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140章:摧枯拉朽!第二戰結束!

  原本金山島之爭的軍戰中是騎兵對沖。   那就更加血腥了,基本上就是屍骨無存,戰死的士兵很多直接被踩成肉泥。   每一次軍戰,起碼折損一百多匹戰馬。   最後國君都忍無可忍,下旨軍戰只能步兵對沖,不許用騎兵。   這樣一來,軍戰的氣勢就沒有那麼雄壯激昂。   但是殘忍程度,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通常是流盡最後一滴血。   ……   玄武伯爵的一百名武士,整整齊齊列隊,一聲不發。   肅穆壯烈。   因爲在他們心中,這一戰是有去無回的。   爲了保密,沈浪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把新式鎧甲和戰刀發給他們。   反正重量一樣,形狀也一樣,完全不需要先上手演練,抄起刀子直接砍就是了。   二十年一屆的金山島之爭,雖然在場士兵都沒有參加過,但是他們知道過去的歷史。   每一次軍戰,玄武伯爵府都輸了。   不是因爲技不如人,而是因爲武器和裝備不如人。   但哪怕就算是死,他們也毫不退縮。   因爲,他們是整個玄武伯爵府最精銳的一羣人。   他們從小就是被金幣,鐵血和榮譽灌溉起來的。   他們或許也有畏懼,但是絕不畏死不前。   原本率領這支隊伍的人是金士英,如今變成了金木蘭,他成爲了副手。   一隻又一隻大箱子被抬了過來。   打開之後。   所有的武士眼睛一亮,低呼一聲。   好漂亮的戰刀。   儘管外形和之前的戰刀一模一樣,但是這刀刃的顏色,這花紋簡直讓人着迷。   武器是士兵的第二生命。   或許他們並不懂得鍊鐵,但是一把刀的好壞,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   還有盔甲。   之前盔甲的顏色是灰暗中帶着蒼白。   而現在,每一片甲都亮蹭蹭的。   尤其是胸前的護心甲,簡直都可以當成鏡子用了。   這些新式戰刀,新式鎧甲和之前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太漂亮了,太驚豔了。   金士英見到這些全新的戰刀和鎧甲,不由得微微一愕。   連他事先也不知道啊。   “換裝!”   金木蘭一聲令下。   這些武士迫不及待地穿上了全新的鎧甲。   士兵兩兩之間,互相幫忙對方穿甲。   僅僅不到五分鐘,所有士兵全部換裝完畢。   接着他們發現驚喜還不止如此。   全新的盾牌!   竟然比起之前的更輕,不知道一會兒格擋的效果如何?   沈浪親自給木蘭戴上盔甲。   用鼻子頂着木蘭的鼻子,親暱地磨蹭着。   木蘭有些臉紅,因爲在大庭廣衆之下呢。   “寶貝,你要切記一件事情。”沈浪道。   “嗯。”   沈浪道:“無論如何,不要受傷,不要有一點傷痕。”   木蘭道:“不受傷,是最高目標嗎?”   沈浪道:“對。”   換成以前,木蘭肯定直接搖頭,寧死不退。   而現在她卻乖巧地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去吧。”沈浪拍了拍她的屁股。   這個動作過分了啊。   衆目睽睽啊。   女神的屁股啊。   不過,沈浪啥也沒有感覺到,只能腦補。   畢竟這是鋼鐵鎧甲啊。   ……   晉海伯爵府那邊。   這次率軍出戰的是晉海伯的大兒子,唐縱。   他是大兒子,但卻不是世子。   因爲……他是庶出的。   不過這也沒什麼,他掌握着晉海伯爵府私軍的大半兵權。   唐氏家族確實人才濟濟啊。   武有唐炎,文有唐允,軍中有唐縱。   另外,唐侖還有十幾個兒子。   不像是玄武伯金卓,就一個兒子一個女兒。   看來渣男也是有好處的啊,唐侖納妾十幾個,就生了一堆孩子,總有幾個出色的。   玄武伯一生只娶了蘇佩佩一人,而且在生金木聰的時候還出現了險情,之後就再也沒有懷上孩子。   這唐縱的戰場武功雖然比不上鎮北侯爵府世子南宮協,但也絕對是年輕一代中的頂尖高手。   “換裝!”   一聲令下。   晉海伯爵府的一百名武士換上全新的鎧甲,戰刀,盾牌。   當然,這裏面足足有四十個人是借來的精英高手,每一個在軍中都是百裏挑一。   鎮北侯爵府二十名,靖安伯爵府十名,鎮遠侯爵府十名。   晉海伯望着這一百名武士,心潮澎湃,勝券在握,發表戰前講話。   “爾等是吾傲!”   “之前軍戰,我晉海伯爵府贏了幾十上百年。”   “今日也不例外。”   “勝利早已經註定!”   “但我對你們有更高的要求!”   “一炷香時間,解決戰鬥,否則對於我們來說就是失敗。”   “繼承唐氏家族戰無不勝的傳統。”   “去碾壓你們的對手,讓他們死亡,哭泣!”   唐侖大吼。   頓時,上百名武士用戰刀敲打着盾牌,大聲吼道:“死亡,哭泣!”   “死亡,哭泣!”   “碾壓,碾壓!”   一百多人放聲大吼,士氣沖天!   哪怕是請來的四十名高手也熱血沸騰,因爲他們都是軍中百裏挑一的精英,身上充滿了嗜血的衝動。   戰場是我家。   殺戮讓我們振奮。   殺氣沖天!   反觀玄武伯爵府這邊,沉寂安靜。   雙方士氣,彷彿高下立判。   ……   雙方的百人精銳入場。   整整齊齊,百人步伐如同一人。   來到校場兩邊,間隔二里。   見到了玄武伯爵府這邊的新鎧甲,新戰刀,新盾牌,張翀太守面色微微一變。   而唐侖也心中大驚。   他是內行人,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個端倪。   玄武伯爵府換轉了,而且裝備和武器非常出色。   “靖安伯放心,玄武伯爵府的新裝備固然有進步,但和我家的肯定還有很大的差距。”   “這一戰,依舊是大勝,依舊是碾壓。”   這是晉海伯的心裏話。   這是長期以來處於領先優勢的心理自負。   這一百年來,我唐氏家族的武器裝備都比你金氏家族遙遙領先,哪有可能忽然之間你就追上來了。   你的新武器雖然不錯,但距離我家的水準依舊遙不可及。   一定是如此!   況且,我還借來了四十名高手。   此時晉海伯唐侖心中對張翀太守真是歎爲觀止。   厲害啊!   見微知著啊。   從沈浪的一點點表情破綻中,就能探到虛實。   難怪他會成爲老牌貴族們的噩夢啊。   “當!”   鐘聲敲響!   “開戰!”   隨着一聲令下。   兩支全副武裝的百人隊,開始瘋狂地對沖。   “殺!”   “殺!”   ……   哪怕只有兩百人的規模。   但這場面,也是讓人內心顫抖。   因爲這兩百人完全武裝到了牙齒,如同鋼鐵洪流一般。   甚至他們衝鋒的時候,能夠感覺到校場的地面上都微微顫抖。   二里,就是一千米。   雙方狂奔,飛快地接近。   狹路相逢勇者勝!   在這種對沖之下,誰先膽怯,誰就輸。   “衝!”   “衝!”   “殺!”   “殺!”   沒有任何戰法,也不擺什麼陣勢。   直接懟!   雙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每一個人的腎上腺素狂飆。   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一千米的距離,雙方僅僅一分鐘就跑完。   然後……   “砰!”   一聲巨響!   兩支鋼鐵隊伍狠狠撞擊在了一起。   就如同兩輛火車頭,猛地相撞一般。   那暴力的美感,讓人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在場所有權貴,幾乎眼睛猛地一顫。   而沈浪的內心,則完全懸起。   他的眼睛緊緊盯着娘子的身影。   雖然有金晦,金忠等家族所有高手的保護,但沈浪還是擔心她受傷。   殺,殺,殺!   兇猛撞擊在一起的兩支軍隊,瘋狂揮舞着自己的戰刀,朝着敵人斬去。   目標非常清晰。   雙方的盔甲上,盾牌上都有家族徽章。   “唰唰唰唰……”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晉海伯全身汗毛猛地炸起,眼睛瞪大到極致。   他在等一個結果。   摧枯拉朽!   等待着他家的戰刀,輕而易舉將對手戰刀斬斷,將對方鎧甲劈開。   然而……   讓人驚駭的一幕發生了。   確實有的戰刀斷裂了。   但……不是玄武伯爵府的戰刀,而是晉海伯爵府。   是有的鎧甲被劈開了。   但也是晉海伯爵府的新式鎧甲。   短兵相接下的第一刀是最最兇猛的。   儘管大部分都被盾牌格擋了。   但少部分人被砍中。   雙方的裝備武器,高下立判。   晉海伯爵府士兵的鎧甲直接被劈開一個巨大的裂口,鮮血迸射。   而玄武伯爵府士兵的鎧甲被砍中之後,則只留下一道印痕而已。   雙方士兵都不由得一呆!   這怎麼可能?   我玄武伯爵府的新戰刀竟然如此鋒利?鎧甲竟然如此堅固?   我晉海伯爵府的鎧甲竟然如此脆弱?   稍稍驚愕之後,便是更兇猛的廝殺。   雙方士兵,瘋狂地砍殺。   校場上殺聲震天,鮮血飆射。   戰局非常詭異!   兩個一邊倒!   一方面,玄武伯爵府的武士一邊倒地斬殺敵人。   雙方的裝備武器,完全不在一個級別上。   金氏家族的鎧甲被連斬三刀,都不見得裂開。   而唐氏家族的鎧甲被斬一刀,直接就撕開了一個裂口。   當兩支戰刀瘋狂對砍的時候,晉海伯爵府的戰刀很快就崩口捲刃了,甚至直接斷裂。   確實是想象中的摧枯拉朽。   但朽的一方卻是晉海伯爵府。   ……   見到這一幕,晉海伯唐侖身上一陣陣顫抖戰慄。   這……這怎麼可能?   我晉海伯爵府的冶煉工藝是最先進的,我家的武器裝備是最好的。   爲何會出現眼前這一幕?   金氏家族究竟使了什麼妖法?   他們家的武器裝備,竟然如此突飛猛進?   這完全不合理啊。   鍊鐵是很複雜的,進步是緩慢的,只會厚積薄發,根本不可能一蹴而就。   晉海伯唐侖這一瞬間,甚至忘記了勝負。   因爲鍊鐵工藝是他家的驕傲,現在這種驕傲竟然被人擊碎了。   ……   張翀太守的身體微微發抖。   儘管他想象過這個場面,但真正發生的時候,他還是感覺到震驚。   毫無疑問,這又是沈浪的手筆。   這個混蛋真的什麼都會啊。   會寫詩,會寫書,會染料,會勾女人,竟然還會鍊鐵?   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上天何其不公啊?   張翀不由得朝女兒望去。   此時張春華只是瞥了沈浪一眼,然後立刻專注於戰局。   心臟緊繃,絕美的面孔如同寒霜,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放蕩形骸。   在家族命運之前,兒女情長什麼都不是了。   她只想要一個結果:玄武伯爵府大敗!   ……   玄武伯爵府裝備和武器優勢,越來越明顯。   戰局越來越一邊倒。   晉海伯爵府的武士,一個接着一個倒下。   幾乎面臨着屠殺!   但是……   戰局的另一方面,也無比險惡!   就是張翀借來的那四十個高手。   他們不愧是百裏挑一的精銳,戰鬥力極度驚人。   尤其是四個頂尖高手。   鎮北侯爵府義子南宮輟,晉海伯爵府長子唐縱,鎮遠侯爵府心腹高手蘇天恩,靖安伯爵府義子伍元爆。   這四個高手,加上晉海伯爵府的十幾精銳,借來的幾十名高手,幾乎碾壓式的推進。   玄武伯爵府的武士,根本不是一合之敵。   裝備的優勢只有在勢均力敵的時候纔有效,當雙方實力差距太大的時候,裝備帶來的優勢就微乎其微了。   玄武伯爵府這邊有五個高手。   金木蘭,金士英,金晦,金忠,金呈。   這五人見到左邊戰局幾乎要崩潰,立刻衝殺過去。   五人抵擋十幾名高手,佔據着裝備的優勢,勉力支撐。   所以整個校場上,戰局陷入了詭異的狀態,兩極分化。   左邊,玄武伯爵府大敗。   右邊,晉海伯爵府何止大敗,簡直遭遇屠殺。   ……   木蘭武功很高。   但是他要面對敵人的兩個高手,鎮北侯爵府的蘇天恩,晉海伯爵府的唐縱。   落於絕對下風!   金士英,金晦,金忠,金呈,幾乎每個人都要面對兩名對手。   木蘭局面還好一些。   因爲他不但修煉戰場武功,還修煉個人武道,適合單打獨鬥。   金士英局面也還可以。   他力大無窮,大開大合,就算落於下風,也依舊威風不倒。   金晦身法詭異,出劍極快,以一敵二,也能夠勉強支撐。   但金忠和金呈,就已經支撐不住了,隨時搖搖欲墜。   “蘇天恩。”   金木蘭忽然喊道。   頓時,鎮遠侯的義子蘇天恩一驚,頓了一下。   “唰……”   頓時,他的面孔一寒。   木蘭一劍,直接挑飛了他的面甲,露出了蘇天恩的面孔,正是從小和木蘭打架過的義表哥。   頓時間,玄武伯和木蘭都要氣炸了。   全場也一陣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得朝蘇劍亭望去。   他此時還坐在玄武伯爵府陣營一方呢。   沒有想到啊,人竟然可以狠毒到這個地步,歎爲觀止啊。   你鎮遠侯爵府是老牌貴族領袖啊,是金氏家族的姻親啊。   金氏家族遭難的時候,你非但不出手幫忙,反而暗中去幫助對手,想要將玄武伯爵府置於死地。   不止如此,你還坐在玄武伯爵府的陣營中,一副我支持你的樣子。   一開始,蘇劍亭臉色一變。   但很快就恢復正常了,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玄武伯不擅長僞裝,轉身道:“蘇劍亭,你還是不要坐在這邊了。”   蘇劍亭風度翩翩道:“姑父,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此事我一定會嚴懲不貸。”   ……   終於!   左右兩邊的戰局,同時崩潰了。   右邊,晉海伯爵府的幾十名武士,幾乎死傷殆盡。   左邊,金呈和金忠支撐不住,受傷倒地。   緊接着,木蘭受到三人圍攻,險象環生。   幸虧敵人頭頂有一條鐵律。   不許殺金木蘭,甚至不許給她身上留下大的傷痕。   因爲,她是玄武伯爵府最寶貴的資產之一,她作爲一個絕色美人,要作爲一個完整的禮物獻給某個大人物。   但就算如此!   三個人圍攻木蘭的劍,依舊越來越刁毒。   將她身上的鎧甲,一片片挑飛。   露出她脆弱的腰身,裏面就只有一層蛇皮戰裝,輕而易舉就可以刺穿。   此時,晉海伯爵府借來的四十名精銳,死得只剩下二十名。   玄武伯爵府這邊一百名武士,戰死了三十名。   戰局陷入了詭異的平衡。   敵人的二十名高手包圍了木蘭五人。   玄武伯爵府的六十幾名武士包圍了敵人的二十名高手。   包圍和被包圍。   ……   玄武伯立刻站起身。   “寧啓公爵,卞逍公爵,索玄公爵,我申請停戰平局。”   玄武伯爵府戰死三十名精銳已經讓他心痛萬分了,如果木蘭和金士英等人再有任何差池,他萬萬無法接受。   當然,沈浪和他說過,木蘭不會有事。   敵人不敢真的傷木蘭性命。   但是金士英是他的義子,金晦和金忠是他的心腹,甚至金呈也是他從小看着長大的。   這些人哪怕折損了一個,他都捨不得。如果繼續戰下去,自己一方除了木蘭之外可能全部會死絕,因爲對方剩下二十人全部是百裏挑一的高手。   所以他當機立斷喊停戰!   晉海伯目光猙獰道:“我憑什麼要接受平局?你們馬上就要輸了。”   儘管他自己沒有上場,但一殺紅了眼睛。   既然已經付出巨大代價借來了這些高手,就要利用到極致,一定要將玄武伯爵府剩下的人斬盡殺絕。   至於那些借來高手死絕了,他都不在意。   甚至,他長子唐縱死了,他也可以接受。   他只要勝利!   玄武伯道:“我要輸了?未必吧!我們還有七十幾人,你們還有二十人而已。真要戰鬥到最後,勝敗還難說,只是我不忍心傷亡慘重。”   晉海伯唐侖道:“那就戰啊,戰到最後啊!”   玄武伯道:“那你讓那二十人掀開面甲,又有幾個人是你晉海伯爵府的?蘇天恩是鎮遠侯爵府的,他和你唐氏家族又有什麼關係?”   “再說,你唐侖想要戰鬥到最後,流盡最後一滴血,但是你借來的那些高手願意嗎?他們願意爲你唐氏家族而死嗎?”   晉海伯心中怒吼,那又關我什麼事,他們死絕都好,只要我能贏。   我已經付出巨大代價將他們借來了。   但是,事實就是事實。   這些借來的高手,爲你殺人可以,但爲你丟命,那真未必願意了。   剛纔一鼓作氣可以廝殺到最後。   但是現在戰局暫停,心中那股氣也就泄了。   頓時,晉海伯爵府借來的這些高手紛紛舉起了手中的劍。   平局,他們可以接受!   王叔寧啓和卞逍公爵,索玄侯爵商議了片刻。   “我覺得這一戰,可以定爲平局。玄武,晉海你們意下如何?”   唐允在邊上道:“父親,不要和寧啓公爵對抗,這些借來的高手已經不願意戰鬥了。”   “接下來我和金木聰文戰必勝的,而且是碾壓式大勝。”   “我贏了金木聰後就會出現平局,那最後加戰一局,就是您和玄武伯比武決鬥,您的武功遠遠遠遠超過他。”   “所以,我們家依舊必勝無疑。玄武伯爵府依舊註定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