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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大獲全勝!皇后被滅!

  太康侯府的人死光了,寧懷安死了,那麼一個至關重要的位置就空了出來,京城提督。   幾乎任何時候,大周京城區域內的軍隊都超過十五萬。京城提督府手中掌握的軍隊有多有少,多的時候超過五萬,少的時候也有三萬,絕對是守衛京城的重要力量。   這三五萬大軍的兵權,至關重要。   雖然現在皇帝沒有兵變,但是在關鍵時刻,他走投無路的時候,可能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太上皇和敖玉集團必須要有自保的能力。   所以圍繞着京城提督,皇帝和太上皇兩派的力量,進行了無比激烈的鬥爭。   在京城提督這個位置上,內閣的發言權就相對少了,兵部也只有少許的發言權,能夠決定這個位置的是樞密院。   但是樞密院裏面的三個大佬,有兩個是皇帝的人,所以爭奪這個位置不利。   太上皇有心將前提督府的步軍統領周牧推上京城提督,但難度非常大。   鷹揚和李鐵心就更不可能了,這兩個人原本的位置太低了,而且不是勳貴出身。   目前大周帝國的潛規則,非勳貴不能擔任三品以上武將。   經過了劇烈的博弈後,京城提督府原來騎軍統領沈重晉升京城提督。   這位沈重也是帝國勳貴,百年豪門,玉城侯。   不過此人絕對算是帝國勳貴的一個奇葩了,敖心已經足夠孤僻的了,他比敖心還要孤僻。   從來不應酬,也不搭理任何人,你說他是兵癡?他也不是。   雖然他練兵非常了得,他麾下的騎兵彪悍犀利,在西境的時候,大周帝國的敵軍和西涼騎兵野戰的時候,基本上都是輸的。   唯有這個玉城侯沈重麾下的騎兵,能夠和西涼鐵騎打得不相上下,確實厲害。   按說這樣的人才,應該留在西境的。以他的戰功和出身,傅炎圖走了之後,鎮西都督就輪也輪到他沈重了。   但是十幾年前,他直接上奏天衍皇帝,說不願意在西境呆了,要回京城。   天衍皇帝先是好言相勸,之後又是斥責,但對方不管不顧,就是要回京城,說不喜歡西境的苦寒,要回京城訓練自己的兒子。   這種人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他直白地說不喜歡西境苦寒,但是在西境的時候他又沒有養尊處優,不管打仗還是練兵,一等一的優秀。   無奈之下,天衍皇帝將他調回到京城,直接給他降級了。   在西境當提督回到京城之後,反而成爲一個騎軍統領了。但這沈重也無所謂,騎軍統領做得有聲有色,而且一做就是十幾年。   人人都說敖心是大周第一槍,那這個沈重就是大周第一刀。   馬背上的長刀,沈重絕對是超一流的。根據雲中鶴的估計,在戰場上的武功這位沈重就算不如父親,也差不了多少,絕對的超級猛將,可惜這個人沒有太大的權勢之心。   該他的職責,完成得絕對一流。不該他的職責,你也休想他去做。   這個京城提督,雙方都爭奪不下來。推舉太上皇這邊的將領,皇帝那邊不同意,反之亦然。   於是樞密院就把沈重這個中間派給推了出來,太上皇稍微猶豫之後,也就答應了。   而在皇帝看來,這個沈重應該是偏向於他的,因爲當年他是被太上皇貶官的。   而且當年天衍皇帝貶了沈重官職的時候,還是太子的萬允皇帝公開爲他求情許多次。   不僅如此,沈重的兒子娶的是傅炎圖的侄女,這兩個人曾經在西境呆在一起共事好幾年。   所以京城提督這個位置,皇帝總算是保下來了,那麼提督府騎軍統領這個位置就空了出來。   按說京城提督這個位置皇帝你拿下來了,這騎軍統領這個位置,就給讓出來了。   但是關乎兵權,皇帝寸步不讓。因爲他知道就算讓了也沒有用,太上皇會停止廢后嗎?絕不可能!   雙方又爭得頭破血流,太上皇這邊的樞密院副使周連,兵部尚書紛紛下場。   他們倒是想要推舉鷹揚或者張懷,但這兩個人都不是騎兵將領出身。   所以,他們推舉了一個人,平南侯之子澹臺鏡。   所有人頓時驚愕了,平南侯?誰啊?   這是在裝糊塗了,澹臺滅明雖然被封侯,而且銀子也使了無數,但就是打不入大周帝國的勳貴圈,因爲你是一個降人,而且還是戰敗的降人。   無主之地的第一諸侯,好威風啊?但是在大周帝國勳貴眼中,都是一些蠻夷沐猴而冠而已。   而且這個澹臺鏡很不討喜,因爲曾經打敗過傅炎圖的兒子,得罪了軍方勳貴,被傅炎圖封殺了。   雙方爭論不下,於是太上皇道:“騎軍統領這是要上一線打仗的,既然爭論不下,那就比武定奪吧。”   於是,競爭京城騎軍統領的三個人選,在皇宮的馬場上進行比武。   然後所有人才發現,原來這個平南侯世子澹臺鏡,竟然就是敖玉身後的那個木樁護衛?   你也太自甘墮落了吧?好歹你也是堂堂無主之地第一諸侯之子,最輝煌的時候,還掌握過十萬大軍的,哪怕現在也是平南侯世子,卻給敖玉一個五品小官當狗?   比武開始了,雲中鶴對澹臺鏡道:“下手別太狠,弄斷骨頭就差不多了,別弄死。”   “是!”   然後在兩位至尊,文武百官的見證下,三位騎兵將領的比武開始。   “咔嚓!”第一陣比武結束。   “咔嚓!”第二陣比武結束。   澹臺鏡聽從了敖玉的話,下手別太狠,所以打斷了對手的一根腿骨,三條肋骨。   這個人的武功,確實高啊,一首馬槊使得出神入化,對手根本沒有任何抵抗力,直接就被刺飛了出去,真不愧是在白雲城留學過的,真不愧是井中月的師兄。   至此,京城提督府的兵權爭奪塵埃落定了。   太上皇一系沒有得到京城提督,卻得到了騎軍統領一職。   滿朝文武再一次震驚,因爲這個騎軍統領是敖玉的保鏢護衛,這……這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嗎?   太上皇對敖玉,就如此之信重嗎?敖玉推舉之人,竟然沒有一個駁回的。   太誇張了啊,區區一個五品官,竟然提拔了四個朝廷大員。   果然有權根本就不再官位高低啊。   ……   回家之後,敖玉的怒浪侯府何止是門庭若市啊,排隊到了二里之外了。   整整幾百個人來求見,而且許多勳貴都是從幾千裏外趕來的,之前還僅僅只是四品以下官員,如今一些三品大員都派門人來敖玉家門口排隊了。   今日,甚至有三個行省的觀察使都來遞了拜帖。   拜託,你可是堂堂封疆大吏啊,二品大員啊,竟然也來拍區區一個五品員外郎的馬屁。   至於郡守級別的官員,敖玉門前更是多如狗了。   縣令?那抱歉了,您官職太小了,來排隊的資格都沒有。   當紅炸子雞都無法形容敖玉此時的輝煌了,這聲勢驚人了。   真的很難想象,兩年前在江州的時候,敖玉雖然是怒浪侯之子,但是卻被江州太守欺負成這樣,儘管後來成功害死了江州太守。   但是江州太守想抓就抓,想審就審,何等憋屈。   而現在?一大堆太守在門外,等着敖玉的接見,這些人爲了做官,真是不要臉面了。   ……   澹臺鏡摘下頭盔,筆直跪在雲中鶴的面前,道:“末將去了提督府後,一定死死抓住兵權,供您差遣。未來有任何變故,我都會率兵出現在您的面前,服從您的任何命令。”   現在澹臺鏡的官職其實已經比雲中鶴更高了,但他依舊是一副門下走狗的樣子。   雲中鶴望着澹臺鏡,足足好一會兒道:“希望澹臺兄能夠開啓澹臺家族新的輝煌篇章,真正成爲天下的豪門世家。”   澹臺鏡叩首道:“追隨主公,未來必定有這樣一天。”   雲中鶴道:“那你去當值吧!放手去做,只要是佔理的,不要怕得罪任何人,出了任何事情,我都能替你兜着,只要早日徹底掌握這支騎軍。”   “是!”澹臺鏡道:“那末將去了。”   然後澹臺鏡捧着官服官印離開了怒浪侯府,沒有回家,直接走馬上任。   而澹臺宇宙,依舊跟在雲中鶴身邊當保鏢。   雲中鶴回到內堂之後,裏面已經有幾十名官員在那裏等候了。   “拜見怒浪侯!”   幾十名官員紛紛拜下,這裏面有一大半的官員,品級都被敖玉更高。   “怒浪侯,太康侯喪盡天良,不但貪墨賑災糧,而且走私兵器給叛王史卞,如此行爲,形同謀反,皇后也脫不了干係,如此還怎麼母儀天下?”   “對,皇后已經沒有資格統領後宮了,必須廢后。”   “雖然說廢后是家事,但是天子沒有家事,敖玉大人,您是國之幹臣,大周良心,一定要主持這件大事啊。”   “怒浪侯,我們願意爲馬前卒,爲天下鳴盡不平之事。”   衆多官員,紛紛義憤填膺,雲中鶴望向這羣人,這裏面或許真有天生正義之人。但也有投機之人,這是要博一把大的啊。   如今皇后全族雖然被殺了,但還沒有人主動提出廢后呢,沒有想到竟然有人要來做這個出頭鳥,而且還不止一個人。   雲中鶴髮現了,虧本生意沒人做,但殺頭生意真的有人做啊。   你提出廢后,這是要將皇帝得罪徹底,有可能是要掉人頭的。但是也有可能會一步登天,成爲太上皇心目中的國之棟樑。   這羣人爲了出人頭地,真是不容易啊,真的敢拿命出來拼。   雲中鶴目光落在一個人的臉上,那個人立刻出列,躬身道:“下官御史臺,右僉都御使張文龍,拜見怒浪侯。”   你是四品官,比敖玉大了兩級,竟然自稱下官?   “張文龍大人,這件事情是非常危險的,甚至有殺頭之危。”雲中鶴道:“尤其是做這個出頭鳥,九死一生。”   張文龍拜下道:“下官爲了天下公義,爲了大周江山,願粉身碎骨。”   雲中鶴道:“好,那明日就由你第一個上奏。”   張文龍躬身道:“下官定不負大人期望。”   雲中鶴道:“明天要辦大事,今晚我設宴,款待諸位,明日一起上朝。”   幾十個官員立刻拜下道:“下官唯大人馬首是瞻。”   ……   次日大朝會,天氣陰鬱,已經快入冬了,天上竟然悶雷陣陣。   雲中鶴掀起的驚天大案,今日要發起總攻了,要進入最後的大高潮。   廢皇后!   “太上皇有旨,有本奏來。”   “臣有本!”御史臺右僉都御史張文龍出列。   與此同時,左僉都御使林戰出列,大聲道:“臣有本,彈劾怒浪侯敖玉。”   好嘛,一開始就爭鋒相對了,今日兩派勢力是要徹底開戰了。   太上皇道:“左比右大,左僉都御使,你先來。”   御史臺左僉都御使林戰,高聲道:“太上皇,陛下,臣彈劾怒浪侯敖玉的欺君之罪。”   太上皇道:“哦,你細細說來。”   林戰道:“八月二十七晚,敖玉當着兩位陛下,當着文武百官的面,說得清清楚楚。說他要在一個月之內籌集七百萬兩銀子,賑濟災民,重建浪州。如今一個月時間早就過去了,七百萬兩銀子在哪裏啊?”   “馬上就要入冬了,浪州百萬災民還有很多人無家可歸,過冬的衣服在哪裏?避寒的房子在哪裏?多少災民嗷嗷待哺?敖玉輕巧立下了軍令狀,說籌集七百萬兩銀子,結果到現在分文都沒有,這會害死多少災民?這會耽誤多少國事?”   “兩位陛下,敖玉僅僅只是一個五品官而已,但是卻對朝廷二品大員呼來喝去,如同家奴一般,如此放肆跋扈,乃我大周帝國第一奸臣。”   “臣彈劾敖玉跋扈大逆,耽誤國事,欺君三項大罪,如此禍國殃民之奸臣,理當明正典刑,不殺不足以服天下!”   這個林戰聲音在大殿之內迴盪,所有人內心只有一個字:服!   論頭鐵,還是你們御史臺牛逼,如今的敖玉權勢熏天,你竟然當堂要將他明正典刑?   太上皇依舊滿臉笑意道:“右僉都御使,你呢?”   張文龍直接上前,先摘掉了自己的官帽,然後直接跪下道:“臣請廢掉皇后!”   這話一出,所有人渾身一顫。   靠,靠,靠!   你更牛逼,你頭更鐵,而且深諳一鳴驚人。   說完之後,這位張文龍完全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擺出一副爲了天下正義,爲了大周江山,我視死如歸。   剎那間,皇帝目光的殺氣,瞬間凝聚。   沒有想到的,還真有不怕死的御史,真的在朝堂之上提出廢后。真以爲朕不敢殺人嗎?   這兩個御史的上奏,彷彿點燃了火藥桶一般。   瞬間,整個朝堂都直接炸裂了。   “臣請廢后!”   “臣請廢后!”   爲了表示殺傷力,竟然連理由都不說了,也不長篇大論給皇后定什麼大罪了,直接說廢后。   “敖玉禍國殃民,欺君之罪,臣請明正典刑。”   “臣奏請殺敖玉。”   “臣奏請殺敖玉!”   因爲要表態的官員實在太多了,最後直接縮減爲三個字。   廢皇后和殺敖玉。   這是大朝會,超過七百個官員參加,四百人出列,高呼敖玉犯了欺君之罪,該殺。   二百多人奏請廢皇后。   朝內的局勢,發生了部分變化。因爲敖玉和太上皇一連串的勝利,所以朝中官員支持太上皇的官員上升了一成左右。   但是支持皇帝的官員,依舊佔了多數,差不多是六比四。   一時間,朝堂之內陷入了僵局。   這已經不是尋常的政鬥了,而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   大宗正樑親王顫顫巍巍起身,道:“太上皇,皇帝陛下,太康侯府罪惡滔天,皇后寧氏確實不合適再母儀天下了,臣作爲大宗正,也請廢掉皇后之位。”   這話一出,勝利的天平朝着太上皇一黨滑去了。   大宗正是皇室的老祖宗,比皇帝高了兩輩,在廢后一事上,他還是有很大發言權的。   “胡言亂語!”忽然響起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然後一個雍容華貴的女子走了出來,正是太后娘娘。   “都說後宮不得干政,但是現在臣子都管起內宮來了,哀家也不得不說話了。”太后娘娘無視衆人,直接來到朝堂中間,來到敖玉的面前,伸出尖尖的指甲,厲聲道:“都是你,都是你這個禍害,攪得我大周不得安寧。”   皇太后目光緩緩望過滿朝文武,最後目光落在了太上皇臉上,寒聲道:“天衍老兒……”   這話一出,所有人猛地一哆嗦,太后娘娘太彪了啊,竟然這樣稱呼太上皇,真是讓他顏面盡失啊。   “哀家就不明白了,皇后這些人主持後宮,可有犯了什麼大罪嗎?可有什麼巨大過失嗎?”太后大聲道:“太康侯爵府確實罪惡滔天,但是關乎皇后什麼事情?女人一旦嫁入了皇室,那就和自己的孃家無關了,所以太康府的罪過和皇后有什麼關係?要是有關係的嗎?那天衍老兒你還是太康侯的親家呢,他家犯了誅九族的大罪,我們皇室是不是也要殺頭啊?”   全場靜寂無聲,因爲太后太潑了,根本就無法講道理。   接着,太后指着敖玉道:“就這個人,當時口出狂言下軍令狀,要在一個月內籌集七百萬兩銀子,現在銀子呢?這難道不是欺君之罪嗎?一個奸臣犯了欺君之罪不殺,卻要廢掉無辜的皇后?你們這書是讀到哪裏去了?你這個太上皇是老糊塗了嗎?任由奸臣作祟?”   太后再一次指着鼻子罵自己的丈夫,把滿朝文武嚇得面如土色,但是卻無計可施。   在場唯一能夠和太后對抗的,就只有太上皇了。   但是太后撕破臉皮罵人,太上皇總不能罵人吧。   太后一字一句道:“天衍老兒,還有內閣的諸位宰相,樞密院的諸位大人,在這裏哀家就想問一句,如今這朝堂還是不是我大周的江山?祖宗的律法,是否還遵守?”   “你回答,你給我回答!”太后指着太上皇厲聲道:“如果你說不是,那我們大周今日就算是亡了,因爲連太上皇都不承認大周律法了。”   太上皇無奈道:“這當然是大周的江山,祖宗的律法,當然要遵守。”   太后又問道:“那欺君之罪,該怎麼辦?”   太上皇道:“按照朝廷律法,欺君之罪,至少是終身監禁,永不錄用。”   太后又道:“欺君之罪,加上誤國之罪,是不是該殺?”   太上皇點頭道:“是該殺。”   太后厲聲道:“如今一個月時間過去了,敖玉說要籌集的七百萬兩銀子在哪裏?這是不是欺君之罪,是不是誤國之罪?該不該殺?”   太后目光望向內閣,大聲質問道:“三位宰相,敖玉犯了欺君之罪,誤國之罪,該不該殺?”   內閣首相吳直,自然是眼觀鼻鼻觀心,心觀小弟,在那裏裝死呢。   內閣次相出列跪下道:“兩位陛下,敖玉犯了欺君之罪,誤國之罪,當明正典刑。”   內閣第三宰相林弓出列,跪下道:“兩位陛下,敖玉犯了欺君之罪,誤國之罪,當明正典刑。”   接下來,樞密院的兩位大佬也跪下,請太上皇治敖玉的欺君誤國之罪。   內閣和樞密院六個大佬,四個出列,請太上皇和皇帝誅殺敖玉。   最後皇帝從位置上起身,跪了下來,道:“父皇,敖玉雖然是您的寵臣,但是他確實犯了欺君之罪,誤國之罪,國法難容,請父皇明鑑。”   這是皇帝一黨最後絕殺嗎?連皇帝都出馬了,請殺敖玉。   這看上去完全是一邊倒的架勢啊,今日非殺敖玉不可了。   整個朝堂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盯着太上皇。   而皇后藏在暗處,冷冷盯着一切,內心無比的快意。   看來不需要等到蠱毒的發作,敖玉就要完蛋了。   敖玉小賊,讓你當晚把話說得太滿,完全是自尋死路啊。   太上皇,如果你徇私枉法的話,那還有什麼資格訓政啊?   太后娘娘繼續冷笑道:“天衍陛下,哀家這就不明白了,國丈太康侯犯了大罪,都要誅殺滿門。怎麼輪到敖玉犯了欺君之罪,誤國之罪,就安然無恙了呢?還堂而皇之站在朝堂之上發號施令?每一日他家門外人山人海,花團錦簇,烈火烹油。如果不將他知罪,天理國法何在?你還有何顏面在朝堂之上訓政啊?後世史書該如何寫你這位太上皇啊?”   這就是朝政,必要的時候小事可以變得天大。而天大的事情,也可以不了了之。   如今皇帝一黨,包括太后,都上綱上線,要將敖玉置於死地。   目光落在雲中鶴臉上,道:“敖玉,你有什麼話說的嗎?”   雲中鶴道:“回稟太上皇,欺君之罪,誤國之罪,當然是該殺。”   太后道:“聽到了沒有?皇帝,你該辦事了,大理寺卿你該抓人了!莫非要我這個越俎代庖嗎?後宮不得干政,還不將敖玉拿下明正典刑?”   雲中鶴道:“真是巧啊,臣的家中,今日又有一隻母雞變成公雞了,這次不但打鳴,甚至連雞冠都長出來了,還真是牝雞司晨啊。”   雲中鶴這句話一出,全場色變,這是直截了當地指着太后罵啊。   “你找死……”太后娘娘怒叱。   雲中鶴道:“太后娘娘,我說了,欺君之罪,誤國之罪是該死。但是我沒有欺君,我沒有誤國啊!”   這個時候,最開始彈劾敖玉的左僉都御使林戰寒聲道:“敖玉,你當日可是說一個月內籌集七百萬兩銀子賑濟災民,重建浪州的。如今時間早就過去了,你的七百萬兩呢?”   雲中鶴道:“這七百萬兩銀子,早就弄到了啊,難道你不知道嗎?”   這話一出,內閣次相忍不住了,出列道:“太上皇,陛下,敖玉巧言令色,當着朝堂,還如此顛倒黑白,信口雌黃,實在是罪大惡極。”   “該殺!”   “該殺!”   幾百名官員大聲高呼,戶部尚書出列道:“敖玉,你休要胡言亂語,我戶部從來都沒有見過這七百萬兩銀子。況且七百萬兩銀子是天文數字,你敖玉未出京一步,也沒有籌集過銀子,你當滿朝文武都是傻子,都是瞎子嗎?你如此愚弄兩位陛下,滿朝文武,實該處死。”   雲中鶴嘆息道:“我跟你們說真話,你們又不相信,不就是七百萬兩銀子嗎?哪裏需要花什麼大力氣啊?完全不費吹灰之力就弄到了,貧窮真是限制了你們的想象力啊。”   接着,雲中鶴躬身道:“太上皇,皇帝陛下,請允許臣將七百萬兩銀子運到朝堂之上。”   太上皇道:“允。”   雲中鶴出了朝堂,來到皇宮之外,高呼道:“運黃金。”   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看着敖玉的瘋狂表演。   我們絕對不相信,你能夠在一個月之內籌集到七百萬兩銀子,而且沒有任何風聲。   如今整個大周帝國,能夠拿出七百萬兩銀子,都不可能給你敖玉一兩銀子。   平南侯澹臺滅明雖然效忠了你,但是他從無主之地難逃的時候匆忙,帶來的銀子頂多也就是一百多萬,而且還被各方敲詐了大半。   你想要弄到七百萬兩,完全是癡人說夢。   但是接下來的一幕,把所有人都驚呆了,因爲一隻又一隻箱子被抬了進來,整整幾百只箱子,把整個朝堂堆積如山。   “打開!”   隨着雲中鶴一聲令下,幾百只箱子全部打開了,瞬間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全部都是黃金,堆積如山的黃金,這裏整整有幾萬斤的黃金,價值七百萬兩銀子綽綽有餘。   立刻有人上前抽查,因爲擔心敖玉用黃銅代替,表面刷一層黃金而已。   用刀子切開後,用火焚燒。   沒錯是黃金,而且還是純度非常高的黃金。   所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這是怎麼做到的啊?   短短一個月時間,敖玉是如何無聲無息籌集到七百萬兩銀子的啊,而且之前不拿出來,就等着這個時刻拿出來打臉?   是啊,整整七百萬兩,雲中鶴是怎麼賺到的?!完全匪夷所思啊!   不是澹臺滅明的進貢,也不是井中月送的,更不是周離從太康府抄家來的,也不是袁天邪的黃天教積蓄,更非是大贏帝國的相助。   這筆銀子云中鶴不但賺到了,而且還給大周帝國帶來了無比巨大的榮耀。   雲中鶴盯着太后道:“太后娘娘,七百萬兩銀子就在這裏,我還是欺君之罪嗎?!”   太后娘娘滿臉煞白,搖搖欲墜,氣得渾身發抖。   雲中鶴厲聲道:“後宮不得干政,還請太后娘娘自重!”   這話一出,等於一陣耳光狠狠扇在太后的臉上。   接着,雲中鶴朝着太上皇和皇帝道:“我的欺君之罪算是過去了,那我們繼續來商議廢皇后之事?”   太后道:“敖玉,你沒有欺君之罪?難道皇后就有罪了?這是皇帝的家事,你作爲臣子,有何權力干涉?”   內閣次相道:“回稟太上皇,陛下,太康侯有罪,不代表皇后有罪。無罪而廢之,只怕引起國亂。”   林弓也拜下道:“皇后無罪。”   “皇后無罪!”在場幾百名官員,全部整齊拜下。   朝中六成的官員,全部高呼皇后無罪。   然而此時,大宦官侯敬在外面高呼道:“太上皇,陛下,奴婢有天大的事情要稟報,事關謀反啊。”   侯敬?這不是皇后的心腹太監嗎?   太上皇皺眉道:“讓他進來。”   大太監侯敬衝進來跪下,高高舉起了一個盒子道:“太上皇,皇帝陛下,奴婢要舉報,皇后娘娘用巫蠱之術陷害太上皇。”   接着,大太監侯敬打開盒子道:“這是皇后娘娘親手扎的小人,上面有太上皇的生辰八字,寫着太上皇的名字,每日皇后娘娘都要用毒針扎之。”   所有人看着大太監侯敬手中的小人,上面密密麻麻扎滿了毒針,讓人毛骨悚然。   全場死一般的靜寂。   太毒了,太毒了。這當然不是說皇后太毒了,而是說敖玉這一方太毒了。   有證據之前不拿出來,偏偏現在纔拿出來。   皇帝渾身顫抖,臉色煞白,足足好一會兒,他嘶聲道:“好一個狠毒的婦人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朕竟然也受到她的矇蔽。來人啊,去將廢皇后寧氏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