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念昔別時小未知疏與親(2)
在好一番折騰將可愛的妹妹終於叫起牀後,一家人都坐在了飯桌前準備喫飯……這麼說爲什麼總有一種使用錯誤了某些詞語節操喪失的感覺呢?
日本在明治維新之後西化是相當的嚴重,不過也託這個的福,白清炎不用在大清早喫蘿蔔乾什麼的玩意兒。在餐桌上的三個人面前各自放的都是麪包片,還有煎蛋什麼的。
“老妹,你抹那麼多果醬還能喫下去麼……”白清炎一臉黑線的看着名雪在麪包上塗了足有一指高的草莓果醬,塗那麼多的草莓果醬還真的能喫嗎?那該有多甜多膩啊?
“只要有媽媽的草莓果醬,就算是三倍的飯我也喫得下去哦。”名雪一臉滿足的就朝着麪包上咬了下去,嘴裏還高興地哼哼着“草莓果醬?~”之類的話語。
白清炎無奈的搖了搖頭,對他來說沒有什麼味道喫不下去的,但凡事總有個度。這麼多草莓果醬對他來說根本是難以下嚥,相較之下他更寧願去啃白麪包而什麼都不抹。
“奇怪了,小黑巖呢?”秋子從一旁的廚房中走了出來,看着餐桌旁的三人奇怪的問道,“大清早的怎麼就不見人了呢?難道又是在減肥?”
“那個……黑巖她有其他事要做,所以很早就出門了。”白清炎一面滿頭大汗的向老孃去解釋,一面在心中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自己預先就讓黑巖出了門,在外面躲上一小會兒再回來,到時候就說喫過了就行了。
“那還真是可惜啊。”秋子遺憾的說道,“我還想讓她來嚐嚐我做的果醬呢。”
“誒?果醬麼?”看着老媽那遺憾的表情,白清炎總感覺有些對不住,因此便自告奮勇起來,“既然她喫不了,那我替她喫了好了。”
“那好啊。”秋子笑眯眯的從一旁拿出了一個玻璃罐子,裏面裝滿的黃色的不明物體,“名雪也要來一點嗎?”
“不用了,我喫飽了!”不知爲何,名雪的臉色忽然變得很奇怪,迅速的回絕了秋子的要求。
不過想想也是,之前名雪才往麪包上塗了那麼多草莓果醬,再之後喫什麼甜的東西都很難嚐出味道的吧。況且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一片那麼厚的麪包已經算是差不多了。
“那火織要來一點嗎?”隨後,秋子又看向了一旁的神裂火織。
“我……我也來一點好了。”
秋子並沒有直接將自己的祕製果醬塗抹在兩人的麪包上,而是笑眯眯的從一旁拿出了兩個有着彩虹色澤的麪包,將果醬夾在了裏面。
“這是一位朋友送的,這可是她的得意之作哦。”秋子特意說明道。
(總覺得這個東西好古怪……還有,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這個東西啊?總感覺好眼熟的樣子。)
白清炎和神裂俱是靈覺了得,兩人先後在麪包上感到了不祥的氣息。但神裂火織是聖人之軀,擁有着超乎一切凡人的“天性肉體”;白清炎則是白虎血統,可以抵禦一切血統之下的自然毒素——再怎麼說這個麪包也要不了人命吧?於是乎兩人就將麪包都放入了口中。
麪包剛一入口,白清炎就下意識的感覺到了不對。就算果醬味道再怎麼怪,它總也得是甜的吧?但是這個果醬不是,白清炎根本沒法形容它的味道究竟是哪一種,簡而言之就是傳說中的“人生的味道”。
什麼是人生的味道?有人能夠形容出來麼?
不僅如此,白清炎只感覺自己所有的迴路都被果醬的味道給強行侵蝕了。所幸白清炎還沒有去兌換通感當中的味覺,要不然數個感官同時嚐到這些味道……那算是什麼滋味?
“這……這究竟是什麼果醬?”白清炎看向了一旁的神裂火織,女教宗的情況同樣不佳。白清炎可以清晰地看見,神裂火織正在竭力的使用神道一類的術式,似乎是想要驅逐自己身上的奇怪狀態,不過貌似沒什麼用。
“這是祕密。”一旁的秋子說道,“這可是隻有媽媽我才能做出來的果醬哦。”
接下來秋子說了些什麼他也根本沒聽清,因爲他只覺得天地貌似都被扭曲了,隨後他就一頭倒在了桌子上昏了過去。
(老妹,你居然都不提醒老哥我一聲,不管老哥我的死活,不講義氣……)
嘛,不過似乎某人在之前的時候也將義氣扔到了腦後不是?
……
“尊母上究竟是什麼人?”當神裂火織爬起來之後對於水瀨秋子的眼神那已經是沒法形容了,“聖人擁有號稱完美的‘天性肉體’,尋常的毒素……不,就算是現在大多數世界上研究室研究出來的毒素都對我是無效的。那種奇異的果醬和麪包的組合竟然讓我在十秒之內倒地……真是不敢相信。”
“我也不知道……”白清炎雙手抱頭,似乎是正在竭力清除那不堪回首的感覺,“我現在在想,老爹是不是因爲這個纔跟老媽離婚的……”
“爲什麼我總是遇上這種辛苦的事情……”神裂臉色已經不是一般的陰暗,“之前在道場的時候就是,什麼事情都要我來管。雖然平時師姐可以幫的上忙,但是這次未婚夫被渾身是傷的送來後就徹底陷入了懷春少女的狀態——除了照顧少天師外什麼也不幹,就連睡覺都是跪坐在未婚夫旁邊睡的。然後所有的事就都推到了我身上,再加上老師歸來後似乎賣萌指數又有上升,除了賣萌什麼都不幹。到了這裏又遇上了這樣可怕的組合將我直接擊倒……”
(好……好像真的很辛苦的樣子。不過少天師有了這樣的未婚妻,這輩子也不虧了……不對不對,我又想跑題了,現在的重點是安慰神裂纔對。)
“神裂,真的沒有關係的。我們這一次喫了這樣的果醬,下一次像我老妹那樣找個藉口糊弄過去就好啦。”白清炎抓住了神裂的肩頭奮力的搖動着,“真的沒關係的,這只不過是生活中的一點點小挫折而已,真的沒什麼的。”
“……最重要的一點,爲什麼你又和我睡到一張牀上來了?”神裂抬起了頭,用着空洞的眼神看向了白清炎。
白清炎這才發現,自己和神裂又都躺在了牀上……嗯,同一張牀,不過黑巖貌似是不在的樣子。
“這個……應該要問我媽吧?”白清炎眼神迅速的滑向了一邊,嘴角也向上翹起,吹起了口哨來。
“惡即斬!”
“不是我的錯!真的不是我的錯!都是世界的錯!你應該去找阿誠,他知道世界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