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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皇后滅門死絕!巫蠱之禍!

  和一個極度優秀的人做隊友,那是幸福無比的事情。   雲中鶴和周離之間便是如此。   當他成爲敖玉的時候,幾乎和周離之間沒有見過面,絕大部分的交流都是靠書信,要麼是使者。但二者的配合,真的是完美無缺。   雲中鶴在朝中的鬥爭固然是激烈,但周離那邊就稱得上是險象環生了。   雲中鶴定下了廢皇后的方向,周離那邊就出海廝殺,他面對的不僅僅是太康侯府的走私船隊,還有許多海盜戰船,以及更加強大的鎮海王府艦隊。   他的艦隊先抓住太康侯爵府的走私船隊,而且是剛剛和鎮海王府交易完畢,船上有賬本,發黴糧食,還有賣好糧食的銀子。   太康侯府發覺了之後,當然發瘋了一般派遣海盜艦隊在海面上搜索,然後又聯合鎮海王府的艦隊,在幾千裏海域上搜捕周離的這支艦隊,要毀屍滅跡。   他們不知道周離是不是在這支艦隊上,就算在,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弄死周離。   就這樣,周離的這支艦隊在圍追堵截中,吸引了無數的海盜艦隊,鎮海王府艦隊。   在海上折騰了整整十幾天,周離這支浪州水師艦隊終於被包圍了,二話不說直接被擊沉,連同太康府的走私船隊也被一把灰燒掉了,徹底死無對證。   然而,這只是周離的調虎離山,聲東擊西之計。   那一支偏師艦隊不但把太康侯府所有的海盜艦隊全部吸引走了,而且還把他們海上祕密基地的位置暴露了出來。   於是,周離率領主力艦隊直搗黃龍,攻破了這個海盜防守的海上防線,直接佔領了以太康侯府爲首的海盜祕密基地。   在這裏簡直一切應有盡有,什麼證據完全堆積如山。   太康侯府那邊把一切都燒掉了,相關人等都殺掉了。但是在這個祕密基地中,還有大量沒有賣出去的鎧甲兵器,大量的糧食,布匹,光賬本都有一間屋子。   太康侯的心腹,兒子,統統都在這裏,全部被一網打盡。   但是銀子真的只有一百五十萬兩,剩下五百萬兩全部不翼而飛了,不知道去了哪裏。   ……   太上皇看到了周離的密奏之後,渾身都在顫抖,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後遞給了皇帝。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太上皇沙啞道:“太康侯是我們皇室的親家,怎麼會做出如此駭人聽聞之事,怎麼會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   原本還僅僅只是貪墨賑災糧食,喫死的幾千災民的事情,現在竟然還要加上了一大堆罪名。   走私鐵器,走私兵器和鎧甲,走私皮甲,布甲。   這一次周離攻破了太康侯爵府爲首的海上祕密基地,光巨型攻城強弩,就發現了上百具。   這真是太可怕了,這些巨型攻城弩都是國之重器,每打造一具就要耗費巨大的代價,需要很長的時間。雖然名爲攻城弩,但它們絕大部分都是用來守城的,能夠將一根長矛射出四五百米,真正的超級利器。   這是絕對的戰略物資,絕對不可以出售的。鎮海王買去做什麼,當然是擴張他的艦隊。   這種巨型攻城弩放在戰艦上,也是超級大殺器。   而且更加可惡的是,等到周離發現這些巨型攻城弩的時候,它們正在熊熊燃燒,太康侯爵府的人正在拼命燒燬罪證。時間緊迫,他們竟然第一時間選擇燒巨型強弩。   太上皇沙啞道:“如果朕沒有記錯的話,這些巨型攻城弩,都是用來武裝金州防線的吧。全新的巨型攻城弩,用來和大贏帝國決戰的重型武器,竟然走私給鎮海王?”   “還有刑部尚書那邊,不是已經查清了嗎?這次貪腐賑災糧一案,主謀是敖亭嗎?太康侯府只是一些不成器的子侄參與了嗎?”太上皇的聲音非常疲憊,沙啞道:“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真還能相信誰?”   全場靜寂無聲,尤其是皇帝一黨,內心顫抖。   “朕不信,朕不信。”太上皇嘶啞道:“真絕對不相信,身受國恩的太康侯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朕萬萬不信。”   “退朝,退朝,在沒有看到證據之前,朕絕對不相信。”太上皇說完後,揮了揮手。   今天剛剛上朝不到一個時辰,就直接退朝了。   ……   接下來的幾天,就是死一般的壓抑寂靜,因爲太上皇在等待周離皇子運來的相關證據。   皇帝的書房內,只有四個人。   皇帝,皇后,宰相林弓,京城都督寧懷安。   寧懷安跪在地上,拼命磕頭道:“陛下,救救我們家,救救我吧。”   皇帝久久都沒有說話,足足好幾分鐘之後,他才說了一聲:好毒啊。   是啊,雲中鶴好毒啊。   皇帝和林弓讓太康侯府毀滅罪證,然後讓敖亭把一切罪責都頂了下來,全家死絕。   雲中鶴也不阻擋,等到敖亭一家死絕了之後,再讓周離把密奏遞給太上皇。   要知道太康侯府會如此證據確鑿,也就不用把敖氏犧牲得這麼徹底了,畢竟他們在這次貪腐賑濟糧一案確實算是比較無辜的,真的只是借了船隊給太康侯而已。   而且那十萬兩銀子,也是太康侯覺得局勢有點不妙才給了敖亭,算是拉他下水的。   這一次答案,敖亭一家罪不該死的。   但,全部死絕,而且還死得如此之慘,逼着敖鳴親自去殺。   此子之狠毒,簡直無與倫比。   “陛下救命啊,救我們一家啊!”寧懷安拼命磕頭。   皇帝盯着他,目光漸漸血紅了起來,沙啞道:“你們還真是喪心病狂啊,別說是太上皇,就連朕也饒不過你們。我以爲你們只是貪墨了賑災糧食而已,沒有想到你們將巨型攻城弩都敢走私給鎮海王,那可是國之重器,是在金州防線抵禦大贏帝國,未來要打國戰的。”   寧懷安顫抖道:“陛下,臣……臣也不知道他們這麼瘋狂啊。”   皇帝得知了之後,也真的是被徹底震驚了。   這羣鉅貪真的爲了銀子,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啊,這樣瘋狂地倒賣軍事物資。   皇帝冷聲道:“他們走私一具巨型攻城弩,能賺多少錢啊?”   “八倍利。”寧懷安道。   “八倍利?”皇帝寒聲道:“難怪啊,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加賺錢的?你們走私糧食,走私鎧甲,走私兵器也就罷了,爲何連巨型攻城弩都敢走私啊?”   寧懷安道:“因爲浪州港被海嘯摧毀了,大家都承受了巨大的損失,過去這半年來,收入銳減,但是底下人又要喫飯,所以……就什麼賺錢做什麼了。”   皇帝聽到這句話後,幾乎忍不住一陣昏眩。   說得好理直氣壯啊,下面人要喫飯,因爲收入銳減,所以走私兵器,走私巨型攻城弩。   這就是利益集團啊,爲了利益可以出賣一切。一定要拼命餵飽他們,不然就會反噬。   天衍皇帝真是不容易啊,先開發了南境,之後有開發了海上貿易,徹底餵飽了國內的利益集團,纔有了天衍中興。   而如今這種高速發展停了下來,這些利益集團就拼命吞噬帝國的利益了。   足足好一會兒,皇帝道:“你們家確定在關鍵時刻,燒掉了這些巨型攻城弩?”   寧懷安道:“應該是的。”   皇帝沒有說話,這個混蛋的太康侯爵府終於在關鍵時刻做了一件好事。   因爲這些巨型攻城弩不但可以裝備城牆上,還能裝備在戰船上,全部燒掉了,周離的艦隊戰鬥力也就沒有提升,將來和鎮海王的海上決戰也就更加完蛋了。   一個皇帝,竟然希望自己帝國的艦隊和叛賊的戰爭失敗。   這個世界還真是荒謬啊。   “陛下,兵變吧!”寧懷安顫抖道:“現在京城大部分的軍隊,都在我們手中。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殺了太上皇,把那些忠誠於太上皇的人全部殺得乾乾淨淨,把敖玉全族全部殺光,這樣就徹底一勞永逸了。”   這話一出,皇帝目光一縮。   這個念頭他已經湧起了無數次了,但還是都壓了下去。   兵變?謀殺太上皇。   這是下下下策!   大周以孝治國,皇帝和太上皇奪權,很多軍隊和官員都站在他這邊。   至少現在朝堂上,支持皇帝的佔大多數。而一旦兵變,去謀殺太上皇,那還有多少人支持皇帝?   “萬萬不可!”林弓宰相道:“陛下,和太上皇只能爭勢,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刀戈相見。一旦您發動兵變,只怕那兩位樞密使都不會同意。”   皇帝道:“這一次海上的衝突,周離損失了多少艦隊?”   寧懷安道:“至少四分之一,甚至更多。因爲他那支偏師艦隊,被鎮海王全部擊沉了。”   皇帝道:“也就是說,現在周離手頭上的艦隊,不足鎮海王的十分之一了?”   寧懷安道:“是的。”   林弓道:“陛下,決定命運的還是和鎮海王的大戰。太上皇主戰,一旦戰敗,全軍覆滅,周離戰死。那我們就徹底大獲全勝了,太上皇只能再一次退位,徹底失敗。”   皇后道:“林弓宰相,你這是什麼意思?把希望寄託在和鎮海王大戰上,那就是要犧牲本宮嗎?”   “不!”林弓宰相道:“皇后是皇后,太康侯府是太康侯,他們犯罪了,牽連不到皇后頭上。”   皇后道:“攻擊敖玉的欺君之罪,要治罪本宮,就要治罪敖玉,而且……”   接下來皇后的話沒有說完,只有美眸裏面充滿了無盡的殺氣和怨毒。   ……   幾天之後,周離就派人把相關的證據運回了京城。   相關的證據,堆積如山,人證,物證,賬冊什麼都有,不計其數。   甚至太康侯的四個兒子,都被當場抓住了。這個時候就算神仙來,也洗清不了太康侯的罪名了。   王灼和於錚這兩個欽差也回京了。   於錚大人這個瘋子,原本他不會受傷的,對他的刺殺也只是有驚無險。結果他老人家爲了逼真,硬是活生生刺穿了自己的肚子。   如果不是袁天邪劍法無雙,於錚大人這就死了。   如果不是雲中鶴的縫合手術已經在這個世界流傳開了,加上剩餘了一些青黴素,於錚大人也九死一生。   這位於錚大人對自己是真狠啊,如今修養了半個多月了,依舊不能下地。   這些證據,太上皇看了一部分,就已經不看了,直接揮了揮手,讓黑冰臺把所有證據全部搬走。   這個時候,太上皇顯得非常平靜,彷彿失望到了極點。   “王灼,你不是說這件案子已經真相大白了嗎?不是說敖亭是主謀嗎?”太上皇道:“爲何這些賬冊上說得清清楚楚,敖亭只是借了太康侯五艘海船?最後得銀十萬兩,總共一百三十萬兩的貪腐案,敖亭拿了十萬兩,剩下一些人加起來,得了不到十萬兩,太康侯一個人得了一百一十萬兩。怎麼就變成敖亭是主謀,國丈太康侯是清白的,僅僅只是家族的一些不成器子侄涉案呢?”   刑部尚書王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內心瘋狂吐槽。   這能怪我嗎?我頭上的那些宰相,再上面的皇后拼命催促我結案。而且口口聲聲說證據已經全部摧毀了,絕對清白了,周離在海上抓捕的那支走私艦隊,也已經一把火燒了。   誰能知道,周離調虎離山,聲東擊西,竟然發現了太康侯的走私祕密基地啊。   “這個倘大的帝國,朕還能相信誰?”太上皇沙啞道:“王灼,你離京的時候,朕何等信任?給了你如朕親臨的令牌,給了你尚方寶劍,就是想要讓你把這個案子查清,給天下一個交代。於錚被刺殺了,你安然無恙,京城就有很多傳言,但是朕不信,依舊選擇相信你。結果呢?你就是這樣回報朕的信任?”   刑部尚書王灼立刻跪在地上,額頭貼地。   “太上皇,臣……有罪。”   太上皇道:“你有罪?什麼罪?失察之罪?還是同流合污之罪?這個案子朕都有些不敢查下去了,害怕越查越心灰意冷,覺得帝國無望啊。”   說完話後,太上皇淚水滑落。   “臣有罪,臣有罪!”   太上皇嘆息道:“罷了,罷了,你王灼是朝廷大員,朕要給你體面,你致仕吧,朕也就不冊封你什麼太子少保,太子少傅之類的,你就這麼回家吧。”   王灼痛哭流涕,額頭貼地,道:“臣謝太上皇隆恩,臣謝太上皇隆恩。”   然後,他顫抖着摘掉了官帽,脫掉了官袍。   “太上皇,陛下,臣去了。”王灼再一次跪伏在地,然後顫顫巍巍離開了朝堂。   堂堂刑部尚書,下臺了。   事實上,當雲中鶴掀起這場驚天巨案的開始,就意味着刑部尚書要下臺。   因爲這個巨案,就只能讓刑部尚書做欽差大臣查案級別才足夠。而這個案子,註定是要爆的,那麼作爲欽差肯定是要背鍋的。   但於錚大人就是無辜的,因爲他爲了查案,甚至被刺殺了啊,哪有半分罪過啊。   足足好一會兒,太上皇道:“刑部尚書沒了,接下來又要徹查這樁大案,這個位置總不能空下來啊,諸卿可有舉薦的啊?”   說罷,太上皇目光望向了皇帝道:“皇帝啊,你心中可有人選啊?”   皇帝道:“兒臣請太上皇乾綱獨斷。”   太上皇你何必多此一舉問呢?您老人家藉着這一驚天巨案,屠刀在手,誰敢和您槍這個刑部尚書?   內閣首相吳直道:“太上皇,臣舉薦一人,請您斟酌。”   太上皇道:“說。”   內閣首相吳直道:“前禮部尚書,祝蘭天大人。”   而此時,內閣次相道:“太上皇,臣也舉薦一人。”   太上皇道:“好啊,你說。”   內閣次相道:“前太子太傅,左光地大人。”   左光地,曾經萬允皇帝的老師,性格耿直,最喜歡教訓太子。萬允皇帝登基之後,實在不耐煩他,就讓他致仕了,給了一大堆光榮的頭銜。   上一次皇帝去上清宮逼宮,左光地就帶着一大堆老臣跪在外面,請皇帝千萬不要苛待太上皇。   所以表面上,祝蘭天和左光地都是傾向於太上皇的人。   但是這位左光地大人內心卻是傾向於皇帝的,他畢竟是皇帝的老師,當時只是不忍皇帝做出駭人之事。   吏部尚書徐天放道:“刑部尚書和臣同級,本來臣無權舉薦的。但是臣倒是有些疑慮。”   太上皇道:“你說。”   徐天放道:“梁親王八十幾歲擔任大宗正,這是皇室的榮耀,而且這畢竟算是一個閒職,不需要太過於操勞。然而刑部尚書,作爲六部主官之一,每天都有大量的公務,而左光地大人年近八旬了,精力有限。祝蘭天大人年輕十來歲,精力畢竟旺盛得多。而且他也曾經做過大理寺卿,關於刑獄是有經驗的,所以臣覺得還是祝蘭天大人相對合適一些。”   太上皇道:“對,有理,有理!就說朕吧,訓政這些天,也覺得精力消耗很大。幸虧有皇帝主政,否則朕也是很難支撐的。”   這就是天衍皇帝的優點了,他在位的時候就很少因言獲罪。徐天放說左光地年紀大了,承受不了案牘勞形,其實優點涉嫌太上皇之疑,但太上皇卻不在意,反而主動說自己年紀大了,精力不濟。   而萬允皇帝在位的時候就不一樣了,此人非常愛聯想,所以臣子說話都要小心翼翼。   然後,太上皇道:“那就讓祝蘭天來做這個刑部尚書,皇帝你說如何?”   皇帝道:“兒臣請太上皇乾綱獨斷。”   半個多時辰後,祝蘭天就出現在朝堂之內,因爲他一直都住在怒浪侯府內,近的很。   滿朝文武真的是內心倒吸了一口口涼氣。   這纔多久時間啊,敖玉就把三位老師全部推出來了。   大理寺少卿,御史中丞,現在又多了一個刑部尚書。   你這個權臣,也太可怕了啊,你還只是一個五品員外郎而已啊。   ……   太上皇寒聲道:“現在刑部,大理寺,御史臺,黑冰臺的人也都齊全了。太康侯貪墨賑災糧,走私兵器給叛王史卞也證據確鑿了,擬旨:三法司聯合黑冰臺,出動五千兵馬,抄家太康侯府,將有關人等,全部抓捕入京!”   “遵旨!”   隨着太上皇一道旨意下去,頓時五千兵馬浩浩蕩蕩出京,去太康侯府抄家。   京城的太康侯府,滄浪行省的太康侯府,總共兩千多口人,全部被抓捕,押解回京。   百年勳貴,海上豪族,顯赫一時的太康侯府,皇后孃家族,徹底覆滅。   押解進京之後。   接下來,就是三司會審,以刑部尚書祝蘭天爲主,大理寺卿和御史中丞於錚爲輔。   整整審了幾天幾夜,相關的證據,相關的認罪書,整整堆了幾間房子。   最後太康侯的相關罪狀,整整些寫了三萬多字。   萬允皇帝在位十年來,國丈太康侯府,走私各種戰略物資,獲利高達千萬兩銀。   駭人聽聞的千萬兩,但是總共也只繳獲了一百五十萬兩,剩下所有銀子,全部不翼而飛了,而且太康侯世子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接下來,不管如何審訊,太康侯對這筆銀子的去向,完全一聲不吭。   甚至動刑了,他也半個字不說。   忽然有一天,國丈太康侯道:“祝蘭天大人,我可以交代這一千多萬兩銀子去了哪裏,但是我只說給你一個人聽,你敢聽嗎?”   祝蘭天冷笑道:“我有什麼不敢的?”   然後,祝蘭天遣走了所有人,只剩下他和太康侯二人。   國丈太康侯道:“那一千多萬兩銀子,我全部進貢秩序會了。”   秩序會?祝蘭天根本就沒有聽說過。   太康侯道:“言盡於此了,哈哈哈哈。”   這位國丈事敗之後,竟然沒有多少惶恐,反而頗有視死如歸的架勢。   刑部尚書祝蘭天立刻去稟報太上皇。   “一千多萬兩銀子全部進貢給了秩序會?”太上皇目光微微一縮。   足足好一會兒,太上皇道:“好了,就不需要審問了,直接定案吧。”   刑部尚書祝蘭天道:“臣遵旨。”   ……   次日,國丈太康侯徹底被定了九項大罪。   涉案十九人,被判處腰斬,涉案九十五人,判處斬首。   剩下太康侯府一千多人,全部被流放,罷黜一切職位。   曾經不可一世的京城提督寧懷安,也參與了太康侯的貪腐大案,並且爲太康侯提供了相關軍事物資供於走私。數罪併罰,被判處斬刑。   這個曾經得罪過雲中鶴無數次的京城提督,皇后麾下的得利干將,終於要死了。   ……   這一日,無數人前來觀刑,雲中鶴在一羣人的保護下,也來看這個大場面。   什麼國丈太康侯,雖然地位高,但是雲中鶴不認識,他的目光也只盯着京城提督寧懷安。   寧懷安也發現了他,頓時目光釋放出無窮無盡的恨意。   敖玉,你好毒,你好毒啊!   刑部尚書祝蘭天作爲監刑官,正在等待時辰的到來,午時三刻,行刑之時。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所有人都在翹首期待,會不會在關鍵時刻,皇帝陛下會有旨意來啊,刀下留人之類的。   午時三刻到了,刀下留人的旨意沒有來。   刑部尚書祝蘭天一聲高呼道:“時辰已到,行刑!”   “唰,唰,唰!”   鍘刀落下,皇后的親生父親,太康侯直接被鍘成了兩半。   “唰唰唰唰……”   手起刀落,衆多劊子手紛紛揮動大刀。皇后家族的成員,一個個人頭落地。   輪到京城提督寧懷安了,他渾身都在發抖,盯着雲中鶴,他忽然高呼道:“皇帝陛下,皇后娘娘,給我們報仇,給我們報仇啊……”   “敖玉,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寧懷安瘋狂地嘶吼。   “唰!”猛地一刀下來。   寧懷安腦袋滾落,鮮血狂噴,死不瞑目。   至此,皇后全族死絕!   ……   與此同時,皇宮之內。   皇后不復之前的美麗端莊,滿眼的狠毒,她依舊是皇后。   因爲很多大臣都說,太康侯所犯之罪和皇后完全無關,皇后娘娘非但沒有包庇家族,反而大義滅親。   而且皇后嫁給皇家之後,那就是皇室之人,和孃家關係已經不大了。   敖玉,你想要廢掉本宮,完全是做夢,做你的春秋大夢!   做夢!   此時,一個宦官聲音在外面響起,低聲道:“皇后娘娘,那邊行刑已經結束了,全部殺光了。”   皇后身體猛地一顫,目光更加充滿了無窮無盡的怨毒。   她的家人全部被殺完了,被滅族了。   這一切都是敖玉所爲。   敖玉該死,太上皇也該死!   瘋魔一般的皇后,從牆角暗格拿出了兩個小人,一個是太上皇的樣子,一個是敖玉的樣子。   上面分別寫着兩個人的生辰八字,然後拿起毒針,瘋狂地刺向這兩個小人。   死,死,死!   敖玉,你想要廢掉本宮,做夢,做夢!   此時,一個身影飄了進來,如同鬼魅一般,是一個絕頂高手,是一個太監模樣,比女子還要漂亮。   “給那個老不死的蠱毒下了嗎?給香香公主那個小賤人的蠱毒下了嗎?”皇后嘶聲問道:“給敖玉,敖心的蠱毒下了嗎?”   “已經下了,皇后娘娘。”那個鬼魅黑影道:“全部都下了,這是我們神教最毒的蠱蟲,絕對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個鬼魅一般的人,完全分不出男女。   桌子上本來空空如也的,他手劃過,頓時多了一隻碗。   然後碗裏憑空出現了半碗清水,輕輕吹一口氣。   半碗清水裏面,忽然多了無數的猙獰恐怖小蟲,而且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短短片刻,整個白碗裏面,全部都是可怕的蟲子,成千上萬。這些蟲子真是恐怖,看上去彷彿是螞蟥,但是張嘴之後,裏面的口器又密密麻麻都是牙齒,讓人毛骨悚然。   “皇后娘娘,我給他們下的蠱毒就是這個,保證三天之後,這些蠱蟲就會從鑽入他們的腦子。”鬼魅身影道:“他們會死得極慘,大腦內忽然爆掉,然後無數的蟲子從他們的嘴裏,眼睛,鼻子,耳朵裏面鑽出來。”   “三天是嗎?”皇后娘娘道。   鬼魅身影道:“準確說,還有三十個時辰,後天上午上朝的時候,太上皇,敖玉就會暴斃慘死。敖心,香香公主也會暴斃。”   皇后娘娘沙啞道:“好,好,我就要看着他們死,我要看着他們死!你爲何不早日出現啊?你若早日出現?這羣人也全部死了。”   “三十個時辰,我等得及,我等得及!”   “太上皇,敖玉,你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