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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惡毒雲中鶴!殺你全家!

  “滾出去……”南宮九道。   頓時,在場的其他獄卒紛紛逃竄,留下牢頭王武的屍體在馬桶裏面也不管了。   雲中鶴聲音不由得放低了下來,道:“鎮海王要謀反!”   這話一出,南宮九寒聲道:“你作死嗎?這個時候你說這種話,不死也要死了。”   雲中鶴道:“我有證據,這裏有一封密信,是鎮海王府的某個人送給我父親的。”   南宮九道:“真是奇怪了,鎮海王府的人爲何要給你送信,而不是給其他人,比如我們帝國黑冰臺?”   雲中鶴道:“因爲在很長時間內,我父親都擔任徵南大都督,南蠻幾個行省的大都護,在許多南蠻人心中,我父親就是帝國的代表。”   “信呢?”南宮九問道。   雲中鶴從衣衫的夾層裏面,掏出了這封密信。   南宮九接過之後,不由得面色一變,渾身一顫,不敢置信望着雲中鶴。   這確實是一封密信,但是密信上用水漬寫了幾個字:金州將有兵變,快,快,快!   原來,這纔是雲中鶴要給南宮九的消息,至於什麼鎮海王要謀反,只是爲了迷惑隔牆有耳。金州即將發生兵變,纔是他要給的絕密情報。   南宮九本來想要問雲中鶴爲何會知道。   但這個時候也來不及問了。   金州兵變?   萬一這個消息是真的話,那絕對是十萬火急了。   金州是哪裏?   大周帝國北邊的第一大城,距離無主之地很近,原本徵北大都督府的駐地,也曾經是北伐大軍的大本營。   也就是雲中鶴賣贗品《上京中元夜》賺了一百多萬兩銀子的那個超級大城。   南周兵敗,失去了無主之地後,金州就成爲了南周帝國抵禦大贏帝國的第一大城。   用重中之重都無法形容金州的戰略地位。   接下來,整個南周帝國的軍事力量都會傾向於金州,在金州構建一個固若金湯的防線。   未來幾年之內,南周帝國將會在金州防線駐守超過三十萬大軍,甚至更多。   一旦金州出現兵變,那後果就太可怕了。   南宮九收下密信,道:“敖玉,這次誰也救不了你們家了。我唯一能夠做到的也只有一天,不讓別人在牢裏折磨你,就你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在這牢房裏面活不過三天。就算活着,還不如死了。”   “來人!”隨着南宮九一聲令下。   頓時進來了十名黑冰臺武士。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這件牢房裏面的獄卒了,專門監視敖玉,絕對不能讓他越獄逃脫了,也不要讓他自殺,他的所有食物,你們都要親自經手,明白嗎?”南宮九道。   “是!”十個黑冰臺武士大喝,然後守在了雲中鶴的牢房面前。   隔間的太守尉遲端目光一寒。   這個南宮九,還真是多管閒事。   否則,敖玉來到他太守府的大牢之內,定能將他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後悔曾經活在這個世界上。   ……   南宮九離開牢房後,一直走,一直走。   忽然,閃入了一間房內,這裏是黑冰臺在江州城的祕密據點。   “命令!”   南宮九話音剛落,頓時十幾個黑影出現了,全部是黑冰臺高手。   “分爲兩撥,第一波人往西,前往京城,稟報大都督,金州可能出現兵變。”   “第二波人往北,前往金州,拜見黑冰臺金州提督,請他立刻監控金州防線所有的將領,七品以上全部監視。一旦有風吹草動,立刻抓捕。”   “是!”頓時,這十幾波黑冰臺高手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分爲兩撥,一波往西,一波往北。   這就是大都督義子的氣魄。   聽到雲中鶴的話後,根本來不及辨別真假,立刻行動。   而且沒有等待南宮錯的命令,也沒有等待皇帝的旨意,直接派人北上去金州。   黑冰臺金州提督足足比他南宮九高了三級。   沒有大都督的命令,南宮九根本沒有資格讓對方做事,但他還是這樣做了。   要知道,這樣是會承擔責任的,而且是天大的責任。   承擔責任?對於如今南周帝國來說,算是最可怕的一個詞了。   燕蹁躚聰明絕頂,爲帝國立下了何等功勳?以一己之力,重創了大贏帝國黑龍臺。差一點點,就爲大周贏到整個無主之地,甚至還可能奪下大贏帝國西南行省。   結果一招之差,功虧一簣,被腰斬了!   燕蹁躚犯錯了,但這一戰敖心總沒有犯錯吧,甚至還有大功。   但是如今也因爲承擔了戰敗的責任,下臺了,父子兩人都下了監獄,怒浪侯爵府都被查抄了。   面對這種情形,你南宮九還敢做事,不怕承擔責任嗎?   但南宮九就是敢。   黑冰臺大都督南宮錯麾下的義子,沒有一個孬種。   這兩撥黑冰臺武士,一明一暗。   明處前往京城的那一撥人,並沒有太隱藏自己的蹤跡。   但是北上去金州的人,就要完全掩人耳目了。   快,快,快……   這些武士不眠不休,風馳電掣,甚至連睡覺都是在馬背上的。   ……   魏國公府!   一羣人在彈冠相慶。   終於取得階段性成果了。   敖心倒臺了,而且父子兩都下獄了。   怒浪侯爵府也被查抄了。   老祖宗敖亭臉上帶着歡喜,但是心中有些憂心忡忡。   因爲敖心畢竟也姓敖,就算他口口聲聲說劃清界限,甚至可以大義滅親。   但兩人畢竟是父子。   當然,並不是說敖亭心疼這個兒子啊?在他這個位置上,爲了權勢誰都能犧牲。   更別說敖心這個兒子從小就過繼給了他敖亭的弟弟,就算是敖亭最疼愛的幼子敖平,關鍵時刻還不是被他活生生打死了?   而是因爲兩個敖很難徹底分割。   弄死敖心,會不會牽連到他敖亭?或者敖氏家族的其他人?   “敖心雖然倒臺了,被一擼到底,失去了所有的官職,但是他身上還有爵位。”敖亭道:“所以接下來能不能更加精準地操作?”   太守尉遲端道:“弄死敖心的同時,讓敖氏家族的其他人繼承怒浪侯爵位?”   老祖宗敖亭道:“對!”   魏國公道:“按照慣例,只要敖心死了,怒浪侯爵位一定會給敖氏家族其他人,不會直接罷黜的。”   帝國勳貴,與國同壽,所以一般來說,只要不是謀逆大罪,都不會取消這個爵位的。   就如同大明王朝第二代魏國公徐輝祖,他跟隨的是建文帝。   靖難之役時,朱棣殺入金陵城,已經大獲全勝,但徐輝祖依舊抵抗到了最後,朱棣氣的半死,把他幽禁起來。朱棣登基之後五年,依舊還是把徐輝祖之子徐欽冊封爲第三代魏國公。   “有沒有可能,弄死敖心父子之後,讓敖鳴直接繼承怒浪侯?”敖亭老祖宗道。   太守尉遲端道:“繼承了怒浪侯後,敖鳴就不好參加科舉了,而且也很難進入翰林院了。按照如今的規矩,幾乎所有勳貴都是擔任武職的。”   魏國公道:“敖鳴的親生父親,敖洞呢?”   敖洞?   他身上沒有爵位的,但是有官職,在帝國最西邊的行省,擔任提督之職,算是西充行省的最高武將。   在敖氏家族,敖洞雖然沒有爵位,但也是一個實權派,只不過長時間不在江州。   太守尉遲端道:“有難度,但未必不能運作,這也是最好的結果了。敖洞成爲新的怒浪侯,敖鳴參加會試殿試,進入翰林院,十年之內成爲大郡太守,到那個時候繼承怒浪侯爵位,最是合適。”   “敖心會不會死?敖玉會不會死?”忽然段鶯鶯寒聲問道:“敖心爵位還在,敖玉的功名也沒有被剝奪。”   “放心,一定會死。”太守尉遲端道。   段鶯鶯道:“未必吧,皇帝雖然惱怒敖心冥頑不靈,但還是要大用他的,只是冷藏打壓幾年而已,否則也不會保留爵位了。”   敖鳴不由得朝段鶯鶯望去一眼。   因爲他和段鶯鶯私下交流過,儘管沒有說破,但敖鳴畢竟是林相的弟子,而且他聰明絕頂,所以知道林相打算用何等手段弄死敖心。   段鶯鶯也聰明絕頂,兩個人在交流這件事情的時候,碰撞出了智慧的火花。   當時兩人便閉口不言了。   因爲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太太機密了。萬一泄露了,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敖鳴也驚訝於恩師林相的狠毒果決。   這招一出,敖心必死無疑,而且是全家誅殺。   不僅僅是敖心,還有怒浪侯夫人,敖寧寧,敖玉等等所有人,全部都要死。   甚至是死無全屍!   ……   南周帝國,北方第一大城,金州。   金州府衛軍統領,李文閥。   這是一名猛將,非常非常猛的猛將。   徵北大戰的時候,他曾經做過前鋒,敖心下令騎兵去救大皇子周離,他就是那支騎兵的第三將領,統率五千騎兵。   無主之地大戰的時候,南週二十幾萬大軍幾乎覆滅,只有幾萬人從各個小路逃回南周帝國。   其中,便有李文閥部。   這個李文閥出身勳貴,但是因爲長相醜陋,性格怪癖,不但沒有繼承權,而且受家族排擠。   於是一怒之下,他離開家族,去考武舉。   十七歲中武舉人,十八歲成爲了武進士,二十三歲跟隨敖心征戰南蠻。   如今三十八歲了,擔任了金州衛軍統領。   這個官職有多大呢?   和莫逢春差不多,都是四品武將,甚至這個官職的前身還叫作金州折衝府都尉,徵北大都督府成立之後,才改爲金州衛軍統領。   比起莫逢春,眼前這個李文閥更像是敖心的嫡系了,跟隨敖心南征北戰,整整十五年了。   莫逢春愛妻愛子,算是一個好男人。   但這李文閥就完全不是了,他性格偏激,娶了三任妻子都離開了他,算是無家之人了。   他打仗勇猛,但是個人操守非常一般,暴戾狠辣,貪財好色。   正是因爲如此,所以敖心一直都帶着他,鎮住他,不讓他亂來。   這個李文閥對敖心的情感也很複雜,崇拜,怨恨。   崇拜當然不用說了,敖心南征北戰,戰功赫赫,完全是任何一個武將的夢想。   怨恨,當然是因爲敖心管得他太狠了。在敖心帳下,李文閥至少被打了十幾次。   而且敖心不會結黨營私,他李文閥跟隨了敖心十幾年了,卻依舊只是一個區區四品武將。   但是他李文閥性情太暴戾了,也只有敖心這邊才能容得他。   如今敖心倒臺了,李文閥不由得內心惶惶,擔心自己被牽連,甚至連這個四品武將也做不了。   正是這種情緒之下,他的性情更加暴躁了,每天晚上都在喝悶酒。   就是在這個時候。   一個人影緩緩走了進來。   “誰,找死嗎?”李文閥怒道。   “我叫寧無缺。”這是一個書生,一縷美須,大約三十幾歲。   李文閥二話不說,猛地拔刀劈斬過來。   寧無缺伸出手指,夾住了李文閥的刀。   “這是三十萬兩銀票。”寧無缺道。   兩名劍客上前,送上來了一隻箱子,裏面整整一箱子都是銀票,而且是天下第一票號。不管是在大夏,還是南周,又或者是大贏帝國,能夠取到銀子。   因爲銀票一張超過五十兩都要本人領取,而且還要留檔留名。所以這一箱子銀票,全部都是四十九兩的。   瞬間,李文閥的呼吸都屏住了,心跳猛地加速。   寧無缺道:“怒浪侯敖心是你的將主,如今他倒臺了,你非常悲憤。”   李文閥道:“其實,也不是很悲憤。”   寧無缺道:“不,你應該要很悲憤。軍中士兵,是不是有人很悲憤?”   李文閥道:“那倒是的,軍中將領敬佩敖心的人很多,但是親近他的,忠誠他的,不算多。因爲他對將官太過於嚴苛了,而且不結黨營私,所以跟着他升官不快。但是軍中士兵對敖心卻非常愛戴,視爲神明,因爲他愛兵如子。”   這也是真的,敖心在廣大士兵心目中地位非常非常高,簡直是無敵統帥。   不用看別的,就看怒浪侯爵府的護衛,全部是軍中退下來殘疾武士便知道了,敖心是何等愛兵如子。所以廣大士兵對敖心又崇拜,又仰慕,又愛戴。   寧無缺道:“現在敖心下臺了,軍中士兵肯定很悲憤吧,很難過吧,很想要救敖心大帥吧。”   李文閥道:“對。”   寧無缺道:“我們需要你發動一場兵變,我們需要你去攻打金州太守府,攻打行省總督府。”   這話一出,李文閥臉色劇變。   寧無缺道:“徵北大都督府被清洗一空,而新的大都督府還沒有建立。所以目前你就是金州城中最高的武將,你的軍令就是最高軍令。你什麼都不要說,只需帶領軍隊去包圍太守府便可,就說是奉了樞密院的密令。”   李文閥開始顫抖。   寧無缺道:“佔領金州太守府後,你需要當衆高呼,皇帝昏庸無能,殘害忠良敖心大帥。”   李文閥已經是四肢冰涼了。   寧無缺道:“佔領太守府,佔領總督府後,金州城的其他軍隊已經會來圍剿你,會發生激戰。戰敗之後,你逃之夭夭,一路北上,會有人接應你。”   李文閥顫抖道:“誰?”   寧無缺道:“大贏帝國黑龍臺。”   李文閥道:“你,你是大贏帝國黑龍臺的人?”   寧無缺道:“當然,我奉風行滅大人的命令而來,這是大贏帝國皇帝給的旨意。”   然後,李文閥打開了一道聖旨。   看上去,完全是毫無破綻。   在聖旨中,大贏帝國皇帝冊封李文閥爲秦東行省提督,並冊封爲寒水伯爵。   李文閥顫抖道:“你,你們要弄死敖心?”   “對。”寧無缺道:“不止是敖心,我們要弄死敖心全家。”   這寧無缺當然不是大贏帝國黑龍臺的人,而是林相的人。   爲了殺敖心全家,他真是下了天大的本錢。   但是李文閥並不是心細之人,他暴戾狠辣,貪財好色,而且喜歡喝酒,腦子不是非常精細。   所以幾乎一下子就相信了。   因爲他覺得大贏帝國黑龍臺有充分的企圖這樣做,而且他……非常心動。   敖心倒臺了,他就失去靠山了,他性情暴戾,得罪了多少人啊?敖心一倒,他李文閥連眼前的官職都保不住了。   然而大贏帝國那邊千金買骨,倒是有可能重用他。   在說就單單這三十萬兩銀子,就足夠誘人的了。   林相毒啊。   如果這個計策一旦成功的話,那怒浪侯敖心必死無疑了。   皇帝剛剛將敖心奪職抄家,你的嫡系軍隊立刻就謀反了,不但進攻太守府,進攻總督府,而且還公開辱罵皇帝昏庸無能,才導致無主之地大戰失敗。罵皇帝殘害忠良,然後叛變投敵大贏帝國的。   這一定會成爲驚天醜聞的。   到那個時候,皇帝別無選擇,一定殺敖心。   這可是謀反大罪啊,別說和你敖心無關。你剛剛倒臺,你的軍隊就爲你謀反了。   一旦殺敖心,那就要殺敖心全家了,因爲敖玉太出色了,你殺了敖心,不怕敖玉未來報復嗎?   林相可怕啊,不出手則矣,一出手就是要殺人全家。   李文閥很心動,但是真的不太敢。   辱罵皇帝?攻打太守府,攻打總督府?這完全是謀反啊,這是要誅九族的。   當然了,李文閥痛恨自己家族的那些人,恨不得他們被誅呢,但是他自己也可能會死的啊。   “我,我需要再考慮考慮。”李文閥顫抖道。   “不,你沒得考慮。”寧無缺道。   李文閥臉色劇變道:“你們什麼意思?”   寧無缺道:“看看你的手臂,看看的你心口。”   李文閥擼起袖子一看,發現手臂上有一道黑線,再看胸口心臟部位,也有一道黑線。   緊接着,他覺得頭腦一陣陣昏眩,腹部痛如刀絞。   “你,你們給我下毒?”李文閥嘶聲道。   “對,迷迭谷的奇毒,只有我們手中有解藥,你不答應的話,活不過三個時辰。”寧無缺道。   李文閥猛地暴起道:“我殺了你們,我殺了你們……”   然後,他剛剛衝起來,立刻痛苦地摔倒在地。   前所未有的劇痛,真的彷彿有無數鋼刀在他肚子裏面瘋狂地剮,痛得彷彿身處十八層地獄一般。   寧無缺上前,往李文閥嘴裏喂下了一顆藥。   片刻之後,李文閥的這種痛苦停了。   “接下來,每隔三個時辰,你都要服用解藥,否則五臟六腑都會爆裂而死。”寧無缺道:“現在你告訴我,做還是不做?”   “做,做,做,我做!”李文閥顫抖道:“不就是弄死敖心全家嗎?我做,我做!但是這隻軍隊,我不能完全做主的,我還有兩個副手的。想要調動軍隊,起碼要總督府命令的。”   寧無缺道:“放心,你的兩個副手會配合你的,而且我們會給你僞造的樞密院密令,在金州城核心之地附近進行一場軍事演練。”   這話一出,李文閥臉色劇變,沒有想到啊,對方竟然滲透的如此之深。   寧無缺淡淡道:“快去準備吧,馬上就行動了,越快越好。”   ……   兩個半時辰後!   金州府衛的五千大軍出發,全副武裝,浩浩蕩蕩,朝着總督府而去。   金州兵變,拉開序幕。   謀殺敖心全家的天大陰謀,正式開啓!   而此時!   南宮九派去黑冰臺武士,距離金州城還有二百多里。   就算不眠不休,不斷換馬,還要幾個時辰才能趕到。   真正的十萬火急,十萬火急!   一旦讓李文閥率領大軍佔領總督府,造成兵變謀反事實,並且高呼皇帝昏庸,殘害忠良之類的話。   那敖心就死定了,天下任何人也救不了他了。   這個謀反大罪,一定會壓在敖心頭上,屆時就是真正的殺全家。   ……   江州城,魏國公府。   外面響起裏敲梆子的聲音。   一縷陽光照射了進來。   敖鳴和太守尉遲端對視了一眼,露出會心一笑。   對敖心父子的絕殺,應該已經開始了,驚天的陰謀,應該已經開始了。   而一旦開始,就再也無法停止了。   敖心父子死定了。   太守尉遲端道:“我去上職了,告辭,告辭!”   太守尉遲端離開了魏國公府。   而此時,怒浪侯爵府內,差不多已經被搬空了。   任何時候,抄家都是發財的大好機會,這次也不例外,而且這也是慣例。   所以這幾天晚上。   敖玉的家裏,被徹底搬空了,怒浪侯絕府傳承了幾百年,雖然現銀不多,但是家中古董寶貝無數,價值何止百萬。   而這些百萬家財,大部分都被太守和欽差大臣抄沒了。   一部分上繳國庫,一部分孝敬上面的大人物,剩下的就由尉遲端和哪位御史臺的欽差平分了。   所以,這一次尉遲端是賺的盆滿鉢滿,大發了一筆橫財啊。   敖心跌倒,他尉遲端也要喫飽了。   ……   這兩日,因爲黑冰臺武士的保護,所以在監獄之內,雲中鶴雖然失去了自由,但是沒有生命威脅,也沒有被折磨刑罰。   太守尉遲端進入了監獄之內,無視黑冰臺的十幾名武士,進入了牢房之內。   “敖玉,醒醒!”太守尉遲端威嚴道:“我們已經抄了你的家,依舊只有那二十萬兩銀子,你老實招供,你父親貪墨的三百萬兩銀子在哪裏?”   去你孃的三百萬兩銀子,敖心究竟有沒有貪墨,你尉遲端心中沒數嗎?   而且怒浪侯爵府裏的寶貝,有很大一部分都進入你尉遲端的腰包了,你這是巧取豪奪啊。   尉遲端道:“敖玉,你裝死,不招供是嗎?”   雲中鶴依舊躺在地上,眯着眼睛一動不動。反正有黑冰臺的武士保護,你又不敢殺我,又不敢對我動刑,能奈我何?   尉遲端寒聲道:“你覺得你有舉人功名在身,所以我對你無可奈何是嗎?我是不能對你動刑,但是你的妹妹敖寧寧呢?”   這話一出,雲中鶴臉色劇變。   “來人啊,帶上來。”尉遲端一生令下。   幾個女仵作押着一個秀美的少女進入了監獄之內。   “哥,哥……”敖寧寧立刻衝了過來。   無恥的尉遲端,明明知道敖心沒有貪墨,根本沒有那三百萬兩銀子,就是爲了打擊折磨敖玉,竟然把他妹妹敖寧寧抓了過來。不能折磨敖玉,他就要折磨妹妹敖寧寧,可見他對敖玉的恨意是何等之強烈。   “敖寧寧身上總沒有功名吧,我總可以對她動刑吧!”太守尉遲端寒聲道:“敖玉,你招還是不招,你父親敖貪墨的三百萬兩銀子在哪裏?”   “不招供是嗎?來人啊,準備給敖寧寧動刑,烙刑!”   隨着太守尉遲端一聲令下,一個燒紅爐子抬了過來,裏面有一個烙鐵,已經燒紅了。   只要一聲令下,這個燒紅的烙鐵,就會按在敖寧寧嬌嫩的身體上。   “敖玉,你招還是不招?”尉遲端怒吼道。   雲中鶴目光望向了黑冰臺的十幾名武士,他們毫無反應,因爲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保護敖玉,而不是其他人,所以敖寧寧的死活和他們完全沒有關係。   “不見棺材不掉淚啊。”尉遲端獰聲道:“爲了三百萬兩民脂民膏,爲了帝國利益,本官只能辣手催花了,動刑!”   一個女仵作,拿起了燒紅的烙鐵,就要朝着敖寧寧的身上按過去。   “慢着,我招供,我招供!”雲中鶴大聲道。   太守尉遲端冷笑道:“真是敬酒不喫喫罰酒啊,你說吧。”   雲中鶴道:“太守大人,你湊近來,我只說給你一個人聽。黑冰臺的諸位武士,請你們暫時告退一下,因爲我說的是絕密。”   黑冰臺武士寒聲道:“你確定?”   他們要是走了的話,你敖玉不怕被人弄死啊?   雲中鶴道:“我確定。”   十幾名大周黑冰臺武士離去。   尉遲端湊上前去,冷笑道:“敖玉你說吧,假如你還有得招供的話。我知道你父親沒有貪墨,我就是想要折磨你,就是要讓你痛不欲生。你招供吧,我聽着玩。”   雲中鶴聲音很小,只有尉遲端一個人能聽見:“太守大人,您是不是有一個兒子,前年殿試中了三甲同進士,如今擔任衡安縣令?”   太守尉遲端道:“那又如何?”   雲中鶴道:“你的兒子尉遲彥是不是回到江州,要參加你的五十大壽?”   太守尉遲端道:“那又如何?”   雲中鶴低聲道:“我如果是你的話,現在立刻逃跑,有多遠逃多遠,因爲你全家要死絕了,不過完全來不及了,因爲神仙也救不了你們家了。”   他的聲音非常殘忍。   ……   江州城最大的青樓內。   太守尉遲端的兒子尉遲彥正在宴請江州的年輕進士和舉人,還有衆多勳貴之子。   再過幾天,就是他父親尉遲端的五十大壽了,而且他剛好要換到另外一個上等縣去做縣令了。   所以,他才返回江州。   在衡安縣衙,他是一個縣令,但是在江州城,他是太守公子。   所以大可以稍稍放開一些。   所以今天喝的大了,說話也漸漸放肆起來了,真的喝得很醉了。   而且酒席上說的話,大多和敖玉,敖心有關,無非就是幸災樂禍,痛罵敖心是國賊。   遇到這種時候,肯定會說到去年和大贏帝國的那一場大戰的失敗。   簡直痛心疾首啊。   因爲那一場大敗之後,南周帝國就徹底失去了無主之地,從此之後,戰略徹底被動了。   然後,在場舉人和進士,不由得談論這一場大敗的緣由。   但是又不敢談得太深,也只能把戰敗的責任推到大皇子周離和敖心頭上。   太守尉遲端之子尉遲彥說得尤其激烈,因爲喝了太多酒,所以他覺得肚子有點脹,便去茅房放水了。   剛剛進入茅房,忽然他身後多了一個人,用手絹捂住他的口鼻。   頓時,尉遲彥完全發不出聲音,只嗅到一種非常詭異的味道。   然後,整個人徹底迷離了,徹底失去了神智,徹底失去了意志力。   這手絹上的藥物類似乙醚,但是比乙醚更加可怕十倍,而且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藥物,只要稍稍吸入一點,便會讓人失去精神抵抗,任由擺佈。   然後,這個神祕人在尉遲彥的耳邊不斷重複道:“當今萬允皇帝昏庸無能,致使國戰慘敗,想要挽回局面,必須皇帝去位,還政於太上皇!”   “萬允皇帝昏庸,還政太上皇。”   “萬允皇帝昏庸,還政太上皇。”這個神祕人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着,洗腦一般的重複着。   吸入奇藥,失去了神智的尉遲彥,也本能地跟着讀了起來:“萬允皇帝昏庸無能,還政太上皇。”   那個神祕人微笑道:“對,對,對,一會兒回到席上,琵琶聲一響,你就說出這句話,聽到了嗎?琵琶聲響起,就是信號。”   太守之子尉遲彥神智迷離道:“我聽到了,聽到琵琶聲響,我立刻高呼萬允皇帝昏庸,還政太上皇。”   “對,對,對,琵琶一響,你高呼萬允皇帝昏庸,還政太上皇!”   這纔是真正的絕殺!   這纔是真正的炸彈,一旦引爆,就會把無數人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彈。   誅滅九族?那是輕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