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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天崩地裂!沈浪身世!

  未知地點。   一間地下密室內,一個絕對無塵的房間內。   一個臉上包裹着紗布的男人,坐在鏡子面前,端詳着自己的眼睛。   他問道:“我能出去嗎?我就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就看一眼花花草草。”   “不能!”   他問道:“一眼都不能嗎?”   “不能,你的身體太弱,你到外面會死的。”   他問道:“我還能活多久?”   “不知道,或許一個月,或許兩個月。”   他嘆息道:“真希望那一天趕緊到來,我真的活得太痛苦了。”   對方無言。   他又道:“《風月無邊》不寫了,現在《鬥破蒼穹》也寫完了,《西遊記》也看完了,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啊。”   “那你可以看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他無奈道:“我已經看了十九遍了,《東離傳》我已經看一百五十三遍了。”   呃!   他又道:“我可以去看外面的世界嗎?就看一眼好嗎?哪怕看一眼就死。”   “你還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死。”   他道:“那我什麼時候死?”   “不知道,或許快了。”   他道:“聽說大炎帝國的姬寧小公主和我一樣脆弱,生了幾十種病,隨時都可能死去對嗎?”   “她,看起來彷彿和你一樣多病,但其實她和你不一樣的。”   他道:“不知道那個小公主活下去的動力是什麼?反正我活下去的動力就是《風月無邊》,就是《鬥破蒼穹》,就是《西遊記》。”   “對不起。”   他道:“不,不,不,是我對不起你們。爲了讓我活下去,你們已經耗盡了所有的一切。我已經感覺到了,我的生機正在凋零,我的時間不多了。”   對方沉默。   他哀求道:“我現在可以解開紗布,看看我的臉嗎?”   “還不行。”   他道:“那我現在有名字了嗎?”   “還沒有。”   他道:“我都二十來歲了,還沒有名字啊?”   對方道:“要不然你現在開始想,等你想好了叫什麼名字告訴我一聲。”   他道:“好啊,現在這就成爲活下去的新動力了。我一定要想一個最最驚豔的名字,獨一無二的名字。我看了那麼多的書,我在書中經歷了那麼多的人生,我一定會想到一個好名字的。”   “我相信你。”   他道:“這面鏡子真好,看的真清楚,這十幾年來,我先經歷了銅鏡,銀鏡,現在這個玻璃鏡最好,可惜我還看不到我的臉。”   “你很快就可以看到了。”   他道:“我是一個失敗的作品嗎?”   “不,你只是太特殊了,你是獨一無二的。”   他道:“我一下子想不出一個特別好的名字,但是又特別無聊,你能陪我下棋嗎?”   “好!”   片刻後,下棋結束。   他的棋藝太高了。   “算了,我還是和鏡子裏面的我下吧。”   然後,他在鏡子面前擺開了圍棋,自己和自己下棋。   完全投入,渾然忘我!   ……   沈浪艦隊離開南洲羣島,朝着玄武城的方向而去。   木蘭寶貝果然說話算話,給沈浪加了一刻鐘。   人渣覺得自己果然便牛逼了。   果然,報仇成功能夠讓人變強。   我浪爺從一刻鐘到半個小時,現在足足三刻鐘。   誰能比我強?   哈哈哈哈哈!   木蘭寶貝有點累。   沒辦法,想要讓夫君變強,她就要受累。   而且天天想着生女兒,時時刻刻鎖定,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等到再一次醒來的時候,人渣夫君在研究地圖。   木蘭上前,坐在身上懷裏柔聲道:“夫君在看什麼?”   “看地圖。”   木蘭目光落在地圖上的一個角落,哪裏被沈浪畫了一個三角形。   “這是什麼?”   沈浪道:“魔鬼大三角。”   木蘭道:“好像沒有聽過啊。”   沒有通過是正常,這個詞聽過的人不多。   仇天危知道,仇妖兒知道,天涯海閣知道,矜君知道,沙飲知道。   總之,知道的人不多。   這是一個非常神祕危險的海域,是海上航行的絕對禁忌。   任何船隻進入之後,就再也回不來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聽上去有些像是地球上的百慕大三角。   百慕大三角有幾怪,首先出現了一些其他地方沒有的物種。其次這裏的波段和其他其餘不一樣,所以很多飛機進入這片區域後就消失了。   而且各種數據顯示百慕大三角的輻射段應該屬於地球內部,不屬於地球表面,甚至這種輻射段被命名爲範艾倫帶。   總之一直到現在,百慕大都是未解之謎。   而這個世界也有這麼一片海域。   天涯海閣,誅天閣,甚至仇天危,薛氏艦隊都派遣艦船探索過這個魔鬼大三角。   結果,全部有去無回。   這些艦船就彷彿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了一般。   金氏家族屬於海上的新貴,所以還沒有玩到這個高級,尚且沒有去探索這個魔鬼大三角。   “這裏距離我們怒潮城,彷彿不是非常遠。”木蘭道。   沈浪道:“距離怒潮城東南方向六千五百里。”   木蘭嬌聲道:“爲什麼稱呼它爲大三角,它明明看起來不大啊。”   女神,你這就是屬於故意撒嬌了,裝小孩子嗎?   沈浪道:“這只是在地圖上看起來不大,實際上邊長超過了七千裏的三角形,幾乎把東部海域和南部海域完全隔開了。”   木蘭道:“夫君,我們這一次出海,就我們兩人嗎?”   沈浪搖頭道:“不,我們全家人。”   “啊……”木蘭驚訝道:“我還以爲只有我們二人世界呢。”   接着,木蘭道:“我們要往哪裏走啊?”   沈浪道:“往東,一直往東。”   木蘭驚訝道:“往東,難道去找仇妖兒嗎?”   她有些不太願意。   在她沒有比仇妖兒強大之前,她不想去見仇妖兒。   沈浪道:“海外很大很大的,縱橫幾萬裏之遙,哪裏這麼容易就遇到仇妖兒了。”   木蘭道:“夫君,你確定不向國君和寧政殿下告別嗎?”   沈浪道:“有什麼好告別的,相見不如懷念,不過我有書信給他們的。”   木蘭道:“那,那寧焱和沈力寶寶呢?”   沈浪道:“這次回家,應該就可以看到了。”   木蘭道:“寧焱來玄武城啊?”   沈浪道:“怎麼?不行啊?她明明比你大,還乖乖喊你姐姐呢。”   ……   沈浪的艦隊走了。   留下三王子寧岐一個人,躺在地上。   他就這樣躺着一動不動,望着天空。   父王曾經說過,這個世界或許會變天。   但是未必不會變回來。   那寧岐到底要看看,這天能不能變回來?   他先看到了晴空萬里,然後夜幕降臨。   天上星辰密佈,仿若銀河。   寧岐從來都沒有仔細看過天空。   因爲那太遙遠了,也太美麗了,他害怕沉迷其中,從而忘記了周圍的殘酷鬥爭。   他一直都告訴自己,一定要做一個俗人,不要做一個高雅之人。   一個人沉迷於天空。   有可能是超脫,但也有可能是逃避。   能夠超脫的人太少了,所以還是逃避。   用沈浪的話說,在現有的世界的裝不了逼了,那我就強行進入更高的緯度。   有兩種東西,我對它們的思考越是深沉和持久,它們在我心靈中喚起的驚奇和敬畏就會日新月異,不斷增長,這就是我頭上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定律。   這段話不是沈浪說的,而是康德。   寧岐沒有聽過這段話。   但是仰望星空的時候,卻本能地浮現出這樣的哲學觀。   他和毫無底線薛徹不一樣。   他做出的任何決定,他的任何意志,都是爲了心中的目標和理想。   他其實很想說一句話,我寧岐也沒有私敵。   但他還是做過了很多逾越底線的事情,所以已經無顏說出此語。   天空深邃。   人性同樣深邃。   天空的深邃,讓人不敢細究,唯恐沉淪。   人是從哪裏來的?又要到哪裏去?宇宙起源在哪裏?終點在哪裏?   思考這些過於玄而又玄的問題,容易讓人藐視身邊的現實。   人性的深邃,更加不敢讓人細究,否則只會沉淪的更深。   人無完人。   每一個人心中都住着天使,每一個人心中也都住着惡魔。   當天使浮現的時候,會讓人對自己所作所爲無比的愧疚。   當惡魔浮現的時候,自己會讓自己恐懼。   探索人性的這種沉淪,意味着靈魂的拷問,意味着自我否定,意味着意志的自我毀滅。   很多時候,強大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念頭,他們堅信自己做的事情是對的。   但……真的是對的嗎?   經不起靈魂拷問的,所以不去深究。   之前的寧岐,就從不去探尋自己的人性。   因爲他不敢。   一旦探尋,就會拷問,就會動搖。   而爲政者,最忌諱的便是動搖。   找到一個目標,然後不斷奮鬥,用盡一切手段,達到這個目標。   這就是他之前的人生。   而現在,他彷彿必須拷問自己了。   他奪嫡失敗了,寧元憲和寧政沒有殺他。   他依舊不甘心,離開了國都,來到了薛氏的南洲城。   結果,薛氏覆滅了。   沈浪非但沒有殺他,反而救了他。   這兩次的死裏逃生,非但沒有讓他覺得快活,反而是痛苦。   他不是寧翼。   寧翼是貪生怕死的,爲了活下去可以不惜一切。   寧岐不知道多少次在絕境中沉淪,每一次都自己殺了出來,置於死地而後生。   他開始拷問自己的靈魂。   然後,更加痛苦。   這幾乎是要摧毀自己的意志,否定自己的過去,然後重新建立。   天黑了,天又亮了。   太陽昇起。   太陽又落下。   晴空萬里,又烏雲密佈。   雷鳴陣陣。   烏雲壓頂。   暴雨傾盆。   又雨過天晴。   之前寧政和寧岐討論過姜離陛下。   寧政說姜離陛下是太陽,就算是他死了,也依舊照亮着世界。   寧岐說姜離只是稍遜即逝的流星,給人希望,但更加讓人絕望。   若無希望,便不會絕望。   但是此時寧岐眼睛固定不動,沒有變幻任何視野,就看着頭頂的天空。   他發現,每天他大概只能看到一段時間的太陽,就是正午時刻。   因爲他就只盯着他一片天空。   其他時候,太陽都在他的視野之外。   但是……   太陽不在他的視野之內,就不存在了嗎?   甚至太陽落山了之後,它就不存在了嗎?   哪怕在黑夜,月亮也依舊脆弱而又頑強地照亮黑暗。   但其實,月亮只是太陽的反光而已。   那現在整個世界是屬於黑暗之中嗎?   只不過之前是徹底的黑暗,現在月亮升上來了?   誰是這個月亮?   整整七天七夜之後。   寧岐鬍子拉碴,頭髮散亂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進入殘破的南洲城,喫了一頓飯。   已經有幾艘船來接他了。   浮屠山的?   無所謂了。   他登上了船。   “三殿下,去哪裏?”   “北上。”   艦船一路向北,目標天南行省。   幾天之後。   船隻靠岸。   已經有一支騎兵在這裏等候他了。   “殿下,我們護送您去天南城。”騎兵首領道:“您可以在那裏等候,等待屬於您的時代到來。”   這又是誰的騎兵?   祝氏的?   天涯海閣的?   “我要北上。”寧岐道。   騎兵首領道:“殿下,如今薛氏家族覆滅,您北上可能會死。祝相的意見非常明確,您先留在天南行省,等到天崩地裂的時候,您再北上,入主國都。”   寧岐道:“我要北上。”   騎兵首領皺了皺眉頭。   片刻後,寧岐在閻厄的保護下北上!   幾天後,寧岐進入了國都!   如同一個乞丐一般,進入了王宮,拜見越王。   “回來啦?”頭髮全白的寧元憲雙手顫抖道:“去見你的母親吧。”   寧岐抬頭看了父王一眼。   幾個月不見,他更瘦了,整個身體幾乎佝僂在一起。   他坐上了輪椅之後,就再也沒有下來過了。   他如此的年邁了,和兩三年前的年輕精緻完全判若兩人了。   寧岐叩首一下,然後去見母親種妃。   ……   薛氏家族覆滅了。   在國都引起了一點點波瀾,然後又陷入了沉寂。   三王子寧岐竟然回來了,他竟然敢回來。   但,也沒有引起任何波瀾。   寧岐回來之後,直接從所有人的視野中消失了,幾乎和種堯一樣低調,每天都在家中,閉門不出。   寧元憲和寧政都沒有殺他。   非但沒有殺,也沒有任何斥責,當然也沒有獎賞,就彷彿他不存在一般。   國都的一切,依舊有條不紊。   越國的一切,有序發展。   寧靜得可怕。   就彷彿是大海嘯,大地震,大爆炸之前的瞬間寧靜。   這種寧靜,彷彿稍稍大聲喘息一口氣,都會被驚嚇道。   所有人,都變成了小獸。   地震來臨之前的小獸。   而且還是無法逃跑的小獸,只能呆在自己的窩裏,瑟瑟發抖。   寧政就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   該做什麼做什麼?   依舊無比勤政,近乎自虐一般的勤政。   就彷彿是要把剩下所有的事情做完。   倒是應了那一句歌詞。   把每一天都當成末日。   他什麼都沒有說,不過妻子卓氏有一次哭着求他,將她休了吧,重新再娶一個。   作爲一國太子,沒有後代,沒有子嗣像什麼話。   寧政一笑道:“不要以後了,活在當下。”   ……   大炎帝國集結了前所未有的大軍。   新乾王國,集結了前所未有的大軍。   大晉王國,大梁公國等等!   北邊所有的國家,全部出兵。   不管多少,任何一個諸侯國,甚至最北邊的大戎汗國,都全部出兵。   所有國家,大大小小几十個,都接到了皇帝陛下的旨意。   天文數字的大軍!   浩浩蕩蕩南下!   毀天滅地之勢。   這驚天的威勢,和南部海域的那場大海嘯,一模一樣。   任何人,任何國家都不能阻攔。   年輕的吳王,稍稍抗爭了一天,就徹底妥協了。   宣佈響應皇帝陛下詔令,吳國領土無條件讓大軍過境。   並且,吳王宣佈出兵十萬,加入帝國聯軍。   楚王抗爭了兩天,然後妥協,宣佈響應皇帝陛下詔令,楚國全境無條件讓帝國大軍經過。   並且,楚王宣佈出兵十萬,加入帝國聯軍。   天文數字的軍團。   幾乎比二十幾年前,大炎帝國和姜離決戰的時候更多。   如同烏雲。   如同海嘯。   席捲南下!   這次皇帝出動天文數字大軍,沒有任何理由。   甚至沒有人知道目標。   皇帝讓大軍去哪裏,大軍就去哪裏。   但是……   所有人心中,是隱隱知道的。   只有一件事情,才能夠讓整個世界變色。   ……   天文數字的大軍,有多少人?   不知道!   而且數字已經毫無意義。   總之,超過這個世界幾百年來所有戰爭的軍隊。   之前越國的國運之戰,四個國家先後出動的總兵力,幾乎超過百萬。   但比起這一次,彷彿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皇帝陛下,帶着他至高無上的意志。   席捲着天地威勢而來。   不可阻攔。   任何阻擋者,都會粉身碎骨。   ……   而現在這天文數字的軍隊,半個世界的軍隊,浩浩蕩蕩,朝着越國而來了。   皇帝的目標在越國?   呵呵!   這支軍隊,足夠把越國滅亡幾十次了。   這不像是一場南征,而像是一場閱兵啊。   然而,國君寧元憲和寧政,沒有接到皇帝陛下的任何旨意。   甚至任何暗示都沒有。   整個越國,彷彿被巨大的烏雲籠罩,不見天日。   祝弘主第一次走出了房門,望着天上的太陽,緩緩道:“這黎明之前的黑暗,也太久了一點。但該來的終究會來的,太陽終究會升起的,黑暗的時刻過去了。”   不過,說這句話的時候。   黑色的烏雲,從北到南,不斷籠罩而來。   寧岐站在院子,仰望着天空。   “祝弘主,這就是你所說的黎明嗎?”   “爲何,顯得更加黑暗了呢?”   ……   寧元憲和寧政正在喫早飯。   他雙手已經顫抖得拿不起筷子,甚至握不穩勺子了。   卞妃溫柔地喂他。   “陛下,沈浪公子的密信。”大宦官黎隼道。   寧元憲道:“叫公子,前面不必加名字了。”   大宦官黎隼道:“是,公子的密信。”   寧元憲道:“一會兒再看,喫完飯再看,這小子的這封信,肯定是讓我不痛快的,我不能壞了喫早飯的心情,卞妃的早餐做得這麼美味,我不能辜負了。”   卞妃溫柔地把臉蛋貼了上來,兩個人的面孔輕輕廝磨着。   寧元憲笑道:“再說,之前每一次都小混蛋,小混蛋地罵着,再也罵不了多久了,說不定快要改口了。”   寧政依舊一絲不苟地喫着早飯。   父子兩個人喫完了早飯。   寧元憲道:“信,拿過來吧。”   大宦官黎隼把信遞了過去。   寧元憲打開信,用盡所有的意志和力量,都無法阻止雙手的顫抖。   沈浪的字跡映入眼簾。   陛下,您每次都爲二十幾年前的事情耿耿於懷,覺得自己曾經跪下妥協過,所以腰桿就打斷了,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您啊,還是太放不開了。   這才哪到哪啊?   男兒膝蓋有黃金,但是黃金是很軟的。   爲啥不說男兒膝蓋有鋼鐵呢?就是說該跪還要跪。   一邊跪,心裏一邊喊着日你娘,他日殺你全家,這纔是正常君王的狀態。   我的陛下啊,放開點,放開點。   唉!   陛下,有些事情我也真是沒想到啊。   等想到的時候,我們已經走得太近了。   靠,二十幾年前我們家給你惹禍。   現在,又要給你惹禍了。   草,草,草。   您、還有寧政殿下,就徹底和我劃清界限吧。   順便直接把我宣佈成爲叛逆,向皇帝陛下有一個交代。   就怎麼愉快地決定了。   越國正式宣佈和我劃清界限。   放開一些,我的陛下!   ……   寧元憲把沈浪的親筆信遞給了寧政。   “他是不是都把別人當成文盲白癡了,至於把信寫得這麼白嗎?”寧元憲吐槽道。   寧政道:“大概是寫書的時候摘章據典太多了,有些吐了,所以喜歡用大白話。”   “唉!”寧元憲道:“這個人不靠譜啊,我還等着《風月無邊》第二部呢,現在想來,大概也是有生之年了。”   寧元憲你可以啊,連有生之年系列的吐槽都懂。   黎隼又把一封信遞給了寧政。   寧政打開一看。   這裏面是密文,單獨看的話,完全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意思的。   但是寧政卻能看懂。   “寧政殿下,潛龍在淵,接下來你表態和我決裂,正式向皇帝妥協。我發誓幾年之內天就變回來了。你妥協一次,保住王位,保住寧氏王族的百年基業。   我發誓,很快天就會變回來的。   我向你發誓。”   這封密信,沈浪用了三次發誓。   看完之後,上面的字跡消失了。   寧政把密信放在燭火之上,燃燒成爲灰燼。   “看完了?”寧元憲道。   “嗯。”   寧元憲道:“他說什麼了?”   寧政道:“沒說什麼。”   寧元憲道:“還有胃口嗎?要不然再喫一碗?”   寧政道:“行啊,我就陪父王再喫一碗。”   ……   沈浪的艦隊距離玄武城很近了。   金木蘭已經感受到了,這種遮天蔽日的氣息。   天上,地上,到處都是。   沈浪道:“寶貝,你相信我嗎?”   木蘭點頭道:“我相信。”   沈浪道:“那我正式告訴你,我們全家人都會平平安安,不會有一個人出事。”   木蘭道:“包括你在內。”   沈浪道:“尤其是我。”   木蘭道:“我們要去海外,這是真的嗎?你不會騙我吧?”   沈浪道:“當然不是騙你。”   木蘭道:“那我們還回來嗎?”   沈浪道:“當然回來,很快就回來,我們就相當於出國旅行了一趟,用不了多久就回來了。等我們回來的時候,那就是徹底的天下無仇了。”   木蘭道:“你發誓,我們全家人都平平安安。”   沈浪道:“我發誓,就連金晦,金劍娘等等所有人,都平安無事,不傷一根汗毛。我說過的話,從來都是算數的,對不對?我吹過的牛逼,永遠都實現了,對不對?”   木蘭點頭道:“我相信你。”   沈浪道:“寶貝,這都到家了,要不然趁着這段時間,再來一次?”   木蘭寶貝道:“行,這次讓你多兩刻鐘。”   沈浪道:“什麼?”   木蘭道:“沒,沒什麼。”   浪爺無敵了。   一個小時,前所未有的一個小時。   ……   沈浪和木蘭回到了玄武侯爵府。   所有人都在,包括寧焱和沈力寶寶也在。   這還是沈浪第一次見到沈力小寶寶。   他如今纔不到三個月而已,但已經稍稍張開了。   相較於普通寶寶,他算是漂亮的。   但是比起沈宓和沈野寶寶,他就是普通的了。   但是真的很乖巧,很安靜。   沈浪小心翼翼地將沈力小寶寶抱了過來。   “真乖,外祖父給我們寶寶的名字取得真不錯,不過可以再好一點,比如叫沈大力。”   沈浪剛剛說完,就被寧焱踩了一腳。   他不由得冷笑,你用腳踩我有什麼用?   有本事,你一尻坐死我啊。   然後,沈浪憐愛地抱着沈力小寶寶。   沈宓寶寶看得眼饞,寶石一般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沈浪一彎腰,把漂亮之極的沈宓也抱起來。   我們的沈宓小公主長得越發漂亮了,不知不覺,小丫頭已經三歲了。   沈野小寶寶看了一眼爸爸,又看了一眼自己。   爸爸彷彿沒有長第三隻手啊。   那我怎麼辦?   我難道是那個被嫌棄的寶寶嗎?   “哇……”沈野小寶寶頓時嚎啕大哭。   小冰趕緊抱起來哄,結果完全哄不住。   “你們真是的,幹嘛這樣對我們小野寶寶。”小冰埋怨,然後一把塞進了木蘭的懷裏。   呆在媽媽的懷裏,沈野小寶寶改嚎啕大哭爲哽咽,可憐巴巴地望着爸爸。   沈浪溫柔地看着沈野,心中道:“小野,因爲你最強大,所以爸爸要多疼你的姐姐和弟弟。”   片刻後。   弟弟沈建走了過來。   他一身甲冑。   沈浪道:“弟弟,你現在穿着甲冑做什麼?”   沈建道:“我能爲你而戰。”   “好,謝謝你。”沈浪道:“不過,至少現在沒什麼戰鬥。”   沈建道:“我,我以爲有,對了,爹孃在家裏等你。”   “好。”沈浪道:“我馬上去。”   沈浪將沈力還給寧焱,將沈宓寶寶還給小冰,然後就去見父母。   木蘭道:“夫君,我陪你去。”   沈浪道:“不用了,你去的話,大概會有些尷尬。”   ……   此時,沈萬夫妻並不在玄武侯爵府,而是在原來那個楓葉村的小屋子裏面。   就是他們最窮困時候的家。   沈浪來到了屋外。   天上烏雲壓頂,看似要打雷,卻他媽的不打。   唉!   最討厭這樣的天氣。   要打雷你就打雷。   要下雨就你下雨。   冰雹也無所謂的。   深深吸了一口氣。   沈浪推開門走了進去。   媽蛋,果然是這一幕。   他的父親、母親,整整齊齊跪在地上。   沈浪也趕緊跪了下來。   一家三口,跪在一起。   沈萬夫妻朝着沈浪叩首。   “老奴無名拜見大乾帝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