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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雲中鶴毒計成功!株連九族!

  太守府監獄內。   聽到雲中鶴的話後,太守臉色不由得猛地一變。   “你這是在找死嗎?”   雲中鶴道:“太守大人,你的兒子尉遲彥,曾經還是江州月旦評首席名士徐福的學生對嗎?”   太守尉遲端冷笑道:“是有如何?他的學生多了去了,再說你對朝局懂什麼?月旦評那十三人雖然被車裂了,但皇帝陛下對他們卻沒有多少厭憎,所以徐福學生這個身份,怎麼可能會帶來禍端?”   雲中鶴道:“如果月旦評那十三個名士逃離江州的時候,埋下了什麼可怕的炸彈呢?一旦引爆的話,無數人粉身碎骨。”   太守尉遲端臉色微微一變。   因爲當時月旦評首席名士徐福被抓的時候,確實滿眼的怨毒,充滿了殘忍的笑容讓人後怕。   這種名士,一旦要死了,或者要失去所有的時候,是非常狠毒的,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   所以在車裂的時候,直接割掉了他的舌頭,弄啞了他的喉嚨,免得行刑的時候,他喊出什麼可怕的言語,讓整個江州都無法收場。   太守尉遲端冷笑道:“可是這和我對你妹妹動刑有什麼關係?我這是爲了你好,你家很快就要被滿門抄斬了,你妹妹萬一沒有被殺,而且被流放,或者充入教坊司爲妓的話,這樣貌美如花,細皮嫩肉的豈不是更慘,用烙鐵把她毀容了,未來在教坊司的日子或許好一點。”   雲中鶴道:“我給你五十萬兩銀子,你放過我妹妹。”   “五十萬兩?”太守尉遲端目光猛地一亮。   雲中鶴道:“不是銀票,全部都是黃金,我祖上留下來的,關鍵時刻讓我們逃跑用的。”   “逃跑?你全家都已經落網了,還想要逃跑?”太守尉遲端道:“黃金在哪裏?”   太守尉遲端拿起燒紅的烙鐵,放在敖寧寧臉蛋附近,殘忍道:“你如果膽敢欺騙我的話,我會讓你妹妹臉上沒有一寸好肉,徹底燒焦。”   雲中鶴道:“我父親書房,書櫃的後面有一堵牆,那裏面的磚裏面是黃金,直接砌在牆內了。”   太守尉遲端大喜,當下放下烙鐵,朝着外面走去。   “哥哥……”敖寧寧被鬆開之後,立刻投入了雲中鶴的懷裏。   雲中鶴拍着她瘦弱的後背,輕輕道:“別哭,別哭,快了,很快就結束了。”   敖寧寧瞪大眼睛望着雲中鶴道:“哥,爲什麼會這樣?皇帝不是很英明嗎?父親不是忠臣嗎?爲何現在忠臣下獄,奸臣卻在囂張?”   雲中鶴心中冷笑,敖寧寧這句話算是說到骨子裏面了。   ……   離開了監獄之後,太守尉遲端的臉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尉遲彥在哪裏?”   旁邊的幕僚道:“少爺在秋月閣,宴請江州的進士和舉人們,大人您同意過的,少爺會試和殿試的名次都不高,所以尤其需要人脈。”   太守尉遲端道:“立刻,馬上,派人去秋月閣,把少爺接回來!一刻鐘也不要耽誤,不,你親自去。接回來之後,立刻送走,送到老家去。”   “是!”幕僚大聲道:“備轎。”   “都什麼時候了?還坐轎?騎馬去。”太守尉遲端道。   “是!”那個幕僚翻身上馬,朝着秋月閣瘋狂馳騁而去。   太守尉遲端道:“來人,去把江州都尉大人找來?”   江州都尉,江州城的最高武將,一般來說他是不需要聽從太守的命令的,最多聽滄浪行省總督的命令。甚至行省總督也指揮不了江州都尉,他們統一歸南周帝國樞密院指揮。   不過如今,兵部分走了很大的權力,樞密院權威被削弱了,所以在地方官場,很多地方駐軍被封疆大吏壓制。   於是,出現了這種局面。大部分時候,江州太守還是能夠使喚江州都尉的。   片刻後,江州都尉辛在田出現在尉遲端面前,拱手道:“使君。”   太守尉遲端還禮道:“辛將軍,有一件事情要麻煩你。”   江州都尉辛在田道:“不敢說麻煩,使君請講。”   太守尉遲端道:“當日車裂月旦評十三名士的畫面,你應該還記得,徐福的臉色有些不對勁,我擔心他會留下什麼禍害,所以想要麻煩你調動駐軍,排查月旦評在江州的所以產業,監視十三名士的所有弟子,所有僕從。”   江州都尉道:“這需要很多人手,至少需要幾千人啊。”   太守尉遲端道:“我會不所有的衙役全部派出去,這還不夠,所以需要你的駐軍幫忙。”   江州都尉道:“需要我動用多少駐軍?”   太守尉遲端道:“兩千人。”   江州都尉道:“動用這麼多人,需要總督大人手摺。”   太守尉遲端微微皺眉,然後點頭道:“你先去調兵,明天一早,我就把總督大人的手摺送到你面前。”   “好。”江州都尉拱手道:“那末將告辭了。”   太守尉遲端道:“將軍辛苦。”   江州都尉道:“爲國分憂,爲君辦事,不敢說辛苦。”   然後,江州都尉立刻翻身上馬,前去調兵。   江州城是滄浪行省的首府,所以這裏有兩個縣衙,一個太守府,一個總督府。   不過總督府在北邊,太守府在南邊,距離十幾裏。   太守尉遲端翻身上馬,朝着總督府馳騁而去。   路過怒浪侯爵府的時候,尉遲端稍稍猶豫,還是抵擋不住誘惑。   反正天亮之前把總督的手摺交給江州都尉都來得及,敖玉說的話不知道是真是假。   於是,尉遲端下馬。   “站住,這裏已經被查封了,任何人不得入內。”剛剛靠近怒浪侯爵府,立刻便被人攔住了。   整整一千多人,包圍了整個怒浪侯爵府。   “是我。”尉遲端道。   頓時,幾十名武士整齊下跪道:“拜見使君。”   “辛苦了。”太守尉遲端直接進入。   這些武士本來應該阻止的,沒有欽差大臣的陪同,江州太守是不好單獨進入怒浪侯爵府的。   但規矩只是規矩,誰會遵守啊。   進入怒浪侯爵府後,太守尉遲端來到書房,推開書架,果然有一面牆壁。   看上去這道牆壁正常得很啊,根本不像是藏了金子。   尉遲端拔出戰刀,把表面的一層石灰刮掉,露出了裏面的牆磚。   這磚頭也是正常的啊。   莫非敖玉在欺騙自己?那就不要怪他辣手無情了,對敖寧寧動刑,讓她死去活來。   敖寧寧年輕美貌,尉遲端是很心動的,就這樣死了,確實有點可惜,如果能夠收入房中,日日蹂躪豈不是更快活?   這種豪門貴女,簡直是任何一個男人都夢寐以求的,而且敖寧寧還那麼年輕,純潔無暇。   但是尉遲端也只是想想而已,畢竟這種事情太聳人聽聞了。   而且真的要殺敖心全家,要禍害他妻女的時候,大概也輪不到他尉遲端,上面更大的人物早就先動手了。   尉遲端拿出短刀,對着磚頭猛地砍下。   “砰!”磚頭迸裂。   頓時一陣光芒閃爍。   尉遲端狂喜,裏面果然有黃金,裏面果然有黃金。   如果這一面牆壁的磚頭裏面都藏着黃金的話,那真是發大財了。   果然是幾百年的勳貴,家底就是深厚,肯定不止這些錢的,一定還有更多更多。   接下來要去逼問敖玉,讓他說出更多黃金的下落,如果膽敢不說,就將對他妹妹敖寧寧動刑,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信他不開口。   太守尉遲端強忍着把牆壁挖出來的衝動,離開了怒浪侯爵府。   反正黃金跑不了,先辦正事要緊。   一個侯爵府的覆滅,驃騎大將軍的死去,何等千載難逢的機會,太守尉遲端當然要狠狠撈一筆。   這一次,一定要把幾代人的榮華富貴都撈到手。他尉遲端只是書香門第,到了他這一代才徹底發達,對錢財和權力的渴望是無與倫比的,所以也願意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頓時間,太守尉遲端腦子裏面不由得浮現一幅畫面,敖心一家被五花大綁,身上插着好幾根管子,一羣人趴在上面吸血。   想着想着,他不由得想到一個畫面,他趴在怒浪侯夫人身上吸,趴在敖寧寧嬌嫩的身體上吸。   可惜啊,可惜啊。   這一家人要被滿門抄斬可惜了,這兩個女人一個成熟,一個稚嫩,都美味得很,這樣死了實在太可惜了。   此時敖寧寧就早牢房裏面,要不然趁機……   直接弄昏了,醒來之後她就算覺得疼痛無比,也不敢聲張吧。   不過在這之前,先要從敖玉嘴裏把其他黃金下落逼問出來,榨乾敖氏家族所有的祕密家底。   半個多時辰後,太守尉遲端才離開怒浪侯爵府,朝着總督府馳騁而去。   他此時又亢奮,又緊張。   緊張當然是因爲敖玉說的那些話,有點嚇人。但那應該只是虛言恫嚇而已,畢竟他死到臨頭了,而且爲了救自己的妹妹敖寧,所以纔信口雌黃。   亢奮,當然是因爲要發大財了。而且這次扳倒敖心,他也貢獻了很大的力量。   驃騎大將軍啊,百年豪門啊,被他尉遲端扳倒了,而且親自抄家滅族,何等的輝煌啊?   太守做到他尉遲端這個份上,算是頂天了吧。   可惜啊!   敖心滿門抄斬,一定是在京城,而不是江州,否則他尉遲端就能享受親自監斬一個驃騎大將軍的感覺了。   百年豪門,驃騎大將軍,帝國第一統帥,這種級別大人物被滿門抄斬,想想都讓人激動啊。   ……   江州第一青樓,秋月閣。   整整在茅房呆了一刻鐘,太守尉遲端之子尉遲彥終於出來了,回到了酒席上。   “尉遲公子,您這是掉在茅房裏面了嗎?”一個妓子捂嘴笑道:“奴家聞聞,有沒有臭味?”   衆人起鬨。   那妓子聞了之後道:“不臭,不臭,反而香得很,就是還有一股騷味。”   “哈哈哈哈……”衆人鬨然大笑。   尉遲彥神智飄飛,彷彿不在人間。   他腦子裏面只有那一段話,因爲在茅房裏面已經唸了無數遍了,洗腦式重複了無數年了。   琵琶一響,你就說出來,琵琶就是信號。   此時,一名進士道:“諸位賢達,這一戰我們南周敗了,未來幾年之內,我們和大贏帝國一定會爆發一場傾國之戰,我們還有幾年時間,應該怎麼做,才能在幾年後大勝?”   今天晚上的聚會,確實都是精英。   整整五大桌,上百人。   三分之一是進士,三分之一是勳貴弟子,三分之一是舉人。   可以這麼說,幾乎整個江州最出色的子弟都在這裏了,算是整個江州最高端的聚會了。   聽到這個命題,在場舉人進士,紛紛發言。   “重用文臣,只有我們文臣,纔是帝國的良心。”   “以文制武,我們熟讀兵書,胸中自有韜略。”   “我覺得應該打壓勳貴,他們把持了所有高級武職,使得很多真正的出色將領無法出頭,空有報國之心。”   “我覺得應該引白雲城入大周。”忽然有一人道。   這話一出,所有人不由得一愕。   “你們或許不知道,白雲城的兵器,武功,鎧甲,都是一等一的,而且白雲城和我大周關係密切,只要引白雲城進入大周軍中,或者讓大周軍隊接受白雲城的訓練,戰鬥力一定大升,定可以戰勝大贏帝國。”   這個意見只能算是很新穎偏僻,但是遠遠談不上振聾發聵。   然後,有人問道:“尉遲彥公子,你說說看,接下來幾年我們應該怎麼辦?失去了無主之地,我們在戰略上就處於被動地位,應該如何做,才能在幾年後的傾國之戰中,擊敗大贏帝國?”   而就在這個時候。   一陣刺耳的琵琶聲,猛地響起。   尉遲彥吸入詭異毒藥,比乙醚還要強十倍的藥物。   表面上整個人彷彿喝醉了酒,神采迷離,但整個人已經完全失控。   琵琶響了,信號來,信號來了。   旁邊人繼續問都:“尉遲彥公子,您父親是江州太守,是林相的門生,所以您肯定有更高明的法子,一定振聾發聵,說出來聽聽?我們大周應該怎樣做,才能挽回局面啊?”   尉遲彥猛地站起,高聲道:“我有一策,定能扭轉乾坤。”   所有人不由得豎起耳朵,全部望向了尉遲彥。   尉遲彥大聲道:“萬允皇帝昏庸無能,還政於太上皇!”   這話一出!   瞬間,全場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失去了反應。   剎那間,真的就彷彿有一個驚天的炸彈猛地落下。   把所有人都炸傻了。   尉遲彥瘋勁上頭,直接站到桌子上,高呼道:“萬允皇帝昏庸無能,才導致去年大戰失敗,導致我大周失去了無主之地。太上皇在位的時候,我們大周何等國力,何等蒸蒸日上?如今萬允皇帝登基才幾年時間,大周就有如此衰敗之像!若以想要挽回局面,想要在幾年之後的傾國之戰打敗大贏帝國,只有一條路,萬允皇帝下臺,還政於太上皇,只有太上皇纔是英明睿智的。”   靠,靠,靠!   這些話那個神祕人可沒有教他啊,完全是他自我發揮的。   “想要拯救大周,萬允皇帝必須下臺,還政太上皇,還政太上皇!”   尉遲彥直接站到桌子上,振臂高呼。   全場依舊死一般的寂靜,在場所有舉人,所有進士,臉色蒼白,冷汗爆出。   “淅瀝瀝……”   忽然傳來了一陣水流聲音,因爲有人害怕得失禁了。   滅頂之災,滅頂之災啊。   在場所有進士,所有舉人,所有勳貴子弟,互相對視,交換了內心無比惶恐的眼神。   這一次兩國談判失敗,大贏帝國皇帝昭告天下,正式佔領無主之地。   南周帝國立刻進入了全面的戒備。   所有人都知道,政治風暴要來了。   幸運的話,就是一個小風暴,死一個怒浪侯敖心就夠了。   不行的話,就是驚天的風暴,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那點燃這個風暴的炸彈是什麼?   就是一句話:還政於太上皇。   一旦這個炸彈被引爆,那就是天下驚變。   爲了防止這一幕的發生,皇帝派出無數鷹犬,監控天下。   月旦評組織全部禁聲,閉門思過。所有不太受控制的名士,全部被召集進京,以修《炎史》的名義,被關在國史館內。   所有進士,舉人,秀才都被訓話過。   皇帝陛下用盡了所有的力量,鎮住了整個帝國的輿論,就是想要平穩渡過這次國戰失敗的風波。   要軟着陸,不要硬着陸。   滅掉一個敖心,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然而現在,不是硬着陸了,而是直接炸開!   秋月閣內所有人都惶恐戰慄,很多人直接哭了出來,嚇得失禁的人越來越多。   完了,完了!   你尉遲彥信口胡言不要緊,你會把所有人都牽連的。   而就在這時候,總督侄子忽然高呼道:“有人謀反了,有人謀反!”   齊國公世子也趕緊高呼道:“尉遲彥謀反,給我拿下,給我拿下!”   頓時,在場的勳貴子弟立刻覺醒過來,猛地衝了上去,將尉遲彥拿下。   “打死他,打死他……”   “尉遲彥謀反了,竟敢污衊我英明聖武的皇帝陛下。”   “主辱臣死,學生不忠啊……”在場很多勳貴子弟,很多書生,猛地摔破了盆,然後將鋒利的瓷器碎片,狠狠劃在臉上。   頓時間,一張臉鮮血淋漓,直接毀容了。   “皇帝陛下如此聖明,竟然還有人出言攻訐,喪心病狂啊……陛下啊,學生無顏面對您啊。今日我和這個賊子同桌,有何顏面對天下人啊!”   在場所有人,紛紛用瓷器碎片割面。   更有狠絕的人,直接抄出匕首,對準自己的肚子,猛地一刀插了進去。   這個時候必須自救啊,否則不但自己要死,而且還會牽連家族的。   “造反了,造反了……把尉遲彥抓起來,送去總督府,抓起來……”   這些勳貴子弟上前,猛地將尉遲彥抬起來,朝着總督府而去。   ……   此時,滄浪行省總督剛剛睡下。   最近多事之秋,作爲總督的王其昌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晚,而且睡眠很差。   因爲他必須監控整個滄浪行省的官場和仕林,絕對不能讓人說錯一句話。   這次戰敗的責任,到怒浪侯敖心爲止。   千萬千萬不能牽扯到皇帝陛下頭上。   這是一個艱鉅無比的任務,每一天王其昌總督都身心俱疲。   敖心下獄了,而且被抄家了,但是王其昌總督沒有插手此事。   他也站在敖心的對立面,而且兩個人誰也看不上誰,互相敵視的。   但是王其昌也出身貴族,也知道敖心沒有貪污,家中根本沒有多少錢財,他也是百年豪門,看不上這點橫財。   每天睡覺之前,他都會默唸一句。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不斷默唸這句話,他就躺下去睡覺。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忽然暴雷,某個舉人以上功名的傻逼忽然高呼:這次戰敗責任在皇帝陛下,請皇帝下罪己詔。   那樣的話,就完了。   就證明他王其昌的監控徹底失效了。   上天保佑,千萬不要爆,讓我靜靜度過這半年。   好不容易,他睡着了過去。   但是……   僅僅半個多時辰後,總督王其昌猛地被驚醒了。   “都督,不好了,不好了。”   總督大人幾乎彈簧一般,猛地從牀上驚坐而起,顫抖道:“怎麼了?怎麼了?”   幕僚道:“有人謀反了,有人謀反了?”   “謀反?”總督王其昌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爆雷了就好。   謀反?如果在金州,什麼兵變謀反是最可怕的,因爲它是北邊防線中心,距離大贏帝國太近了。   而江州完全是文人的天下,文氣碾壓武力,不管什麼傻逼謀反,都成不了氣候,罪名也不是很大。   但是幕僚卻是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   “誰謀反了?”王其昌問道。   幕僚顫抖道:“太守尉遲端之子,尉遲彥。秋月閣宴會,他當着上百進士舉人和勳貴子弟的面,大放厥詞。”   王其昌顫抖道:“他大放什麼厥詞?”   千萬不是讓皇帝下罪己詔,千萬不要是。   幕僚道:“他說,萬允皇帝昏庸無能,才導致大戰失敗,只有還政於太上皇,才能挽救大周。”   這話一出。   瞬間,總督王其昌渾身猛地一震,彷彿被雷擊中了一般。   全身上下,全身上下彷彿都無法動彈了,麻痹在那裏。   這……這不是爆了。   這……這……這不是腦袋着地,而是整個腦袋都炸了啊。   王其昌都覺得無法呼吸。   驚天的風暴要來了!   “壓下去,壓下去。”總督王其昌嘶聲道:“所有人,全部禁口,把尉遲彥祕密殺了,把今天晚上宴會所有人,全部抓起來,全部抓起來,關起來,關起來!把秋月閣所有的妓子,所有的侍從,全部殺了,全部殺了。”   幕僚顫抖道:“來不及了,大人!在場太多人了,整整一百多人,已經……爆出去了。很快就要傳遍整個江州城了,明天一早,所有人都會知道了。”   總督王其昌雙腿一軟,直接坐在牀上。   完了,完了,完了!   他全身上下都徹底冰涼,徹骨的寒意,從骨子深處蔓延出來,籠罩全身。   “尉遲端,我草你十八代祖宗,我草你十八代祖宗!”   從來都威嚴無比的王其昌總督,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瘋狂怒吼。   從來都沒有罵過髒話的他,瘋狂口吐芬芳。   “我草,我草你十八代祖宗!”   “你他媽自己找死,不要拉我墊背啊,不要拉我墊背啊……”   幕僚跪下道:“總督大人,必須趕緊行動了!必須表態了,否則就晚了啊!”   王其昌總督趕緊起身,顫抖道:“來人啊,給我穿官袍。”   “傳令下去,傳令下去,江州所有七品以上官員,全部來總督府集合。”   “傳令江州駐軍,封鎖全城。”   “江州所有城門,全部關閉,全部關閉。”   “江州城,正式宵禁!”   “派兵,抓捕尉遲端全家!”   “不,抓捕尉遲端全族,全族!五代以內,全部抓捕!”   “抓捕尉遲端所有的學生,所有門生,所有幕僚。”   “抓捕尉遲端妻子全族。”   “抓捕尉遲端老師全族。”   幕僚顫抖道:“總督大人,尉遲端的老師是林相啊。”   “胡說八道,林相和尉遲端沒有任何關係。”總督王其昌道:“是尉遲端的啓蒙老師,還有中舉之前拜的老師,真正的老師。從私塾的啓蒙老師,到縣學,府學,院試座師,全部抓捕。”   “還有尉遲彥,從三歲到中舉時候的所有老師,全部抓捕。”   “尉遲彥妻子全族,小妾全族,全部抓捕,全部抓捕。”   幕僚顫抖道:“大人,那……那可是幾千人啊。”   “抓,抓,抓……”總督王其昌道:“江州折衝府的軍隊不夠,就調動滄浪行省提督府駐軍,再不夠就到周圍行省調兵,這是謀反,這是謀反!”   “不能讓一個人跑掉,全部要抓捕歸案。”   “是,是,是!”幕僚立刻跪在地上,起草了一份又一份公文。   總督王其昌也蹲在地上,一邊穿衣衫,一邊拿起大印,不斷往公文上蓋下大印。   一邊蓋大印,一邊拼命怒罵。   我草你十八代祖宗,尉遲端,我草你十八代祖宗。   而就在此時!   外面一個僕從奔跑進來道:“總督大人,太守尉遲端求見,說有十萬火急之事。”   總督王其昌一愕,尉遲端不跑,反而主動送上門來了?   但此時太守尉遲端對發生的一切,還不知道呢,還因爲發了一筆橫財,而渾身燥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