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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薛雪之死!寧岐結果!塵埃定

  這個人終於死了。   沈浪不由得長長鬆了一口氣。   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名冊,先用黑筆寫上薛徹的名字,然後再用一個紅筆打了一個大叉。   距離天下無仇,又近了小小的一步。   看着薛徹的無頭屍體,再看看藍天,看看茂密的樹林。   天然氧吧啊。   這麼好多環境,這麼好的心情,是不是要做一些什麼事情比較合適啊。   說罷,沈浪的手不由得朝着木蘭伸了過去?   木蘭臉蛋一紅,嬌聲道:“在,在這裏?”   沈浪道:“不好嗎?這裏空氣這麼好。人這一生,總是要不斷解鎖新副本的。”   木蘭想了一會兒,點頭道:“行!”   ……   半小時後。   “寶貝,你又在幹嘛?”沈浪問道。   木蘭道:“努力懷孕啊。”   沈浪無語,至於每次都這樣嗎?   我們的目的是爲了快樂,不是爲了生孩子啊。   木蘭寶貝道:“夫君,我們是不是要出海,去海外世界了?那艘大船已經造好了,非常非常巨大,那上面什麼都有,連嬰兒房都有。仇妖兒不就是一邊航海,一邊生孩子的嗎?我覺得我也可以。”   呃!   寶貝,你至於什麼都和仇妖兒比嗎?   出海?   沈浪道:“快了,快了。”   木蘭不由得陷入了無限的憧憬。   接下來他陷入了巨大的猶豫,要不要把小煩人精沈野一起帶走?   還有沈宓小寶寶呢?   還有沈力小寶寶呢?   寧焱、小冰呢?要不要一起帶走?   一想到這裏木蘭就有些頭疼。   要不然都不帶了?   就我和夫君兩個人出海,去看外面的世界,反正一年半載後就要回來的。   沈野小壞蛋還那麼小,父母就離開他身邊是不是不太好啊?   但是這一年多來,沈野都是小冰帶的,沈浪和木蘭都在外面打仗。   小壞蛋,要不然你就繼續跟着冰兒小娘吧。   孃親要和爹爹去過一陣二人世界,順便再給你生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什麼的。   “快了到底是什麼時候?”金木蘭問道。   沈浪道:“薛徹死了,還有薛鼎,薛雪,還要稍稍收個尾。一切結束之後,我們就出海離開。”   金木蘭道:“不先回國都,和國君,和寧政做一個告別嗎?”   “告別什麼,不告別了。”沈浪道。   木蘭道:“那太好了,收尾之後我們立刻就去怒潮城,然後直接出海離開。”   沈浪道:“那麼寶貝你現在可以把雙腿放下來了嗎?”   “不行,還要等兩分鐘。”木蘭道。   沈浪道:“可是你這個樣子,我又忍不住了。”   木蘭道:“那你來啊,鞏固戰果,這次一定要生個女兒。”   ……   那個宗師級強者,就是砍斷自己右腿的那個,依舊用雙手走路,瘋狂逃竄。   然後……   他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三個倒立的身影。   大傻、李千秋夫妻。   四個人靜靜無言良久,對視了好一會兒。   終於,這個隱元會宗師轉身直立,單腿站立。   李千秋道:“是您束手就擒,還是我們動手?”   片刻後。   這個宗師級強者決定投降。   他本來就不是李千秋的對手,更何況加上一個丘氏,還有一個大傻。   更何況他斷了一條腿。   外援而已,用不着這麼拼命。   ……   半個時辰後。   沈浪出現在這個宗師強者面前,緩緩道:“隱元會的人?”   那個宗師點了點頭。   沈浪道:“聽說你們隱元會也有一座城市,叫作什麼?”   那個宗師點頭道:“我們隱元會有很多城。”   沈浪道:“那舒伯燾、舒亭玉平時在哪一坐城市中?”   “悔悟之城。”那個宗師道。   沈浪道:“是因爲犯錯了,所以纔要去那個悔悟之城嗎?”   那個宗師搖頭道:“不是,隱元會的創始人說金錢從誕生那一刻起就代表着罪惡。所以隱元會的城市都被這種命名,悔悟之城,罪惡之城,饒恕之城,等等。”   還真是虛僞啊。   沈浪道:“那這個悔悟之城,距離在哪裏呢?”   豔州以北,吳國以西,凌絕山上。   沈浪道:“有多少人呢?”   “幾萬人!”   沈浪一愕,這麼多?   關於悔悟之城,饒恕之城,罪惡之城,沈浪都從天道會黃同那裏聽說過的。   事實上,天道會也有這樣的城市,只不過隨着天道會的沒落,這些城市也漸漸凋零了。   這座悔悟之城算是隱元會在南部世界的中心。   如果沈浪沒有猜錯的話,它應該建造在一個上古金脈之上。   所以這座城市應該還算是東方世界的南部中心銀行。   這幾萬人沒有一個閒雜人等,全部都是隱元會成員。   那裏面有隱元會的學校,金庫,圖書館,還有無數資料庫存。   當然還擁有鑄幣廠,還有金礦冶煉中心,等等等。   沈浪將這座悔悟之城放在一邊,問道:“薛鼎、薛雪、寧岐等人躲在哪裏?”   這個宗師陷入了沉默。   沈浪道:“薛徹已經死了,薛氏家族也差不多死絕了,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不是嗎?”   說罷,沈浪將薛徹的人頭扔到他的面前,但願他還認得出來吧。   沈浪道:“你叫什麼?”   那名宗師道:“李芊墨。”   沈浪一愕,朝着李千秋望去,劍王前輩這是你兄弟。   劍王李千秋無奈。   他一下子就可以斷定出,這名隱元會宗師也是出身於貧寒之家,之前的名字很不好聽,但是因爲血脈天賦太出色了,所以受到了隱元會的培養。   成爲了武道宗師之後,總不能再用之前名字了,就要改威風一些。   但是天下適合武道強者的名字就那麼些了,而取名的人又不願意太費心。   所以李二狗就變成了李千秋。   眼前這個人就變成了李芊墨。事實上他原來叫李千墨,後來爲了和李千秋徹底區分開來,就改名叫李芊墨。   可見這個世界好聽而又霸氣的名字實在太少了。   就如同現代地球上有無數的男孩名字叫哲凱,要麼叫辰宇。   沈浪道:“我以我娘子的名義發誓,只要你告訴我們寧岐、薛鼎、薛雪等人在哪裏,我絕對不殺你,而且放你回去。你放心,我這個人說話如放屁,發誓也不算數,但是用我娘子的名義,絕對是算數的。”   隱元會宗師李芊墨猶豫了片刻,然後決定妥協。   “他們每隔幾個時辰就換一個地方,而全新的地方只有薛氏的人知道,我們只是跟着走而已。如今兩個時辰已經過去了,他們已經換了一個地方了。”   沈浪道:“那你帶我們去他們上一個躲藏的地方!”   ……   李芊墨帶着沈浪等人來到了薛徹等人的上一個藏身之處。   最普通的地方就是最隱祕的地方。   這就是普通樹林中的一個地下密室,從外面看上去,沒有任何特徵。   除非沈浪用X光掃描整個南洲羣島,否則根本發現不了。   但整個南洲羣島一萬七千平方公里,這樣一米一米掃描過去,起碼要幾年。   進入這個地下密室後。   沈浪發現裏面雖然面積不大,但應有盡有。   糧食,蔬菜、瓜果、酒類、藥物,一應俱全。   都說狡兔三窟,薛氏家族何止是三窟啊?   但這個地下密室已經空了,薛鼎、薛雪等人已經走了。   他們去了哪裏?   下一個藏身之處。   但具體在哪裏?不知道。   但是沈浪可以肯定,這個地點應該在方圓十里之內。   再根據上上個隱身之處,進行排除法,已經不太難找了。   接下來。   木蘭帶頭,飛快地在方圓十里內的地方細緻而又快速地搜捕。   ……   薛氏家族的一個祕密地下藏身之處內。   僅僅只有四個人。   薛鼎、薛雪、寧岐、閻厄。   “出事了,肯定是出事了。”薛鼎道:“如果父親成功殺了沈浪和金木蘭,現在應該已經回來了。”   薛雪沉默。   寧岐沉默。   他們都知道出事了,因爲石崖頂端的那一陣爆炸太明顯了。   這些人都看到了,所以立刻轉移了。   原本按照計劃,因爲逃到第六號洞窟躲起來。   但他們沒有這樣做,而是進入了第九號洞窟。   這是薛氏家族的絕密洞窟。   就算有人出賣也絕對不知道這個地方,因爲它在海底。   這個地下洞窟也是施工難度最高的一個,需要用很長的鐵管把空氣引來,就算這樣的話,密室也顯得非常沉悶,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殿下放心,這個藏身處絕對隱祕,沈浪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發現的。”薛雪道:“就算他找到了相關的地圖,前面八個地下洞窟在地圖上有標誌,但這第九祕密洞窟也沒有,甚至當時製造挖掘這些洞窟的人,也全部被處死了。”   “而且這裏的糧食和淡水,足夠讓我們生活幾個月時間,沈浪不可能留到那個時候。”薛雪道:“而且用不了幾個月,局面就會發生劇變。”   寧岐沒有說話。   “潛龍在淵,殿下現在需要的是蟄伏。”   寧岐能夠感覺到,薛雪的態度明顯變化了。   儘管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的溫柔,但是骨子裏面的態度已經卑微了。   之前薛氏強大,寧岐是來投靠薛氏。   現在薛氏被沈浪滅了,那薛氏的未來就靠寧岐了。   閻厄道:“金木蘭的嗅覺非常可怕,他會不會發現這裏?”   “不可能的。”薛鼎道:“金木蘭覺醒了上古人類的力量,擁有對大自然的強大感知能力,這並不是一種嗅覺,也無法如同獵犬一樣,追逐我們的蹤跡。”   寧岐點了點頭。   忽然他開口問道:“之前的地震,非常特殊。”   薛鼎和薛雪陷入了沉默。   寧岐道:“是不是和浮屠山開發的上古遺蹟有關?”   兩個人依舊沉默。   薛雪道:“殿下無需擔憂,我和您講過,屬於您的時代馬上就要來了。整個越國就只有一個王子絕對效忠皇帝陛下,那個人就是您。”   薛鼎世子再一次道:“潛龍在淵,我們靜靜等在這裏幾個月,然後沈浪就完蛋了,我們可以輕而易舉東山再起,他是不可能發現這裏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空氣之內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香味。   “不好,不好……”   “空氣中有毒。”   “趕緊屏住呼吸,捂住所有洞口。”   薛雪和薛鼎上前堵住了所有的空氣入口。   幾個人露出了恐懼的目光,沈浪找來了。   他,他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   是啊,沈浪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事實上,廢了好大勁。   用了整整一天半時間,他找到了薛氏第七、第八個祕密洞窟。   但是全部撲空了。   又整整找了很久,方圓十幾裏內都找遍了,依舊沒有找到薛鼎等人的藏身之處。   後來他在地圖上,把薛氏家族八個祕密藏身處的方位都標誌了出來,然後把這些點連接起來。   結果發現,竟然是一個字。   一個殘缺不全的字。   左邊一個丨,右邊一個壬。   但這個世界沒有這個字啊。   很快沈浪想到了另外一個字,任!   薛氏的原始姓氏是任。   上古諸姓,姬最高貴,姜爲次之。   上古傳說中,黃帝姓姬,炎帝姓姜。   所以當今世界的皇帝便姓姬,而大乾王國君王姓姜。   而上古傳說中,黃帝冊封了十二姓氏:姬、酉、祁、己、滕、箴、任、荀、僖、姞、嬛、依。   薛氏便脫胎於任氏。   而浮屠山之主,世世代代姓任。   難怪薛氏和浮屠山走得如此之近,這是要返祖歸宗嗎?   薛徹這般建造祕密地下據點,很大程度上也是一種志向。   薛氏家族要回到東方世界的巔峯,要成爲大炎王朝的頂級家族。   所以沈浪就斷定,不止有八處地下祕密據點。   應該還有第九處。   而這九個祕密據點的位置在地圖連起來,就可以組成一個任字。   這樣,沈浪很快確定了第九個祕密據點的大概方位。   竟然是在海邊。   果然,僅僅幾個時辰後,就找到了這第九個祕密藏身處的入口了。   薛氏家族真牛逼。   竟然把這個最隱祕的地下據點建在海底。   儘管這裏海底不深,僅僅只有十幾米,但也需要巨大的工程量。   ……   木蘭望向沈浪的目光充滿了崇拜和迷離。   夫君太厲害了。   僅僅憑藉着一張地圖,就能找到薛氏家族最絕密的藏身地點。   他還知道薛氏出自於任氏。   智慧的男人最迷人了。   木蘭寶貝決定了,下次再讓夫君加一刻鐘。   沈浪在海邊找到了幾根長長的空心鐵管,直接通往地下,是用來傳輸空氣的。   “薛鼎、薛徹、找到你們了。”   “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你們的爹死了,死得很慘,很不安詳。”   “再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你們也很快要去和他團聚了,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齊齊。”   “要不你們自己出來?”   “不出來啊?也行,就憋死在裏面吧!”   ……   薛氏的九號地下祕密洞窟內。   幾個人耳朵貼在鐵管內,能夠聽到沈浪的聲音。   然後,裏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用薄皮堵住了所有的鐵管,所以空氣就進不來了。   靠着地下密室的現有空氣,根本支撐不了多久的。   最多幾個時辰內,幾個人全部都要窒息而死了。   寧岐拿出一支筆,在地圖上描點。   然後把這九個點連接起來,寫出來一個任字,行書的任。   寧岐道:“你們父親時時刻刻都想要歸爲任氏,返回到世界巔峯家族啊。”   薛雪嬌軀一顫,她也明白沈浪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寧岐道:“薛伯爵不應該把自己的志向和理想用這種方式表達出來的,我一直都很瞧不起一種讀書人,喜歡寫藏頭詩,唯恐別人發現,又唯恐別人不發現。”   薛雪屏住了呼吸。   寧岐繼續道:“其實這又有什麼意義,在上古傳說中,我寧氏還源自於姬姓,但是我歷代先祖也從來沒有說自己是姬姓之人,寧氏就是寧氏。如今大炎帝國皇帝姓姬,但上古傳說的炎帝又姓姜,這又該怎麼說?”   薛雪顫抖道:“殿下,不要!”   薛鼎寒聲道:“寧岐,你想要做什麼?別忘記了我薛氏和浮屠山是什麼關係,你若敢對我們做什麼,浮屠山不會放過你的。”   寧岐緩緩道:“我剛纔就問過了,上一場地震很詭異,是不是和浮屠山開發上古遺蹟有關。如果是的話,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巨大上古遺蹟之城,而且有一部分正在你薛氏家族南洲城的地下,所以我想對於浮屠山來說,你薛氏家族的利用價值已經沒有了。接下來浮屠山會把重心轉移到這個上古遺蹟來,而你們薛氏作爲這個地方的地頭蛇,已經顯得有些礙眼了。”   薛雪顫抖道:“殿下,你我夫妻一場,我還爲你生了兩個孩子,難道你就不念夫妻之情嗎?”   寧岐道:“楚王被顏妃害死,這件事對我教訓太深刻了。你薛雪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毒殺自己的義母,太讓人恐懼了。”   薛鼎厲聲道:“寧岐,你想要過河拆橋嗎?難道你覺得殺了我們,沈浪會放過你嗎?你做夢,做夢……噗……”   閻厄直接出手了。   薛鼎武功很高,但也絕對不是閻厄的動手。   閻厄有宗師之實,無宗師之名。   頓時間,薛鼎如同稻草人一樣飛了出去。   寧岐道:“束手就擒吧,薛雪,我不想對你動手。”   “哈哈哈哈……”薛雪大笑道:“寧岐,你我果然走到了今天,走到了今天。”   “我知道,當我毒殺義母丘氏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一條毒蛇,永遠都改不了了。”   “永遠都改不了了。”   “既然我的人物屬性改變不了,那就不用改了。”   “寧岐,同歸於盡,同歸於盡……”   薛雪指着寧岐,尖聲大笑。   空氣中一陣迷香蔓延。   然後,寧岐面孔的顏色猛地劇變。   眼球爆出了紫色的血絲。   整個人猛地跪了下來,鼻孔裏面流下了兩行紫色的毒血。   “果然,果然……”寧岐尖笑道:“薛雪,你果然給我下蠱毒了,很早之前就下了吧?哈哈哈哈!”   薛雪悽笑道:“這麼驚訝做什麼?在你心目中,我不就是一條毒蛇嗎?”   寧岐搖頭道:“這沒什麼?沒什麼?”   然後,他整個身體倒在地上,拼命地抽搐,蠕動。   紫色的毒血,不斷地從鼻孔,嘴巴,耳朵裏面湧出。   “殿下,殿下……”閻厄飛快地衝了上來。   “帶她出去,交給沈浪!”寧岐用盡最後的力氣,指着薛雪道。   ……   一刻鐘後!   薛雪和薛鼎跪在了沈浪的面前。   兩個人看着薛徹的頭顱,渾身一陣陣發抖。   薛鼎幾乎無法呼吸,薛磐死了,他纔剛剛成爲世子沒有多久,薛氏家族就要滅亡了。   “沈浪,我,我從未得罪過你。”薛鼎顫抖道。   沈浪道:“但是,我得罪你了啊。”   呃!   “不捨得死啊?”沈浪問道。   薛鼎拼命點頭。   “那就沒有辦法了,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的。”沈浪道:“我說過,薛氏家族要斬草除根。”   接着,沈浪拿過了一張強弩,瞄準了薛鼎的額頭。   “你可以躲,也可以不躲。”沈浪道:“你要躲的話,就多受罪一些。你要不躲,就死得乾脆一點。”   “我要射箭了。”   沈浪扣動強弩。   “噗刺!”   利箭瞬間射穿了薛鼎的腦袋。   他剛剛躲了一點點,但最終沒有躲。   瞬間暴斃!   ……   薛雪跪在李千秋和丘氏的面前。   “當年爲何要這麼做?我們對你不好嗎?做我們女兒不好嗎?”丘氏含淚道。   薛雪道:“你們對我很好,但……我別無選擇。”   李千秋妻子丘氏道:“你盜走祕籍也就罷了,爲何還要下毒害我?就算要下毒害我,爲何不索性毒死我?而是要讓我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十幾年?”   薛雪道:“你若死了,李千秋就會鋌而走險。你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李千秋關鍵時刻還能爲我們所用。比如我們對他說,只要你做什麼事情,我們就治好你。”   惡毒無過於此了。   李千秋妻子丘氏道:“你從小就在我們身邊長大,我們完全把你當成親生女兒,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感情,你就真的如同牲畜一樣嗎?不,就算是牲畜也有情感。”   薛雪眼角滑落淚水。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薛雪道:“我當然有感情,曾經在很長時間你,我也把你們當成了我的親生父母。但是……你們太善良了,善良就意味着無能,就意味着保護不了任何人,保護不了我,我承擔不起背叛薛氏的代價,所以我做出了選擇,毒殺你的選擇。而一旦走出了這條路,我這個人也就回不了頭了,我永遠就是一條毒蛇,就在剛纔我還親自毒殺了自己的丈夫呢,哈哈哈哈……”   薛雪道出了人性之弱點。   劍王妻子丘氏劍橫在薛雪的脖頸上,咬牙切齒了很久。   還是下不了手。   “沈浪,你替嬸嬸動手吧。”丘氏哭泣道:“我和你二狗叔一樣,都是沒有出息的人。”   沈浪努力地轉動絞盤。   奶奶的,這個弩太強了,上弦太費勁。   氣喘吁吁,終於拉好了弓弦。   然後,瞄準了薛雪的額頭。   “沈浪,你可知道……噗……”   薛雪剛剛說出幾個字,就被沈浪爆頭了。   這弩太猛了,直接把薛雪美麗的腦袋射穿了。   “死就好好死,那麼多廢話做什麼?”沈浪不屑道。   然後,沈浪來到了閻厄的面前。   這個人其實很強大。   武功強大,能力超強。   他做黑水臺都督的時候,可謂是權勢熏天。   當時的他,何等牛逼,何等威風凜凜,幾乎小兒止啼。   沈浪很少見過他,但每一次見到他,都覺得是冷酷大BOSS出場。   然而,沒有想到此人後面竟然徹底沒有了風采。   他的武功,他的才華,他的手段,彷彿徹底泯然於衆人了。   沈浪明白裏面的原因。   因爲他迷失方向了。   他內心效忠於寧元憲,但是又和薛徹、寧岐站在一起。   他無法支持寧政,但是又無法徹底翻臉背叛寧元憲。   顧此失彼,完全失去了自己的立場,如同沒頭的蒼蠅。   這是一隻最好的鷹犬。   前提是有人爲他把握方向。   他不像蘇難,也不想薛徹那樣有着驚人的野心。   他大概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讓自己的家族成爲頂級豪門。   因爲到現在爲止,他都沒有自己的家族。   “閻厄都督,你我無仇,但願有朝一日,你能找到自己的方向和目標!”沈浪道。   閻厄顫抖道:“我都快六十了,我哪有時間找目標和方向?”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沈浪道:“我不是你的人生導師。”   沈浪來到三王子寧岐面前。   這是一個真正的厲害人物。   某種程度上,他比寧政更加適合成爲一國之主。   如果不是世界局勢發生劇變,他真的會成爲一代雄主,會帶領着越國稱霸整個南方。   而此時,他很快就要死了。   薛雪作爲他的妻子,還是給他下毒了。   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覺地下毒。   或許已經很久很久了。   浮屠山,果然不擇手段。   寧岐的身體不斷抽搐,抽搐。   眼睛已經完全成爲了紫色。   紫色的血,不斷狂湧而出。   他依舊用最後的目光看着沈浪。   沈浪道:“這纔是你距離死亡最近的時刻吧,記住它。”   然後,沈浪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將鮮血滴入到試管內。   不慌不忙地進行血清分離。   然後拿出針管,將血清抽入到針管之內,注射到寧岐的體內。   至少到現在爲止,只要是蠱蟲,就沒有沈浪的血殺不了的。   短短片刻後。   寧岐身上還詭異可怕的紫色,漸漸褪去了。   他漸漸恢復了呼吸。   恢復了心跳。   眼中的紫色也漸漸褪去。   他活過來了,被沈浪救活了。   足足好一會兒後。   寧岐身體恢復了動彈,但是他沒有爬起來,依舊躺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享受着劫後餘生的感覺。   “寧岐,我救了你,但是我沒有任何要求,也不要你記住我的任何人情。”   “你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人,非常厲害的人,所以想要讓你這種人報恩是可笑的事情。”   “相信你的父親對你說過,你是一箇中上等的人。”   “那麼,怎麼才能作爲一個上等之人?甚至是上上等之人?”   “我不要你任何報答,我之要求你一件事情。”   “當天崩地裂的時候,你記住之前那一刻,你的父親,你的弟弟寧政沒有殺你。”   “當天崩地裂的時候,你也記住現在這一刻。”   “如此而已,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