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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浪爺驚世才華,震撼全場!

  “哄擡奼價?”四王子寧禛道:“沈浪你知道這話一出,天下女子都將視你爲仇敵啊。你的才華難道就是作出這等下賤卑劣之語嗎?就單單這一句話,我就該掌你的嘴巴。”   這話確實低俗之極了。   奼是什麼?   就是女子最不能明言的部位。   這是真正的下三路啊。   沈浪一笑,沒有再言語。   祝文華心中幸災樂禍,看你沈浪還得意,四殿下都親自來教訓你了。   沈浪見之,暗罵一聲傻叉。   四王子寧禛這明明是推波助瀾,着重點出沈浪說的這四個字低俗之極,但是會流傳開來。   俚語也會成爲典故的。   古代有許多成語,就是不經意間說出,然後廣爲流傳,成爲典故,作爲成語。   沈浪說的這四個字,太低俗了,一定會受到市井之人的傳頌。   如此一來,祝文華會成爲舔狗的代名詞,張春華會成爲奼價的代名詞。   所以,張春華纔會如此生氣。   試問這個時候,祝戎總督怎麼會來摻這攤渾水?   難道,他也想要成爲這個惡俗典故中的一個人物嗎?   他祝總督可是要做一代名臣的,怎麼會去染這種臭事。   他若是給祝文華做媒,豈不是也成爲了哄擡奼價的人之一了?   況且,四王子已經開口推波助瀾,所以做媒之事,就此作罷。   祝文華猶不自覺,朝着沈浪道:“你覺得我做得詩不好,在場有諸位大家,那麼請你也爲張春華小姐做一首詩,我倒要看看是何等的出色,何等的不卑不亢?”   真是好低級的手段啊。   祝文華還是典型的舔狗思維。   沈浪這首詩若是遍地張春華,顯得我祝文華對張小姐特別好?你看看,沈浪竟然寫詩罵你。   若沈浪這首詩抬高了張春華,那你沈浪也是一個舔狗。   沈浪笑道:“說來我這裏還真有一首詩。”   張春華耳朵豎起。   對祝文華的詩,她是不關心,不在乎,聽了犯惡心。   而對沈浪的詩,她真是充滿了期待,哪怕是下流的詩,她也聽得刺激。   因爲,這是一個才華橫溢的人渣。   沈浪道:“不過這首詩不是做給張春華小姐的,而是做給池予小姐的。”   這話一出,張春華直接將筷子擰斷了,沈浪我總有一天會弄死你。   林黛玉一般的池予不由得一愕,道:“可是,我與沈公子並不相識啊。”   她是商人之女,對沈浪這樣的男子並不欣賞,她欣賞的是張晉這樣能夠建功立業的男子,所以當然要撇清任何可能引起誤會的關係。   沈浪道:“池小姐雖然不認識我,但我對你已經神交已久。”   又一個神交已久。   池予臉上依舊帶着笑容,但心中卻已經充滿冷意。   因爲沈浪在調戲她。   你沈浪這樣有點小才的卑賤平民子弟,我池予還瞧不上。   這點還真是商人家的共性,都熱衷追逐權力。   反而金木蘭這樣的權貴千金,更加註重男人的長相和才華。   真是缺什麼就補什麼,比如金木聰的名字。   張春華道:“沈公子的詩,我倒是想要聽聽,池姐姐秀外慧中,仿若天降之人,怎麼誇都是不爲過的。”   沈浪道:“這首詩的名字叫《贈池予》。”   所有人耳朵豎起,心中鄙夷。   這不是秦樓楚館,任何給女人做的詩,不管是歌頌還是貶低,都是不入流的。   祝文華更是不屑,你沈浪跪舔池予又有何用?人家是要嫁給張晉的,才瞧不上你這等平民貨色。   林黛玉一般的池予垂下頭去,不做傾聽,也不做抗拒,顯得風輕雲淡。   沈浪念道:   徐賈求貴訪權門   張君有才卻無誠   可憐夜半驚焰起   不見芊芊見鬼魂   這首詩一出,張晉頓時變了臉色。   這首詩明着是送給池予,實際上是在諷刺張晉放火殺妻。   說徐光允爲了富貴找到張翀這個權勢之家聯姻,但是張晉此人有才無德,徐光允此舉非但沒有給家族帶來富貴,反而惹來了滅門之禍。   這詩寫得真是極好。   尤其是最後一句,不見芊芊見鬼神,說徐芊芊香消玉殞,已經變成了亡魂。   你池予不是要嫁給張晉嗎?看看你上一任徐芊芊的慘劇吧。   祝戎總督第一次正眼看沈浪。   他也知道有《風月無邊》這本書,更知道沈浪有急智。   真正見面之下,發現其詩文才華,確實了得啊。   關鍵沈浪這不是作詩顯擺,而是當作武器來用。   全場靜寂,無人討論。   而池予的臉色,終於不是那麼風輕雲淡,而是露出了些許的冷清。   ……   接下來,足足好一會兒,宴會的氣氛纔有所恢復。   祝文華見到總督大人久久沒有出面做媒,心中才知道,今日求婚是不了了之了,頓時對沈浪更加充滿恨意。   而祝蘭亭子爵更是怒容滿面。   壞人好事如同殺人父母啊。   我兒祝文華迎娶張春華關你沈浪何事?你爲何要出面阻撓?   原本我祝蘭亭還不想用這麼激烈的手段,但現在是你沈浪逼我的。   猛地一咬牙,稍稍猶豫了片刻,祝蘭亭子爵起身道:“四殿下,臣有一事相稟。”   四王子寧禛一愕,道:“蘭山請講。”   稱呼其爵名,也算是一種親近了。   祝蘭亭道:“沈浪曾經寫過一本書《金瓶梅之風月無邊》。”   這事大家都知道,而且都看過了。   那又如何?   祝蘭亭子爵道:“在這本書中,西門慶有一個小妾名字叫李瓶兒,而我正好得知四殿下您也有一個小妾,在孃家的小名就叫瓶兒。沈浪此書是在玷污殿下您,是在玷污您的妾侍。在《風月無邊》這本書中花太監用勉鈴虐待李瓶兒,使她患上了婦科崩漏症,這是何等之大不敬?請殿下降罪。”   這話一出,沈浪心中破口大罵。   真是日你娘啊,祝蘭亭。   鬼知道寧禛的小妾兒時小名叫瓶兒啊。   要是這樣都有罪,那天下舞文弄墨的人別活了。   四王子寧禛不由得皺眉不快。   緊接着祝蘭亭子爵道:“同樣有罪的還有那個印刷這本書的商人鄧先,我已經將此人抓來了。”   這鄧先是陽武郡太守小妾的兄弟,也是有靠山的人,不是祝蘭亭想抓就抓的。   但是現在祝蘭亭直接把四王子拉上,陽武郡太守也就不敢阻攔了,他雖然和張翀不和,但也是屬於太子一系的,四王子是太子的左膀右臂,他當然不能得罪。   所以,春畫大佬鄧先禍從天降,被抓了過來,真是殃及池魚了。   很快猥瑣的鄧先被帶了進來,雙手被繩子捆綁,渾身帶傷,顯然捱打過,尤爲悽慘。   進來之後,祝文華上前一踢,讓鄧先跪下。   鄧先見到沈浪,頓時如同見到救星一般,大聲哀求:“沈公子,救我啊!”   四王子寧禛心中也非常不快。   你祝蘭亭找什麼事啊?惹什麼麻煩啊。   《金瓶梅之風月無邊》這本書難道我沒有看過嗎?   我難道不知道里面西門慶有一個小妾叫李瓶兒嗎?   我都故作不知,你挑什麼刺啊?   這絕對不是四王子寧禛寬容大度,而是越國幾乎很少因言獲罪,因文獲罪。   抓住敵人文章裏面的一些字眼往死裏攻擊,這樣是會導致文字監獄的,會讓所有讀書人風聲鶴唳。   他寧禛還承擔不起這樣的責任。   關鍵是這個小妾,他是一個月前才納進門的,沈浪又不是神仙,會知道她的小名叫瓶兒。   之前沈浪書中藏的天誅矜君四個字,李文正被害得還不夠慘嗎?   但是現在被祝蘭亭子爵戳破了這件事情,又不能不管,不能不懲罰。   否認又有人會覺得寧禛軟弱可欺了,自己的小妾被別人羞辱也無動於衷。   祝蘭亭也不是不知道這一點,所以一開始他沒有打算拿出這事攻擊沈浪,那樣反而會引起四王子不快。   但是現在,他實在忍不住了。   你沈浪壞我好事在先,就別怪我出手卑鄙了。   不過,祝蘭亭也知道,單憑這件事情不能奈何沈浪。   在玄武伯爵府覆滅之前,沈浪不管怎麼作妖都不會有事。   大家都等着金氏家族滅亡呢,就不要節外生枝了。你若弄死了沈浪,玄武伯藉機發作說金山島之爭我們不比了怎麼辦。   所以沈浪一定要死,但不能現在死!   但是若能夠弄死鄧先,也算是在沈浪臉上狠狠打了一個耳光。   鄧先爲你沈浪出書,而現在卻因爲你而死,你沈浪罪過不罪過啊?連自己的走狗都保不住啊。   四王子寧禛是真不想接這一茬,但就算爲了顏面也要懲罰一下鄧先這個倒黴蛋。   他決定,隨便打個二三十棍子算了。   一來也略作懲罰,二來也不顯得他刻薄狹隘。   於是,他這就要下令杖責鄧先。   此時張翀忽然笑道:“四殿下,這事說是有錯也可以,說沒錯也可以,我倒是有一個主意。”   寧禛道:“張太守請說。”   張翀道:“沈浪你不是才華橫溢擅長作詩嗎?限你在鄧先被拖出去之前作一首詩爲他辯解,只要詩做的好,做的精彩,這鄧先就無罪,如何?”   四王子寧禛不解,爲何張翀要如此?   張翀接着道:“當然這首詩不但要爲鄧先辯解,而且還要表達你對玄武伯爵府境況之感觸,畢竟金山島之爭就在眼前,決定金氏家族命運的時刻就要到了,你應該有所觸動吧。”   沈浪立刻警覺。   張翀這是在試探虛實啊。   所有人都覺得金山島之爭,玄武伯爵府必敗。   張翀也這麼認爲。   但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詩由心生,能夠反應出一個人的情緒。   尤其是在如此急切之間,更難細細雕琢,只能發自肺腑。   所以,張翀想要通過詩詞去探測沈浪的內心真實想法。   寧禛立刻明白了張翀的想法,點頭道:“行,就這法子,而且也是一件雅事不是?但是醜話說在前頭,沈浪你這首詩若是做得不好,那鄧先就罪加一等,杖責五十。”   五十杖打下去,是會死人的。   鄧先若是爲了沈浪出書而被打死,那他於心何忍啊?   所以,這首詩一定要做得極好,能夠驚豔衆人。   而任何好詩,都不是靠雕琢的,而是發自內心的情感。   所以這首詩又一定要刻畫出沈浪對玄武伯爵府的熱愛和悲觀。   這樣纔會讓張翀等人更加堅定判斷,金山島之爭玄武伯爵府必敗。   因爲連沈浪這樣伯爵府的核心成員也如此絕望無助。   張翀寒聲道:“將鄧先拖出去,杖責五十,打死不論。”   幾個武士進來,直接將鄧先往外拖去。   鄧先恐懼大呼:“沈公子救我,救我啊……”   一旦鄧先被拖出門檻,沈浪沒有做出這首求情的好詩,那就算作輸,鄧先就要被打死。   時間無比緊迫。   根本無從考慮的。   僅僅只有幾秒鐘時間而已,鄧先很快就要被拖出門檻打死了。   “沈公子救我啊,救我!”   沈浪猛地起身道:“慢!”   張翀道:“可是心中有詩了?那就唸出來,做得好鄧先就無罪釋放,做的不好鄧先就要受罪了。”   沈浪情緒悲傷。   望了一眼大廳內的燈火,此時傍晚時分,天還沒有徹底黑下,所以燭火顯得不太明亮。   外面夕陽西下,景色無比美麗,可惜很快就要夜幕降臨。   他的詩有了,悲聲念道:   半晚燈不亮   孤身現鴻宴   夕陽無限好   只是墜黃昏(因要爲鄧先脫罪,所以近變墜)   這首詩唸完後,全場靜寂!   張春華的幾乎都肝顫了,這樣的男人真是讓人……迷醉。   張翀和祝戎總督,寧禛王子對視一眼。   沈浪這詩詞才華,真是讓人驚豔啊。   甚至有些無法想象。   至少在場衆人,沒有一人能夠做出。   首先,詩中要爲鄧先脫罪。   這首詩中每一句的第三個字分別是:燈,現,無,墜。   這是諧音,鄧先無罪!   把這四個字藏進詩中不難,關鍵要符合意境啊。   看看此情此景。   因爲傍晚時分,天色昏暗下來了,所以要點上燭火。   但是不到晚上黑夜,燭火就顯得不亮。   所以這第一句,半晚燈不亮,顯得尤爲貼切。   第二句,孤身現鴻宴。   在場衆人皆是沈浪敵人,稱之爲鴻門宴不爲過。(當然鴻門宴是西漢時期的典故,在此算是小小謬誤挪用)   前兩句還不算什麼,最後兩句實在是驚豔。   夕陽無限好,只是墜黃昏。   這表達了沈浪對玄武伯爵府的無限熱愛,但是對金氏家族的未來表示悲觀和絕望。   太陽西沉,誰也拯救不了。   這就如同玄武伯爵府之覆滅是大勢所趨,誰也無法挽回,沈浪之才也無能爲力。   關鍵此時外面的天色,正是夕陽西下啊。   此情此景,此心此感,整首詩都充滿了悲觀和淒涼。   這樣的句子,真是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真是讓人嘆息,讓人震撼。   沈浪知道,要見好就收,免得過火。   今天宴會的任務完成了,不要泄露任何虛實,繼續讓敵人覺得玄武伯爵府必敗。   這樣金山島之爭勝利的時候,才能給敵人致命一擊。   於是沈浪滿臉悲涼,悽聲道。   “浪偶感不適,這便告辭了,四日之後比武戰場上見。”   “屆時我玄武伯爵府的是生是死,但憑天意,但是天道何其不公啊!”   而後,他起身告辭離去。   腳步踉蹌,形單影隻,衰敗落寞,彷彿預兆着玄武伯爵府末日來臨。   但是沈浪的心中卻只有一句話:四天之後,看小爺怎麼弄殘你們。   祝蘭亭祝文華算你們命大,今日死不了。金山島之爭後,我不弄死你們,我就是你娘日的。   ……(本章兩首詩改自李商隱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