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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浪出天際!隱元會驚潮!

  憐花公子連錦全家被滅,連錦夫婦失蹤。   此事在國都引起了軒然大波。   消失已久的大盜苦頭歡竟然再一次出現了?   這真是見了鬼了。   雖然普通人不知道,但是稍有身份的人都清清楚楚,現在長平侯爵府的那個千戶苦一塵就是大盜苦頭歡啊。   現在可是春雷行動大掃蕩,而苦一塵雖然只是一個千戶,但卻是這次春雷行動的最高指揮官。   竟然有人假冒他的名義殺連錦全家?   這是哪個幫派?哪一個好漢啊?   這麼牛逼?   之前冒充苦頭歡也就罷了,現在苦頭歡就在國都,而且掌握重兵,你們還敢冒充他做壞事?   果然,國君知道之後勃然大怒。   本來已經進入尾聲的春雷行動再一次掀起了新的個高潮。   城衛軍再一次如同潮水一般出動,瘋狂地四處抓捕。   苦頭歡大怒。   發誓一定要將這個冒充者抓出來,碎屍萬段!   國都裏面又有人倒黴了。   本來可抓可不抓的人,全部都被逮捕。   整個國都更加風聲鶴唳。   當然,治安也好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不要說劫掠殺人這種大案了,就連小偷小摸都沒有了。   在這個特殊時期,就算是偷了一兩個銀幣,也會判處重罪,直接流放去礦場做一輩子苦役。   ……   隱元會的總部恩濟樓,可以稱之爲國都名勝。   屹立百年,完全是國都之標誌。   可不僅僅是因爲它高,還因爲它背後的故事。   國都有兩條河,一條由北而南,叫做天河。一條由西到東,被稱之爲越河。   這兩條河很大,水也乾淨,雖說是河,但是卻和江差不多。   當年寧氏家族的祖先奪了江山之後,覺得此地不錯,便定爲了都城,取名爲天越城。   所以天越城,就建造在兩河交匯之處。   整個天越城百萬民衆的喫水,也都是靠着兩條河。   可以說,天越二河是整個國都萬民的母親河。   哺育了無數的生命。   但是,它們也醞釀了很多災禍。   國都地勢地而且平坦,一旦天降暴雨,很容易引發水災。   爲了疏導洪水,歷代君王都拼命地挖支流。   陸陸續續幾百年過去了,國都又開鑿了許多條河,但也都是從這兩條河引水。   這下子就算是天降暴雨,這兩條河水也不會氾濫了。   但是……   始終有一個詭異的情形。   每年三月初十左右,這兩條平靜的河流會忽然發瘋了一般。   瞬間漲起驚人的潮水。   明明沒有下雨,有些時候明明水位不高,但依舊會掀起怒潮。   而且每隔十年左右,湧起的潮水會尤其驚人,甚至會有幾十尺高。   如果僅僅只是一條河發潮水也就罷了,關鍵兩條河一起漲潮。   兩河的潮水在交匯之處猛地撞擊,更加掀起了驚濤駭浪。   每一次大潮發起的時候,都會將河流兩邊的民居沖毀,淹人無數。   久而久之,這兩河交匯之處,就再也沒人住了,形成了一片不祥之地。   甚至很多人傳聞,這片區域會鬧鬼。   之後隱元會來到國都,千挑萬選就選中了這片地。   天越兩河交匯之處,風水寶地啊。   誠然,每年漲潮的時候就如同怒龍發作。   但只要想辦法蟄伏這兩條怒龍,便可安然無恙了。   於是隱元會招來了幾十名水利大師,建造大師,天文大師。   探討這個原因。   爲何沒有下暴雨,爲何水位明明很低的時候,還會漲起怒潮呢?   最終,天涯海閣的某位大師把原因歸咎道天上的日月。   牛逼啊!   在這個時候,竟然就能找到真相。   錢塘江每年農曆八月中旬也會漲潮,就是因爲那個時候,太陽,地球、月亮處於同一水平線上,強大的引力和地球離心力的效果,引發了大潮水。   當然了,天涯海閣大師無法解釋得如此詳盡。   原因找到了,那如何治理呢?   建造堤壩?   這倒是個辦法,但這堤壩要建多大,多長?   而且每年的潮水時間很短,僅僅只有幾天而已。   而且兩河交匯之處,潮水衝擊,激起幾十尺都不止。   這堤壩該怎麼建?   而且這潮水很高,卻不大。   水量也不大。   於是,衆多水利學者提出了一個辦法,挖暗河引流。   暗河在地下,平時閘門關閉,當做下水道來用。   等到潮水湧起的時候,將幾個暗河的水閘全部打開。   這樣湧起的潮水就直接流入暗河之中,再也漲不去來了。   而這暗河又通往其他支系河流。   方案定下來之後,隱元會出錢,天越中都督府出力,開鑿了四條暗河。   果然又奇效。   每年這兩河交匯之處就再也沒有漲大潮了。   因爲所有堆積的水力,全部被暗河吞噬了。   而後這片超過三百畝的土地,就歸了隱元會。   用了整整三年時間,蓋起了恩濟樓。   七層高的摩天大樓,成爲了國都奇觀。   雖然它的名字叫恩濟樓,但國都很多人卻把它稱之爲鎮龍樓。   他們覺得就是因爲這棟樓的存在,才鎮住了天越兩河的龍王,使得每年再也沒有漲潮。   經營了百年。   這座恩濟樓依舊屹立不倒。   成爲整個越國最有錢的地方!   當然,天下人不知道其實隱元會的祕密金庫並不在這裏,至於在哪裏?   完全就是絕密。   而且隱元會的金庫是流動的,完全沒有固定位置。   但是,整個隱元會所有的業務、賬本,數據都在這恩濟樓。   這些比黃金還重要。   所以幾乎任何時刻,隱元會駐紮在恩濟樓的武士都會超過千人。   而且還有無數的機關密道。   所以除非直接翻臉,派遣幾萬大軍攻打,否則想要考偷襲的手段攻破恩濟樓是根本不可能的。   沈浪要將隱元會總部夷爲平地?   那麼用火藥?   不可能的!   因爲根本沒有辦法將大量的火藥運進去。   隱元會在恩濟樓內不知道坐鎮了多少高手。   而且地下密道盤根錯節,一道道暗門,一道道機關。   完全是易守難攻。   而且這恩濟樓的堅固,遠遠超過想象之外。   它用了九根超級大鐵柱,深深插入地下十幾米深,每一根鐵柱都如同大腿一般粗。   當然了,鐵容易生鏽。   所以每隔幾年就要對這些鐵柱進行保養,一層一層往上刷清漆、桐油。   所以就算地震的時候,這七層樓高的恩濟樓也只是稍稍搖晃了一下,壓根就沒有倒塌。   甚至在很多人心中,就算王宮會倒塌,這隱元會的總部恩濟樓也不會倒塌。   百年時間過去了。   這恩濟樓是隱元會的象徵和驕傲。   代表着隱元會屹立不倒。   ……   恩濟樓的頂層。   “父親,憐花閣的醜聞,到底爆還是不爆?”舒亭玉道。   真是好可惜啊。   這步棋已經埋得很深了,但卻還沒有完全成功。   憐花公子已經準備了幾個絕色,打算送到沈浪牀上去的。   當然,首先肯定是這幾個絕色在金山閣表現得非常優秀,然後想辦法送去小冰的身邊做侍女。   沈浪是什麼人啊?   人渣!   見到這樣的絕色美人,他能夠不睡?   還有幾個特別溫婉優秀的會送進宮內,想辦法成爲卞妃的宮女。   因爲卞妃來過憐花書院,對這些女孩非常關注。   可惜啊!   竟然被寧政這個傻子提前引爆了。   隱元會長老舒伯燾陷入了猶豫。   現在把憐花閣的醜聞爆出之後,當然能夠往卞妃和沈浪身上潑髒水。   但火候不到啊。   關鍵連錦和卞沁都死了。   完全死無對證。   最關鍵是沈浪沒有經過同意直接殺了卞沁,這應該會讓卞妃和卞逍內心有芥蒂。   你沈浪太囂張了。   我卞氏的人你竟然說殺就殺?   你完全可以把她交給我卞氏嗎?   就算要殺,也要由我卞氏來殺。   而且卞沁的父母也應該會震怒。   如果爆出醜聞,往卞氏和卞妃身上潑髒水,豈不是爲沈浪分攤了仇恨?   “不,先不爆這個醜聞!”   舒伯燾還是做了這個決定了。   “大概明日潮水就要來了,相關暗河可做好準備了嗎?”舒伯燾問道。   舒亭玉道:“所有地下暗河閘門,都有人專門守候。潮水來的一刻鐘前,便會全部開啓。不過有人提出,這次暗河沒有必要全開,兩河交匯,潮水壯觀,很多達官貴人都想要來恩濟樓觀潮。”   舒伯燾點了點頭。   這也是日常節目了。   潮水氾濫的時候當然可怕。   但若能夠馴服,那觀潮也是一件雅事。   每年隱元會都會邀請一些權貴觀潮。   當然邀請的人不多,只有和隱元會關係最密切,身份最高的人,纔有資格觀潮。   舒伯燾道:“那就開放三個時辰時間觀潮。”   接着,舒伯燾來到地圖面前。   “沈浪這次用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財力,收集了三千七百名低能兒,打算訓練成爲第二批涅槃軍。”舒伯燾道:“薛氏和黑水臺的人提供情報,已經彙總了嗎?”   舒亭玉拿出了一張新地圖。   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小旗幟。   每一面旗幟都代表着一個車隊,上面都運載着空白零血脈者。   此刻,這上百面小旗幟正在朝着國都方向匯聚。   “大概明天上午,沈浪收集來的這些低能兒血脈者,會在這個地方匯聚。”舒亭玉道:“距離國都一百五十里,距離北苑獵場一二十百里,這裏有一個長生堡。他們應該會在這裏過夜,然後運往北苑獵場進行訓練。”   舒伯燾道:“我們的武士準備好了嗎?”   舒亭玉道:“全部集結完畢,不過父親爲何不各個擊破,分散搶奪?”   舒伯燾道:“根據薛氏家族的情報,沈浪非常狡猾,很多馬車裏面裝的是假的低能血脈者。而且我們要一網打盡,不能給沈浪留下一個人。”   舒亭玉道:“劍王李千秋,苦頭歡麾下的兩百名高手,天道會幾百名高手,已經全部集結在長生堡附近,準備接應這批低能血脈者。”   舒伯燾道:“劍王李千秋幾千裏迢迢從羌國趕來?”   舒亭玉道:“對,那個大傻依舊在羌國內,可見沈浪對這些低能血脈者的重視。”   舒伯燾道:“在這個時刻,我們尤其要注意一個地方的安全,那就是我們的總部,恩濟樓!沈浪此人毫無底線的,一旦發現我們傾巢而出,搶奪他的低能血脈者,說不定會瘋狂地攻擊我們總部。用苦頭歡的名義殺連錦全家都做得出來,沒有什麼事是他做不出的。”   舒亭玉道:“父親放心,我們去搶奪低能血脈者的武士高手,全部是從楚國和吳國調來。恩濟樓本部高手一個未動,甚至有一個宗師級強者坐鎮,沈浪若是想要來偷襲我們恩濟樓,歡迎無比,他們來多少人死多少人,完全是自投羅網!”   舒伯燾點了點頭道:“但是,卻要做出一副恩濟樓空虛的樣子,讓所有高手全部出去,但是又沿着地下密道回來,吸引沈浪前來攻擊!”   舒婷玉道:“是!”   ……   長平侯爵府內!   沈浪迎來了一個客人,完全陌生的客人。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吳絕,浮屠山弟子!”   沈浪目光微微一縮,這個人終於來了。   危險組織浮屠山的人終於來了。   這個吳絕,長得不帥也不醜,不高也不矮,臉上彷彿時時刻刻都帶着溫和的笑容。   沈浪拱手道:“吳公子好。”   “沈公子好。”吳絕道:“你肯定非常想念雪隱女士和鍾楚客先生把,放心這二人平安無事。”   多餘的信息,他便沒有透露了。   平安無事?   被囚禁了,也算是一種平安無事。   吳絕道:“沈公子,您喜歡寧寒嗎?”   沈浪道:“很討厭。”   吳絕道:“巧了,我也很討厭她!每一次見到她高高在上的樣子,就想要把幾百條毒蛇塞進她身上所有的洞孔之內。”   沈浪道:“看來她拒絕了新乾王國贏太子的求婚。”   吳絕一笑道:“沈公子最近在血脈研究上,頗有造詣,讓我們非常震驚啊。你竟然救活了雪隱,也救活了劍王李千秋的妻子,讓人刮目相看。”   沈浪道:“客氣,客氣。”   吳絕道:“其實,我們根本就不會讓雪隱去死的,就算你不救她,我們也會救的,只不過想讓她低個頭,畢竟她也曾經是浮屠山的弟子。”   沈浪不由得一愕,雪隱竟然曾經是浮屠山的弟子?這關係太複雜了。   沈浪道:“那劍王李千秋的妻子丘氏呢?”   吳絕嘆息道:“她只是一個小人物啊!”   這話真是讓人唏噓。   劍王李千秋,僅僅只是一個小人物。   而且吳絕是發自內心這樣說的。   這話的意思是,劍王李千秋的妻子丘氏,我們壓根就沒有想要去害,但是也不在乎別人用浮屠山的蠱毒去害它。   這樣小人物的死不值一提,所以也不必責怪到我們浮屠山的頭上。   吳絕道:“不知道沈公子對我們這些人瞭解多少?天涯海閣,誅天閣,浮屠山,白玉京這類方外之人。”   沈浪道:“不明覺厲。”   “呃!”   “不太明白,但覺得很厲害的樣子。”   “哈哈哈哈!”吳絕笑道:“沈公子果然有趣,我來找你是交朋友的。你看寧寒不順眼,我們也看不順眼。你和天涯海閣有仇,我們也相處得不太愉快。不如大家交個朋友,如何?”   沈浪道:“好啊,當然好啊。義結金蘭都沒有問題,沈浪拜見大哥。”   呃!   吳絕道:“今日得吾弟,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沈浪道:“那真的結拜?”   吳絕道:“當然真的。”   沈浪二話不說,拿出兩炷香。   兩人一人一炷香,跪在地上,喊道:“我沈浪。”   “我吳絕!”   “從今日開始結爲異姓兄弟。”   “雖然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能同年同月同日死!”   “從今以後,肝膽相照,永不背叛!”   “大哥!”   “二弟!”   ……   結拜完畢後!   吳絕又和沈浪交談。   “弟啊,既然我們是異性兄弟了,那有些話哥哥就要同你講一講了。”   沈浪道:“大哥你說,小弟洗耳恭聽。”   吳絕道:“你竟然找到了改變血脈之法,簡直太快神奇了,太厲害了。但是這種逆天之事怎可用在那些賤民身呢?完全是明珠暗投,完全是用龍肝鳳膽餵豬啊,太糟蹋了,會觸怒上古之神的。”   沈浪驚駭道:“哥,竟然如此嚴重嗎?”   吳絕道:“弟啊,比這還要嚴重。你救活了雪隱本就觸怒了我們幾個老祖宗,本來他們是要動手抓人的,後來被我老師攔下來了,人才難得的,所以這纔沒有追究你責任。”   沈浪道:“謝謝哥,弟弟出身於鄉野,對這些規矩完全知不道啊。今天算是知道厲害了,哥你放心,我一定絕對不會這樣了,以後絕對不會做出這些改造血脈之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吳絕道:“弟啊,不知道你可有興趣加入浮屠山。”   “我當然想了。”沈浪道:“成爲浮屠山的一份子,何等榮耀啊。”   吳絕道:“那行,那你準備一下,就跟着我去浮屠山。”   沈浪道:“哥,這樣如何?我還幾件事要辦,比如要滅掉越國太子,滅掉三王子,滅掉薛氏,把仇都報完了,我就跟着你去拜見咱師傅?”   呃!   沈浪道:“哥,你浮屠山這麼牛逼,要不然你幫我報仇唄?”   呃!   吳絕道:“我們是方外之人,不好干涉世俗王權的。”   沈浪道:“那太可惜了,哥,你再給我一年,一年之內我保證報仇完畢,這就跟着你去拜見咱們師傅。對了……咱們師傅叫什麼來着?”   呃!   “吳荼子!”   “哇,這名字一聽就威風霸氣,如火如荼之荼,牛逼!”   吳絕道:“她是女的。”   女的?漂亮不?看起來年輕不?   能……能日不?   當然了,這話沈浪也只敢在內心說一說。   沈浪道:“女老師?女老師好啊,雖然遠隔千萬裏,但在我心中已經將她視爲天空啓明星,一年之後就等着她指引我未來之方向,請你轉告恩師,我在這裏祝她仙姿永存,萬壽如……僵!”   吳絕其實是來警告沈浪的。   甚至是興師問罪的,因爲沈浪的所作所爲完全是對浮屠山的挑釁,若非越王保護,浮屠山早就殺他了。   所以吳絕專門來警告他停止一切關於血脈實驗,並且讓他交出所有的血脈研究的資料。   但是現在……吳絕忽然覺得,如果沈浪真的進了浮屠山,真的成爲吳荼子老師的弟子。   那說不定真的會受寵。   這個人太浪了,太不要臉了。   吳絕道:“弟啊,你治好了雪隱神女,治好了劍王李千秋的妻子,而且把兩千個廢物改造成爲了王牌軍團。這簡直就是奇蹟啊,不過這終究關係到我浮屠山的利益,所以能不能請你把相關資料向我們彙報一下呀?”   沈浪道:“行,行啊,大哥你就算不說,我也要上交的,你等着啊,請你轉交給老師。”   接着,他消失了半個時辰。   然後,他又出現在吳絕的面前。   厚厚的一大本資料。   “這些都是我研究血脈的心得,研究浮屠山蠱蟲的心得,非常詳細的,當然我才識學淺,還請師兄指點,請老師指點。”   吳絕打開這厚厚的資料,無數的文字,無數的公式,無數的圖案。   看上去真的很複雜神祕的樣子。   不過,爲何裏面還夾着一張你沈浪的畫像?   而且還畫得這麼英俊瀟灑?絕世美男的樣子。   看樣子還是剛剛畫的?   “恩師還不認識我,我有必要讓她知道我長什麼樣啊?”沈浪不好意思道。   “哦,那是面膜。”   “那是香水。”   “這裏還有一箱衛生棉。”   “還有幾十套時尚貼身衣物,麻煩你也替我轉交給恩師,就說是我孝敬她的。”   呃!呃!   吳絕走了。   來的時候空手而來,走的時候帶着一馬車的東西。   “大哥,千萬別忘記把東西轉交給恩師吳荼子啊!”   “弟子沈浪,祝恩師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   吳絕走了之後!   沈浪揮去額頭的汗水。   “這個人很危險。”劍王之妻丘氏道。   沈浪點頭。   他實在無法同時得罪兩個龐然大物。   混到現在,沈浪也不是之前的小白了,知道天涯海閣和浮屠山的強大可怕之處。   因爲寧寒的關係,沈浪和天涯海閣的矛盾已經無法緩和了。   甚至不能說是矛盾。   準確說是天涯海閣表示了對沈浪的厭惡。   高高在上地一巴掌將他的道路拍死了。   浮屠山很可怕。   不但聽上去很可怕,實際上也很可怕。   他們不但下毒害雪隱,而且在劍王妻子一事上,他們和燕難飛彷彿也有一定的關係。   看上也是敵人。   但是,雙方畢竟沒有不和彌合的矛盾。   萬一能夠發生一些超友誼的關係也不錯啊。   但是這個組織太神祕強大,沈浪一下子也無法把握道它的脈搏。   交給吳荼子的資料中,不但有沈浪的畫像,還有一封密信。   一份比較羞恥的密信。   這密信的前三分之二非常羞恥,但是後三分之一卻很正經。   探討上古文明,非常深入。   話裏話外的意思非常明白。   我沈浪是一個天才,包括在上古文明研究上。   所以,你浮屠山快來勾引我啊,快來啊!   雲夢澤出現在沈浪身後,嘆息道:“浪弟,我不再是你唯一的哥了嗎?”   沈浪道:“哥,那是假的,你纔是我真哥。”   雲夢澤道:“你可知道吳荼子有一個什麼外號嗎?”   沈浪道:“不知道。”   雲夢澤道:“石魔!”   沈浪道:“石女的石?”   雲夢澤點頭道:“這個女人對男女之事深惡痛絕,而且比你大了十七歲,你確定還寫密信情書勾引他?”   “我,我沒有勾引她?只是表達了一個學生對女老師的仰慕而已啊。”   雲夢澤道:“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大約十幾年前吧!誅天閣的一個身份高貴武功絕頂的公子追求吳荼子,兩人可以稱之爲天作地設之合,門當戶對。結果……你猜怎麼着?”   沈浪搖頭道:“不知道。”   雲夢澤道:“吳荼子拒絕了,並且認爲這是對她的羞辱,人家向她求婚,她認爲是恥辱,是玷污她的清白之名。於是兩個人比武,她輸了!又練了十年,她贏了!踢碎了那個誅天閣公子的一顆蛋,從此算是報仇雪恨了。”   “啊……”沈浪顫抖道:“哥哥,這種情況你之前爲何不告訴我啊?”   沈浪本能夾緊雙腿。   這個女人有神經質的啊。   人家向她求婚,大概說了一些比較曖昧的話,結果就記恨了十年,拼命練武,踢碎對方一顆蛋報仇。   而剛纔沈浪的密信簡直就是露骨啊。   雲夢澤道:“我哪裏想到你這麼浪啊。”   沈浪道:“那她武功和雪隱比起來誰高誰低呢?”   雲夢澤攤了攤手,告訴了他答案。   這個女人是神經質,非常專注於血脈研究,專注於武學修煉。   神經病的武功,通常都比較高。   雲夢澤道:“不過浪弟你放心,你是在是太弱了,她大概是不會來殺你的。”   接着,雲夢澤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道:“浪弟,浮屠山非常危險!姜離陛下覆滅之後,她們算是最大的得利者之一,而且在姜離覆滅一事上,浮屠山也扮演了不可告人的角色。這種組織,你最好不要牽扯太深。”   沈浪點頭。   他也沒有想要和浮屠山牽扯太深。   他只是想要和吳荼子牽扯得深一點。   當然了,不是說超友誼關係的深。   這個女人是個武學宗師,但從某種程度上她更像是一個科學家。   對血脈和其他方面的研究,有着癡迷的專注。   就是屬於那種兒女情長都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我要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血脈研究上。   神經質的人,很危險,也很單純。   沈浪去招惹她,當然也是一種冒險。   但是……他今後要進行很多血脈研究和探索,如果成爲吳荼子的記名弟子,也算是有保護傘了。   不過招惹她確實很危險。   這真是一個神經質女科學家,武道宗師。   如果沈浪真的觸怒了她,以她的性格說不定真的會殺上門來。   ……   次日!   沈浪回到地下密室!   他的牆壁上有兩張地圖。   第一張,上面密密麻麻插滿了小旗,每一面小旗都代表了運送空白零血脈者的車隊。   這些車隊會在國都一百五十里外的長生堡進行集結,休息一晚上後,南下進入北苑獵場。   “涅槃軍,天道會武士,苦頭歡的馬匪精銳,都已經集結到長生堡接應這三千七百名空白零血脈者。”   這第二批涅槃軍,是沈浪幫助寧政奪嫡,消滅太子和三王子的命根子。   “劍王李千秋,也已經坐鎮長生堡!”   “隱元會總部恩濟樓,有上千名武士離開,去向不明!大概是北邊方向,可能就是長生堡,想要搶奪我們的三千七百名零血脈者。”   沈浪目光落在第二張地圖上!   這是隱元會總部恩濟樓的地下地形圖。   密密麻麻密道,地下暗河。   對隱元會總部強攻是不行的,一定要智取。   而且以前所未有的神祕方式智取。   用一種彷彿天意的手段,將整個恩濟樓夷爲平地。   “隱元會觀潮請柬,送來了嗎?”   沈十三道:“送出來了,但沒有我們的份,天道會黃同收到了。總共發出了五十份請柬,幾乎全部是太子一系的頂級權貴。不過有官職在身的人會避嫌不去,但他們的家人會去的,還有退休的權貴也會去。”   “觀潮會,三個時辰後開始!”   沈浪心中大笑。   那就更好了。   一羣權貴在恩濟樓觀潮。   忽然之間,屹立百年的隱元會總部恩濟樓坍塌,夷爲平地。   屆時情形會何等之悲慘?會死傷多少人?   想想都讓人激動。   而就在此時!   一個人飛奔而入!   “公子,三千七百名空白零血脈者,已經全部到達長生堡!”   片刻後!   又一名黑鏡司武士飛奔而入。   “公子,大事不好,大事不好!我們在長生堡遭到了神祕敵人的襲擊!”   “敵人非常多,非常強,目的就是爲了搶走我們的空白零血脈者!”   “十萬火急,十萬火急!”   沈浪後背汗毛炸起。   大戲開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