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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毀滅!隱元會總部夷爲平地!

  長生堡,距離國都一百五十里。   這個區域既不算是天北行省,也不屬於國都轄區內。   這個堡壘原本是拱衛國都的,規模可是不小。   從中可見當年吳越大戰有多麼慘烈,前線都逼近長生堡了。   但是豔州事變之後,吳國大敗,割讓了九郡之地,使得越國在北部的邊境上推了好幾百裏。   於是這個長生堡便荒廢了。   所以寧元憲只要不輸掉接下來的這一場傾國之戰,在越國曆史上也算是一個有作爲的君主。   畢竟吳越大戰的勝利和他有決定性的關係。   甚至可以說當年還是太子的寧元憲是這場傾國之戰最大功臣。   就是憑藉這個功勞,他擊敗了寧元武登基爲王。   如今太子寧翼當然想要複製寧元憲的軌跡。   這次越國和矜君的戰爭也可以稱之爲傾國之戰,甚至談得上是決定國運的一戰。   如果打敗了矜君,那楚國很可能就不開戰。   但如果戰局焦灼,甚至戰敗的話,那楚國一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會在西邊發動傾國之戰。   這還不是最壞的局面。   更慘的是南邊和西邊的戰局同時崩潰,北邊的吳王會撕毀盟約,大軍南下攻越。   而到那個時候,越國就算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同時打贏三場戰爭。   屆時就會出現三家分越的慘劇了。   當然了,就算如此越國也不會滅亡。   因爲到一定程度,大炎帝國一定會出面壓制調解。   而到了那個時候!   整個天西行省北部淪陷,被楚國割走。   天北行省六郡,加上豔州三郡被吳國割走。   天南行省大半的國都被矜君的南甌國割走。   整個越國會失去一半的領地,而且就算剩下來的那部分越國,也會淪爲大炎帝國絕對附屬國,完全失去自主權。   局面一旦發展到這個地步,越國雖然談不上亡國,但也相差不遠了。   所以在這一場戰爭的初期,大炎帝國是絕對不會支持越國的,甚至會坐視它的大敗。   所以說,從一地便可看興亡。   言歸正傳。   沈浪派出了幾百個人,用了幾個月時間,幾萬金幣,終於在越國全境內找到了三千七百名空白零血脈者。   又動用了大量的軍力,武力,將他們運回國都。   這些人都是王牌軍團的種子啊。   每一個都寶貴無比。   經過了長途跋涉,這三千七百人終於聚集在一起了。   苦頭歡麾下的二百名馬匪,天道會出動了八百武士,護送着三千七百個人。   明日就會有一千涅槃軍,三千城衛軍北上,一起迎接護送這批空白零血脈者進入北苑獵場。   但是動用一千多武士護送,已經非常奢侈了。   苦頭歡站在城頭之上,看着一個個神情萎靡的人從馬車上下來。   真像是低能兒啊。   每一個人都低着頭走路,不說一句話,身體還微微發抖。   每一個人都很瘦弱,身上還有各式各樣的傷痕。   完全無法想象,幾個月後他們會從一個廢物變成一個強大無比的涅槃軍。   進入長生堡之後,開始生火做飯。   儘管是荒廢的城堡,但他們還是非常小心,從井裏打出來的水,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然後還燒開了再用來做飯。   根據沈浪的理論,大部分的劇毒燒開之後就會失去毒性。   有些劇毒就算燒開後依舊有毒,但是也可以用各種手段檢測出來。   沈浪製造了幾十種試紙,專門用來驗毒的。   確認無毒之後。   一千多武士纔開始喫飯。   然而……   喫完飯後兩刻鐘,出事了!   苦頭歡和天道會的武士,開始出現了眩暈,狂躁等症狀。   視野模糊。   整個人站都站不穩,不敢看什麼都是重影的。   “不好,水中有毒!”   苦頭歡驚呼!   “堅守城牆,準備迎敵,準備迎敵,用最快速度去國都報信求救……”   一千多人中,只有二百人沒有喫飯,因爲他們要負責防禦,等過一會兒再喫。   沒有想到水中竟然被下毒了。   苦頭歡,李千秋大宗師率領二百人,前往城堡大門處堅守。   迎接敵人來犯。   ……   “浮屠山的毒,果然厲害!”卓昭顏道:“不過爲何不挑選更可怕的劇毒?直接將他們全部毒死?”   薛雪道:“沈浪狡詐,絕大部分的劇毒都會被他的東西檢測出來。只有這種離魂散,才能蔓延所有的井水,而且不被檢查出來,因爲它甚至不是一種劇毒。最關鍵的是,一起喫飯的還有那三千七百名低能兒,那可是王牌軍團的種子,難道一併毒死嗎?”   沒錯,它確實不算是劇毒,更像是一種精神藥劑。   服用了之後,整個人會進入癲狂的幻覺。但是一兩個時辰後,藥效又會全部退去,不會有性命之危。   可見三王子和太子對這三千七百個空白零血脈者,都非常看重。   “舒少主,看你的了!”   “嗖……”   此時,長生堡方向猛地一支火箭射上了天空。   這是進攻信號。   “動手!”   舒亭玉一聲令下。   頓時,兩千名隱元會武士飛快從密林中衝出。   時時刻刻在卓昭顏身邊的四名絕頂高手,也如同鬼魅一般衝了出去。   四個高手,對戰苦頭歡一人。   隱元會從吳國,楚國各調來一名宗師級強者,對戰劍王李千秋!   ……   “守住,守住!”   兩千名隱元會武士,如同壁虎一般,飛快沿着長生堡的牆壁往上爬。   “射箭,射箭……”   苦頭歡下令兩百正常守軍反擊。   這二百人非常精銳,射箭也算是非常準。   給隱元會武士帶來了傷亡。   但是,數量畢竟相差過於懸殊了。   他們根本就擋不住兩千隱元會武士。   劍王李千秋本來一劍一個正大開殺戒。   忽然,他感覺到一股致命的危險。   然後兩個黑影閃電而至,輕飄飄如同無物一般。   兩名宗師級強者。   李千秋只看了一眼,甚至就嗅出了他們身上的味道,知道他們是誰。   “吳國的李羚羊,楚國的楊飄零,兩位堂堂宗師,爲何也甘願做了別人的鷹犬?”李千秋冷笑道。   “你李千秋還不是一樣?”   瞬間,兩個宗師一前一後,夾擊劍王李千秋。   劍王前輩算是極度牛逼了。   以一敵二,竟然還沒有喪命。   但是瞬間落入了絕對的下風。   而跟隨在卓昭顏身後的四名黑袍高手,如同鬼魅一般朝着苦頭歡衝去。   這四人既是保護卓昭顏,也是監督。   苦頭歡拔劍,以一敵四,也瞬間落入了下風!   很快,另外一個身影閃現殺出。   武癡唐炎。   他和苦頭歡並肩作戰,勉強維持了局面。   兩百名武士苦苦堅守城門。   但根本就守不住!   “撤退,撤退……”   苦頭歡一聲令下,然後和李千秋二人帶着二百名武士不斷後撤。   撤退到第一道防線。   第二道防線。   第三道防線。   傷亡出現了,而且不斷加劇。   最後扯到了長生堡的最後一層內堡!   敵人不斷湧入,在庭院處將整個內堡團團包圍。   苦頭歡三人守住門,一看身後,八百名武士陷入了癲狂,走路跌跌撞撞。   而那三千七百個低能兒,完全躺在地上抽搐打滾。   這戰沒法打了。   要走!   但是要做一個選擇。   就剩下一百多個正常的武士。   八百個癲狂的武士,勉強還能走路。而三千七百名低能兒,完全無法動彈。   一百多人,想要把三千多人全部揹走?   這完全不可能的!   苦頭歡忽然大吼道:“卓昭顏,你出來!”   沒有人出現。   但是敵人的攻勢卻停歇了下來。   苦頭歡道:“現在我們在內堡,我們只需守住這扇門便可。”   “你守不住的!”舒亭玉變聲道。   “我知道守不住。”苦頭歡道:“但是我,劍王前輩,唐炎師弟三個人,守住一刻鐘沒有問題吧?在這一刻鐘內,我將這三千七百個零血脈者全部殺光,沒有問題吧,你們不就是想要得到他們嗎?”   舒亭玉沙啞道:“你殺啊,你殺啊……”   苦頭歡二話不說,直接殺掉了幾人。   “慢,慢……”舒亭玉還沒有出聲,後面的卓昭顏出聲了。   儘管她戴着面罩,渾身都穿着黑色斗篷,而且還用男人一般的聲音說話。   “唐炎師弟,你帶着兄弟們走,走……”   “卓昭顏,你們不能對我的人任何攔截,也不能殺他們,否則我就將這三千七百個零血脈者殺得乾乾淨淨。沈公子雖然重視他們,但更重視我們自己的兄弟,這些人一直跟着我,我不能看着他們死在這裏!”   “唐炎兄弟,帶着弟兄們走……”   武癡唐炎一愕?   我帶着他們走?我自己都不知道路啊。   但是很快一個首領站了出來,帶着一百多名倖存的武士,還有八百名癲狂的武士,跌跌撞撞從後門離開了內堡。   苦頭歡大吼道:“卓昭顏,你們必須放我的兄弟們離開,否則劍王前輩堵門,我殺人!在半刻鐘之內,我和十幾名弟兄就能將這三千七百個零血脈者全部殺死。”   卓昭顏,舒亭玉,薛雪三人對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任由苦頭歡麾下武士和天道會武士離開。   反正,他們的目標就是這三千七百名低能兒。   哦不,是零血脈者。   整整兩刻鐘後,唐炎又跑了回來道:“弟兄們都跑了!”   劍王李千秋道:“苦一塵,你帶着剩下的人走,沿着密道走!”   “現在我還有什麼面目去見公子啊?”苦頭歡泣聲道。   李千秋大吼道:“走,走,難不成死在這裏嗎?滾!”   “啊,啊,啊……”苦頭歡發出一陣陣怒吼。   拳頭狠狠砸在堅硬的牆壁上,整隻手都鮮血淋漓。   “走,走,走!”苦頭歡大吼道:“我會永遠記住今天的恥辱,卓昭顏給我等着,等着!”   苦頭歡帶着唐炎,還有十幾名馬匪先開地下密道,從內堡離去。   此時,只有劍王李千秋一個人守住內堡之內。   身後,三千七百名零血脈者躺在地上掙扎抽搐。   劍王李千秋無比複雜地望了他們一眼。   “按理說,我應該殺了你們,也不該讓你們落入敵人手中,但是……我真的下不了手。”   猶豫了很久,終究沒有動手。   “我要走,誰要攔我?”李千秋道:“而且,我不願意從密道走,我要從正門出去。”   “請!”舒亭玉道。   李千秋道:“吳國,楚國的兩位宗師,你們確定不攔殺我?”   “請!”   此時,他們想要將李千秋留下殺之,當然可以做到。   但是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兩個宗師,至少要死一個。   一旦李千秋拼死的話,一定能拉一個陪葬。   就這樣,隱元會兩千名武士讓開了一條通道,讓李千秋離開!   李千秋離開的時候,轉過頭看了一眼,雙目喊着淚花。   “我李千秋,永遠不會忘記今日之恥!”   然後,他無比悲憤離去。   舒亭玉一聲令下。   十幾個鍊金師飛快湧入了進去。   直接割開一個低能兒的血管,抽出血來。   然後進行血紅和血清分離。   “沒錯,這就是所謂的零血脈者,和沈浪記載的資料一樣,和浮屠山的實驗記錄也一樣。”   “十九名抽查對象,全部都是零血脈者,這些人就是沈浪的命根子,就是他的新涅槃軍。”   而就在此時,隱元會舒亭玉道:“這批人,我隱元會要一千人!”   這話一出,卓昭顏和薛雪一驚。   但是內心卻又並不太驚駭,這次劫持三千七百名空白零血脈者,出力最大的便是隱元會,他們怎麼可能什麼都不要。   “行!”   “行!”   於是,三家勢力現場分贓,將這三千七百名零血脈者瓜分得乾乾淨淨。   隱元會一千人,太子和三王子各自分1350人。   ……   幾個時辰後!   消息同時傳入了長平侯爵府,隱元會總部恩濟樓,太子府,三王子府內。   一百五十里的距離,幾乎跑虛脫了許多精銳戰馬。   二十里一換馬!   “公子,大事不好,大事不好,所有的零血脈者都被人搶走了!”   “三千七百多名零血脈者,都被人搶走了。”   頓時間,沈浪彷彿被雷擊了一般!   整個人彷彿完全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   足足好一會兒後,他猛地發出一陣陣厲吼。   “啊,啊,啊,啊……”   “李千秋是做什麼喫的?堂堂劍王啊,堂堂劍王啊……”   “苦頭歡是做什麼喫的?他的修爲也接近宗師了啊。”   “兩個絕頂高手,一千名武士啊,怎麼可能會丟掉?”   “我的第二支涅槃軍啊?沒有了他們,我怎麼練出第二涅槃軍,我如何擊敗太子和寧岐?”   “苦頭歡傻逼嗎?爲何不將他們全部殺掉?爲何要讓他們落入敵人的手中?”   沈浪前所未有的暴怒。   他發出的怒吼,隔着好遠都能聽到。   足足好一會兒後,他陷入了寂靜。   “苦頭歡是對的,就算落入敵人手中,我也不能將這些零血脈者殺掉,他們都是可憐人!”   然後,沈浪踉蹌地走回的房間之內。   背影淒涼而又落寞!   然而,進入房間之後,他臉上所有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   隱元會舒伯燾也收到了好消息。   劫持第二涅槃軍的計劃,大功告成。   “確定是所謂的零血脈者?不是沈浪的陰謀?”舒伯燾道。   舒亭玉道:“黑水臺的間諜從幾個月前就開始跟蹤監視,我們在天道會種的間諜也從頭到尾參與!而且我們攻入現場之後,沈浪一方留下了一百多具屍體。鍊金術師檢測過這些低能兒的血脈,彎完全符合所謂零血脈者的特徵。”   此時,一個隱元會武士飛奔而入。   “主人,這是沈浪給您的信!”   舒伯燾一揮手。   這名武士戴上手套,撕開信封,抽出了那封信。   果然是沈浪的親筆信。   上面張牙舞爪地寫着幾個字。   “舒伯燾,我會報復的,我一定會報復的!不擇一切手段!”   片刻之後,這些字跡又消失了。   “哈哈哈哈,沈浪氣急敗壞了。”舒亭玉大笑道。   而就在此時!   “轟隆隆……”   外面想起了一陣陣巨響。   “主人,大潮要來了,開始了!”   舒伯燾身體一顫。   大潮終於要來了嗎?   今年整整晚了兩個時辰啊,此時已經快要傍晚了啊。   但是夕陽觀潮,最美不過了!   這大潮也真是湊趣啊,竟然在勝利的消息到來之後纔來!   這大潮也是爲今日的勝利而慶祝嗎?   哈哈哈哈!   ……   每年一度的大潮來了。   河邊岸上,人山人海。   城衛軍不得不出動軍隊維持秩序。   自從大潮被馴服了之後,每一年的大潮都成爲奇景了。   甚至有很多人專門趕赴國都來觀潮,之前在玄武伯爵府的時候,小冰就經常說要來看,因爲怒江平時都很兇,潮水不潮水彷彿也沒有什麼區別。   今年人數已經算是少的了,兩河交匯處的岸邊,僅僅只有幾萬人觀潮。   因爲春雷行動大掃蕩正如火如荼地進行着。   整個國都風聲鶴唳,許多人壓根就不敢出門了。   但是兩河交匯大潮奇景,還是不能錯過。   人是分階層的。   有些人站在兩河岸邊觀潮。   而有些人則高高在上,站在恩濟樓的頂樓觀潮,俯瞰衆生。   河岸的幾萬人,努力仰頭,都看不清楚恩濟樓頂上人的面孔。   只能大致看到一個個身穿錦緞,華貴之極。   許多窈窕美人來往穿梭,美酒佳餚,不計其數。   幾萬人心中無比的羨慕。   什麼時候我要是能夠上恩濟樓頂層觀潮,那就好了。   不過,那大概是做夢了。   整個國都,每一次能夠收到請柬的,僅僅只有五十人左右而已。   不但要是頂級權貴,而且要和隱元會關係親密。   ……   因爲國君最近和隱元會翻臉了,所以在職的官員收到請柬之後,也不會來恩濟樓觀潮的。   但是,他們的妻子卻可以來。   送出去五十份請柬,卻來了上百人左右。   其中二十個已經退休致仕的高官,還有都是頂級權貴的家眷,大部分都是太子一系。   其實國君幾天前就已經專門暗暗警告衆多官員,國難當前,不要追求奢靡虛浮的生活,要學會拒絕金錢和待遇的腐蝕。   這其實就是在警告朝中官員,不要去參加隱元會的觀潮大會。   你若是去了,那就是把國君的話當成耳邊風。   結果,還是有上百人到場。   這二十個退休致仕的大臣是無所謂的,國君就算在發怒又能怎樣?難道還能把我們再罷免一次?   但是隱元會觀潮會邀請你不來,那豈不是斷絕了自家的財路,甚至會得罪祝氏和太子。   而剩下這些權貴的家眷,大部分都是貴婦。   國君總不能和女人計較吧!   “隱元會真是厲害,竟然建了一座這麼高的樓,有超過百尺吧!”   “別看這樓高,但比王宮還要堅固。”   “可不是嗎?這幾十年來,國都發生了三次地震,有兩次王宮都倒塌了兩座宮殿,結果這恩濟樓半點事情沒有。”   “聽說這恩濟樓下面有九根超級大鐵柱,足足大腿那麼粗,任由你用刀斧劈砍,火燒鋸鋸,都完全安然無恙。”   “可不是嗎?這隱元會千年基業屹立不倒,這恩濟樓也屹立不倒。”   上百個權貴在這恩濟樓的頂樓,真是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從這裏眺望國都,一切都如此渺小,高高在上的感覺簡直妙到了極致。   此時,太陽已經西斜了。   陽光斜射而來,照耀在恩濟樓上,溫暖動人。   將整個水面染成了金色,彷彿有無數金幣。   將整個恩濟樓染成了金色,彷彿披着金光。   此情此景,在這百尺高樓之上,簡直如同神仙中人。   “潮來了,潮來了……”   “今年的潮最晚了。”   衆人猛地站起。   潮水果然來了,彷彿憑空而起的一般。   天河由北而南,越河由西向東。   潮水一開始很小,漸漸變得大起。   如同萬馬奔騰一般。   “轟隆隆……”   兩支潮水開始在中間匯聚。   然後,猛地撞擊在一起!   一聲巨響!   濺起了二十幾尺的浪花。   頓時,沿河兩岸的幾萬民衆一陣歡呼。   恩濟樓上的權貴們藐視鄙夷。   這羣螻蟻,就是愛咋呼。   這潮水才哪到哪啊?   剛剛開始而已!   一旦潮起,便此起彼伏。   一浪超過一浪。   極其的浪花,一次比一次高。   看得衆人也心潮澎湃!   然而……   忽然之間,潮水消失了。   水面反而出現了幾個旋渦。   “大家不要慌,我們開啓了暗河的閘門,測試一下暗河是否通暢。因爲潮水會越來越大,如果不控制的話,很可能會衝到岸上,造成災害!”   衆人不由得驚豔不已,耳聽爲虛,眼見爲實。   這隱元會太厲害了。   連潮水都可以控制啊。   這潮水可是天地之力啊。   真的就如同兩條怒龍一樣,竟然被隱元會馴服了。   這等於是讓兩條龍王乖乖聽話啊。   在舒亭玉一聲令下。   幾個暗河閘門同時打開。   兩條河流的水頓時朝着暗河湧去,天地之力引發的潮水也徹底被吞噬。   “暗河通常嗎?”   “非常通暢,只不過湧進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是很正常的。   因爲暗河入口都在河底下,一旦開啓閘門,就會形成幾個巨大的旋渦,產生巨大的吸力。   這個時候,兩條河底的亂七八糟雜物,都會湧入暗河之內。   不過只要暗河通暢,幾天後這些雜物都能沿着暗河水道排到其他河流去的,不會堵塞。   “轟隆隆……”   無數的河水湧入暗河水道。   而這些暗河水道,有好幾條通過隱元會總部恩濟樓的地下。   這些地下水道簡直如同迷宮一般。   當水流穿過這些暗河道的之後,整個地面都在微微地顫抖。   幾乎無窮無盡的東西涌入暗河之內,湧入了恩濟樓地下祕密水道之中。   開啓暗河之後一刻鐘。   便有人來彙報!   “主人,少主,暗河通暢,所有潮水都沿着暗河流到其他支系河流去了。”   暗河測試完畢了。   那接下來就可以進行真正的觀潮了。   夕陽西下。   趁着太陽落山的最後兩刻鐘,讓大家看個過癮!   “關閉暗河入口閘門!”   “觀潮大典,真正開始!”   頓時,全場所有人一片歡呼!   舒亭玉祕密下令道:“去檢查地下水道,確保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開啓所有的竹筒,給地下水道通氣。”   “是!”   頓時,幾百名武士鑽入地下密道,檢查恩濟樓地下的巨大下水道。   倒不是舒亭玉有什麼懷疑,每年都是這樣做的。   當然,他也不覺得會有什麼危險。   因爲就算有敵人趁着開啓暗河的時候鑽入恩濟樓的地下水道內,也只有最頂級的高手纔可以,尋常武者根本承受不了這麼巨大的水力。   就算是大宗師進入地下祕密水道也無濟於事。   你又能做什麼破壞?   九根大腿一樣粗的鐵柱,就算是大宗師,用最鋒利的斧頭劈砍,也只要要半個時辰才能砍斷一根鐵柱。   而且不知道要毀掉多少斧頭。   大宗師內力高強,但是對於這麼粗大的鐵柱也完全無濟於事的。   ……   隨着暗河閘門完畢。   潮水又再一次出現了。   而且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   最後,真正出現了萬馬奔騰。   出現了瘋狂撞擊。   激起的大潮,越來越高。   二十尺,三十尺……   太精彩了!   衆人完全看得如癡如醉!   這樣的人間奇景,定要在這恩濟樓頂看了纔不負此生啊!   太子沒有來,三王子也沒有來。   但是卓昭顏和薛雪來了,舒亭玉陪同。   甚至薛氏家族世子薛磐,也第一次出現在觀潮會上。   六王子寧景也來了。   他算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我再也沒有前途了,但又是父王的親兒子,他總不能殺了我吧。   “聽說了嗎?苦頭歡跪在長平侯爵府之外,被沈浪打了兩個耳光!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沒有人回答寧景!   “聽說沈浪第二批涅槃軍的種子,整整三千七百人被人搶光了,聽說他在家裏破口大罵,直接吐血了?”   依舊沒有人回答寧景!   “哈哈哈,痛快,痛快!這下子看他怎麼囂張?”   “沒有涅槃軍,看寧政那個傻逼怎麼奪嫡,哈哈哈!”   ……   祝氏家族的幕僚言無忌正陪着舒伯燾下棋。   不過不在恩濟樓,而是在不遠處的一座樓上。   別人喜歡在恩濟樓觀潮,但隱元會長老舒伯燾每年都要看一次,早就膩歪了。   而且他年紀大了,神經還有些衰弱,這大潮實在太吵了。   所以每一次大潮起的時候,他都要離開恩濟樓幾天。   “年紀大了,受不得這麼大聲刺激!”舒伯燾淡淡道。   言無忌道:“舒公,你和沈浪可謂仇深似海啊。二十年前,你和薛氏家族聯手坑害了金宇伯爵,幾乎讓金氏家族遭遇滅頂之災。上一次你把密信之事透露給蘇難,使得蘇劍亭率領西域高手進攻玄武伯爵府,傷了蘇佩佩。這一次你又奪了沈浪的命根子,整整三千多個零血脈者。”   舒伯燾道:“言先生有話直說。”   言無忌道:“沈浪睚眥必報,他一定會瘋狂報復的,舒公想想看,確實沒有什麼疏漏嗎?比如某個祕密金庫……”   舒伯燾微微一笑。   言無忌道:“哦,懂了!某個祕密金庫是您故意泄露出來的陷阱?讓沈浪怒極失智之下,派人前去送死的陷阱?”   舒伯燾沒有說話。   那個祕密金庫確實是真的,但是那裏的金子被運走了大部分,剩下的一部分也根本拿不走。   全部被溶在地上了。   言無忌道:“沈浪已經派人去劫這個祕密金庫了,到時候會發生什麼呢?”   舒伯燾道:“大概是驚天的火海吧,在這裏恰恰可以看到。”   言無忌道:“那我們就等着看好戲,看着沈浪的麾下葬身火海,自投羅網!今日連輸兩場,沈浪真的只怕是要吐血了。”   ……   隱元會的幾百名武士進入到恩濟樓下的祕密水道中。   這裏的下水道非常大,差不多有三四米寬,兩米多高。   儘管上面通了空氣。   但還是非常悶,而且惡臭無比。   這裏依舊由不少的積水,漂浮着無數的雜物。   沒辦法,剛纔暗河閘門開啓的時候,湧進來太多東西了。   “什麼味道啊,這麼臭?”   “這麼多雜物堆積在下水道,怎麼辦啊?”   “連開幾天暗河閘門,這些東西就都衝出去了。”   “走,去檢查大鐵柱,其他地方不用關注!”   幾百名武士,分成幾隊,去檢查恩濟樓的命根子。   九根大鐵柱。   這是整個恩濟樓的支撐,整個隱元會總部的支撐。   萬萬不能有事!   不知道爲何,越靠近,越感覺到灼熱。   現在還是春初,應該很冷的啊,爲何這麼熱?   很快,他們就到了幾根地下大鐵柱之處。   然後,他們徹底驚呆了!   因爲!   這大腿粗的鐵柱,正在燃燒!   冒出了白色的火花。   這……這是見鬼了嗎?   鐵也會燃燒?   大腿粗的鐵柱,竟然已經快要被燒斷了。   這……這究竟是什麼啊?   這……當然是鋁熱劑!原本這個世界不存在的物質!   能夠釋放出兩千五百度的高溫,可以輕而易舉燒斷任何鋼鐵。   空氣中的溫度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終於!   下水道上的某一個木桶之內,一縷白磷受不了這樣的高溫。   猛地燃燒!   “砰!”   木桶被燒開了。   裏面的魚油傾斜而出。   緊接着。   “砰砰砰砰……”   下水道內,幾百上千只木桶猛地爆裂。   幾萬斤魚油,傾瀉而出。   然後!   火星點燃了魚油!   “轟轟轟……”   驚天的火焰燃起。   可怕的能量根本無法釋放。   頓時,引起驚人的爆炸。   那一刻,彷彿末日降臨!   轟轟轟!   一陣驚天巨響之後!   隱元會的總部恩濟樓,猛地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