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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驕橫跋扈燕趙歌

  “是永夜之雷嗎?”   曾默見多識廣,眼力不凡,很快看出眼前黑暗的端倪。   永夜之雷,會化生無邊黑暗,彷彿永恆夜幕降臨,壓制對手的感知能力與神魂念頭。   其難纏之處,並不在於直接破壞力。   雷光威力達到一定高度後,被永夜之雷籠罩的人,會陷入不思不想,不聽不看,無知無覺的困境,彷彿沉眠。   到了這個地步,自然之友任人魚肉宰割的份兒。   這纔是位列九天仙雷之一,永夜之雷的真正威力與奧妙。   不過,這法子跟敵我雙方的修爲有直接關係。   曾默着實沒有想到,燕趙歌催動永夜之雷,能讓同爲見神層次的武聖強者,陷入毫無還手餘地的沉眠。   並且,還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一羣!   更讓曾默感到心驚的是,燕趙歌催動雷法,演化無邊黑暗籠罩四周。   但同樣身處黑暗裏的北方玄天境玄留觀武者,卻不受絲毫影響,永夜之雷只針對麗農山武者。   身爲大宗師的關雨落也不受影響,充分說明燕趙歌舉重若輕,拿捏分寸恰到好處,遊刃有餘。   武者本身修爲越強,則催動永夜之雷越強。   燕趙歌能做到現在這個地步,其修爲要強到什麼程度?   曾默一時間竟然也有些拿不準,但可以肯定,遠超尋常見神武聖!   “盛名之下無虛士。”曾默心中讚歎,但沒有放鬆:“可這是當着太素元君的面啊……”   雙方就在紅蓮天舟之下,有什麼動靜都瞞不過船上武聖九重境界的陶玉。   果不其然,神舟鉅艦上響起一聲冷哼。   道道素色雲氣在四周泛起。   雲氣所及之處,並未被黑暗吞噬,反而像是在稀釋黑暗,讓漆黑夜幕不再純粹。   黑夜裏,竟然形成白茫茫一片的景象。   但是下一刻,萬丈光芒在黑暗之外亮起,光明籠罩黑暗,但黑暗如故,陽光反而如同華蓋一般,遮在黑暗上方。   被這陽光一照,素色雲氣頓時無法滲入黑暗。   “太陽印?”紅蓮天舟上響起一個女子聲音,冷冷說道:“我不用上品聖兵,你也阻不住我。”   本來懸停於虛空中,偌大的紅蓮天舟陡然震動一下。   鉅艦周圍,彷彿紅蓮盛開,火焰綻放一般的光華,頓時波動開來。   那佔據虛空的巨大紅蓮,這一刻彷彿隨風搖曳。   一片片紅蓮花瓣上,駐留的其他武者,都詫異的看向紅蓮中央。   紅蓮天舟所在,太極圖飛起,吸住太陽印。   這艘神舟鉅艦,經過錦帝的改造,卻要比一般的乘風天舟強出許多。   雖非異寶,但本身就是一件戰爭利器。   太陽印強大,不過燕趙歌本人尚未登臨仙橋,未能發揮其全部作用。   那黑白二氣所化太極圖也不硬拼,只是黏住太陽印,使之暫時無法落下。   而這短短時間,已經足夠天舟上的人出手。   毫無徵兆間,便有一隻手掌,穿越黑暗,遞到燕趙歌面前!   燕趙歌面不改色,直接抄起一柄白玉巨斧,就朝着那看似柔弱,實則恐怖的纖纖玉手砍去。   雙方力量交錯間,幾乎就要將籠罩衆人的夜幕撕裂。   但燕趙歌另一隻手,手指輕點。   陰陽指力作用下,道道狂瀾在黑色夜幕下不停激盪,但是卻達到神奇的平衡。   永夜之雷雷光所化黑夜,始終不曾破碎。   曾默等人震驚的看着眼前這一幕。   燕趙歌除了太陽印以外,手裏居然還有一件上品聖兵。   這也就罷了,關鍵是,武聖六重,見神後期境界的燕趙歌,居然硬抗武聖九重,仙橋後期的陶玉?   哪怕是一件上品聖兵在手,但沒有登上仙橋的燕趙歌,尚不能催動逆乾坤斧的全部力量。   但陶玉也非尋常武聖九重強者可比。   至少曾默有信心挑戰許多武聖九重強者,可對上陶玉,卻要少幾分底氣。   兩個勢均力敵的強者交手,除非雙方都有意控制,否則必然無法兼顧周圍其他情況。   陶玉可不會幫燕趙歌維持夜幕不破。   她本就是衝着破開永夜之雷而來。   但攻勢,卻生生被燕趙歌化解於無形!   “我雖不喜被人揹後誹謗,不過本沒打算和這些層次的人計較,”燕趙歌呵呵笑道:“但是看太素元君這意思,是我做的不妥當了?”   關雨落這時也反應過來,連忙說道:“燕先生,冷靜!”   雖然傾向廣乘山和燕趙歌,但關雨落這時也不希望燕趙歌盲目出手,觸怒陶玉。   聽見燕趙歌那麼說,她不禁鬆了口氣。   誰知就聽燕趙歌接下來慢條斯理地說道:“如果說要索性宰了他們才合太素元君的心意,我並不介意的。”   關雨落聞言頓時瞪大眼睛,連曾默也微微一窒。   都說太素元君陶玉驕橫跋扈,世所聞名。   但比起燕趙歌,彷彿也小巫見大巫了。   不過,衆人心中悚然而驚。   確實,那些麗農山弟子的性命還在。   永夜之雷夜幕籠罩,只是剝奪人的五感與知覺,並不會傷人。   燕趙歌也沒有攻擊那些彷彿沉眠的麗農山弟子。   但當撕裂黑夜的雷光亮起時,雷霆便會取人性命。   某個角度來說,這些麗農山武者的性命,現在全部握在燕趙歌手裏!   那妙飛峯弟子神情變得凝重。   這麼多見神武聖,不僅僅瞬間敗給燕趙歌,更連生死都不能自己掌握。   她也是武聖六重,見神後期境界。   身爲妙飛峯太清嫡傳,實力超速,在場人中,除了曾默以外,同境界下她穩勝每一個人。   但是,如果燕趙歌動手,不是單獨針對麗農山武者,而是把她也算進去,她能否抵擋?   想到這裏,她感到自己手心裏已經捏了一把冷汗。   燕趙歌則神色輕鬆,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其他人眼裏正在做一件怎樣驚世駭俗的事情。   他一手抄着逆乾坤斧,一邊看向紅蓮天舟,不緊不慢地笑道:“想來太素元君也惱恨他們有辱西方至尊門風吧?”   “既如此,那燕某就越俎代庖,幫西方至尊清理一下不肖弟子?”   反正是敵非友,和南方炎天境聯合一氣,計劃來找麻煩。   燕趙歌微笑道:“太素元君請放心,不會髒了這裏的地方,不會影響接下來兩位大帝決戰的盛事。”   那妙飛峯弟子臉色古怪。   這話說的,好像他在替太素元君分憂解難,而太素元君則在憂心他,要替他抵擋西方至尊一樣。   需要多厚的臉皮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