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婉轉郎膝上,何處不何憐
葉玉是沒折了,這幾日她是沒少從‘養生小築’裏偷偷爲郡王爺李文景,夾了不少私貨。可這效果說有也是有,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虛不勝補啊,葉玉瞧着這李王爺的樣子,很像迴光返照啊。
“水,水。”牀榻上的郡王爺李文景開口說了話。葉玉在這一聲中,是清醒了過了。對於發呆葉玉是馬上拋在了腦後面。然後,立刻就是從旁邊的小爐上提了小壺,小心的在倒在旁邊的杯裏。
在嘴裏輕嚐了嚐,不燙正合適。葉玉當了試藥的,這纔是上前扶着郡王爺李文景的上半身,然後,小心的把杯子遞到了李文景嘴邊。還是說了話,道:“王爺,太醫有交待過,說是王爺清醒時喝些溫補的湯藥最好了。”不怪葉玉多話,她只想解釋清楚了。必意這個東西她可是嚐了的,味道真的不咋的。
中藥嘛,就沒幾種是個好味道的。美名還其曰,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啊。葉玉可不想被萬一李王爺記愁,她成了太醫們的炮灰。有些話,總得解釋的。同樣的,若是功勞,葉玉也不介意分點到別人頭上。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在葉玉的伺候下,那是喝了小半碗湯藥後的郡王爺李文景似乎有點了精神頭兒。勉強的對葉玉說了話,道:“玉娘,這是第幾日了?”
“啊。”葉玉一時間沒有反映過來。好一下後,她纔是回過神,忙是回道:“王爺這是病了有三日了。不過太醫爲王爺診了脈,王爺無事的。只要按太醫的方子喫了藥,這豆花一出就好了。”
好吧,這是葉玉想法中的美好。事實上面前的郡王爺李文景可不會這麼想,必竟‘天花’二字的殺傷心,這位土生土長的李王爺可比葉玉更清楚威力啊。
“玉娘,你怕嗎?”李文景李王爺在葉玉伺候着重新躺回牀榻後,強撐着精神問了這話。葉玉瞧着,有點最後彌留的感覺呢。想到這,葉玉就是伸出手,摸了摸李文景的額頭,有點燙啊。於是,忙問道:“王爺,您可有哪不舒服,妾身這叫太醫去。”
在葉玉話落,李文景突然伸出手抓住了,葉玉正準備收回前面在李王爺額頭上的手。那手上的勁道讓葉玉明白了,看着這隻面前的紙老虎到底還是老虎,一時半會的歇不了氣了。得,這樣想到後,葉玉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是忙問道:“王爺,怎麼了?”這說話間,正是對上了李文景的眼。
那又跟阿瞞小胖子很像的眼睛,不在是往那般深不可測。這時候,似乎裏面有了一股子的執着,李文景再是問了話,道:“玉娘,怕嗎?”
“怕,王爺是問怕什麼?”好吧,對於病人總要忍讓些的。葉玉這樣在心裏對自己安慰道。可面前,她還是有點裝傻衝愣的感覺。李文景嘴角扯了個笑容,有一些諷刺感覺的道:“自然是死亡了。”
“怕,哪有人不怕死的。”葉玉很認真的點了頭,肯定的回道。然後,似乎爲了增加說服力,又是道:“這世間應該沒有不怕的人吧。要真有人想不開,那多半是他也沒啥牽掛了。至少妾身怕啊,這沒見到淑仙嫁人,沒見到阿瞞娶妻的,妾身自然得好好活着。”
很正大光明的理由。葉玉可從來就不是什麼愛情至上的信奉者。必竟,這個好好活着,努力讓自己活得舒服點,纔是葉玉這種小市民最樸實的念想唄。
“對,本王也得活着。”李文景在葉玉的話後,突然這樣說了句。然後,還是鬆開了葉玉的手。葉玉瞧着這個面前精神不太鎮定的李王爺,很想說,這是不是病了就讓人脆弱了啊。要不,這信德郡王爺李文景怎麼突然這樣感性起來了。
也許是說了話,也許是泄了氣。反正這沒有過久,信德郡王爺李文景似乎又是模糊模糊的睡過去了。當然,葉玉本人瞧着,更多的也許是暈過去了。因爲,沒有睡覺特有的呼呼聲唄。在這一刻,葉玉看着面前的李文景,說不上來什麼感覺。
只是,她想了想後,見着伺候的奴才沒了召喚,都未曾隨進來。所以,葉玉是輕聲到了隔間,然後,默道了進‘進空間’三字。一轉眼間,就是進了‘養生小築’。
此時的‘養生小築’倒是回覆了本來的面貌,不在是當初因爲生育阿瞞時的毀傷模樣。葉玉解了衣,順着那舒服的溫泉水,是慢慢的沐浴了起來。而原本還是清澈的泉水,也是有些開始暈濁起來。
葉玉瞧了瞧後,嘆了聲。她心裏有些明白,這怕是在照顧郡王爺李文景惹上了污漬了。想歸想,在心情洗洗愉快多了後,葉玉還是忍不住哼起了小調。然後,在自己這翻整潔一翻後,纔是拿出了玉瓶,準備偷帶着‘養生玉液’夾到李文景的藥材裏。
雖說這出去後還要稀釋些,不過,葉主想來這慢慢來吧。總會有些郊果的。對於這‘養生玉液’,葉玉也沒有太過於迷信,大量的也不敢用在郡王爺李文景身上。因爲葉玉不傻,她很明白這個尺度的原理,凡事過猶不及啊。
在出了空間後,葉玉回了郡王爺李文景的牀榻前坐着。想了想後,還是喚伺候的奴才打了一盆溫水來,然後,揮手讓奴才退了出去。葉玉這纔是把‘養生玉液’稀釋了兩滴後,這纔是用帕子爲李文景仔細的擦了擦臉。在擦好臉後,葉玉想了想,又是動起手來,得,這手啊身子啊,也動動。
葉玉這樣想到,反正這人又不是沒見過,乾脆做好事就做個乾淨唄。請神請進門,送佛送到西嘛。做事有頭有尾,比較符合葉玉的個性嘛。
而此時李文景卻是意識有些模模糊糊的,他總覺得人似乎有點飄渺的感覺。就在不知道多久以後,似乎渴了的他,感覺到了陣的甘露。伴隨着這甘露而來的,還有了陣陣朦朧的嘮叨聲。那聲音,李文景總覺得很熟悉,可一下他又是想不起來,到底是誰了。
好吧,就在郡王爺李文景感覺不錯時,葉玉卻是有點嘴裏停不了話了。這動手又動腳的葉玉,看着一直沉沉的李文景,只得繼續念道:“我還真是好人啊,這真是跟個老媽子一樣了。只希望李王爺醒了來,將來對咱閨女和兒子好點。”
得,這是沒有人前,葉玉就是露了本來的‘碎碎念’大功力了。
第四日,太醫再次診過脈,這一次得出的是好消息。至少這‘怡然閣’的衆人來說,是信德郡王爺康復有望了,大傢伙這是有苦勞,也有功勞啊。不過一切的兌現什麼的,還得信德郡王爺李文景本文景OK大吉後了。
“王爺,您嚐嚐這粥,味道很不錯的。”葉玉這時候正是在李文景醒了後,那是馬上讓伺候的奴才,把早煲在那兒等着享用的營養粥端了上來。然後,看着似乎不太有味口的李王爺,葉玉那是一張口,習慣性的用上了哄她家阿瞞的語氣。
可話一落後,葉玉纔是本人反映過來。不得不擠個笑,道:“太醫講,王爺多喫些東西更是容易快些康復。只是王爺現在身子虛不勝補,需要慢慢調養。”
“你喂本王吧。”李文景在葉玉話落後,開了口。然後,是慢慢的用完了這一小碗的粥。隨後,在葉玉伺候着又是喝了藥後,才說了話,道:“玉娘,除了太醫講,你有何話講嗎?”
“太醫講得很好了,妾身就不外行幹內行事,胡亂講來了。”葉玉笑着回了這話。然後,還是看着這臉色比較不錯的郡王爺李文景,又是道:“王爺,您可是聽妾身念段文章?”好吧,找不到話題的葉玉尷尬了。
“嗯。”一字回答,外加點下頭,這是李文景的回覆。葉玉見着這樣,那是隨手就操起了旁邊擺上的一本書。可真個拿上來一看後,不錯,是叫《春秋史記》,這可是這個朝代的名注啊。
“王爺,妾身開始唸了。”葉玉說了這話,就是翻了開了書本。躺在牀榻上的李文景低着,正是準備一雙耳朵聽聽時,好一下後,也沒見個動響。於是,李文景抬了眼,卻是正好見着葉玉有點紅了的臉。
“怎麼了,玉娘?”李文景問了話,然後,看着葉玉似乎有點抽動的嘴角,難得給了個生病以來的好笑臉,道:“可是哪裏不舒服了?”
葉玉這時候倒沒有太大的不舒服。只是她忍不住望了李文景兩眼,好一下後,葉玉回道:“王爺,妾身讓人去您的書房,拿了兩本書來想趁您心情好時念念。”
就這事?李文景可不會信,不過,他也沒有追究。只是道:“無事,玉娘愛書,本王還是知道的。那你念唸吧。”
“宿夕不梳頭,絲髮披兩肩。婉轉郎膝上,何處不何憐?”葉玉嘴角含着笑,那是一五一十的念出了這首在這個時代,絕對是豔詩有點那個傷風的東西。
“咳咳咳”在葉玉話落後,李文景是手捂着嘴,不住的咳嗽出了聲。臉上,染上了不知道是病中,還別的什麼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