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看看誰笑得最好
安東尼侯爵是那迦城的現任城主,並沒有什麼出色能力的他,一向都是靠着好脾氣才能在這個關係複雜的城市中,勉強坐着那個麻煩但利益豐厚的城主位置。只是此時此刻,安東尼侯爵擦着額頭的冷汗,卻第一次後悔自己爲什麼要來這個城市上任。而他也終於明白,那句“熱鍋上的螞蟻”,到底是用來形容什麼的……
“該死的,無論得罪哪一邊,我都會倒大黴!”看着坐在自己左右兩邊位置上的對峙者,安德烈只能勉強裝出一副笑臉,希望自己的面子真的有傳說中的那麼大。半個小時前,他聽到城防軍的稟告,言道那位一向喜歡對女性做些猥褻舉動的老公爵,在又一次的外出“狩獵”中撞上了鐵板。而將他毆打得鼻青臉腫的一羣人,卻恰恰是來自於樂園城的使者,其中下手最狠的那個,居然還是樂園城的城主。
“樂園城啊,據說背後可是有着伊莎貝爾公主撐腰的。”安東尼侯爵抹了把冷汗,如果他知道勞倫斯首相也對樂園城抱着支持態度,恐怕此時已經暈了過去,“可是維克多公爵交友很廣,其中不少更是當權人物,如果得罪他的話……”
這樣的尷尬處境,當然令安東尼侯爵非常爲難。不過這一次,顯然不需要他來多嘴裁判什麼——在幾名當地貴族的簇擁下,維克多摸着臉上的青腫,怒氣衝衝的低喝道:“安東尼城主,請您作證,這位何太平先生對我進行了長達半個小時的謾罵與毆打。我一定要將這個情況稟告給路易斯陛下和勞倫斯首相,讓他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安東尼支支唔唔的應了一聲,哪裏敢多說什麼。不過與此同時,坐在他另一面的濂珈,卻怒氣衝衝的喝道:“混蛋,你這個老傢伙居然敢拐走我的妹妹,而且還想對她做那種事情……總之,對於這種猥瑣的傢伙,不打死他已經是很仁慈的行爲了!”
這句話,立刻得到了羣毆五人組的響應,就連正在摸索兩件新得手內衣的羅格也跟着喊了幾聲,完全不顧自己也揹負着“猥瑣”之名。不過面對着衆人的聲討,站在維克多旁邊的戴維管家卻冷笑一聲,陰惻惻的回答道:“幾位,你們從哪裏看到我們老爺在猥褻這個小女孩,請問有證人和證據嗎?實際上,公爵大人正是同情這個小女孩走失,所以打算帶她回去暫時安置妥當。”
原本面色鐵青的維克多,在聽到管家的這番話後,頓時像喫了“腦白金”似地鮮活起來。而另一面的衆人卻面面相覷,同時陷入了啞然中——雖然的確聽到那個混蛋的猥褻之詞,而且又有小蘇的親口控訴,不過這些似乎都不能夠充當證據……
“怎麼,沒話說了嗎?”戴維冷笑一聲,趾高氣揚的繼續道,“所以,你們擅自毆打一名貴族,而且在得知他的貴族身份之後,還繼續進行毆打。這種行爲,簡直是對公國法律的一種踐踏,因此我認爲……”
“等一等,我們並不知道維克多公爵的身份。”然而不等他說好,正在喝茶的何太平卻輕輕抬起頭來,淡淡道,“就算我們誤會了維克多公爵的行爲,可是我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那個,你們誰聽見公爵大人表明自己的身份了?都沒有,對吧!所以,我們唯一的錯誤就在於……”
隨着他輕輕打了個響指,羣毆五人組和羅格面面相覷,突然一起躬身行禮,整齊劃一的向那位老公爵呼道:“對不起,我們打錯人了!”
這哪裏是道歉,這簡直是挑釁!維克多氣得七竅生煙,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昏厥過去。眼看情勢有些不妙,一直充當泥偶的安東尼侯爵連忙打圓場道:“公爵大人,何先生,我看這件事只是個誤會,暫時先放一放好嗎?倒是眼下這個影視放映廣場的事,還是要儘快解決,免得耽誤了……”
“急什麼,等我舉行過演藝盛會,自然會還給他們!”這句話,倒彷彿提醒了維克多公爵。他冷哼着打斷了安東尼的話,微微眯起眼睛道,“我仔細算了算,大概需要二十天左右。安東尼侯爵,您那是什麼表情?難道說,你不知道我們這些老貴族爲這次盛會花了多少心血和精力嗎?還有,這次的盛會是替全城居民舉行的,請您考慮一下民心問題!”
“老貴族”和“民心”兩頂帽子壓下來,就算安東尼心裏嘟囔着“明明是爲了你的色慾”,但表情上卻不得不做出心悅誠服的樣子。至於另一面的亞歷克斯他們,卻早已經忍不住要火山爆發了——喵的,難道要全國的影視放映廣場都停下來,就爲了等你這裏等上二十天?
“二十天?沒問題,那麼我們就等二十天!”然而出乎維克多預料的是,何太平卻絲毫不動氣,依舊笑眯眯的點頭道,“那麼二十天之後,我們再來找公爵大人交割這個影視廣場,希望到時候一切都能夠順利。”
這麼說着,他已微微躬身行禮,隨即領着衆人走了出去。維克多與戴維、安東尼三人面面相覷,顯然想不通對方爲什麼會這麼好說話。而另一面,跟着何太平走出大廳的濂珈,已經忍不住問道:“何,難道我們就這麼放過這個老混蛋嗎?”
“當然不可能放過他,不過這麼硬拼對我們一點好處都沒有。”何太平微微眯起眼睛,沉吟片刻,忽的冷笑道,“崔斯特,派人送信回去,叫海倫帶幾十名幽魂來,順便帶上遠程傳訊系統。羅格,替我寫信送給安德烈,要他讓首相大人保持中立,別讓維克多有向上控告的機會。”
被點名的兩人對視一眼,齊齊點頭領命,但臉上還是顯得迷惑不解。何太平看着他們的奇怪神色,緩緩摸着下巴笑道,“別慌,要害人並不只有一種方法——在我的家鄉,不知道有多少高高在上的人物,卻因爲隱私的曝光而一蹶不振。比如說,豔照門……”
這個時候,衆人已經走出了領主府的大門。何太平看看四周沒有人在偷聽,當下惡狠狠的低聲喝道:“反正那些幽魂也要實習,我們就把它們帶到這裏來。然後分成十幾批,每天24小時一刻不漏的盯着那個老混蛋,喫喝拉撒都不放過……喵喵的,我就不相信那傢伙會忍得住不偷腥!然後,只要他稍微有那麼一點點不雅的舉動,我們就可以……”
他說到最關鍵的地方,卻偏偏停口不說,只是桀桀笑了起來,彷彿剛剛在路上撿了個金元寶。衆人面面相覷,忽的齊齊豎起拇指,不約而同的讚歎道:“高!實在是高!”
“阿嚏!”彷彿感覺到何太平的怨念,同樣從領主府側門離開的維克多,也在馬車上重重打了個噴嚏。而肌肉扯動之下,他頓時痛得呲牙咧嘴,不由得憤憤喝道:“混蛋,居然敢對我這麼不敬,我一定要讓他粉身碎骨!”
一旁的戴維哪裏敢多說什麼,只是連連附和點頭,稍微過了片刻,等到維克多的疼痛稍微減輕了一些,他這才壓低聲音道:“大人,其實我們沒必要和他們硬拼——只要等二十天的演藝盛會結束後,我們找個藉口霸住廣場不還,再讓首相和那些老臣一起施壓……說不定,何太平先生會很快登門造反,低三下四的來哀求您。”
“哀求?就算他跪下來求我也沒有用!”維克多惡狠狠的將毛巾咋向對面車壁,不過頓了片刻,他卻又露出猥瑣的笑容來:“當然了,如果那傢伙肯將那對姐妹花都一起交給我的話,我倒不是很介意放他一馬。”
這麼幻想着那種場面,維克多已經忍不住桀桀笑出聲來。戴維陪着乾笑幾聲,隨即湊趣的低聲道:“大人,那恐怕要等到二十天之後了。不過在這之前,我已經命人從南方購買了兩位絕色的美人,幾天之後就會到達這裏——值得一提的是,這兩位美人不但面容姣好、身材玲瓏,而且還都有着新鮮的技巧……”
這麼說着,他已經湊到維克多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幾秒鐘後,原本面色還有些陰沉的老公爵,突然興奮的瞪大眼睛,似乎有隨時暈過去的可能。但他終於在美色的誘惑下挺了過來,並且拍着戴維的肩膀,滿意的連連點頭道:“很好,非常好!那個什麼蠟燭、皮鞭之類的記得多買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