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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悲劇呀田橫!刮目相看

  宋氏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凝固了,完全是死一般的寂靜。   發生了什麼事情啊?出現幻覺了嗎?   這轉折太大了啊,反應不過來啊!   今天晚上不是搞沈浪的嗎?怎麼逆轉了?   而反應最快的便是田橫,此時他全身汗毛都豎起來,如同遇到危險的野獸一般。   靠!   有陰謀,有大陰謀。   他第一時間朝沈浪望去,因爲他已經被搞過很多次了。   果然,沈浪那張俊美無匹的面孔,依舊是人畜無害的微笑。   強烈的求生欲讓田橫想要立刻轉身就走。   但是敏銳的直覺卻告訴他,走不了了!   你已經被沈浪這個狠毒小白臉盯上了。這個惡毒之人,一旦咬住獵物是絕不會鬆口的。   而這個時候,張翀和言無忌兩個大人物才第一次,正眼望向了沈浪。   柳無巖城主也完全錯愕了,頓時覺得有些口渴,喝下了一杯水,沙啞道:“宋氏,你是不是因爲悲傷過度,所以口出胡話了啊?”   然後,他狠狠瞪了一眼宋毅。   田橫的目光更是如同刀子一般,朝着宋毅戳去。   你的婆娘是怎麼管教的?趕緊讓她改口,否則你死定了!   這羣人中最最驚駭的便是宋毅了,完全不敢置信望着自己的妻子。   這……這是跟自己睡了十幾年的妻子嗎?爲何如此陌生啊?   宋毅嘶聲道:“娘子,你怎麼了?傷心過度而胡言亂語了嗎?明明是沈浪那個賊子踢死我們兒子的,你親眼看到的,爲何此時又改口了啊?”   宋氏充滿仇恨地盯着丈夫道:“明明是你,我親眼看着你一腳踢中充兒的下體。沈浪是到過我們家裏,但卻是來送銀子的,因爲他害怕大傻在我們家喫不飽。”   妻子不是在說胡話,她是故意這樣說的。   宋毅真的完全驚呆了,渾身開始顫抖。無邊無際的危險,湧上全身。   “你,你究竟發的什麼瘋啊?”宋毅顫抖道:“沈浪給你什麼好處了?她是不是威脅你了?”   柳無巖城主寒聲道:“宋氏,有這麼多大人在場,作僞證是有嚴重後果的。再說宋充是你們最疼愛的兒子,作爲父親宋毅爲何要踢他,而且還是踢下體部位?”   宋氏顫抖道:“這裏面的原因,民婦難以啓齒。”   田橫道:“你明明是在撒謊,有什麼難以啓齒的?你收了沈浪多少好處?你受到他什麼脅迫了?”   沈浪一句話都不反駁,一臉天真看着這一切,就好像整件事情和他無關一般。   宋氏猛地一咬牙道:“因爲……充兒年紀大了,對女人有所好奇,那天正偷偷看我洗澡,宋毅回家之後發現了,一怒之下就朝充兒一腳踢去。事後又非常後悔,趕緊帶着充兒去玄武城治傷了。”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竟然還有這等祕事?!   木蘭和伯爵夫人臉紅過耳。   在場有極個別男人甚至開始回憶自己的少年往事。   宋毅的腦袋頓時要炸開了一般。   沒有想到啊,妻子竟然如此反咬自己一口?   這是枕邊人嗎?   這明明是毒蛇啊!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現在還沒有大難臨頭呢。   平時讓你咬你不咬,現在卻咬我這麼狠毒的一口?   “賤人,你胡說,你瘋了,你瘋了……”宋毅怒指妻子。   田橫怒道:“宋氏,你不要自誤,做出什麼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如果有人威脅了你,你大膽說出來,總督大人的使者在,太守大人也在,有人會爲你做主的。”   這話一出,言無忌和張翀目光一寒。   “傻逼!”張晉心中怒罵。   言無忌和張翀大人何等人物,豈是你能借來壓人的?   他們二人能夠坐在這裏,就已經是最大的分量了,難不成你還想要這兩個大人物親自下場?   你將政治鬥爭當成什麼了?   你將我堂堂總督使者和太守當成什麼了?   田橫這不說話還好,宋氏直接衝到兩位大人的面前,磕頭出血道:“兩位大人,請爲民婦做主,請爲民婦做主。”   張翀和言無忌可以對田橫毫不理會,因爲那是官,而且是江湖草莽,橫眉冷對是正確態度。   但對宋氏卻不能如此,反而要和顏悅色。   因爲宋氏是民,而且是剛剛經歷喪子之痛的可憐人。   這就如同那些下來視察的大官,對邊上陪同的官員可以嚴肅冷漠,但對於普通老百姓卻要態度和藹,噓寒問暖,甭管是不是真心的。   張翀難得溫和道:“你有何冤屈,速速道來。”   宋氏哭泣道:“民婦的兒子被丈夫踢傷之後,本不會死,送到玄武城醫館本已經沒有性命危險,說大不了只是要割去雙蛋,以後再也難以傳宗接代。這幾日民婦一直在牀邊照顧我的兒子,昨日下午他們忽然強行送我回家,今天中午我丈夫忽然回家跟我說,充兒已經死了。”   說到這裏,宋氏再一次嚎啕大哭。   這哭聲是真的不能再真,畢竟是她最疼的兒子,莫名其妙就這麼死了,做母親的當然痛不欲生。   宋氏繼續道:“接着,我丈夫一而再告訴我,一定要我攀咬沈浪,說是他踢死了我的兒子。到了玄武城之後,田橫又一再警告我,讓我一口咬沈浪是殺人兇手。說這次沈浪必死無疑,只要成功弄死沈浪,我丈夫就會成爲寒水鎮亭長。”   什麼是牛逼的謊言。   七分真,三分假!   而此時宋氏說得,就是最逼真的謊言。   關鍵她的悲痛欲絕是真的,她的刻骨仇恨也是真的。   “定是田橫殺死我兒子的,請大人爲民婦做主,請大人爲民婦做主。”   宋氏不斷磕頭,聲音響徹整個大廳,讓人不寒而慄。   田橫渾身顫抖,指着宋氏道:“你,你……”   然後,他直接向張翀跪下道:“大人,這一定是沈浪的陰謀,您不瞭解,這沈浪陰險歹毒之極,這一切都是他的陰謀。”   沈浪瞪大眼睛,如同無辜的小白兔,無奈地攤了攤手。   你怎麼可以這樣冤枉人呀?   今天晚上,我一句話都沒講啊,你們剛纔污衊我殺人的時候,我都沒有開口辯駁呀。   做人怎麼可以這麼過糞的?   張翀冷冷盯了田橫一眼。   這一陣已經輸了,這些人竟然還妄想扳回來。   “柳無巖,抓人。”張翀淡淡道。   這話一出,沈浪心中嘆息:“厲害!”   表面上看,張翀下令城主抓人,實際卻是及時止損,牢牢抓住主動權。   否則沈浪下一步就要問責田橫指使宋氏誣告沈浪,陷害伯爵府之罪名了。   玄武城主柳無巖滿心苦澀,直接手一揮道:“來人,將田橫,宋毅拿下!將宋氏也一併帶回城主府,一定要審出一個水落石出。”   這話一出,宋氏驚駭。   若是去了城主府,她哪裏還有命在啊?   但是這時候根本不需要沈浪開口,伯爵夫人直接走了下來,也不顧宋氏身上的臊味,直接牽着她的手道:“真是可憐的女人,哪裏經得起你們折騰。再說死者爲大,來人,將這個少年的屍體抬下去,找一片好墓地安葬了。”   然後,伯爵夫人朝宋氏道:“你是浪兒的同鄉,也算是我玄武伯爵府的子民,這幾日你便好好呆在我府中,免得再受了驚嚇,甚至有性命之危。”   “您說是嗎?太守大人。”伯爵夫人忽然朝張翀問道。   伯爵夫人強行留下宋氏,某種程度上是不合法的。   但她是女人,也是一個母親,這樣做不合法卻合理。   這個時候太守張翀難道說不行,你必須把宋氏送到城主府去?   那他這位太守大人面目該何等猙獰?   張翀讓柳無巖帶走田橫,伯爵夫人留下宋氏,這很公平。   “夫人說得有理。”張翀道。   然後,張翀朝言無忌道:“言先生,這時候也不早了,不如我們回城中休息?”   言無忌道:“好。”   然後,兩個大人物和玄武伯爵話別。   “柳無巖,這件案子你一定要查清楚,給所有人一個交代。”張翀淡淡吩咐道。   “是!”柳無巖城主恭敬道。   然後,他猛地一聲大喝:“來人,將田橫和宋毅關入大牢,明日候審。”   張翀向伯爵大人告別的時候,忽然朝沈浪望來一眼,對金卓道:“伯爵大人,您這個女婿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