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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驚天豪賭】

  與斯皮爾伯格和盧卡斯等大導演一樣的待遇,每當王梓鈞的電影上映之後,美國的各大媒體都會大肆報道一番。   關於電影的評論,自然不會像是在臺灣那樣全是讚美之詞。   王梓鈞的前幾部電影,在美國都是溢美之詞更多,貶低地人更少。可這部《海上鋼琴師》上映之後,卻幾乎是一半吹捧,一半咒罵。   就連好萊塢影響力最大的兩份刊物看法都不同:一向不怎甩王梓鈞的《好萊塢報道》,這次卻出奇地稱讚《海上鋼琴師》爲“極端浪漫主義的史詩”;而身爲美國娛樂界行業週刊的《綜藝》,卻認爲《海上鋼琴師》是一部“無聊得能讓人睡着的糟糕電影”。   觀衆也是一樣,一些人在看了電影之後,到處對親友同事推薦這是部不容錯過的絕頂經典好片;而另外一些觀衆,本來是衝着王梓鈞的名頭走進電影院的,看了電影后卻有一種受騙的感覺——這他媽放的是什麼垃圾玩意兒?   一直力挺王梓鈞的影評人史蒂芬這次在他的專欄裏寫道:“扎克利·王走火入魔了……不得不承認,《海上鋼琴師》是一部很好的電影。但在花費巨資造出一艘大船模型後,拍出這麼個半雅半俗的尷尬影片,實在不是什麼值得稱道的事情……這部電影或許會拿獎,但我並不看好它的票房,它對觀衆太過挑剔。”   卡爾·賽賓斯則是肯定地寫道:“這是一部寓言式的影片,那個一生不肯上岸的天才鋼琴家1900,實際上是很多在商業氣息越來越濃的社會中迷惘的藝術家們的化身。   岸,是浮躁功利的社會現實。在這裏,丟棄了自我原則和藝術主張的藝術家們,一步步左右逢源自以爲快樂地享受着商業文化帶給他們的‘成功樂趣’。   而在1900看來,這種樂趣是飲鳩止渴,無異於毒品給人的幻想,在這些幻想背後,不可避免的是藝術與人的分離,最終造成藝人與藝術的剝離甚至敵對。   在他看來,真正的藝術來自於人的心靈,最終也將歸於人的心靈。它是不能有任何的功利目的的,因爲任何功利目的都可能讓藝術扭曲。   我個人認爲,這是一部扎克利·王進行自我反思的電影。他通過影片來討論藝術與商業之間的得與失……”   卡爾·賽賓斯的影評得到了許多藝術家的共鳴。   比如曾與王梓鈞合作的斯蒂芬·金,就這樣評論道:“我在剛開始寫小說時是最純粹,也是最快樂的,因爲這純屬個人愛好。這時的我就是呆在船上的1900,然後我上岸了,曾經有一段時間,我甚至是被金錢推動着去寫作。寫出來的東西或許能讓一些人滿意,但這並不是我所喜歡的……感謝扎克利·王拍出了這部影片,《海上鋼琴師》提醒我該反思一下自己,到底什麼纔是我所追求的東西。”   如果說史蒂芬的影評是委婉地指出王梓鈞的不足,那《紐約時報》上的另一篇評論卻是直接將《海上鋼琴師》貶得一無是處了。該評論這樣寫道:“……這是一部糟糕透頂的影片,扎克利·王必然會因此遭遇他的票房滑鐵盧……整部電影沉悶無聊不說,影片開頭那些追逐美國夢的移民,與男主角1900形成鮮明的反差。而影片的基調居然是同意1900的生活態度,而嘲諷那些普通人的無知。我實在難以想象,像1900這樣一個毫無夢想的人,存活於這個世界還有什麼價值?自命清高、消極避世……這就是這部電影讚美的東西。在我看來,這部某些人口中所謂的寓言式電影,還不如色情放映廳裏那些片子有意義。”   媒體鋪天蓋地的評論,讓沒看過這部電影的人傻眼了。一張報紙上極盡讚美,另一張報紙卻是盡情貶低,甚至連持中間態度的都找不到。就好像問某人人品如何,一些說這人是個大善人、大孝子,另一些卻說此人壞得頭頂生瘡腳底流膿,就沒有說此人普普通通的。   該信哪邊的?   混亂兩極的報道,最直接的後果,就是爲《海上鋼琴師》吸引來了無數的新觀衆。然後這些新觀衆中,再次分化成兩部分,一部分將《海上鋼琴師》奉爲經典,一部分提起這部電影時輕蔑嘲諷。   然後奇蹟就出現了,這部王梓鈞自己都對票房不抱希望的文藝片,首周票房居然達到了643萬美元,這一般是商業大片才能達到的數據。   不過跟王梓鈞的其他電影比起來,《海上鋼琴師》明顯後勁不足。在火爆了半個月後,電影院裏的上座率就開始快速降低,照這麼下去,《海上鋼琴師》能不能在美國上映滿兩個月都是個問題。   消息傳出後,那些貶低《海上鋼琴師》的媒體,開始傳出王梓鈞遭遇票房滑鐵盧的消息。   王梓鈞卻沒空管那些報道,在電影上映三週之後,他就準備回亞洲了。   跟隨王梓鈞一起回去的,還有林正英林道長。   林正英是李小龍的左膀右臂,這幾年一直跟着李小龍在美國混,不少好萊塢的動作片都請他做武術指導。   這次王梓鈞找李小龍借人,自然是帶着林正英回佳視拍殭屍片的,如果佳視的殭屍電視劇收視好的話,不僅會接拍續集,還會弄出個電影版本。   在前往機場的路上,王梓鈞說道:“林兄,這次委屈你了,你一個好萊塢的大武指,要跟着我去香港拍電視劇。”   “王先生你就別逗我了。”林正英笑道,“你也是行內人,自然知道做武指多辛苦。這次你請我回去做男一號,我是求之不得啊。畢竟我的家還在香港。”   王梓鈞開玩笑道:“原來林兄你早有回香港的打算。若是真一去不回,那龍哥恐怕饒不了我,斷他一條膀臂啊。”   林正英搖頭嘆息說:“美國終究是異鄉。以前打破了頭想要來好萊塢發展,可是來了以後,纔會發現我們永遠融入不了這裏。這幾年雖然不少鬼佬請我做武指,見了面也對你客客氣氣的,但卻越做越不是滋味。我去年就跟龍哥說過了,想要回香港呆一段時間,是因爲要拍《英雄豪客》才走不開。這次王先生來找我,可真好是遂了我的意。”   “哦,”王梓鈞臉上浮出笑容,“如果林兄在香港呆得久的話,那不如簽在佳視如何?當然也不是要你一直做電視演員,我在香港還有間電影公司叫新藝城,林兄願意的話,也可以去那裏。做導演,做武指,做演員隨你挑。”   “難得王先生這麼看得起我,那我就先謝謝了。”林正英笑道。王梓鈞如今在港臺的影響,可比李小龍大得多,有王梓鈞照顧的話,他林正英回香港可就更好混了。   汽車在飛機場停下,王梓鈞和林正英剛下車,剛剛走入機場大廳,就被一些記者給堵住。   那些記者本來是等在機場,準備採訪巡演的邁克爾·傑克遜的,去沒想到意外遇到王梓鈞,立即將他包圍。   一個記者毫不客氣地問:“扎克利,這一次的票房滑鐵盧之後,你還會繼續在好萊塢做導演嗎?”   “票房滑鐵盧?”王梓鈞笑道,“《海上鋼琴師》再不濟,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美國票房至少也有3000萬美元吧。如果3000萬美元算是滑鐵盧的話,我倒想請問閣下,好萊塢的導演們,有哪幾個不在遭遇滑鐵盧的?”   “這個滑鐵盧當然是對你自己來說的。”那位記者毫不示弱,“從《奪面雙雄》取得高票房之後,王先生你導演的電影,票房都逐步下滑。現在更是隻能在美國拿到3000萬美元的票房,請問這是否預示着你的導演才能正在逐漸枯萎呢?如果以這個趨勢來看,說不定您的下一部電影只能拿到1000萬美元。”   “1000萬美元?”王梓鈞呵呵笑着說,“請問這位記者先生的名字。”   那記者昂首道:“戈德溫,我是《洛杉磯都市報》的記者。”   王梓鈞說:“那麼,戈德溫,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什麼賭?”記者戈德溫問。   王梓鈞說:“我賭我下一部電影的票房,是否如你說的那樣繼續下滑。”   “呵呵呵……”周圍的其他記者一片鬨笑。以王梓鈞的名氣和實力,如若不亂玩藝術,純粹奔着錢去拍商業片的話,又怎麼會才那麼一點點。   戈德溫亦笑了,他跟王梓鈞沒仇,剛纔這麼問不過是爲了新聞銷量而已。現在王梓鈞要跟他打賭,即便是他賭輸了也無所謂,反而會因此讓他名聲大噪。   王梓鈞繼續道:“我賭我下一部電影全球票房10億美元。”   此話話音一落,場面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呆住了,就連站在王梓鈞身邊的林正英也是如此。   “10億美元?上帝,我沒有聽錯吧!”   “扎克利·王真的瘋了嗎?”   “可能他還沒睡醒吧。”   “……”   戈德溫愣了一下,大喜道:“真的嗎?你說你要賭自己的下一部電影全球票房10億美元?”   “你沒有聽錯。”王梓鈞說,“如果我輸了,就再不踏上美國的國土一步。如果你輸了呢?”   王梓鈞的賭注一下,記者們全呆住了。說得這麼狠,而且是當着這麼多記者說的,那可是玩真的啊。   只不過讓記者們想不通的是,王梓鈞哪根神經搭錯了,居然設下這麼離譜的賭局。   “我輸了?”戈德溫早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該如何下注,最後咬牙道,“如果你的下一部電影票房達到10億美元,那我就圍着這個機場裸奔十圈。”   “哈哈哈,希望你到時候別中途被警察帶走。”王梓鈞笑着說。   王梓鈞下一部準備拍的是《泰坦尼克號》。97版的《泰坦尼克號》全球票房18億美元,拋開大陸那3.6億票房,再考慮通貨膨脹的關係,全球票房達到十億美元其實很輕鬆。   王梓鈞之所以掉價到跟一個小記者打賭,不過是提前打廣告罷了。   如果出現意外,《泰坦尼克號》票房沒到10億,那隻能算王梓鈞活該倒黴了。   由於王梓鈞的話衝擊力實在太大,等到王梓鈞轉身離開時,那些記者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職責,紛紛上前詢問:   “扎克利,能透露一下你下一部的拍攝計劃嗎?”   “王,你對票房這麼有信心,準備拍什麼題材的電影?是科幻片嗎?”   “扎克利,你確定你剛纔說的是10億美元票房嗎?這可是一個從未有人打到過的數字。”   “扎克利,你的新片準備投資多少錢?”   “……”   記者們一路追隨,王梓鈞最後在一個隨從去拿票的空隙回答道:“既然各位記者朋友這麼好奇,那我就說一點點。這是一部災難愛情片,暫定2億美元的預算。”   “上帝,只預算就2億美元!”記者們一片驚呼。   等到登機之後,一直憋着沒說話的林正英才忍不住問:“王先生,你跟那些記者說的是真的?”   “我騙他們做什麼?”王梓鈞笑道。   “嘶!”林正英倒吸一口涼氣。   兩個億美元做預算,林正英都不知道是王梓鈞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留在機場的那些記者,現在根本沒心思去採訪即將下飛機的邁克爾·傑克遜了,都在想着如何報道王梓鈞的豪賭。   接下來幾天的報紙,王梓鈞打賭說自己的下一部電影全球票房超10億美元的新聞就迅速登上各大媒體的頭條。   一個豪賭登上頭條,除了王梓鈞的名氣之外,最最重要的是,他的賭注是不再踏上美國的國土。   太狠了,人們津津樂道於王梓鈞打賭輸了是否會遵守賭約,更多的人卻是認爲王梓鈞被《海上鋼琴師》的票房給刺激糊塗了,所謂的打賭完全是氣話。   反正沒一個人相信王梓鈞的下一部影片票房能過10億美元。特別是電影圈的業內人,全都覺得王梓鈞是腦子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