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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帝王之相!浪爺一怒殺全族!

  “啊……啊……啊……”   殘暴的箭雨猛地灑落。   箭矢輕而易舉撕開皮肉,刺入身體之中。   無數地痞流氓紛紛倒地。   頓時間鬼哭狼嚎,鮮血滿地。   而這些地痞流氓渣戰鬥力也顯露無遺,平常欺行霸市的時候厲害,遇到軍隊的時候就如同一坨屎。   兩波箭雨之後,倒在血泊中幾百人。   沒有想到啊,竟然真殺啊。   之前大家鬧事也不是一兩次了。   阻止蘭瘋子和蘭氏十乞丐參加科考的時候大家就鬧事了,文武舉放榜無數地痞流氓還鬧事了,後來落榜考試哭聖廟的時候大家也鬧事。   但從來都沒有大開殺戒過啊。   都是法不責衆啊。   這次我們明明是有理的一方,明明是沈浪騙錢,我們來討回公道的,竟然真的殺人了?   “跪下,跪下!”   苦頭歡下令。   一萬城衛軍大吼:“跪下,跪下!”   頓時,還沒有死的地痞流氓紛紛跪在地上。   苦頭歡一之指後面的那些權貴紈絝,寒聲道:“跪下,全部跪下!”   紈絝子弟們頓時不滿了。   我們什麼身份?我們在場中人超過一般家裏都是勳貴,你區區千戶而已,平時和我們一起喫飯都沒有資格的,現在竟然還想要我們跪下。   一名伯爵之子走了出來,淡淡道:“這位將軍,家父是恩遠伯爵。沈浪騙錢,我們只是來討回公道這難道也有錯?長平侯的城衛軍也未免太跋扈了吧,讓我們這些貴族子弟下跪?恐怕你還受不住吧……”   苦頭歡拿出名單,看了一眼那人道:“恩遠伯爵的第三子,程前?”   那名貴族子弟倨傲道:“正是!”   苦頭歡冷喝道:“跪下!”   程前一驚,他可是堂堂恩遠伯爵府的公子,區區一個城衛軍的千戶竟然敢讓他跪下?   “你好大的膽子,我就算在太子府裏面,也不用下跪的。”程前寒聲道。   苦頭歡一揮手。   涅槃軍兩名武士上前,猛地王程前膝蓋一踢。   “砰!”   他猛地跪在了地上。   此刻,沈浪終於出現了。   所有人望向他的目光咬牙切齒,恨不得扒皮拆骨。   沈浪直接走到程前的面前。   “你壓根就沒有買過黃金龍血,你是一個書生,國子監的學生,爲何也要來我家裏鬧事?”沈浪問道。   程前冷笑道:“你敢做,不敢讓人說嘛?”   沈浪道:“我做什麼了?”   程前道:“你騙了我們大家的血汗錢,我們難道就不能討回公道嗎?沈浪你爲了逃脫罪責,竟然出動城衛軍大開殺戒,此舉簡直天怒人怨?今日你能夠那城衛軍爲你消除罪惡,明日你是不是可以指使城衛軍造反了?”   真不愧是貴族書生啊。   潑髒水玩得很溜啊。   沈浪目光看了他一眼,嘆息道:“可憐,可憐……”   程前大怒道:“我有什麼可憐的?我是堂堂恩遠伯爵府嫡子,身份不比你這個小贅婿更高?”   沈浪道:“恩遠侯爵府的爵位輪不到你,想要走科舉之路,但是你才華太一般了走不通。想要去投靠太子卻又不受重視,於是就選擇了投機,主動來到我家裏鬧事,希望太子能夠看到你的表現,提拔你一把。”   這話說中了程前的痛處。   “你沈浪又能好多少?你還不是投機?你還不是投靠了寧政作爲晉升之階?”程前怒道:“你還不是爲了榮華富貴?你又能比我好得了多少?”   沈浪沒有理會這些話。   只是拿過了名單,淡淡道:“程前,你在國都有生意,有一個當鋪,但卻是奪來的。而且你還做放貸生意,爲了追債曾經打斷了七個人的腿,還打死了兩個。”   這話一出,程前心中一顫。   沈浪拿過紅筆,在程前這個名字前面畫了一個叉。   程前一驚,這畫叉是什麼意思?   苦頭歡二話不說,直接拿出了國君的詔書。   這詔示不是聖旨,而是寫給整個國都的老百姓看的,到處都要粘貼。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最近國都不寧,匪徒作亂,手段猖獗,觸目驚心。爲了讓萬民安居樂業,爲了還國都朗朗乾坤,正式開啓春雷行動,掃蕩一切罪惡。   這份詔示寫得很白,確保讓所有老百姓都能看懂。   但是上面的大印卻非常驚人,國君之印!   這代表着所謂的春雷行動,根本就不是天越提督府的行爲,而是來自國君的最高意志。   “傻逼,你死了!”沈浪淡淡道。   頓時,兩名城衛軍二話不說,直接上前爲程前戴上鐐銬。   這位恩遠伯爵府的公子渾身如同篩糠一般,足足好一會兒才嚎叫出聲。   “沈公子饒命,沈公子饒命啊……”   “我願意戴罪立功,我願意檢舉揭發,我願意投靠五殿下啊……”   沈浪不屑,真當長平侯爵府潦倒至此嗎?什麼阿貓阿狗都收?   接着來,沈浪目光望着衆人。   然後,他的手指開始點人。   “那個……還有那個,臉上有疤的那個,眉毛只有一半的那個……”   隨着他的指指點點,涅槃軍二話不說,直接進去拿人。   短短片刻,一下子就抓出了二十幾人,全部都站在沈浪面前瑟瑟發抖。   沈浪早已經記住這羣人了。   這些人就是他們罵得最狠最難聽。   讓沈浪去賣腚,讓沈浪妻子去接客,這些話都是他們罵出來的。   潑糞也是他們做的。   沈浪搜尋記憶,然後驚駭地發現,這裏面有一半竟然都是當時和他打賭喫十斤屎的地痞流氓。   打賭輸了之後,沈浪將近千名地痞趕到城外最大的一個漚肥池裏面,溺死了一大半,倖存下來幾百人。   而眼前有十幾個人,都是當時的倖存者。   真是奇怪了。   被糞池淹沒盡一刻鐘,應該是終身難忘的教訓吧?   應該會害怕到靈魂深處吧?   按說倖存下來,應該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應該愛惜生活、愛惜生命,不敢再來招惹沈浪的啊?   那事情纔過去多久?   半年吧!   這些人就都忘了,又來招惹沈浪?   人真的就那麼健忘的嗎?   對,人就是那麼健忘。   有些人剛剛坐牢出來,不到三天又犯罪了。   有賭徒剛剛斷指立誓說絕對不再賭了,結果三天之後又去了,當時手上斷指的紗布還沒摘呢。   沈浪拿過名冊。   然後有些驚呆了,寧政的工作竟然做得這麼細緻?   爲了這次春雷行動,簡直拼命了啊。   眼前這二十五人,整整有二十四人在名單之上,只有一個人不在名單。   沈浪問那個人道:“你叫什麼名字?說嘛!”   那個人渾身顫抖,我,我,我……   “我不是流氓啊,我之前沒有犯過錯!”   沈浪道:“那你之前是做什麼呢?”   那人道:“我是跑堂的。”   沈浪道:“那爲何出現在這裏,讓我去賣腚,讓我娘子接客還錢,都是你罵出來的。我沒有招你惹你,爲何要罵我呢?”   那個人嚇得褲襠直接溼了。   “因爲我相親失敗了,姑娘家看不上我。”那人道。   沈浪道:“就因爲這個,你就要詛咒我,詛咒我還沒有出生的孩子?詛咒我的妻子?”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心中很憤怒,我就是想要去弄一個女人,我就是要發泄。”   這個人一邊嚇得屎尿氣齊出,一邊表情兇殘。   這個模樣看得沈浪都有些頭皮發麻。   現代地球也有不少這樣的人,平時看着老老實實,但是對世界充滿了無限的仇恨,忽然有一天就會做出駭人聽聞之事。   “叫什麼名字,說嘛。”沈浪道。   那個人拼命搖頭。   我不說,我死也不說。   忽然人羣中有人喊道:“他叫張稟!”   沈浪名單上添加上一個張稟的名字,然後畫了一個叉!   苦頭歡拿過名單。   城衛軍將這二十幾人拉倒牆角之下!   “跪下!”   “刷!”   手起刀落!   人頭落地!   空氣中,傳來了無比騷臭的味道。   很多人嚇尿了。   苦頭歡再一次大吼道:“陛下有旨,這次春雷行動一定要徹底,絕對不會留下任何死角,不管你們家族爵位有多高,功勞有多大,統統沒用。跪下……”   一聲雷霆大吼。   在場權貴家的紈絝子弟,紛紛跪在地上。   沈浪拿過了名單。   目光朝着這些權貴紈絝掃視而去。   被他目光掃中的人,直接渾身戰慄,幾乎都要昏厥過去。   這幾乎是死亡直視啊。   太可怕了。   在場紈絝子弟,哪一個人手下沒有養着幾個地痞流氓,哪一個沒有欺男霸女?哪一個沒有做過壞事?   國都治安的惡化,有一大半都是因爲他們而起的。   大多數地痞流氓出來禍害,倒是有一半是爲了他們幹髒活的。   只要上了這個名單,然後畫一個叉。   一條性命就算是交代了啊。   沈浪還真的在一個個名字上畫叉。   國君的意思也很明顯,這次春雷行動不能只僅僅針對地痞流氓,幫派的巨頭們也要殺一批,還有他們背後的權貴也要殺一批。   要殺得他們膽寒。   馬上就要傾國之戰了,國都已經要徹底清洗得乾乾淨淨。   否則當戰局出現變故的時候,更容易出現亂子。   沈浪畫一個叉,就代表一條人命沒了。   冤枉嗎?   不冤枉!   寧政的工作太細緻了,又或者是這些紈絝子弟的活太糙了,殺人放火之事都沒有多少掩飾。當然不是他們親自動手,但卻是幕後指使者。   你說小流氓可能還有被錯殺的。   但是這些權貴紈絝,絕對沒有半個冤枉。   整整花了幾十個大紅叉。   然後沈浪問道:“諸位仁兄,聽說我騙過你們錢?”   全場死寂。   不說話?   沈浪又拿起紅筆,來到一個紈絝的面前蹲下問道:“你叫什麼名字?說嘛……”   “沒,沒,沒!沈公子怎麼可能騙我們錢?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沈浪道:“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那個紈絝子弟道:“那些錢是我們主動捐獻的,馬上就要爆發大戰了,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更何況我們享受國恩呢?所以我們主動來送錢,主動來捐餉了。”   沈浪道:“哦?真的嗎?”   “真的,真的。”那個紈絝子弟拼命點頭。   沈浪道:“我果真沒有騙過你們錢?”   “沒有,沒有!”那個紈絝子弟拍着胸口道:“誰敢這麼污衊沈公子?我第一個不答應,我王陵跟他拼了。”   哦,你就是那個王陵啊。   看不出來,挺機靈啊!   沈浪道:“那所謂的黃金龍血是什麼意思呢?”   那個紈絝王陵道:“沈公子見我們體虛,所以專門配製了補藥給我們。我喝完之後,身體果然好很多,謝謝沈公子,謝謝沈公子。”   沈浪道:“那六千金幣,果然和黃金龍血完全無關?”   王陵拼命搖頭道:“完全無關,六千金幣是我們主動捐的。那個金燦燦的補藥,是沈公子無償送給我們的。”   沈浪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王陵,你很好,你不錯。”   接着,沈浪拿出了一份自願捐餉光榮書,道:“王陵,你主動捐獻六千金幣軍餉,這很好,國君也會高興。但不能做好事不留名,來來來,簽下你的名字,我要做一張大大的光榮榜,凡是捐餉之人的名字,都要寫上去,光宗耀祖啊!”   “對,對,光宗耀祖!”王陵接過筆,在自願捐餉光榮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還按上了手印。   “王公子不錯,不錯……”沈浪道:“這份捐餉光榮證拿回家去。”   然後,真的有一個紅本子遞到了王陵手中。   “回家吧,回家吧!”沈浪道。   王陵叩首道:“謝謝沈公子,謝謝沈公子,我一定會珍惜這份榮譽的。”   然後,他捧着這份捐餉光榮證飛快跑了。   城衛軍的包圍陣果然讓出來一個缺口,讓他跑了出去。   王陵一口氣跑出了好幾裏地,然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太不容易了,我終於活下來了。   嚇死我了,爹啊娘啊,嚇死我了!   長平侯爵府之外。   有人搬來了一張桌子,沈浪索性現場辦公。   “你們當中還有誰是主動捐餉的啊,都上來簽名按手印,然後領着光榮證書回家吧!”   頓時,這些紈絝子弟紛紛上前簽字。   錢是很重要,但是命更重要啊。   這次被騙了六千金幣,就……就這麼算了吧。   沈浪這個畜生太可怕了,惹不起啊。   不但騙你的錢,還要你的命。   眼前這架勢已經很清楚了,不簽字按手印的,你就走不了了,就會成爲春雷行動的打擊對象。   什麼?你是清白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呸!   頓時,這羣紈絝紛紛排隊簽字,表示自己是自願捐贈六千金幣,完全是爲國分憂,沈浪根本就沒有騙過他們錢。   簽字歸簽字,但這些人心中卻破口大罵。   沈浪你這個小畜生太毒了。   卑鄙無恥,生孩子沒有py啊。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他們內心也不敢罵了。   又一個紈絝子弟上前要簽名,表示自願捐餉的。   結果沈浪揮了揮手道:“不,你不用簽了,來人拿六千金幣來。”   很快,一箱子金幣擺在面前。   “你的錢我們不收的,我們會送到你家去,如數歸還。”   這個紈絝一聽,頓時魂飛魄散。   這是什麼意思?   我,我連錢都送不出去了?   “張安世是嗎?你犯了滔天大罪,還試圖用錢買平安,你把國法當成什麼了?骯髒的交易嗎?”沈浪一聲大怒道:“春雷行動的名單上有你,讓你家準備後事吧!”   這話一出,這個紈絝拼命跪地磕頭。   “沈公子,沈恩公,沈爺爺,饒命啊……”   “我是自願捐餉的啊,我也要愛國啊,沈爺爺饒命啊!”   沈浪一揮手:“拿下!”   城衛軍上前,直接將這個紈絝戴上鐐銬,塞入囚車之內。   在場衆多紈絝子弟再一次嚇尿了。   原來……願意收我們的錢,願意騙我們的錢,還是看得起我們啊。   有些人連錢都送不出去啊。   於是這些人心中哪裏敢再罵沈浪,拼命地祈禱。   沈浪千萬不要還我錢,千萬不要啊。   就讓我順利簽名,順利把錢捐了吧。   但是總有倒黴鬼,每個三十個人中,就有一個揪出來還錢,戴上鐐銬塞入囚車。   整整兩個時辰後。   上千名紈絝子弟全部簽字按完手印,拿着自願捐餉的光榮證書,嚎啕大哭回家了。   從今以後,沈浪騙錢一事就休要提起了。   你們都是自願捐錢的,甚至還哭着跪着求捐錢。   三十個倒黴鬼成功要回了錢,但是卻要丟了命。   殺雞儆猴!   至此,上千紈絝圍攻沈浪一事正式結束。   所謂沈浪騙錢一事,也徹底終結。   留下了幾百具屍體也很快被清理乾淨。   但至少在很長時間內,都無人敢靠近長平侯爵府了。   因爲這裏死了太多人。   ……   沈浪這邊發生的一切,僅僅只是春雷行動的一部分。   他這邊顯得有些荒誕。   而國都大部分地方的春雷行動,就顯得肅殺凝重。   全副武裝的城衛軍進入國都的瞬間,就引起了徹底的震動。   然後!   所有城門關閉。   城衛軍按照名單,挨家挨戶破門抓人。   膽敢有反抗者,全部格殺勿論。   一時間,國都風聲鶴唳。   過去幾個月橫行跋扈的地痞流氓,幫派勢力,幾乎被連根拔起。   而且這春雷行動不僅僅在國都範圍內,漸漸輻射到周圍的城郡。   短短几日之內,就抓捕了上萬人!   幾乎所有的大牢都被擠滿了。   大理寺,平安縣,萬年縣,提督府,甚至天越中都督府,都要派出大量的官員進行公開審案。   根據國君的意志,一切從嚴。   所以,刑場上每天都在殺頭。   一開始還有圍觀者,後來已經沒有人敢圍觀,看得頭皮發麻,連做噩夢。   每天都有大量的囚車離開國都,罪責稍稍輕一些的罪犯,全部被送去各個礦場服勞役。   所有百姓看到,之前橫行霸道,厲害無比的大俠豪傑們,紛紛如同死狗一般,要麼被砍頭,要麼被流放。   你這個強人有武功?   那就更慘了,直接手腳筋全部挑斷,再送去礦場。   國都內的許多幫派巨頭,平時完全稱得上是呼風喚雨,下面徒子徒孫無數,稍稍一句話,就可以決定一個人的命運。   市場上的規矩,青樓裏面的規矩,人市上的規矩,車行的規矩,通通他們說了算。   不聽話,說封殺你就封殺你,說將你沉河就沉河。   這些強人,有些甚至有官身,民軍千戶是起碼的,甚至有人還有黑水臺的編外身份。   這些人一個個家財萬貫。   他們經常說的一句話便是,這國都地界上沒有我們辦不成的事,地面上的事情官家說了算。地面下的事情,我們說了算。   就是這麼囂張。   張召被罷免寧政擔任天越提督府之後,國都的治安極具惡化。   罪魁禍首便是這些幫派巨頭。   目的很簡單,就是爲張召張目,就是爲了顯示寧政的無能。   讓天下人看看清楚,之前張召提督在的時候,國都的秩序是多麼好?百姓安居樂業。   現在寧政上臺之後,國都大亂,民不聊生。   可見寧政是多麼的無能,甚至他根本就是一個壞官,贓官。   事實上,他們的策略還真成功了。   國都的百姓紛紛對寧政破口大罵,他們不會去尋找國都大亂的根源,就只會被輿論所引導。   也幸虧是國君意志堅定,看問題深刻,換成一個昏庸一點的君王,寧政的前途也基本上就算是完了。   這羣幫派分子一邊攪亂國都,一邊向太子和三王子獻媚。   祭天大典,寧政的表現前所未有的完美。   那麼這些幫派巨頭可有收斂嗎?   他們震驚了半天,然後……愈演愈烈。   祭天大典後三天,國都治安惡化到了極點,劫掠和殺人案,綁架案出現了幾百起之多。   市面上更是大亂,讓寧政這個提督府焦頭爛額。   不過,這些幫派巨頭這樣做,倒是另有目的。   他們想要和寧政談判,就如同之前和每一任的提督談判一樣。   爲了爭取更有力的條件,當然要給寧政巨大的壓力。   所以那幾天國都的惡性案件纔會此起彼伏。   然後,他們就等着寧政派人上門和他們談判。   這些幫派巨頭們覺得國都沒有他們不行,地下的秩序一定要他們來維持。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寧政的反應竟然如此激烈。   如此大開殺戒?   幾十年前所未有的大掃蕩。   而且國君親自下旨,甚至繞開了黑水臺。   事前真是一點風聲都沒有傳出來,等大軍入城,風暴開始的時候,他們再想要應對已經晚了。   一個又一個幫派被連根拔起。   每天都在殺頭。   這些幫派巨頭紛紛去拜見自己的靠山。   結果……全部喫了閉門羹。   寧政在朝中沒有靠山,這是劣勢,但也是優勢,因爲沒有利益牽扯。   有尚方寶劍在手,他想殺誰就殺誰,誰來求情都沒有用。   當然,一開始肯定是有人求情的。   朝中文武大臣,第一次屈尊降貴去求見了寧政。   第一次和顏悅色,口口聲聲說留個方便,日後定當回報。   這些官員的級別都很高,資格也很老,本以爲寧政肯定會照顧他們的情面。   畢竟我們都是大佬啊,你是一個沒有根基的王子,我們給機會欠你一個人情,你還不趕緊接着?   結果,寧政鐵面無私。   誰的面子也不給。   秉公辦理,該抓的抓,該殺的殺。   這下子一來,觸怒了許多大佬,但也讓人心中震驚。   沒有看出來啊,寧政這麼有種?   他不是要奪嫡嗎?竟然這麼絲毫不顧衆臣的情面?   沒有我們的支持,你還怎麼奪嫡啊?   那麼寧政是怎麼想的?   他是真正心底無私天地寬!   他只做事,做自己認爲對的事情。   剩下的人情世故,他不管。   甚至奪嫡是否成功,他暫時也不管。   想要做事,就不能瞻前顧後,怕得罪這個,怕得罪那個?   那樣還做什麼君王?   但是大火這麼燒下去,會沒有邊界的。   甚至可能會燒到自己頭上來!   ……   折梅幫!   聽上去名字很文藝,他們做的是人買賣。   當然不是販賣奴隸,這是犯法的。   但是許多豪門貴族買小廝,買奴僕,青樓裏面買女人等等生意是可以做的。   而且這還是一個暴利生意。   折梅幫做的就是人市生意,從西域運來女人,從大山深處運來的原始民族的女人等等等。   每年涉及到的金錢非常巨大。   這些生意本也不算違法。   但是……做這種生意之人,也基本上是沒有天性的。   爲了利益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這羣人和叫花子幫合作,叫花子滿天下去拐騙孩子,然後賣給折梅幫。   折梅幫培養個好幾年後,將這些孩子在十六七歲之前,高價賣給豪門。   這次春雷行動,寧政就在折梅幫的各個祕密基地中,拯救了幾百個孩子。   喪盡天良啊!   一怒之下,寧政下令斬殺了幾百名拐騙孩子的乞丐。   然後,通過這些叫花子幫的賬本,查到了折梅幫。   而這個折梅幫的靠山竟不是別人,卞逍公爵的三兒子卞擎。   這可是卞逍公爵的親兒子,曾經在國都念書三年,去年考中了武進士,去北軍擔任千戶了。   他在國都的時候,卞妃可是視爲己出的。   這下子所有人都幸災樂禍看着寧政。   你不是鐵證無私嗎?   現在牽扯到卞妃的人,牽扯到卞逍公爵的兒子,你怎麼辦?   你還能秉公執法嗎?   結果!   寧政甚至沒有請示國君,直接下令抓捕折梅幫衆。   整個折梅幫都被連根拔起!   然而,折梅幫主只是表面上的主人,它真正的主人是一個大才子憐花公子連錦!   連錦!   此人名聲僅次於帝國大使雲夢澤。   寫下了無數優美詩篇,被國都青樓視爲偶像。   就是屬於那種睡花魁不要錢,對方反而要倒貼的那種大才子。   他不僅僅是文舉人,還是武舉人。   真正的文武全才,今年二十三歲。   沒有任何要出仕之意,也不參加會試,每天就是寫寫詩,醉在花叢之中。   簡直是偶像級人物。   而且他還有一個身份,卞逍的侄女婿,卞擎的至交好友,同學同窗。   當寧政查到他竟然是折梅幫幕後主人的時候,完全驚呆了。   這個人名聲很好的,翩翩佳公子啊。   甚至在寧政心中,此人是自己人,未來等到他的地位再穩固一些,他會親自去招攬這位憐花公子的,甚至覺得未來尚書檯上都有可能會有他的位置。   沒有想到,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竟然是這位憐花公子所爲。   他寫下了多少優美詩篇啊?   他何等溫柔啊,對女子憐惜,對貧民憐惜。   他的名聲簡直比沈浪好了十倍都不止。   這些孩子都在三四歲,就這麼被從父母身邊拐走,簡直喪心病狂。   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位翩翩公子竟然是如此之禽獸豺狼。   ……   沈浪家中迎來了兩個客人。   卞逍公爵的侄女,還有卞逍三公子的至交好友憐花公子連錦。   沈浪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憐花公子。   白衣勝雪,果然是濁世一佳公子啊。   憐花公子很矜持瀟灑。   “沈公子,三日之後,我要舉辦一個詩會,屆時你和雲夢澤一起去?湊個趣兒……”   “不去!”沈浪冷聲道。   憐花公子一愕,沈浪這是狗臉嗎?完全不知道做人的?   頓時間,他和妻子臉上的笑容也就冷了下來。   憐花公子道:“沈公子,你去勸勸寧政殿下如何?”   “不行!”沈浪道。   憐花公子冷道:“沈公子,人這輩子指不定哪一天就會倒黴的,所以尤其需要朋友的幫助。”   此時,卞逍的侄女卞沁直接道:“沈浪,折梅幫的生意,卞擎也有份子的。他是我叔父卞逍公爵的驕傲,卞妃對他視如己出。你莫非是要將火燒到卞擎身上,燒到卞妃身上嗎?到那個時候,後果你承受得了嗎?寧政要奪嫡,最大的靠山就是我們卞氏,他頭腦不清醒,你作爲謀士大腦也不清醒嗎?”   沈浪端起茶杯道:“送客!”   憐花公子臉色一變,冷冷道:“沈浪公子,這次春雷行動很好,讓整個國都乾乾淨淨,夜不閉戶,百姓人人稱頌,已經非常成功了。但水至清則無魚,火最後會燒到你頭上的。折梅幫的事情我不乾淨,不但會牽連到卞氏,還會牽連到你的,在這個案件上你……也不乾淨!”   這話一出,沈浪不由得一愕。   “這是折梅幫的祕密賬本,沈公子看清楚,金山閣是不是你家的產業,掌櫃是不是每個月都給你送錢?折梅幫的生意金山閣也有份,你沈浪也不乾淨,你每個月也從折梅幫收錢的。”   沈浪拿過賬本一看。   果然記錄得清清楚楚,這幾個月時間內,折梅幫所在的憐花閣都在向金山閣撥款。   有人真是處心積慮,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啊。   把滅絕人性的生意往他身上推。   此人的背後,不止是卞擎啊,複雜得很。隱元會舒伯燾?他大概是想要害沈浪最迫切之人了。   這次春雷行動掃到折梅幫,所以把這個雷提前引爆了。   憐花公子連錦望着沈浪道:“如果我出事,那這個賬本也大白於天下了,你也逃脫不了。所以沈浪,我不能出事啊!你去找寧政說說吧,我相信你的本事一定會讓他回心轉意的!”   說罷,憐花公子連錦拍了拍沈浪的肩膀,大笑着朝外面走去。   “沈浪,一條線上的螞蚱,千萬不要引火燒身哦!”   沈浪頓時一笑道:“行,放心,我一定會說服寧政殿下的。”   “沈公子真是識時務,告辭了。”憐花公子連錦帶着妻子離去。   沈浪揮了揮手。   幾個人影走了進來!   “準備一下,殺光這連錦全族,包括卞沁在內!”   “是!”   “十三!”   沈十三走了進來。   “隱元會勢力在三天後會全體出動,會對我做出一個大動作。”   “那一天我要將隱元會總部,夷爲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