,有百萬級會員的協會助陣,過億的資金都能合法解釋收入來源了,多方便。
雖然口氣還是帶着政客嫺熟的套路腔調,但齊天林松開手的時候,還是低頭認真看了看這位其實跟自己的國王老丈人幾乎一樣大年紀的女士,不得不說,古斯夫塔對自己的自嘲是有道理的,他的鬥志和勇氣就絕不如赫拉里,所以齊天林稍微有點感慨的輕聲回應:“您看上去還是有些疲勞了……”
赫拉里居然輕輕的停頓了一下,政治家也是人,女政治家更是一個女人,以近七十歲的高齡衝擊美國總統寶座,那種堅強毋庸置疑,或許別人的關懷都沒有齊天林這句話來得這麼自然,也許齊天林現在結識的高級人物也太多,不等赫拉里難得的停頓說什麼,他再把頭湊近點小聲:“我有對您不太有利的安全形勢消息,所以想爲您做一個全面的安保調整。”
任何總統候選人名義上是不得花美利堅合衆國政府一分錢的,在任總統尋求連任時候倒是可以佔點便宜,但是也不能過分,所以赫拉里這個時候的安保其實很一般,也就是說基本處於聊勝於無的地步,要真的獲得民主黨候選人地位以後,纔會由民主黨負責安保,不過那個檔次在齊天林看起來還是很稀鬆。
赫拉里擁抱齊天林的身體卻沒有任何顫抖,平穩的移開,老婦人臉上露出適當的驚訝和笑意:“這不是你開展商業推廣的小伎倆?”
齊天林也跟着笑:“您就當是個商業推廣?志願者服務,不收費的。”
赫拉里爽快地伸出右手跟齊天林握手,帶有政治首腦之間的那種握手,兩人背後,正好是本次籌款會的主席臺,一面美國國旗在後面展開,於是立刻引來不少的閃光燈轟炸,赫拉里看起來在笑着跟齊天林叮囑什麼的樣子,非常和睦。
其實是在輕描淡寫的回應齊天林:“該不會是那些該死的共濟會垃圾吧!”
嚇!
這下輪到齊天林有些驚訝地看着老太太了。
他真得承認這位老太太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