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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蛟龍出海!瘋狂隕落!

  矜君沒有問沈浪如何保護所有人,他也沒有問如何打贏了這一戰。   因爲這一戰已經不可能打贏了。   無數的英雄豪傑都來玄武城,而且還有很多人在路上。   但是加起來也不會超過十萬。   再一次重申。   這十萬人無比之寶貴,因爲他們都是種子,都是抱着必死的決心來的。   每一個人的背後都站着上千人。   就比如那個流氓李青,他就說他代表整個天越城萬年縣的英雄好漢而來。   所以這十萬人,代表着上億的民心。   但這十萬人是分散的,總共分爲了幾千支隊伍。   不是成建制的軍隊。   當然,就算是成建制的軍隊也沒有用。   或者說得再直接一些。   就是這十萬人全部都是涅槃軍,也沒有用。   沈浪對血脈研究纔多久?   六大超脫勢力,大炎帝國已經研究多久了?無數年了。   沈浪可以收集整個越國的空白零血脈者,而大炎帝國可以收集全世界的空白零血脈者。   類似涅槃軍這樣的祕密軍團。   大炎帝國有多少?   六大超脫勢力有多少?   這是一個絕密,但絕對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所以這一戰,哪怕沈浪動用現有的一切祕密武器,哪怕將戰場計策完成了一朵花都沒有用。   帝國聯軍的力量超過沈浪百倍。   當然這裏說的是力量,不是數量。   在這種懸殊的力量對比之下,單純戰場較量,沒有一點點勝利的可能性。   更別說還有六大超脫勢力的武道軍團。   這對於沈浪來說,完全就是未知數。   所以……   對於沈浪而言,功夫在於詩外!   ……   班若再一次和林裳見面了。   “師姐。”   “哼!”   “師姐在記恨我嗎?若是您這般不甘心,那我就將這個魔巖道宮掌門人讓給你如何?”   “我需要你讓?你這是什麼意思?瞧不起我嗎?你覺得自己長得美麗,長得年輕,武功高強就可以瞧不起我嗎?”   “師姐,你當我沒說,我不讓了。”   “班若你什麼意思?你這話是說我不夠資格做魔巖道宮之主對嗎?你這是在瞧不起我嗎?”   “我……”   林裳寒聲道:“這幾年我精心感悟,覺得自己武功境界有了突飛猛進,來來來,擇日不如撞日,我們就在這裏一戰。”   班若道:“這裏?現在?可是大戰馬上就要爆發了啊,我們都要死了啊。”   林裳道:“就是因爲要死了,所以才更加需要分出一個高低來。”   班若道:“若是我輸了,又怎麼樣?”   林裳道:“你把魔巖道宮掌門人的位置交給我。”   “不要啊……”幾百名魔巖道宮弟子高呼。   頓時林裳要氣炸了,你們這是什麼意思?瞧不起我林裳嗎?覺得我做不好這個掌門嗎?   之前我爲了魔巖道宮嘔心瀝血,幾乎每一日都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而班若又做了什麼?憑什麼師傅也喜歡你,下面人也擁護你?得了所有人心?   是啊,班若做了什麼?   她……什麼都沒有做。   她就是鹹魚心態,對門派裏的人進行放養。   而且三天兩頭找機會出去旅遊,結果無數人擁護他。   林裳苛刻,這也要管,那也要管,喫飯要規矩,練功要規矩。   還有班若長得美。   美麗即正義。   “來來來,你我一戰!”   “誰贏了,誰就是魔巖道宮之主!”   林裳高呼。   然後,兩個人大戰!   一刻鐘後!   戰鬥結束!   林裳又輸了。   她的外號依舊沒有變化,從未贏過雪老妖。   ……   沈浪站在城頭,看着不遠處黑壓壓的一團。   看不大清楚。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玄武城周圍什麼多了這麼森林。   而且無邊無際的森林。   但那不是森林,而是帝國的軍隊。   功夫在於詩外!   我要拯救所有人。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老天爺,希望你這一次依舊能夠站在我這邊。   “沈浪,金卓侯爵和雪隱宗師想要見你。”李千秋過來道。   沈浪一愕,雪隱姑姑已經來了?   不過,李千秋的表情爲何有點怪?   二狗叔,你這是咋了?   這架勢不對!   沈浪腦子裏面立刻浮現出了無數個答案。   然後在最短時間內,找到最正確的那個。   “好,我馬上來。”沈浪道:“是在我岳父的書房對嗎?”   “對!”李千秋道。   ……   金卓的書房之內,總共有四個人。   金卓、李千秋、雪隱、鍾楚客。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我來了。”   裏面四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李千秋上前開門。   沈浪走了進來。   “四位長輩,你們的眼神很怪啊,幹嘛這麼凝重,放鬆一些……”   雪隱神女上前,伸手撫摸着沈浪的面孔,柔聲道:“好孩子,我們終於再見面了。”   沈浪道:“之前隨便亂喊的姑姑,沒有想到你還真是我姑姑。”   “不是親的。”雪隱道:“我只是你父親的義妹而已。”   喂,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岳父可在這裏啊。   “好孩子,好孩子……”雪隱美眸露出了無限的疼愛。   然後手掌輕輕一拍。   沈浪直覺昏厥了過去。   雪隱一把將他抱在懷裏,溫柔地吻上他的額頭。   然後用一團黑布將沈浪包括起來,放進箱子裏面。   “我這就把他帶走了,希望他以後不要怪我。”雪隱哭聲道。   金卓沙啞道:“這不是你一個人的決定,是我們四個人的決定。”   雪隱神女道:“就算他以後要怪我也沒用,我們都死了。”   然後,神女雪隱帶着沈浪消失在夜色之中。   ……   一間地下密室內!   他非常激動,終於要解開紗布,終於要看到自己的新面孔了。   整整幾年時間了。   這幾年時間,他的臉一次又一次被改造。   甚至不僅僅是面孔,還有身體,甚至說話語調等等等,都進行了改變。   不過這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什麼艱難的。   他從一生下來,就生活在無塵的地下,就算是太陽也要隔着一層掃射進來。   他一輩子都在看書,幾乎從來沒有和人接觸過。   他幾乎所有時間,都把精神投入於書中的世界,別人的世界。   他能夠扮演書中的任何角色。   因爲絕大部分時候,他都對着自己演戲。   演着書中的劇情。   紗布一層一層地解開。   “怎麼,喜歡這張臉嗎?”   他在鏡子裏面看了好一會兒,道:“喜歡,這張臉真漂亮,以後不變了吧。”   “不變了。”   他道:“真好,真好,我帶着這張臉死去,妙極了。”   “你之前說要給自己取一個名字,你取好了嗎?”   他想了一會兒道:“就叫作鏡子,如何?”   “嗯,這個名字真不錯。”   確實不錯,因爲他時時刻刻都和鏡子在一起。   “姑姑,我快要去看外面的世界了嗎?”他道。   “快了,很快就能夠去看外面的世界了。”   ……   玄武侯爵府後面的懸崖山頂之上。   這裏位置很高很高。   往北看!   黑黑壓壓,都是帝國的聯軍。   往西邊看,也是帝國聯軍。   往南看,還是帝國的聯軍。   真正的遮天蔽日,連天徹地。   就算站在這麼高的地方,視野之內也無邊無際。   玄武侯爵府之外,也有忠誠於沈浪的軍隊,大約近十萬。   但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此時,整個玄武侯爵府就如同一座孤島一般。   肉眼所能看到的地方,全部是黑壓壓的帝國聯軍。   輕而易舉就可以將這座孤島淹沒。   整個懸崖頂上,就只有雪隱神女和金木蘭二人。   “木蘭,你願意爲了浪兒而死嗎?”雪隱問道。   “我願意,但是我夫君不願意。”金木蘭道。   神女雪隱道:“你跟我來。”   木蘭跟着雪隱下了山崖,來到玄武侯爵府不遠處的一間絕密地下室內。   兩個人進行了絕對的除塵,並且戴上了口罩,然後進入了這間無塵的地下室內。   這間地下密室非常舒服,裏面有書房,有牀,有桌子。   甚至和沈浪家的佈置一模一樣,木蘭看着是那麼的熟悉。   在鏡子面前,坐着一個男人。   俊美無匹的男人,和沈浪長得一模一樣。   見到木蘭兩人的進來,這個男人彷彿受驚了一般,垂下目光,全身的毛孔彷彿都要關閉起來了。   木蘭不由得一驚!   這個男人是誰?爲何和夫君這麼像?幾乎一模一樣。   這間密室是什麼時候建造的?爲何距離我家這麼近?   木蘭不由得朝着雪隱望去,目中甚至露出了一絲敵意。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希望有人和他夫君長得一樣。   “木蘭,你有些嚇壞他了。”雪隱上前,輕輕安撫那個青年。   “他叫鏡子。”雪隱神女道:“他之前是沒有名字的,這個名字是他剛剛取的。”   “你繼續下棋吧。”雪隱道。   鏡子點了點頭,他這一生只見過一個人,那就是雪隱。   算是一個半,還有一個鐘楚客。   所以在陌生人面前,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   神女雪隱帶着木蘭走了出來,鏡子這才稍稍放鬆下來。   ……   “浪兒的身份,我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雪隱笑道:“因爲他生下來不久我就抱過了,當時帝后生了一對雙胞胎。一個是浪兒,還有一個是寧兒。”   木蘭道:“就是大炎帝國的那個姬寧嗎?”   雪隱點頭道:“對。”   木蘭道:“那爲何……”   雪隱道:“當時情形極度緊急,帝國皇帝已經知道姜離的妻子懷孕,但是沒有人知道竟然是雙胞胎,因爲姜離陛下把他的妻子保護得很好。帝后雖然懷的是雙胞胎,但肚子並不大的。不管是浪兒,還是寧兒,生下來的時候都很小,小貓兒一樣。爲了取信於皇帝,我主動把寧兒交給了大炎帝國,而浪兒則交給了姜臨公爵。”   原來姬寧就是這樣才生長在大炎帝國的皇宮之內的。   “在很長時間內,皇帝都以爲姜離只有一個女兒,不知道還有一個兒子。”   “浪兒的第一次暴露,不是因爲自己,而是因爲大傻。”   “大傻的黃金血脈太驚豔了,引起了無數人的關注,哪怕鍾楚客將他帶走了,也依舊抵擋不了無數人的目光。而關注大傻,自然而然就會關注大傻身邊的浪兒。”   “你丈夫這個人你是知道的,就算他什麼都不做,光站在那裏就能夠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更何況他做了那麼多的事情,第一次有人懷疑他是姜離之子,就是你們第一次去天涯海閣拜訪的時候,浪兒表現出了驚人的算術天賦。”   “所有人都知道姜離陛下武功天下第一,但真正高層的人卻知道,比他武功更加出色的,還有他的智慧,這種智慧是億萬中無一的。而這種智慧,浪兒一而再,再而三地表現了出來。”   “接下來,浪兒開始研究血脈,甚至開始改造血脈,改造涅槃軍,並且把姜離陛下特殊血脈者全部匯聚於麾下,這就更加引起了帝國和超脫勢力的懷疑。”   “當然這並不怪浪兒,是金子總是會發光的,更何況他還是一顆寶石,更何況他還這麼浪?”   “我甚至還沒有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懷疑他的身份了,等到真正見到他的時候,我便已經完全確定了。”   “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知道浪兒的身世很快就要瞞不住了,我必須抓緊一切時間了。”   木蘭道:“所以,你就找了一個替身。”   “不,不是找了一個替身。”雪隱道:“那也是我們大乾帝國的孩子,就和苦頭歡,蘭瘋子等人一樣,只不過他更加重要,他原本是和大傻同一個等級的。但是她母親在懷孕他的時候,受到了敵人巨大的傷害,所以他生下來之後,就無比的脆弱。但是我發現他的骨架和浪兒非常相似,所以我就把他培養成爲浪兒的替身。”   雪隱神女說得非常輕描淡寫。   但這是一件非常凝重的事情,這個人從小就沒有名字,他只有一個使命,作爲沈浪的替身。   木蘭道:“那,那他爲何和夫君長得想象。”   雪隱道:“因爲,他們本就是堂兄弟,甚至也是表兄弟。”   木蘭道:“那夫君的母親呢?”   雪隱道:“帝后娘娘嗎?生下兩個孩子後,她就去世了。”   ……   兩個人沉默了良久。   木蘭道:“你叫我來,爲了何事?”   雪隱道:“這一戰我們打不贏的。”   木蘭道:“我知道,夫君也知道。”   雪隱道:“我用了幾年的時間,爲浪兒準備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替身,你應該知道我有什麼打算。”   木蘭道:“我知道,讓他替夫君而死。”   雪隱道:“但這還不夠對嗎?”   是還不夠!   僅僅一個替身的死,還不夠真實,還不夠震撼,還不能讓帝國和六大超脫勢力釋疑。   雪隱道:“如何才能真實,如何才能震撼?”   金木蘭道:“唯有犧牲。”   “對,唯有犧牲。”雪隱神女道:“當日蘇難假死,幾乎瞞過了所有人。所以我們要表演得更加真實,而最最真實的便是超過十萬人的死亡,所有人的死亡。”   金木蘭沉默。   雪隱神女道:“我會把浪兒弄昏,然後徹底藏起來,藏在一個只有我們知道的地方。然後浪兒就消失了,從今以後露面的就是這個鏡子,在所有人眼中他就是沈浪。”   木蘭絕美的面孔一纏。   神女雪隱道:“這個替身鏡子會跟着你們一起乘船出海,我、鍾楚客、李千秋、班若、苦頭歡、林裳等所有人,都會保護着你們出海。而這十萬大軍,會留在陸地上抵擋帝國的天文數字的軍團,爲你們斷後,爲你們爭取時間。”   木蘭沒有說話。   神女雪隱道:“而實際上,你們根本沒有機會逃出去的。帝國在幾個月前,已經集結了半個世界的艦隊,封鎖了超過一萬八千里的海域,你們根本就逃不出去。”   木蘭還是沒有說話。   神女雪隱繼續道:“爲了保護你們這艘船的逃離,十萬人會死,被帝國大軍全部殲滅。然後在海面上,我們這些大宗師爲了抵禦六大超脫勢力的武道軍團,也會一個個凋零死去。”   “我,鍾楚客、李千秋、班若、矜君、林裳、蘭道等等所有人都會死!死在姬璇和寧寒的手下。”   “戲演到這裏,已經足夠震撼了。但還缺最後一幕,這最後一幕就需要由你來演。”   “我們這些大宗師全部死了之後,你們的這艘船已經沒有人保護了,這個時候,你們金氏家族集體自盡,你當着姬璇和寧寒等人的面殺掉鏡子,然後殺掉自己,最後把整艘船炸燬。”   “我們所有人都要死,所有人都從這個世界蒸發,只讓浪兒一個人活下來,這就是我們的瘋狂隕落計劃!”   “這樣,未來纔有希望。”   “只要他活着,就還有希望,用不了幾年他就會王者歸來,繼承他父親的遺志,完成他沒有完成的事業。”   金木蘭閉上眼睛,道:“所有人都要死嗎?”   雪隱道:“對,所有人都要死,包括大傻,包括你,包括所有人,這樣才能絕對的真實。”   金木蘭道:“你這個計劃,經過夫君同意嗎?”   “沒有。”雪隱道:“他不會同意的,他還說要保護你們每一個人。雖然他是君,我們是臣,但這件事情由我說了算,由不得他。”   金木蘭依舊閉着眼眸不言。   雪隱神女道:“怎麼,你不願意嗎?”   金木蘭道:“在你們心目中,沈浪是姜離之子,是天下共主,是天下希望。但是在我心中,他就是沈浪,他就是我的夫君,我的愛人,僅此而已。他這一生只想快活,根本就不想做什麼君主。”   神女雪隱沉默了片刻,道:“我……曾經也這麼想過,所以我也幾乎要放棄這項事業了。但是現在我們還有選擇嗎?”   金木蘭道:“我願意爲夫君而死,這問都不要問。但是我做的任何事情,都要經過夫君的同意。盲目的犧牲,就只能是感動自己而已。你們無數人要爲他犧牲,要問他自己願不願意。”   神女雪隱道:“我就問你,願意嗎?”   金木蘭道:“我願意。”   神女雪隱道:“那就行了。”   金木蘭道:“可是夫君有另外計劃……”   神女雪隱道:“我也瞭解他,你也瞭解他,他這個孩子最愛冒險。但是……我絕對絕對不會讓他再冒險了,一旦他死了,一切都完了。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而且你不同意也沒有用,這個計劃已經開始了。”   “什麼?”金木蘭顫聲。   神女雪隱道:“我說這個計劃已經開始了,停不下來了。”   木蘭驚詫。   “那,那我的孩子們呢?我們的沈宓、沈野、沈力寶寶呢?他們還那麼小,難道也要跟着我們一起犧牲嗎?”木蘭目光含淚道。   “不,他們不用犧牲。”神女雪隱道:“你在自殺的時候,要把這三個孩子交給姬璇、交給寧寒。”   金木蘭顫抖道:“交給這兩個無恥弒夫的女人嗎?”   神女雪隱道:“只有這樣,才足夠真實。只有這樣,才能保住三個孩子的性命。而且未來浪兒王者歸來的時候,也能夠救出這三個孩子。”   金木蘭哭泣道:“但這樣,夫君會痛苦一輩子的。”   神女雪隱道:“痛苦地活着,總比死了更好對嗎?”   金木蘭道:“現在我夫君人呢?你已經對他動手了嗎?”   神女雪隱道:“對,他已經從你家裏消失了。我們已經動手了,現在他已經昏迷不醒,藏身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那個地方就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我一直到死,都不會說的。”   金木蘭臉色劇變,飛快地拔腿而出,返回家中。   找了一遍又一遍。   果然,夫君不見了。   問了所有人,都沒有見過夫君。   但是李千秋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金卓也知道,鍾楚客也知道。   木蘭哭着對金卓道:“父親,你們這樣做,有沒有問夫君怎麼想過?他已經說過了,他要保護所有人,他不想犧牲任何一個人,他要我們全家人都平平安安。”   玄武侯金卓沉默了一會兒,道:“我,我覺得雪隱宗師的法子很保險,而且我和你娘也商量過,她也願意犧牲。”   “我也願意犧牲。”木蘭哭道:“但是夫君不願意,你們都願意犧牲,而且願意犧牲十萬人保護夫君一人。夫君就算活下來,一輩子都會處於痛苦之中,我不願意他痛苦。”   金卓道:“浪兒是說過,要保護每一個人。但是你可有想過,他可能是要犧牲自己,而保護每一個人呢?”   木蘭驚愕。   足足好一會兒,她顫聲道:“他說過,會讓全家人都平平安安。我問過他,是不是包括了他自己,他說尤其包括他。”   金卓道:“那你相信嗎?”   木蘭沉默。   金卓道:“眼前的局面已經非常清楚了,要麼浪兒犧牲他一個人,保護我們所有人。要麼我們全部犧牲,保護他一人。甚至就算浪兒願意犧牲自己,也未必保護得了我們所有人。那麼,這個選擇就不難做了。”   木蘭淚水不斷湧出。   金卓道:“反正,三個小寶貝都能活下來,我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木蘭泣不成聲。   金卓道:“木蘭,你一直都不擅長演戲,從來都沒有演好過。這次,需要你演好這場戲了。”   木蘭終於哭了出來,點頭道:“我知道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   次日!   “沈浪”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無數人整整齊齊跪下。   “拜見姜陛下!”   “拜見姜陛下!”   整整近十萬人,齊聲高呼。   “姜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保衛姜陛下!”   然後,“沈浪”登上了一輛華麗的大馬車。   金木蘭,小冰,抱着三個孩子,一同進入了這輛馬車。   沈浪所有的家人,包括金木聰,包括沈萬夫妻,包括沈建,金忠、金晦等所有人。   金士英率領的兩千家族武士。   整支隊伍,浩浩蕩蕩三千多人,朝着東部海面走去。   李千秋、雪隱、鍾楚客等大宗師,緊緊保護在大馬車邊上。   “大軍出發,保護姜陛下出海!”   “大軍出發,保衛姜陛下!”   隨着矜君、苦頭歡、阿魯娜娜等人一聲令下。   整整十萬人,跟在“沈浪”隊伍的後面,護送他們前往海邊。   與此同時!   “唔!”   “唔!”   方圓幾百裏內,無數的號角聲響起。   天文數字的帝國軍團,如同潮水一般,浩浩蕩蕩進發逼近。   此時!   幾百裏內,所有鳥獸絕跡。   這支大軍經過,寸草不生。   ……   天道會爲沈浪建造的這艘大船已經造好了。   真是前所未有的巨大華麗。   這艘船長一百八十米,寬六十米。   總共九桅,十二帆。   能夠容納兩三千人之多,排水量超過六七千噸之巨。   這艘船從頭到尾,整整造了幾年之久。   “沈浪”帶着金氏家族上上下下,連同軍隊,總共兩千人登上了這艘巨船。   整整上百艘各類型艦船,爲這艘大船護航。   浩浩蕩蕩,離開了玄武大碼頭,朝着茫茫大海航行而去。   超過十萬人目光含淚,跪下高呼:“姜陛下,一路平安。”   “姜陛下,一路平安。”   ……   “走,走到哪裏去?逃到哪裏去?”   帝國聯軍西路軍統帥贏無冥冷笑道,“逃到天上去嗎?”   幾乎以此同時,帝國聯軍的北路軍統帥,大晉王國太子也發出了同樣的冷笑。   “沈浪想逃?逃到天上去嗎?”   然後,他目光望向了這次帝國聯軍的最高統帥,大炎帝國太子姬倉。   帝國太子緩緩下令。   “大軍進攻,將姜離餘孽斬盡殺絕。”   “整個玄武城,不留一人,一草,一木。”   “殺夠三十萬!”   這次根本就不是一場戰爭,而是帝國軍團的巡迴演出。   這是帝國的示威之旅。   以剿滅姜離之子的名義,掃除一切反對帝國之人。   碾壓一切意志。   但就算是巡迴演出,也是需要見血的。   帝國軍團就如同無上寶刀,出鞘就一定見血。   殺光三十萬人。   勉強能夠飲個血飽。   他作爲帝國太子,既然出現了一次,不殺這麼多人,威勢不夠。   史上有的君王能夠株連十族。   那他大炎帝國的太子比起這些君王高貴了多少倍?   沈浪是姜離之子,那就不止株連十族了。   而是株連三百里!   沈浪所在三百里內,不管男女老少,全部都是叛逆。   殺空,殺絕!   隨着帝國太子一聲令下,天文數字的帝國軍團進發。   收縮包圍圈。   準備大開殺戒!   殺夠三十萬!   ……   從天上往下看!   整個海面上,天文數字的艦隊,將整個東部海域包圍得水泄不通。   比起這支艦隊,不管是曾經仇天危、還是薛徹的艦隊,都變成了兒戲。   前所未有之龐大。   帝國在幾個月前就集結了半個世界的艦隊。   這還不止,還徵召了北方異族艦隊,還徵召了西方商人的武裝艦隊。   不計其數,真正的遮天蔽日。   這支艦隊的龐大,甚至遠遠超過了視野的極限。   因爲這個世界是圓的,在海面上最大的視野也不會超過幾十里。   然而,方圓幾百裏之內,到處都是帝國的聯合艦隊。   “沈浪”的那艘巨大寶船,還有上百艘護航艦隊,顯得如此之弱小不堪。   大炎帝國公主姬璇,天涯海閣繼承人寧寒互相對視了一眼。   稍稍露出了一丁點的嘲諷。   沈浪還想逃?   還想逃到海外去?   逃到天上去?   “包圍沈浪的艦隊,斬盡殺絕!”   姬璇公主一聲令下。   遮天蔽日的艦隊,如同無數鯊魚一般,朝着沈浪的小艦隊進發。   六大超脫武道勢力,以及附屬勢力,不計其數的頂級武道高手,密密麻麻,朝着沈浪的寶船圍殺而來。   前所未有的屠殺就要開始。   前所未有的犧牲大戲,就要開始。   ……   “我就草了,我就草了!”   一個祕密的地下室內。   本來應該繼續昏厥一個月的沈浪,猛地坐了起來。幸好他早做了準備,否則一切就都晚了。   這個世界就無奈的是什麼?   有人不管你願不願意,前赴後繼爲你而死。   現在有十幾萬人如同飛蛾撲火一般,要爲他犧牲。   犧牲十幾萬,犧牲三十萬,拯救他沈浪一個人?   我沈浪說過,不要任何人爲我犧牲。   我要保護每一個人。   你雪隱憑什麼替我決定?   奶奶的,本來因爲你算是我姑姑,就放過你。   現在看來,以後真的要日死你,反正又不是親的。   沈浪起身,朝着外面狂奔。   一切還來得及,一切還來得及!   來,來,來。   姬璇,寧寒兩個賤人。   我沈浪來了!   我們三個人,好好玩一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