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其實只要有鑽頭就算是自動書記也破給你看
在經過神裂的說和之後,奧雷歐斯最終還是同意了白清炎的調停————看樣子似乎不太像是他真怕了,或許還是想要求更穩妥的方法吧?神祕和科學知識手段上的不同,達成的效果都是一致的,但難易程度就未必了。有可能在神祕學上極爲困難的東西用科學卻可以輕鬆搞定,反之亦然。
“死徒可以改造肉體,以達到人類所不能達到的地步,這點我從不懷疑。”白清炎抿了抿嘴脣,組織了一下語言,“但是我有一點想要弄清楚,禁書目錄每年不清楚記憶就會死,這點是真的嗎?”
“怎麼可能不是真的?”史提爾愕然道,“這是最高主教親口所說……”
“那個女人名義上雖然是主教,但是我絲毫不懷疑她其實是魔女——因爲她跟我認識的一位女性太過相似。只要不是自己重視的人,有多少死多少;如果是自己重視的人,話語也是不能全信的,因爲她們都是利益至上者。她們最有可能採取的是話術,即是‘最好的謊言就是不說謊’。”白清炎仔細想了想,從自己認識的人當中挑選出了一位最適合的人,“我認得一位有關於生物方面的專家,我們來問一下他如何?起碼我覺得,百分之八十五這個數據應該不會是你們親自測量出來的吧?”
奧雷歐斯做出了“請便”的手勢,白清炎便拿出了手機,從中找出了空切普特的聯繫方式,同時還按下了免提鍵。
空切普特當然是全天二十四小時都能聯繫上的,這位眼睛正太如果閒的沒事幹的時候似乎就把自己泡到營養艙裏面去了——只要有人聯繫就自動叫醒,似乎是有這樣一個裝置在運作。在聽了白清炎的說明之後,空切普特用着有些厭煩的語氣說道:“我說,你現在又惹上事了吧?亂入王。”
“空切普特,我現在想要知道的是……”
“我知道,你跟禁書目錄扯上關係了,對不對?”空切普特毫不留情的打斷了白清炎的話,“那份報告我也看過,做的很專業,騙騙沒有認識的外行是夠用了。不過我希望某些人能好好記住大腦開發課的內容,人的記憶是分區的,你昨天看得黃片的內容絕對不會跟你學到的新姿勢放在一起的。就好比硬盤裏面的cdef區一樣,你總不會每個盤裏都均衡的放上黃片黃圖黃書吧?總得讓d盤放片e盤放圖f盤放文檔纔對。”
“所以說……”
“所以說這就是愚蠢!”空切普特果斷給白清炎下了定義。
“聽見沒有?愚蠢!害得我更愚蠢!”這是白清炎的反應——他轉頭對奧雷歐斯說道。
“還有,我衷心希望某個蠢貨在提問前能活用一下百度之類的功能。愛因斯坦前輩的大腦也僅僅開發了百分之十而已,人的大腦更是可以儲存一百四十年的記憶啊。”空切普特感慨道,“十萬三千冊的魔道書……我覺得真的不夠塞滿一個人的大腦啊。”
“那會不會還有個人思考的問題?茵蒂克絲本人的智商也是超高的,閱讀了那麼多魔道書中的知識,或許她自己也產生了新的知識……”史提爾正太這幾年的世界觀一下子被顛覆,顯然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明顯他還想要做最後的努力。
“這個我倒是沒計算過,值得分析一下,畢竟人類都是有着自己的極限的……給我上兩天時間吧,我把答案給你們算出來。”空切普特的聲音聽起來不爽得很,也不知爲何他在美國待着喫鷹糧居然還會如此煩躁,“可惡,手頭只有這臺破機子,要是我在總部,有那臺主機只要小半天就能將所有的可能性都推演出來了。”
“空切普特,對於你的某一句話我有些不太能苟同。”白清炎突然之間說道。
“哪裏?我哪句話出現了邏輯上的錯誤了嗎?”
“人類有自己的極限——我希望能給這句話超加上一個時間,那就是現在。”白清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讓聲音傳遞到電話那頭的大洋彼岸去,“不僅僅是人類,只要是世界上存在着的東西都會有自己的極限。就好比一輛錶盤三百的車無論如何也開不出五百的速度,這是物質界的鐵律,誰也不能違背。但是人類是會不斷進步的,而這個進步永無止境,因此人類的極限也就會一再提升。”
空切普特不屑的啐了一口:“嘁,達爾文神教的進化論。”
“可是啊,你不覺得這纔是世界的真理麼?只要不斷地前進,任何人都會不斷地突破自己的極限,向着未來邁進。就拿你研究最多的基因來說,爲什麼他呈螺旋狀而不是空間上的直線呢?或許不斷上升的螺旋纔是生命的真諦?”
“啊啊啊,還真是勵志向的發言。下個月的jump講壇就交給你了,我去幫你聯繫。”空切普特不愧是同萌會內頭牌的冰山正太,白清炎說出這一番話來仍然不爲所動,“螺旋力什麼的,早就研究過了。比起那個,還是爆種更適合我。還有啊,你有這個工夫,不如先研究研究怎麼破除禁書目錄脖子上的狗鏈。”說完這句話後,空切普特直接就掛了電話。
“……狗鏈?”四個人面面相覷,都搞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說啊,這個人的話有多少可信度還是個問題……”史提爾猶豫了半晌,遲疑着說道。
“空切普特沒有騙我們的必要,他是我們同萌會的。”白清炎斬釘截鐵的說道,“雖然同萌會的利益和清教比較一致,但是在這件事情上沒有任何的利益問題。”
“你不是學園都市的麼?”奧雷歐斯訝道,“同萌會……我記得不是天朝組織麼?什麼時候和清教利益統一化了?”
“你宅了三年,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啊。”史提爾譏笑道,“在一年以前,正教趁着同萌會內亂的時候發起全面進攻,結果卻被掀開所有底牌的同萌會打了反撲。不僅僅十字軍受到了巨大打擊,就連前往參戰的神之右席也被打得幾乎全軍覆沒——對了,那個右方之火也被幹掉了哦,被張天師和另一位被免達人給聯手做掉了。”
奧雷歐斯繼續朝白清炎露出了疑惑的目光:“那你……又是什麼人?”
“我什麼人也不是。”白清炎說道,“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而已,不要想太多了。”
白清炎和史提爾持有相反的意見,而奧雷歐斯又不表態,還沒有發表任何觀點的神裂顯然就成爲了至關重要的一票。
出乎意料的是,神裂此時卻也保持了沉默。她緊咬着嘴脣,彷彿要做出什麼艱難的抉擇似的。直到史提爾幾乎都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神裂終於才張開了嘴。
“白君,其實我在兩年前的時候,也曾經和茵蒂克絲是最親密的朋友的。”她這樣說道,“不斷地創造最美好的記憶,一起度過春夏秋冬……最後再將其通通失去。”
“所以一年前的時候,你纔回到了日本。爲的就是將逃走的茵蒂克絲追回,是吧?”白清炎將頭歪了歪,讓自己的眼神重新和神裂的視線對上,“如果光是說這種事情,我是知道的。”
“如果僅僅只是將你與茵蒂克絲在我的心中衡量地位,這個還是可以比較出來的,但是……但是……”神裂的聲音逐漸趨向於哽噎,“但是這是不同的,並不是說誰更重要就能比出來的,因爲發生的事情是完全不一樣的。一邊只是信任與否的問題,另一邊卻已經涉及了生與死。”
“雖然我也知道那個人是沒有理由騙我們,而且這樣做無疑會帶來最好的結果,可是我……我……我不敢賭!”
“我甚至都不敢去想象如果失敗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如果只是記憶再度被消除,那倒還好說了。萬一她的大腦都受到永遠不能修復的傷害呢?萬一她當場就因爲沒有消除記憶死掉了呢?”神裂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大聲的叫了出來,“我不敢賭,真的不敢賭……”
白清炎走上了前去,在史提爾和奧雷歐斯驚異的目光中將聲音裏已經帶上了些許哭腔的神裂摟在了懷裏,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部:“沒有關係,這是你的決定,任何人都無法干涉。結果是什麼並不重要,只要你做出了符合自己心意的選擇就好。”
“真的?”
“白清炎雖然會騙人,但是他絕對不會騙神裂火織。”白清炎將嘴貼近了神裂的耳邊,輕聲重複道,“絕對不會。”
神裂點了點頭,從白清炎的懷中退了出去。她的神情一下就堅定了起來,並且用着凜然的語氣說道:“那麼,我選擇……”
“好了好了,其實沒有必要的。被你們這麼一整,我都覺得反而我是在做惡人了。”奧雷歐斯的聲音及時的插入了進來,“現在有四個人,任何一方有兩票都會成爲平手無效的結果。”
“你想怎麼樣?”史提爾警惕的問道。
“沒什麼,只是一個小小的檢查而已,我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吧?”奧雷歐斯解釋道,“如果真的是像剛纔那位閣下所說,在茵蒂克絲的脖子上有什麼手腳,只需要做個檢查而已——就算那個機關和腦部相連,我也有絕對的把握用我剛開發成的‘金色大衍術’將其消除!”
第一百零一章 金色大衍術
奧雷歐斯將那個什麼金色大衍術說出來的時候,史提爾面部的表情簡直就像是連買了十塊切糕一樣。
在腦中腦補出整個世界、然後再用那個世界向現實世界進行替換,大概就是這麼個步驟。要是真的說起來,這個大魔術和固有結界多多少少還是有那麼點相似的。不過兩個魔術都是隻存在於理論當中,現世能做到的人類只怕還真沒有幾個。
就在四年之前,固有結界這個大魔術被重新完成,協會也因此被整的焦頭爛額,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現在,奧雷歐斯又將金色大衍術完成,不知道羅馬正教知道了該做如何設想。
“不可能!”史提爾斷言道,“大衍術的咒語太過繁雜,要完成它起碼也是以百年爲單位的。霍恩海姆的家系從來沒有類似的記錄,羅馬正教也絕對不允許你們用父子相替的法門去完成!”
“誰說只有血脈相傳這一種辦法了?你的大腦果然被重力給束縛了。”奧雷歐斯譏諷道,“既然大腦能進行分割思考,那將許多人的大腦進行連接也自然是可能的了。我只需要集結足夠多的人手,然後一齊進行詠唱,以此來完成整段大衍術的咒語就行了。”
“格里高利聖歌?”史提爾自言自語道。
“是,辦法確實是通過這個得到啓發的。”
“你躲藏在這裏,不會就是想要利用這裏的學生進行大衍術的詠唱吧?”白清炎這才反應過來奧雷歐斯的想法,“可是學園都市的改造完全與固有魔術體系不兼容,如果強行使用魔術,恐怕會產生身體上的排斥反應吧?”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奧雷歐斯決然的說道,“在我的心目中,茵蒂克絲就是最重要的。如果爲了救茵蒂克絲而讓那些學生受到了傷害,我也必須做出選擇。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那些學生絕對不會出事。畢竟肉體上受到的傷害過大,咒語也就無法進行維持了。”
“又到了做抉擇的時候了。”白清炎笑了笑,“好,那我答應這個方案。不過只要一旦出現什麼重大的問題,我可是立刻會叫停的。”
……
現在三澤塾中共有一期總計一千名的學生,如果第二期的學生能夠及時趕到,那麼兩千人便可以讓這個超越四百年的大魔術在短短半天之內就完成。可惜現在人數只有一半,而且咒文之間互相進行的“聖域增幅”也沒有原來那樣大的威力,因此詠唱要進行整整兩天。
白清炎對三澤塾的整體進行了檢查,確認並沒有發生任何的問題。學生們進行詠唱確實身體都開始出血,但是他們的出血又很快的被修復,好像從來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厲害,這個大衍術某種意義上來說堪稱是萬能。只要人的腦補足夠強大,聚集起來的人也能達到足夠大的數目,那麼這個術式當真堪稱是無敵的術式。只可惜能量是守恆的,而且主持魔術的人的精力也不是無限的……)
整個大衍術當中最大的破綻就是奧雷歐斯自己,他只能嚴格按照他的腦補對世界進行修正。雖說他也可以利用大衍術將自己的體力調整至巔峯,可是如果他本人不能進行冷靜腦補,那麼勢必會和那些精力分散的空間能力者們一樣,什麼都做不了。
不過很顯然,他爲了救禁書目錄,已經徹底豁出去了。
在向絲柔打了招呼之後,白清炎也就放下心來,乖乖待在三澤塾中進行守衛。雖然絲柔承諾說會給警備員打好招呼,讓警備隊不來找麻煩。可是鬼才知道如果上層知道了這件事會不會派暗部出來做什麼手腳,凡事還是小心爲妙。
“其實前段時間少天師和神樂小姐來學園都市了,你知道嗎?”白清炎和神裂並肩走在三澤塾的走廊當中,腳步在空蕩蕩的走廊裏聽起來格外的空曠。
“是……不、不知道。”神裂吞吞吐吐的說道,“我在和你分別之後就一直在追擊茵蒂克絲,所以和師姐也沒有什麼聯繫了。”
“那還真是遺憾,當時少天師出場來幫我的時候簡直是帥呆了!”白清炎遺憾的說道,“恐怕誰也不會想到少天師居然能直接進階地仙吧?而且本身還是聖人,當時各種神通、咒法一起出手,完全是一個人圍着對方一羣人打的樣子。雖然之後我沒有參與發函,但是我都可以想象到那些傢伙知道少天師晉級之後那種瞠目結舌的樣子了!”
神裂低着頭,突然小聲的來了一句:“白君……不會比他差的。”
“未來的事情有誰能說得準呢?”白清炎笑道,“這種事情沒有人能夠保證,可是也多虧了大家,我才能夠看見今天這樣多彩的世界。還有神裂你,多謝你了。半年前的時候,如果你肯去和蚩尤廝殺,說不定也能弒殺掉對方,將權能納入囊中。可是你卻將機會放過,轉手讓給了我,我真的是很感激你的。”
“不、不用這樣說。”神裂一下子變得慌亂起來,“我……我是十字教的信徒,對,我是信徒。用天朝軍神·蚩尤的力量這種事情,也太、太不成體統,我只是因爲這樣才讓給你的。不用道謝。”
“單從結果上來說,還是我佔了便宜,所以我無論如何還是要對你說聲‘謝謝’的。”白清炎認真的對着神裂說道,“就在不久之前,我還用神殺的力量新篡奪了阿南西的神力,又獲得了一個新的權能。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會用這種力量不斷地走下去,將一切阻礙都化爲烏有。”
“我會在你的旁邊好好看着的。”這是神裂的回答。
兩個人就保持着這樣的氣氛走進了準備儀式的房間,大衍術的準備咒語早都已經完成,現在史提爾和奧雷歐斯正在對所有可能性進行猜想,並作出相應的應對方案。
可是當白清炎和神裂走進房間的時候,正看見兩個大男人正在脫茵蒂克絲的衣服。
“你們果然是無可救藥的蘿莉控——說!你們究竟是想要被打斷第三條腿當太監還是想要被碎蛋成爲清睾的戰士?”白清炎毫不留情的呵斥道,一旁的神裂也第一時間將手按向了刀柄。
“等、等一下!我們這只是爲了除去‘移動教會’!”史提爾辯解道,“這件禮裝的對魔力太高,強行修正會消耗太多的力量,還不如手動除去……”
“所以你們就準備直接將這隻蘿莉用你們那骯髒的雙手剝個精光並進行圍觀嘍?”白清炎看見奧雷歐斯還想要說道,看都不看就伸出手去做出了“閉嘴”的手勢,“不用解釋了,果然兩位都是雙重快意男兒,我已經明白你們的想法了。”
“不是,我真沒有……”
“我有個朋友說過,蘿莉控是因爲自己下面太小隻能適合蘿莉,我建議你回家後趕快用尺子量一下。雖然你只有十四歲,但是這樣對以後的發育很成問題的。還有奧雷歐斯老兄,雖然你已經成年,但是也要節制。你可要知道,如果你對一個未滿十四周歲的小女孩出了手,就算對方是自願的,可是你依然會被判處騙奸幼女罪的。”
縱使是奧雷歐斯,也被白清炎這一通說辭當場就說的啞口無言——畢竟他們兩人都對嘴炮這一項沒什麼研究,不知道世界上曾經有一位偉人當場將人噴死在陣前。在被添堵的差點一口氣出不來後,兩人終於無奈的承認了失敗,轉而讓神裂負責給禁書目錄更衣。
儀式的第一步乃是對禁書目錄的脖子部位進行魔力搜索,因爲那裏非要靠近頸椎,所以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隨着奧雷歐斯的詠唱,“金色大衍術”的儀式也開始了。
“我的神,我的神,爲什麼離棄我?”這是奧雷歐斯詠唱的開始,聖經·馬太福音第十五章的第三十四節。這是儀式的開始,可在白清炎聽來,或許更像是奧雷歐斯心中所想着的。
“啓動關鍵字——矗立的城牆永遠無法禁錮流水,高聳的城堡終會被風腐滅,最是堅固的鋼鐵也會消逝在時光當中。”
銀色的光芒從房間的所有牆壁上一同散發了出來,向着禁書目錄的頸部聚集。在這關鍵的時刻,白清炎感覺到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兩下——還好現在是會議狀態。他打開手機一看,發現是空切普特打來的。
“喂,怎麼了?”白清炎悄悄跑出了房間,小聲的對手機那頭問道。
空切普特的聲音是氣急敗壞的:“正教的宗教瘋子居然又來了……這次來的是法王廳第七課·最終神罰執行部,他們要動用戰略魔術直接進行轟擊!”
“消息準確嗎?”白清炎冷靜的問道。
“是公關部的傢伙剛纔發來的,他們距離你現在的位置已經相當近……”
不僅僅是空切普特的聲音,房間裏也傳來的巨大的震動。一股要比奧雷歐斯的“大衍術”所發出的光芒強烈數倍的光線砰然射了出來,刺的人眼睛幾乎都睜不開。
“這的的確確是個騙局!”史提爾的聲音傳了出來,“‘聖喬治領域’……明明不可能使用魔術的,爲什麼會釋放這種戰略級別的魔術?”
第一百零二章 NTR的感覺爽不爽啊?
學園都市的任何一個場所都遍佈着監控系統,無數的資訊就由這些監控系統傳輸到亞雷斯塔所“居住”的大樓那裏去。表面上來看是天衣無縫不錯,可是奈何那個監控的人自己就不想管呢?
起碼現在來看是這樣沒錯的,明明監控系統一抓一把,一羣人——尤其這羣人還身着奇裝異服看上去就像是剛纔漫展出來似的——趁着夜幕的掩護堂而皇之的就走進了學園都市,朝着三澤塾進發。
這羣人光是看上去就讓人感覺很恐怖了——雖然現實中也有人給自己穿鼻環、打耳洞,但是那些不過都只是微小的傷口,只要好好保養就沒問題。可是這羣人的裝扮顯然已經超過了裝飾這一意義,比如其中的一人的耳朵上釘着巨大無比的鐵環和螺絲,將耳部完全封死;一人的眼睛上顯然是釘着釘子,黑色的眼罩將眼部全然遮蔽;而更多的人則用針線和鐵釘將嘴部縫合,完全無法說出任何話語。
來自於大梅特歐拉修道院的修士們,不朽的宗教傳奇,苦修士。所謂梅特歐拉(meteora),本意爲“漂浮半空中”,乃是修道士athanasios在十四世紀時在希臘所修建。不過除了大梅特歐拉修道院的修士以外,他們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隸屬於法王廳的第七課·最終神罰執行部。
和全部都是改造人的十三課不同,第七課的神罰執行部更有自虐傾向。原本他們所對應的使徒巴多羅買就是被斬首、剝皮、倒釘十字架而死,算是十二使徒中死得最慘的一個。因此這夥人也就用更嚴苛的方法對待自己,通過肉體的折磨來對自己的精神進行鍛鍊。
修士們手持十字架樣的長兵,將三澤塾的大樓團團圍住。整個過程當中半點雜音也沒有發出,所有人的動作整齊劃一,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一般。
在將整棟大樓完全包圍之後,顯然是首領的幾人相互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那個耳部完全被封住的人便從懷中掏出了一本聖經,單手平翻,直接翻到了其中的某一頁。而他的另一隻手則舉了起來,隨後又堅決的向下一劃。
“譁!譁!譁!”完全是同時發出的三下聲響,第一下乃是修士們用雙手高舉長兵所發出的聲音,第二下則是他們一同向前踏步的步伐聲,第三下則來自於將手中長兵平舉的破風聲。
“願救恩歸與坐在寶座上我們的神,也歸與羔羊!”那人高聲念道,“頌讚,榮耀,智慧,感謝,尊貴,權柄,大力,都歸與我們的神,直到永永遠遠!amennnnnnnnnnnnnnnnnnn!”
……
那是白清炎熟悉無比的感覺,那種感覺曾經無數次的作爲白清炎的王牌,讓他在戰鬥之中一擊破敵。
可惜的是,現在這種感覺成爲了他的敵人。聖喬治領域,由數個防禦和進攻的術式組合而成,將整個房間都遍佈在聖域之下,乃是清教最高層次的術式之一。
“黑巖……”白清炎下意識的叫出了黑巖的名字,但卻什麼反應都沒有。他這時纔想起來,黑巖被自己留在了家中,根本就沒有帶過來。如果將黑巖帶了過來,原初的聖性武裝當然可以壓制住這個由術式構成的聖域。
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喫的,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麼還是想辦法去解決比較好。只不過面前的難題不止這一個,除了突然被釋放的聖喬治領域之外,最終神罰執行部也是非常棘手的問題。
房間中的三人臉色更是難看到不行,雖然也預想過有可能會有什麼防禦機制,但是沒想到一上手就是聖喬治領域這種大頭——聖喬治可一直是英國的軍神,在十二世紀的時候,英國的守護聖人可都是這位大拿。換而言之,聖喬治之於英國,就好比蚩尤之於天朝。
“喂,你就不能用你的金色大衍術將這個領域給消除嗎?”史提爾朝着一旁驚呆了的奧雷歐斯大叫道。
奧雷歐斯顯然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在愣了一下之後纔有些結巴的說道:“這……這是你們清教的東西,我對它認識不足,沒法完全腦內補完!人手也不夠!如果是全部兩千人次,或許還可以一試,但是現在人數少了一半,威力能有三分之一就不錯了!”
“不是吧?關鍵時刻掉鏈子啊!”
“那也沒有辦法!”奧雷歐斯用力將銀針插進了自己的脖子,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啓動關鍵字——密密爾的泉水誕生智慧,光輝之松明引導開始之船舶!”
伴隨着奧雷歐斯的詠唱,整座三澤塾大樓的內壁開始凸顯出成千上萬密密麻麻的符文。相傳奧丁用一隻眼睛換來了密密爾看守的智慧泉水,之後又將自己倒吊在樹上九天九夜,並用長矛刺穿自己。經過了如此之多的苦難,最終悟出了北歐體系當中最重要的如尼文字。
使用如尼文字的魔術師們都要依靠這些符文來施法,一般來說有兩種傾向。第一種就是像但丁那樣,利用在某些特殊地方產生的咒物刻上如尼文字來施法。別看他似乎拿出的就是普通的小圓石子,那些可都是從他的德國老家帶來的,用完了只能再跑回去蒐集。另一種則就是像史提爾這樣,用數量來彌補質量。只要貼的符文夠多,就算是批量印刷也沒什麼關係。
這一枚符文念做“kanuz”,象徵的正是黑夜中被點燃的火把,指引人們前進的光明之火。
“你先上!”奧雷歐斯喊道,“我需要時間進行分析,你先來擋着!”
“嘁。”史提爾從口袋中取出了符文卡片,向着空中擲去。由超過三千攝氏度的火焰組成的巨人“獵殺魔女之王”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由於全部符文的加持,火焰巨人的威力更勝以往!
“警告,第三章第一節。index-librorum-prohibitorum──禁書目錄的‘項圈’受到威脅,敵對性確認。依照‘書庫’內十萬三千本書的情報,現在開始使用術式的解析、以及執行對應的特定魔法的構築——”
禁書目錄的兩隻眼前憑空刻畫出了巨大的赤色法陣,許許多多的光點在法陣的引導下開始聚合在了一起,變成了一柄西洋劍模樣的光劍漂浮在空中。
“第十七章第三十三節。確認敵人帶有北歐神話屬性,作爲對抗手段,再現豐收神之劍,即刻實行。”
這是比剛纔的“聖喬治領域”初現時還要大的打擊,如果說聖域僅僅只是級別的象徵,那麼由術式構建的烈焰魔劍萊萬汀就徹徹底底是史提爾的天敵了。
在北歐神話當中,這柄劍先由豐收神弗雷所有,之後由於要迎娶嘉德便送給了炎巨人之王蘇魯特。在諸神黃昏的最後,蘇魯特便用萊萬汀斬斷了世界樹的根部,並將其高高擲向天際,最終將整個世界焚燒殆盡。在這柄劍的戰鬥記錄之中,從未有敗績,可以說是北歐神話之中最高級別的武裝之一。
炎之巨人咆哮着衝向了禁書目錄,儘管史提爾投鼠忌器,不敢動作過大以防傷到已經被解除了“移動教會”的禁書目錄,可是眼下的情況已經再也容不得他猶豫。就算有了奧雷歐斯製造出的符文的強化,他也未必能正面擊敗萊萬汀。
炎巨人的身體被烈焰魔劍勢如破竹般的斬開,朝着史提爾的身體繼續飛去。眼看史提爾的身體就要被劍鋒洞穿,七天七刀的刀尖及時從旁邊伸了過來,將魔劍挑的遠遠的。
烈焰魔劍萊萬汀乃是一柄不用手持也可以殺敵的利劍,在被挑飛之後,它自動的就停了下來,並且調整了方向,再度向劍尖指向了史提爾和神裂。
“您的杖與鞭撫慰了我。您在我的仇敵面前爲我設宴,在我的頭上敷油,漫溢的福杯必將使恩惠永伴我身!”神裂再度唱誦起禱告詞,“利刃之瑪利亞”的虛像也再度出現在了她的身後。在有了“劍之生神女”加護的情況下,就算是“唯閃”的鋼絲也擁有着堪比光束武器的切割力度。
果不其然,無數的鋼絲一瞬間就將萊萬汀重重疊疊的纏住。綠色的光芒一下子就包圍了烈焰魔劍,原本可以將一切都粉碎的烈焰魔劍這一次卻是輪到了自身被粉碎。就算雙方的質是近似的,但是構建“烈焰魔劍萊萬汀”的魔力量卻要遠遠不及“劍之生神女”。
“第二十一章第四十四節,敵人數目增加,切換爲其他魔法,繼續執行摧毀侵入者任務,保護‘項圈’安全。”禁書目錄的口中冷冷的吐出了不帶任何感情的語句,兩眼之前的紅色魔法陣一瞬間就重疊了。從那兩個魔法陣的交匯點瞬間就射出了一道銀色的光線,直徑雖然不大,但要說到強度,看上去似乎連太陽都能射穿一般。
龍王之嘆息!
修復了身體的炎之巨人再次衝在了最前方,只要在符文構築的陣地之中,“獵殺魔女之王”就可以無限的再生。但這也只是權宜之計,炎巨人的身體不可能不會被打穿,如果到了那個時候,三人將如何自處?
更大的威脅則是來自於天上,一道像鮮血一般赤紅的光槍從夜空中直直的投射了下來,朝着三澤塾就打了下來。大廈儘管用鍊金術進行過強化,但是那薄薄一層牆壁完全不夠抵禦住這一道光槍的威力,三人一瞬間就暴露在了神罰的攻擊之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白清炎從門口衝入,朝着高處高高躍起,將自己的右手迎向了赤色光柱。
“吾在此宣告,汝之劍必將化爲吾之刃,行吾之道,伐吾之敵!”
第一百零三章 我的這隻右手熾熱如火,它在高呼我緊抓勝利
赤色的光槍只是表象而已,如果是動態視覺和靈視都極爲出衆之人,想畢定能看清那一道光槍的真面目。
“第一位天使吹號,就有雹子與火攙着血丟在地上。地的三分之一和樹的三分之一被燒了,一切的青草也被燒了。”這是在約翰啓示錄之中所描繪的場景,四大天使之一的加百列率先吹響了末日的號角,拉開了神罰的序幕。對於神罰執行部來說,從天空傾瀉的神罰之火乃是再合適不過的術式。
白清炎雖然無法真正看到天空的場景,但是他的鼻子裏好像都已經被硫磺味填滿了一般。這樣的術式他雖然並非是第一次見到,但帶來的震驚卻是別無二致的。
在大半年前,吉爾伽美什站在斯諾菲爾德市的高樓之上,將納斯比汀大洪水傾瀉而下。而今日,神罰執行部藉着數千人的祈禱之力,將與滔天洪水截然相反的硫磺與火傾瀉而下!
如果有金色大衍術的守護,或許還可以正面抗衡這樣的術式。可是現在奧雷歐斯已經被禁書目錄完全絆住了手腳,脫不開身。有實力去擋下這一擊的人,也就只有白清炎了。
“能得知對方釋放的是什麼術式嗎?”白清炎直接就跑到了走廊的盡頭,一隻腳都已經從窗口邁了出去,“實在不行我就跳下去,然後把那羣神罰部的瘋子殺個一乾二淨!”
“那羣傢伙只是激光制導而已,只要定了位發了信號,他們再怎麼樣都無所謂了。”空切普特懶洋洋的說道,“至於術式類型,剛纔已經有人幫你檢索出來了。如此距離的情況下,還要有足夠強大的打擊力道,再聯繫一下神罰執行部使用的術式,那麼最有可能的就是‘所多瑪的神火’。”
聖經有云,耶和華曾經有感於所多瑪和蛾摩拉的罪惡甚重,於是便想要降下神罰毀滅全城。亞伯拉罕便向耶和華乞求,只要城中有十名義人,耶和華就要放過全城。但可惜城中全是罪人,女婿又不肯相信,亞伯拉罕只能拉着自己的妻子與兩個女兒逃走。所多瑪和蛾摩拉的全城連帶着周圍所有的平原都被一瞬間所顛覆,頓時被焚燒的寸草不生。亞伯拉罕的妻子由於不聽亞伯拉罕勸告,在逃走的時候轉頭看了一眼,立刻就被變成了一根鹽柱。
這個術式在十字教的歷史上也經常被使用,例如在十字軍東征的時候,第一次的十字軍們便用這個術式直接毀滅了安提阿。後來由於太過aoe敵我不分的緣故,這個術式使用的機會也就越來越少。
“原典呢?這個術式的原典是什麼?應該能查得到吧?”
“你在小看我麼?”空切普特冷笑道,“原典就是埃及的智慧之神·圖特的神力衍生,或者乾脆就叫‘圖特之槍’比較方便。”
圖特乃是古埃及神話的智慧之神,負責守護文藝和書記的工作。他並非是最重要的九柱神之一,神力也不過只是中等而已。可他卻是埃及所有神明之中最具有排外性一位,甚至有說法說他乃是亞伯拉罕諸教的來源。雖然這個說法存疑,可是也並非毫無根據,畢竟猶太人在埃及停留的時間也不是一年兩年了。
拼圖的最後一片終於拼上,開啓大門的鑰匙終於到手。白清炎將腿直接從窗臺上扯了下來,邁開腿就朝房間的方向疾馳而去。
咚!伴隨着白清炎的腳步落下,五米的距離就是一閃而過。由於白清炎毫無節制的釋放自己的力量,樓層的地面也被直接踏裂。可是白清炎已經顧不得留力,能跑快一分,就越早能接到那一記光槍。
鋪天蓋地的紅光就朝房間裏壓了下來,房間裏身體較弱的史提爾和奧雷歐斯甚至直接就被壓得向地上趴去。白清炎一躍而起,用自己的右手硬生生的按進了那一團足夠融化一切的紅光。
“吾在此宣告,汝之劍必將化爲吾之刃,行吾之道,伐吾之敵!”阿南西的神力被白清炎所篡奪的那一部分乃是“盜竊”,之前阿南西也曾經用過這個神力。不同的是,阿南西作爲欺詐與盜竊的神明,更習慣與找個藉口再將神力竊取。而白清炎就要直接的多了,只要“知己知彼”,直接取過來就是。天下之大,只要存在世間之物就可以是我的兵器,沒什麼好意思不好意思的。
這是白清炎第一次使用這個名爲“順手牽羊”的權能,他在此之前全然不知道會是怎樣一種感受。在將神力開始進行吸納的時候,一種熾熱如火的感覺頓時充滿了他的五感,好像有什麼東西進入了身體一樣。龐大的魔力一瞬間就被壓縮成塊,快速的填充進了身體裏面,一枚有着拿著新月的狒狒標誌的紋章似乎在腦海中快速的成形——拿着新月的狒狒正是圖特的象徵,而月亮又通常與魔術聯繫在一起,這麼看來教會停止使用這個術式說不定還有別的原因。
禁書目錄似乎是覺察到了新的威脅,她的腦內飛快的開始檢索起來。在十萬三千冊魔道書的範疇之內,不可能找不到類似的魔術。
“──依照‘書庫’內十萬三千本書的情報,逆算突破防壁的魔法公武……失敗。沒有找到符合條件之魔法。”
找不到也是當然的,因爲魔道書內只會含有和魔術相關的知識。而白清炎此時用來擋下神火的可不是什麼魔術,而是源於阿散蒂神話的權能。
既然找不到能夠剋制的辦法,那麼終歸還是以力量來定輸贏。禁書目錄的頭向着天空抬了起來,隨着她視線的移動,“龍王的嘆息”的方向也轉向了天空,朝着白清炎直射而去。在轉向的過程當中,光柱輕而易舉的將牆壁撕裂,輕鬆地就像剪紙一樣。
“聖喬治領域”釋放出“龍王之嘆息”看起來似乎是很詭異的一件事情,但是仔細想想卻也沒什麼不對的。當初,羅馬便有一支騎士團名爲“神聖龍騎士團”,他們的旗幟便是一條龍——正是聖喬治之龍,他們將自己自比爲被征服的聖喬治之龍,爲教廷效力。作爲吸血鬼德古拉原型的弗拉德三世的父親正是龍騎士團的成員,因此弗拉德三世也得了“德古拉”即“龍之子”的稱號。
白清炎將自己那變得有些發紅的手又向下伸去,平平推掌。腦海中圖特的紋章也開始飛速的旋轉,剛被吸納的神力頓時又開始反向流出。
“吾乃至尊代行者,曉之子,連接至上與下屆之人。吾不於其之外,其調和於吾之內。吾爲大地,吾爲大海。吾填滿天空之寬廣,吾貫穿天空之深厚。於是乎調和得以持,吾既爲萬物流轉之始源亦終焉。吾之步伐乃雷鳴之風,吾之前行越萬物之極而爲盡。”
圖特的神槍和龍王的吐息一瞬間就碰撞在了一起,一者是專門懲罰、征服他人的存在,另一者卻正是被征服者的憤怒。赤色和銀色的光輝進行着激烈的對沖,房間的頂部和四周在一瞬間就被碰撞產生的衝擊波所震飛。至於房間裏的人,史提爾也只是被神裂抓着纔沒被飛走,而奧雷歐斯麼……
“啓動關鍵字——神之項圈必將被解除,羊羣中的羔羊逃脫荒野之中,榮光之子必將掀起反旗!”奧雷歐斯將整整一把銀針惡狠狠地扎進了自己的脖子,讓自己保持最大程度的清醒。與神火光芒完全不同的紅光形成了一道箭頭,朝着禁書目錄的脖子擊去。
在鍊金術當中,不同的顏色有着不同的含義。紅色,或者乾脆說是薔薇的顏色,代表的正是鍊金術的最高成就——賢者之石的顏色。奧雷歐斯全力釋放了金色大衍術,想要將禁書目錄脖子上禁錮她的鐐銬除去。
譁——,銀色的魔法陣又從空中出現,將大衍術的光芒抵禦在了外側。原本“聖喬治領域”便是可攻可防的存在,現在釋放的術式如果拿聖性武裝來比如,正是平素就穿在白清炎身上的鎧甲與戰袍,可以隨時化爲附屬敵人之靈布的存在。
只差一點點,明明只差那麼一點點。赤化的光輝被死死地擋在了外面,再也無法靠近一步。那是一個令人絕望的距離,明明近在咫尺,卻是那樣的遙不可及。
可是就在這時,奧雷歐斯的身影從紅色的光圈之中衝了出來,手執銀針朝着禁書目錄的脖子戳下!他的全身都散發着赤化的光輝,銀針的頂端更是遍佈大衍術的術式!
奧雷歐斯不是長於肉體的魔術師,準確來說讓他長跑或許都會喘。可是在這個時刻,爲了這個女孩,他早已將i幀記得生死置之度外。
“──警……告……最終……章……第……零──‘項圈’受到致命……破壞……無法……再生……消滅……”
銀色的光輝消失了,空中的法陣渙散了。火粉與片羽紛紛落下,而奧雷歐斯則抱着禁書目錄昏迷的身體癱坐在房間的中央,再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第一百零四章 揹負此世一切之惡者
禁書目錄以自己腦中所有魔道書的原典所積攢出的神祕性爲燃料發動了“聖喬治領域”,一邊與白清炎釋放出的“圖特之槍”對沖,另一邊還防住了奧雷歐斯全力使用的“金色大衍術”。在這樣的情況下,奧雷歐斯想要消除掉“禁書目錄”的項圈幾乎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做到了,他完成了這看上去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作爲代價,他的狀態可以說是相當之危險。不僅身體癱倒在地上,頭部更是看上去搖搖欲墜的。
“你……”
“別管我!”神裂向前走了一步,剛想說些什麼,卻被奧雷歐斯粗暴的制止了。他將插在自己脖子上的銀針一根一根的拔了出來,又將這些還帶着血的銀針又插進了脖子裏去——與其說是鍼灸,不如說是用疼痛讓自己清醒,因爲鍼灸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不會流血的。
“去解決神罰部的傢伙!”奧雷歐斯睜着已經有些充血的雙眼如是說,“他們能用術式也就能用刑具!不幹掉他們永遠不會完!”
神裂還想說些什麼,奧雷歐斯身後的白清炎對着她搖了搖頭。隨後白清炎拉着她的手就走到了窗前——不對,這個時候別說是窗子了,就連牆都沒了——然後一齊跳了下去。
兩人前去迎敵,奧雷歐斯卻是看都沒有看上一眼。他將頭低了下去,仔細端詳着茵蒂克絲的面龐。
上一次見面還是三年前的時候,那個時候的自己也不過只是一名十五歲的少年吧?終日爲正教撰寫清剿魔女所用的魔道書,自己的生活始終是那樣的枯燥無味且令人絕望。自己有着編纂的才能,可不是爲了去迫害那些地母神的族裔。而那個時候出現的茵蒂克絲,正是在灰色人生之中出現的唯一可以拯救自己的聖光。也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自己下了決心一定要拯救她。
離開了先祖世代居住的蘇黎世,逃離了世界第一大勢力是正教……自己究竟做出了多少以前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呢?都說戀愛會帶給人勇氣,自己的勇氣想畢也是來源於她的吧?
可惜,這是僅剩最後的東西了。再這樣燃燒下去,自己一定會被燃燒殆盡的吧?
不過,這樣也好。
“喂,茵蒂克絲下面就拜託你了。”奧雷歐斯對着一旁剛站起身的史提爾喊道。之後史提爾再有什麼反應也不去管了,他徑直向着自己已經有些崩壞的魔術迴路之中填入魔力,再次高聲唸誦起赫爾墨斯的神言。
“如其在上,如其在下;依此成全太一之奇蹟!(that_wch_is_below_is_like_that_wch_is_above&that_wch_is_above_is_like_yt_wch_is_below_to_do_ye_miracles_of_one_only_thing!)”
……
三澤塾的高度對於白清炎和神裂來說問題並不算太大,隨便運用一些術式、能力之類的就可以安然落地。只是神裂用着疑惑的眼神看向白清炎,似乎是想要問他爲何要阻攔自己。
“男人啊,有的時候是不能說不行的。”白清炎微笑着說道,“儘管奧雷歐斯已經成那個樣子了,可是那是他的堅持。必須要由他親手去將禁書目錄治好,這樣他三年的付出纔算是真正的得到了回報。”
神裂輕輕地搖了搖頭:“你們男人的這些事情我不懂,我只知道茵蒂克絲是絕對不會希望他變成這個樣子的。”
“所以你是女人,我是男人,男人和女人天生就存在着思考迴路上的差異。”白清炎環視四周,看着那些逼近着的身影,問道,“比如當下這種情況,你會怎麼做呢?我肯定是會立刻拔出劍去大殺一通的,因爲我知道他們是講不通道理的。”
“我倒是還希望先能說明一下立場,就算不能起到阻止的作用,也起碼在開戰後不造成什麼隱患。還有,白君你是千萬不能對他們出手的。”
白清炎頓時詫異了起來:“哦?爲什麼啊?”
“無論從哪一方面看,你和正教都是敵對的關係,一旦出手很可能輕啓戰端。”神裂先是小聲對白清炎解釋了緣由,隨後朗聲喝道,“此處由於‘禁書目錄’所在的緣故,已經由清教‘必要之惡教會’接手!對於鍊金術師奧雷歐斯·伊薩德的處置,請諸位延緩進行!”
“你在說什麼啊?”那個將耳朵完全封死的人攤開了雙手,露出了譏諷的笑容來,“我可是一點也聽不到哦。”
“‘將聽覺獻給了主’麼?那樣就沒辦法了……”神裂咬緊了嘴脣,將手按在了刀柄上,做出了拔刀的姿勢來,“你們可要想清楚,你們是在與一名聖人對敵。”
將聽覺獻給了上帝的修道士根本不爲所動,他只是將手一抬,隨後堅決的劃了下去。伴隨着他的手勢變更,全體修道士平舉長兵,一齊衝了上來。
“salvere000!”
……
既然不能隨意出手,白清炎當然是無聊得很。爲了避免被波及,他直接就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反正那羣人也追不上他。更重要的是,鬼才知道那羣人裏有沒有靈視能力特別出衆的,可以看破自己神殺的身份。
神裂火織的身份是“聖子”,“劍之生神女”又帶給了她聖母的身份,多數術式對其根本無法成立。只需假以時日,她至少會變得跟後方之水一樣強大。神罰執行部的修士確實很強,可是他們所擅長的就是術式,而並非像是十三課那樣的肉搏戰。在沒有神罰術式的支援下,他們的戰鬥力還能剩下幾成?
白清炎嘆了口氣,就目前看來結果已經幾乎是定論了,下面自己要做的不過只是擦屁股而已。向各方面打好招呼,將痕跡儘量清理乾淨,還有想法子保下奧雷歐斯,就這麼幾件事而已。
(奧雷歐斯的出現,絲柔沒可能看不見的吧?也就是說這件事已經在亞雷斯塔的預料之內了?藉由這件事來削弱正教並且再激化正教與清教的矛盾……等等,禁書目錄能逃出來不是很怪麼?明明有“項圈”的存在,想要束縛下不是很容易的事情麼?難道……是蘿拉那個女人故意的?要是我們沒有介入,或許正教的火力就直接砸到學園都市的頭上去了。)
想到這裏,白清炎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如果真的是這樣,壞了蘿拉好事的自己也不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完了完了完了,要趕快給清微前輩打招呼,讓他吹吹枕頭風再說!)
“嗨,這不是mr.白嗎?”白清炎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輕佻的聲音,“這麼晚了,還在這裏吹風?小心感冒哦。”
“卡洛神父?”白清炎轉過了身,驚訝的說道。
身後走來的人正是負責在學園都市進行傳教——也就是說其實只是個空殼子——的卡洛·克萊門蒂神父,之前在“蟲”的事件時他曾經試圖請求卡洛的幫助,可惜對方並沒有答應。
不過白清炎也並不是太擔心,畢竟對方是成教的人。雖然成教和正教大體上都是公教,但是兩者也是打了好幾百年了——當年穿刺公弗拉德三世他老人家就是從成教改信成正教,然後就被人給艹了。按理來說,兩者的立場應該不會這麼一致……吧?
“卡洛神父,這裏是戰場,很危險的。”白清炎出聲提醒道,“還是請你趕快回十二學區去吧,免得被波及。”
卡洛悠哉遊哉的搖了搖頭:“不不不,我想白先生——話說我可以這麼叫吧——你可能沒有弄明白一件事,我打從一開始就已經被波及到了。”
“什麼意思?”白清炎下意識的警惕了起來。雖然平時和卡洛交流不太多,但是對方絕非那種羅裏吧嗦只會說不知所云廢話的人。他既然已經這麼說了,想來必有深意。
“誰讓你是‘偉大的零’的弟子吶。”卡洛略微有些無奈的說道,“一旦汪會長有什麼異動,成教都必須要在第一時間內做出反應——這是當初會晤時定下的方針,誰也不容更改。”
手中捏着同萌會、道門、使徒十字三張牌的汪震毫無疑問當初是十字教最大的敵人,因此幾位教宗想來也是特意開了碰頭會商討此事。畢竟像汪震這麼氣運逆天偏偏還不是天生聖人還愛跟十字教作對的可不多,而他當時又鐵了心的縮在天朝裏不出來,總不能直接殺進天朝揪他出來吧?所以成教就擔上了責任,因爲亞洲多數地方都是成教的教區而天朝的十字教會有個名字叫做“中華正教會”——名義上還是成教的。
其實要白清炎自己說,這完完全全是冤枉。他可從來都沒給汪震磕過頭端過茶行過拜師禮,不能算是師徒,不過顯然那些老外不是這樣看的——或許是因爲他們對於天朝的認知還在那幾本古書之上?《荀子》中記載“天地君親師”,那些個時候的人有時口頭一定就定下來了,哪怕只是當時叫了一聲“師父”這一輩子你也得把他當爹供。也不能說這種一諾千金的行爲不好,只不過這麼幾千年過去了,誰還記得那麼早的事來着?
“所以說啊,我也沒辦法,只能被那羣人趕着趕着趕過來嘍。”卡洛·克萊門蒂做出了一副無奈的樣子,“我還想好好喫公款來着,要是上面向我問罪,我可擔當不起。”
白清炎將手按向了太阿劍的劍柄,對方再怎麼說也是地區主教級別的,總該有些實力——不過再怎麼說也不會牛到能幹翻自己的地步。可是下一刻發生的事情卻讓他不由得睜大了眼睛,劍之生神女、金色大衍術、所多瑪神火——今天他見到的令人震驚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可是絕對沒有這一件讓他感到喫驚。
“限定量子干涉場,固定。由假想數學領域注入聖遺物及設想狀況。由本座標起動假想現實·聖克里斯托弗的第二種奇蹟――即開始五千八百二十三回的試行。”
這時白清炎才注意到卡洛身上雖然還披着平時所穿的法袍,可是明顯比平時大了一圈,裏面還像是多穿了一件衣服似的。從未扣上的衣襟處可以看見,他裏面所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聖職衣,似乎樣式在哪裏見到過似的。在卡洛進行詠唱之後,層層疊疊的裝甲從聖職衣上給“長”了出來,將卡洛的全身都覆蓋。左手上更有着一隻巨大的鋼鐵手套,讓他的拳頭成爲了一隻巨手,看起來碩大無比。
“聖……克里斯托弗?”白清炎這才反應過來,“成教也得到聖性武裝的技術了?什麼時候造出來的?”
“哎呀呀,這本來就是主賜給信徒們的禮物吧?光是作爲異端的新教能造出來,是不是有些太厚此薄彼了些?”卡洛笑眯眯的說道,“聖克里斯托弗可是保佑旅者的聖人,稍微保佑一下我這個身處異國他鄉的旅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卡洛·克萊門蒂身上所穿着聖性武裝,這不單僅僅只代表成教已經可以造出聖性武裝,更是代表卡洛已經擁有了可以與白清炎相抗衡的實力——當下並未到最緊急的關頭,權能可不能亂用。
“我要模仿——聖克里斯托弗的剛力!”卡洛忽然一聲暴喝,腳踝在地上飛速的一踏,整個人便以超高的速度開始運動起來。那是足夠匹敵白清炎和神裂火織的神速,顯然原先的卡洛·克萊門蒂是決計做不到的。
也就是說,這一件聖性武裝的特點恐怕就是最基礎的力量與速度。
卡洛的身影一瞬間就衝到了白清炎的面前,揮起左拳當頭就是一擊。白清炎的身體也瞬間就高高跳了起來,間不容髮的向後退去。而卡洛的那一拳也就落了空,直接砸在了地上。
很顯然,某個眼罩男並沒有留力的想法。那一拳好似要將地面也砸碎了一般,直接將整個巨拳都沒入地面。水泥澆築成的路面一瞬間就出現了無數龜裂,呈蛛網狀向外整整輻射了二三十米。
聖克里斯托弗乃是與聖喬治、聖凱瑟琳等人齊名的“十四救難聖人”之一。在專門記載聖人事蹟的《黃金傳說》中有云,聖克里斯托弗原名奧弗路斯,身高三丈,曾經利用自己高大的身體揹人過河——翻譯黃金傳說的日本友人親切的將這條河翻譯爲“流沙河”。後來某一日,聖克里斯托弗看見一名不滿十歲的白衣小孩想要過河去找自己的父親,便欣然揹着他過河。誰知道那小孩看上去沒什麼重量,背上後卻重如泰山,整整走了一個時辰纔好不容易上岸。上岸後,還叫奧弗路斯的聖克里斯托弗喘着粗氣問小孩:“你爲何如此沉重?”
小孩微笑着回答:“我是耶穌。你覺得沉重,是因爲我揹負了世界上所有的罪惡。”
在那之後,奧弗路斯才改名爲了聖克里斯托弗。所謂“克里斯托弗(christopher)”,便是“揹負基督的人(christ-bearer)”。
這個聽上去十分嘴炮的故事在這個世界裏意義完全就不一樣了,可以扛起揹負世間一切罪惡之基督耶穌的聖克里斯托弗無疑有着最強的怪力,比起拿着一隻驢胛骨便打死一千五百人的參孫、雙手就能撐起天空的阿特拉斯來也毫不遜色。雖然沒有聖喬治屠龍的偉業,沒有大衛百戰百勝的功績,他的力量卻無愧爲諸聖人第一。“聖喬治武裝”有着可以束縛對方的靈布、討伐敵人的聖劍,“大衛武裝”有着超遠視距狙擊、強化命中的投石機,而“聖克里斯托弗武裝”僅僅只是有被強化成百上千倍的剛力,讓凡人也能擁有匹敵聖人的剛力與神速。
拉開距離後,白清炎及時拔出劍來。他先是一踏步,地下、四周的鋼鐵也跟着迅速鳴動起來。隨後長劍直指,來自於四面八方的金屬刺立時刺向了卡洛。
位於穿刺正中央的卡洛僅僅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揮拳,所有的金屬都被攔在了圈外——更準確的來說是被這粗暴無比的一拳給全部打彎。所產生的撞擊聲巨大無比,聽上去簡直就像是用攻城槌敲擊城門一般。
而就趁着卡洛揮舞拳頭的那一剎那,白清炎立時壓低了身體,瞄準了拳頭與身體的縫隙便俯身衝了上去。長劍劍鋒直指卡洛的軟肋,看上去就像是穿梭在風中的燕子一般。
卡洛當然不會這樣就被偷襲,他的手立刻就收了下來,用鋼手套擋住了太阿劍的刺擊。
一擊不中,白清炎立時遠遁千里。他及時抽身而退,同時用能力開始將金屬再次拉爲屏障,準備阻礙卡洛的動作。
可是這一次,他那百試百靈的能力居然失效了——也不能說是完全失效,那些已經被打彎的金屬雖然被白清炎挪了過來形成了障礙,但是無論白清炎怎麼催動精神力也沒辦法將鋼鐵給弄直。
“被這個拳頭擊打過的東西都沒有辦法消除上面的傷痕,除非有着同等的聖性或者是神性。”卡洛用右手扶了扶自己的眼罩,眼罩上的獅子看起來更加的兇猛與猙獰,“神之奇蹟……聽起來真是諷刺的東西。”
話音剛落,卡洛的身體又動了起來。一拳,再接着一拳。憑藉着他出衆的力量和速度,在短短的數秒內就成功的欺近了白清炎的身體,並且對他進行了全方位的壓制。由於懼怕與那個拳頭相沖突所造成什麼損傷,白清炎也只是一味的進行躲避,並沒有去進行什麼反擊。
“怎麼了?只是一味的逃跑,不進行反擊嗎?”卡洛一邊遞出拳頭,一邊高聲問道。
白清炎連續向後翻了好幾個跟頭,躲開了卡洛的刺拳,一口氣將兩人的距離拉開了十餘米。隨後,他用不服氣的語氣說道:“誰說我只是逃跑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旁邊的樓上跳了下來,兩條拖在身後的黑色馬尾已經說明了來者的身份。
“限定量子干涉場,固定。由假想數學領域注入聖遺物及規定狀況的參數。在本座標啓動假想現實·聖喬治(st.george)的第二種奇蹟。――即開始試行三十八萬七千三百五十三回。”
“我要模仿——聖喬治的屠龍劍(ascalon)!”
長劍赫然在手,白清炎一振戰袍,反問道:“卡洛神父,還要再打麼?”
“爲什麼不……”卡洛的話剛說出口,另一個聲音也從樓上傳了過來。
“限定量子干涉場,固定。由假想數學領域注入聖遺物及規定狀況的參數。在本座標啓動假想現實·大衛的第三種奇蹟――即開始八千五百十六回的試行。”
“我要模仿——大衛的投石機(hamesh avanim)!”
美國新教·凱特,“大衛武裝”的使用者。
現世僅有的三位聖性武裝的使用者,全部到齊。
第一百零五章 狗男女燒死燒死狗男女
打從聖喬治領域開始發動之時,白清炎就已經着手對黑巖進行召喚了。
雖然不知道以黑巖的速度究竟要多長時間才能趕到,但是聊勝於無。萬一這次打的是持久戰怎麼辦?一打就打上個多半天,到頭來還是沒有破解聖喬治領域。那倒還不如直接將黑巖招過來,然後用ascalon直接破除領域。
黑巖果然聽話,目測趕到的時間連十分鐘都沒有花。在抵達戰場之後,黑巖便迅速地啓動了聖性,與白清炎完成了一體化,化爲了“聖喬治武裝”。
不僅如此,凱特不知何時也從美國新教趕來——雖然不大可能是空切普特臨時叫過來的,但這對於白清炎是個好消息。明面上美國新教也是偏向同萌會的,暗裏的話凱特本人就是同萌會的成員。
半年多沒見,凱特身上的武裝似乎和以前又有了一些改動。手上再也沒有拿着最原裝的“大衛的投石機”,而是換成了兩把烏茲衝鋒槍。之前曾經發生過用聖性武裝連接熱武器而過載的問題,也不知道現在究竟改良了沒有。
局勢一下子就變成了二打一,三者都是裝備了聖性武裝的存在。就算武裝可以勢均力敵,“聖克里斯托弗”也不可能僅憑一己之力就同時對付“聖喬治”與“大衛”。
“卡洛神父,現在要退走還是來得及的。”白清炎出言提醒道,“我提醒一句,‘聖喬治武裝’可以變化出三種‘奇蹟’,論起破壞力絕對是凌駕於‘聖克里斯托弗’的。”
“一方是軍神,另一方卻只是守護者,有這樣的差別是很正常的吧?”卡洛略顯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可是啊,你以爲到了這個地步上,還有辦法走的了嗎?”
“如果你願意離開,我是不會……”白清炎的話還沒說完,心念忽的一顫,身體下意識的就動了起來。他的身體剛一離開原地,剛纔站立的地面立刻就出現了一個小圓孔,隨後一聲槍響也就跟着傳了出來。
“凱特,你要做什麼?”白清炎是既驚又怒,朝着房頂上的凱特怒目而視。現場擁有射擊武器的顯然只有凱特,他對自己開槍是想怎麼樣?背叛了同萌會麼?
凱特並沒有正面回答白清炎的問題,他只是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卡洛神父剛纔說的沒錯,我們來到這裏是預先安排好的,所以在得出結果之前是根本無法離開的。”
“你看啊,我是成教的人,樓上的小鬼的新教的人,而你呢……”卡洛繼續將話題解釋了下去,“無論是從行動上來說,亦或者是從陣營上來講,你都是偏向清教的一方——你身上的‘聖喬治武裝’都是清教主持製作的。也就是說,除了由於勢力過於龐大的正教被排擠在外,十字教剩餘最大的三個支派都在這裏了。”
眼下就好像是德黑蘭會議一樣的情況,最強大的敵人被排除在外,三個最有力的反對者坐在了一起——不是考完試對答案,而是各自展示手中的牌來決定之後的反向。作爲新時代技術的劃分,世上僅有三件的聖性武裝也正好是一派一件。於是三個大的派系的力量便被濃縮到了三個人的身上,來作爲底牌的展現——雖然凱特暗裏是同萌會的人,但是這個身份除了已經死去的艾茲瑪利亞之外恐怕就只有那幾位地仙和各種二代才知道。新教讓他來,他敢不來麼?
在思考了好一陣之後,白清炎才終於開了口:“也就是說,我們之間會進行戰鬥,而戰鬥的結果則直接會影響到那三個教派之後的利益劃分?”
凱特小幅度點頭表示同意:“就是這樣。”
“開什麼玩笑!”白清炎瞬間就火了,“我又不信你們那個什麼上帝,蘿拉·斯圖亞特又不是我馬子,憑什麼要我來啊?有這種事找清微去啊!或者說別的什麼教徒都行,她自己上不行麼?”
“清教是將聖性武裝加載在了月靈髓液之上的吧?如果這樣除了埃爾梅羅家系以外的人,也就只有元素能力者才能運用了哦。”卡洛舉起了一根手指搖了搖,及時進行補刀,“如果你現在扭頭就走,我覺得閣下的人身安全恐怕就會出現問題了。”
白清炎並沒有理會卡洛的話語,他只是默默地在思考話語中所含的信息。就算清教全力卯上了自己,縮回天朝去也就成了,只不過……
(這就是說從製造開始就已經在選拔最適合的人了麼?條件還真是夠嚴苛的,英國那麼些人居然都不夠找,一直找到天朝來了……也不對,說不定汪老大他們根本也就參與了製造,可是這樣適格者豈不就更難找了嗎?那爲什麼非要加載在黑巖的身上?像凱特他們那樣直接做成聖職衣不就行了麼?)
凱特在同萌會的論壇上看過白清炎的資料,也比卡洛更清楚白清炎的爲人一點——說不喫威脅是不可能的,但是起碼更喫軟不喫硬一些。於是他也緩和了語氣勸道:“你可以不理會威脅,但是我覺得你至少也應該考慮考慮那些和你相關的人。”
“那麼你呢?你希望我怎麼做呢?”白清炎轉過了身去,看着提着長刀匆匆趕到這邊的神裂問道——她的身後至少還跟着三打以上的敵人,可以看出她是聽到了槍聲之後才強行突圍趕來的。
凱特和卡洛的眼光同時轉向了神裂,毫無疑問,他倆知道神裂是什麼人。只不過兩個人沒有想到的是,神裂居然會和白清炎攪在一起。
神裂火織身爲天草十字悽教的女教宗,自然凡事要爲天草式多考慮一些。這個由天草時貞開創的小教派現在只有五十人左右的規模,只能算得上是小規模的魔術結社——須知魔術結社和教派完全是兩碼事。魔術結社遵循的幾乎都是師徒相傳的規矩,一個老師能帶的弟子極爲有限,多數人更是血脈相傳,一人只傳一人。而教派就不同了,凡是信我者皆入我門來,靠的就是人數。五十人聽起來挺多的,有天朝一個班的規模,可是含量琢磨着也就跟那些武術門派差不多。這樣的小教派想要生存下去——尤其是在本土就很不友好偏偏還是視他們爲異端的成教的教區內——只能託庇與其他勢力,而遠在歐洲相對溫和的清教變成了最好的對象。因此神裂火織才前往英國,甚至還加入了清教的“必要之惡教會”,以此換來清教的庇護。
如果神裂肯去勸說白清炎,那麼一切就沒問題了——兩人同時這樣想到。
“我也知道你倆是爲了我着想,但是我就是不太喜歡別人威脅我。”白清炎對着兩人說道,“所以我想聽聽神裂的想法,只要她自己的想法就可以了。”
六隻眼睛一同看向了神裂,在場外還有無數雙眼睛同時看向了她,白清炎是否選擇參與這次戰鬥全在她一念之間。如果她說“不”,那麼白清炎或許就會當場帶着黑巖離去,“大衛武裝”也未必能擊中音速移動的白清炎。同理,只要她開口說“請你戰鬥”,那麼白清炎也會毫不猶豫的揮起屠龍聖劍,與兩人展開死鬥。
“請……”神裂幾次張開嘴脣,囁嚅了老半天才終於說出了一個字,“白君,請你將武裝移交給我。”
“啊啊,天草式的聖人要親自上場了嗎?那我還真是榮幸啊。”卡洛用着散漫的語氣說道,“不過這樣我可就稍微沾了點便宜哦——我們的體力可是遠遠要高於你的。”
“聖喬治武裝和你的契合度很高麼?”這麼問的是凱特,“有做過適格測試麼?強行發動可能會出現問題的。”
神裂今日先後數次發動“劍之生神女”的聖痕,之後又與第七課的修士們纏鬥。就算她是聖人的驚人體質,也難免消耗過大。以不完全的狀態去迎戰——尤其是還不清楚同調率是多少的情況下,這樣做雖然不能說是必輸的局面,但贏面絕對會降低一半有餘。
“如果要我去勸說白君參戰,那麼唯一的理由就是因爲天草式,而白君和天草式毫無關係。”神裂一字一句的認真答道,“而我不同,我是天草十字悽教的教宗,負有延續教派的責任。既然責任因我而起,那麼代價也應該由我來付。”說到這裏,她不由得提高了音調,“說輸贏什麼的,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我和你們不同,乃是有着兩枚聖痕的‘聖人’!”
她身後的神罰部成員瞬間躁動了起來。雖然他們在和神裂火織敵對前有想過與聖人敵對的後果,可是誰也沒有想到神裂火織居然有兩枚聖痕。剛纔她顯然只解放了一枚,如果她將兩枚都解放了……
“果然,如果是神裂一定會這樣說的。”白清炎忽然笑了起來。
神裂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起來,並且迅速的將頭扭到了一邊:“說、說什麼一定會這樣,弄得好像全都知道一樣。”
“神裂在面臨犧牲哪一邊利益的時候會選擇兩邊都不犧牲,唯一犧牲的只有自己。雖然到了我身上立場就奇妙的發生了些變化,但是我的選擇也是一樣的。”白清炎緩緩地走上了前去,他身上的鎧甲伴隨着步伐鏗然作響,“我雖然不會爲了天草式的人們去戰鬥,但是我願意爲了神裂去戰鬥一次。”
神裂的身子突然顫了一下,隨後她漲紅着臉將頭轉了回來,結結巴巴的說道:“去、去吧,我……我……我的勇士……”說到最後的時候,她的聲音簡直比蚊吟都要小。
“爲你而戰,我的女士。”
對此,凱特只能無奈的吐槽道:“這種話以後還是少說爲妙,長矛、長劍、鎧甲、還有這樣的話語,你是要轉型成聖騎麼?你可知道在外組團有三種人從來不加:聖騎、暗牧、水法。小心以後你組不上團,到時候有你哭的。”
事後,某人對此評價道:“你這種話對一個現充說有意義麼?”
第一百零六章
“一派胡言!”遠在n公里之外的某男冷聲斥道,“這種事情爲什麼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嗯,確實是遠在幾十公里之外,不過對於天眼通、天耳通等神通的使用者來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尤其他的使用者還是地仙的級位。不過很顯然少天師對此很不滿意,聖性武裝的事情他可以說幾乎是一無所知。
“可能是張君昏迷了半年,所以資訊得到的不及時吧?”某女用右手捂住了嘴輕笑道,左手還不忘記抓住右邊的袖子,以免亂了舉止。
兩個人是在學園都市的最高處·天文臺對白清炎和神裂的進展進行觀察,桌子上還放着符紙——上面的祕文一看就知道是用來通訊的。
很顯然,某個人全程當導演當上癮了。
“火織還真是的,一不看緊就捅出這樣的簍子。”神樂泠低頭思索道,“那個時候就應該說‘爲我而戰作爲交換我給你生個兒子’這種話,倒貼一下真的就有這麼難嗎?好男人難找,互相看順眼的好男人更難找,你找到一個就直接嫁了唄。”
“十字教跟科技的契合就這麼好?連聖性都可以模仿與複製……”少天師略微皺起了眉頭,“也不知道法籙局的那羣傢伙解析的如何了,這種地方輸了可是會壞大事的。”
“我聽說陰陽寮已經有了新成果哦。”一旁的神樂泠似乎是有意無意的說道,“他們着手將式神改由金屬所制的人偶來擔任,雖然進步緩慢,但是似乎已經有了第一件成品了。”
“伊勢神宮的態度是什麼?”
“無。”
“是沒有,還是不知道?”
“神道術式原先就和機械的契合度較低,大多數術式又都是對環境、個人的輔助功用,所以就算轉移到科技上用途也並不是很大。”
“我明白了,這次事畢我就趕回天師府去……這是什麼?”張如晦將頭向後一移,用着狐疑的眼光看着神樂泠遞過來的勺子。
“最新式的聖代哦……啊~~,張嘴。”
……
我們也都知道,無論是下副本還是推腳男,首先都是要給自己上滿buff之後再瀟灑的一揮手,不然的話估計連塔的影子都看不見就跪了。上buff這個東西似乎是神祕側的專利,沒聽說過科技側有什麼專業buff技能的——不知道政委的“共產光輝”算不算。
卡洛和凱特第一時間都給自己加上了不知多少術式,就只有白清炎一個人在原地傻站着。凱特還用奇怪的眼光打量了白清炎和神裂兩下,似乎是奇怪神裂火織爲什麼不給白清炎補上幾個術式——天草式的術式說起數量應該是當居榜首,十字教、神道、密宗……尤其是神道,多數的神道術式其實都可以簡略的當成buff來看。
只有白清炎和神裂心知肚明,以神殺那種ex級別的對魔力來說,什麼術式加上去都是枉然。如果想要成功也不是不可以,神殺的力量畢竟不是自己修出來的,對魔力只停留在體表。所以像什麼kiss啊,菊爆啊,都是可以突破體表對魔力的好方法。可是……你倆是準備當衆kiss呢?還是準備直接菊爆呢?
所以白清炎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面前的倆人上完buff做完祈禱,之後……話說爲啥是一起來揍我啊?
卡洛的重拳一瞬間就遞到了白清炎的面前,那速度和力量顯然還要比剛纔的快上幾分。白清炎將戰袍一甩,利用白色戰袍的晃動及時的干擾了卡洛的視線,隨後瞬間抽身挪開。
重拳剛一落空,衝鋒槍的子彈便接踵而至。白清炎隨手將幾根鋼筋化爲屏障,攔在了半空中,卻看見衝鋒槍的子彈輕易地就打穿了鋼鐵,繼續向白清炎飛來。
(這樣的威力……能讓衝鋒槍的威力凌駕於敲門者,看來“大衛武裝”已經擁有新的變化了。)
不僅如此,白清炎快速的以“之”字形的軌跡進行着閃避,按理來說應當早已脫離了之前子彈所鎖定的目標。可是那些子彈卻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徑直在空中劃出了弧線,那些後續的子彈直接向白清炎追擊而來。
(有沒有搞錯?居然還是跟蹤型?你這是紅外線還是激光制導啊?)
白清炎腳下一停,能力盡數發動,這才讓那些子彈停了下來。可是令他詫異的是,這次所需要的魔力竟然出奇的多。
“這就是‘大衛的投石機’的‘奇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姓史皮特瓦根,凱特雙手換彈夾的同時還不忘記解說,“大衛的前四塊石頭都沒擊中,可是第五塊卻一擊致命——這不是大衛武裝的效果,而是我自己的術式。半年前我纔剛拿到手,並沒有啓動它真正的奇蹟。”
“也就是說,子彈的聖性附加——威力倍增和自動追擊麼?”白清炎連連舞動ascalon,將凱特射出的子彈全都掃落在地。看着一旁又快速追擊上來的卡洛,他的眼睛飛快的轉了轉,然後——
“我要模仿——聖喬治的靈布!”
白色的戰袍化爲了靈布,朝着卡洛的身體快速的捲去。卡洛·克萊門蒂當然不會任由靈布將自己束縛,好在聖克里斯托弗並非只有“剛力”這一種奇蹟。
“我要模仿——聖克里斯托弗的堅盾!”
好似有一層無形的牆壁在空中展現開來,靈布就擦着牆壁劃了過去,連卡洛的衣角都碰不到。但是卡洛的心中卻總覺得有哪裏不對,似乎不應該是這樣容易的纔對。
然後,他就聽見了身後傳來的金屬破裂聲,白清炎的身體跟着就向卡洛的方向飛了過來。
靈布固然沒有束縛住卡洛的身體,但是也可以充當最簡單的繩子來用。凱特及時的發現了白清炎的想法,於是便將槍口轉而對向了靈布捲住了電線杆,可惜白清炎的動作比他想象的要快的多,電線杆還沒來得及被他射斷就已經將白清炎向卡洛的身體拉去。
“我要模仿——聖喬治的毀滅之槍!”
白清炎的光劍仍在右手,而他的左手上卻出現了另一條光。這光來的比光劍還要長一些,似乎確實是槍的長度——原本聖喬治便是用投槍刺中了龍的鱗片,之後才用劍殺死了毒龍的。
ascalon有着可以逆轉防禦的特性,屠龍槍從本質上來說其實和劍幾乎是相同的。而在奇蹟方面,ascalon只是第二,而屠龍槍卻是第一,這纔是聖喬治武裝的大殺招——聖克里斯托弗的堅盾絕對無法防禦聖喬治的槍劍!
可是白清炎卻看見凱特瞬間出現在了卡洛的面前,對着自己伸出了手。
“消滅歌利亞的並不是投石器。用投石機打倒之後,大衛奪下歌利亞的劍,用那把劍取下歌利亞的首級。”凱特喃喃自語道,“我要模仿——大衛奪來的劍。”
第一百零七章 三省吾身正是作者的尿性
八十老孃倒繃孩兒——這是白清炎聽見凱特唸誦的聖言後唯一的想法。
大衛當時對戰非利士人中的巨人歌利亞,用五塊石頭擊倒了他。之後再將劍從歌利亞的手中奪去,用歌利亞的劍砍掉了歌利亞的頭。
神祕側的術式就是有這個好處,只要知識量夠大,一聽見對方唸咒就能明白這是什麼東西,甚至連用處都能猜個七七八八。大衛用奪來的劍砍下敵人的頭顱,也就是說這個奇蹟的用處……恐怕是將對手的攻擊化解並且反擊回去。
這特麼不就跟【順手牽羊】一樣了麼坑爹啊摔!
白清炎自個剛纔才用【順手牽羊】的權能將“所多瑪神火”給擋了下來,轉而化解了“龍王之嘆息”的攻擊。而他現在發出了“毀滅之槍”,卻又要被凱特給轉化成他自己的力量,真是一報還一報。
撲通!
從凱特身上穿着的聖職衣中開始不停伸出密密麻麻的電纜來,飛快的接在了他雙手的衝鋒槍上。槍口飛速的聚集起了數量驚人的咒力,再由雙槍合二爲一,共同匯聚成爲了一條漆黑的洪流。
銀白的“毀滅之槍”和純黑的“大衛之劍”瞬間就碰撞在了一起,黑光開始膨脹,並且瞬間就將白光給包了起來。
白清炎的身體在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反應,他的身子就地一個側翻,瞬間就平移出了五米多遠。直到此時,毀滅之槍才完全被“大衛之劍”給包住,並且像是時間倒流了一般全然奔流轉向,反方向的朝着白清炎剛纔的地方擊去。
根本就是擦肩而過。
反方向的高樓瞬間就被洞穿,灰色的洪流卻毫無停歇之意,繼續向前奔去。一棟、兩棟、三棟……整整擊破了五棟高樓,融合了屠龍槍威力的大衛之劍才扭曲着消失在空氣當中。
“啪!啪!啪!”鼓掌聲不合時宜的響起,卡洛使勁的鼓着掌,一邊還不合時宜的讚歎道:“好招數!好招數!人生得此一劍,不枉此生……”
白清炎卻是疑惑的看向了凱特,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什麼。按理來說兩人都是同萌會的,就算按照明面上的戰略,兩人聯手淘汰掉卡洛纔是正規的想法。他這麼拼命是想要幹什麼?
凱特的雙腿突然屈了起來,挺直的背部也彎了下去。白清炎一開始還以爲他是準備俯身衝刺,卻之間看他“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全都是血,雖然不至於混合內臟碎片,但是出血量也是極大。
“沒……沒事。”凱特用一隻手勉強捂住了自己的嘴,另一隻手對着白清炎搖了搖,“看來這一招我還掌握的不太熟練,對於身體負擔是有些太重了……”
“那你這麼拼命是作甚?”白清炎怒道,“讓我一招放倒了這個死人眼罩不就行了麼?非要自己來秀大招,結果怎麼着?吐血了吧?”
“我可不是爲了……咳咳……炫耀纔來的。”凱特努力地直起身子,讓自己的呼吸能夠更順暢一些,“知道爲什麼‘聖喬治’與‘大衛’和‘聖克里斯托弗’都不一樣麼?運用了虛擬人格輔助計算、改變了聖靈機關……這些技術都不是關鍵,最關鍵的乃是在於‘代價’。”
“那是什麼?”
“果然你不知道……你可以問問我身後那個傢伙,他的眼罩底下究竟是什麼東西。”
卡洛苦笑了一下,隨後揭開了自己那隻繡着獅子的眼罩。眼罩下面並不是什麼傷疤,也不是什麼泛着紅光的眼睛,完全是一片白色的結晶物。
“這是……鹽?”白清炎在看了半晌之後才終於不可置信的叫了出來,“怎麼弄的?你的眼睛呢?”
“這個就是使用聖性武裝——應該說是沒有聖性就去使用聖性武裝所要付出的代價了。”卡洛重新將眼罩戴了上去,遮蓋住了自己的左眼,“聖人雖然在身體上更強,但是不見得適合聖性武裝。而適合聖性武裝的人,卻又未必是聖人。畢竟那些聖人在死前未被封聖的時候,身上可不見得有聖痕。”
在猶太教之中,鹽象徵着重要的盟約。在聖經記載所多瑪神火那一章中,亞伯拉罕的妻子由於不聽亞伯拉罕勸告,在逃走的時候轉頭看了一眼,立刻就被變成了一根鹽柱。卡洛以凡人之身竊取聖性,因此身體也開始一點一點的變成鹽。
“那爲什麼不用聖人將聖痕暫時移交的辦法?”
“事實上除了你這一例以外,還沒有其他成功的。”卡洛搖着頭說道,“無外乎兩個原因,第一就是這樣會讓那個聖人暫時失去力量,那樣就算再出現聖性武裝也有些得不償失;還有就是聖痕的賦予……我們的聖性武裝恐怕都無法承受。只有區區兩個聖靈機關的出力,和你的‘聖喬治’完全無法相比。”說到這裏,卡洛也不由得嘆了口氣,言語中盡是欽佩之意,“‘偉大的零’果然非凡人也,直接就敢下注在你身上。而你在一年多前也纔是個默默無聞的傢伙,在一年後竟然可以和聖人都打個旗鼓相當,真是……”
“所以我也纔想要試試,在沒有虛擬人格計算、聖痕加持和月靈髓液承載的情況下,究竟我能做到哪一步。”凱特終於緩了過來,用手撫着自己的胸說道,“我不是聖人,我也不是什麼天才,但是……總得允許我努力一下吧?”
以埃爾梅羅家系世代相傳的月靈髓液爲載體,再輔以空切普特和黃蓋瑞聯手編寫的虛擬人格,還有以汪震爲首的一大批科學家or神祕學者所製造的核心,這樣纔算是做出了“黑巖射手”這一個武裝。然後才重複寫入聖性,加載聖靈機關,造出了裏面所含有的“聖喬治武裝”。在這個世界上,這件武裝只有一件,也只可能有一件。因爲除了神裂以外,世界上恐怕不會有其他人將自己的聖痕暫時給移交出去——其實這麼說也不太對,還是要看對象的不是?
不過很顯然,凱特的努力並不算是完全的成功。對於他那脆弱的肉體來說,“大衛奪來的劍”還是負擔過大了些。縱使剛纔他用這一招將毀滅之槍徹底給打了回去,自己也是狂噴鮮血,無再戰之力。
“其實……”白清炎原本是想說“其實我也不是什麼天才”,可是話到了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
雖說只要有同等的際遇,隨便什麼人也能兌換到跟白清炎差不多的強度。可是心態呢?本身的戰鬥素養呢?用萬智周的話來說,那就是每個人其實都是天才,只不過方向不同罷了。要是說張如晦是修煉的天才,那麼白清炎或許就是戰鬥的天才——在戰鬥中成長,彷彿吞噬了敵人一般飛速的變強。
最終,他嘆了口氣,對着凱特深深鞠了一躬:“這場戰鬥,算是我輸了。”
“啊?”
“在不斷前進的道路上,我似乎也有些懈怠,以致於看不清自己的方向和位置,多謝你及時提醒了我。”白清炎始終都沒有抬起頭來,“聖性武裝在我拿到之後並沒有進行多少練習,從明日開始我會對其進行詳盡的解析和鍛鍊,認真開始掌握它的三大奇蹟。”
這話說出來後,卡洛和凱特卻是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白清炎每次都只是在遇上了戰鬥之後才緊急拿出來的,可是其發揮出的力量卻至少在聖喬治武裝的六成以上。雖然應該也有虛擬人格輔助計算的結果,但是白清炎本身的戰鬥素養絕對不容小覷。
“我想,戰鬥的結果還是以實際勝負而定吧,不然上面的人恐怕不會滿意的。”凱特笑了笑,直接將自己的身體放平在了地上,“好了,快點再去跟卡洛打一場,迅速解決戰鬥。”
“誒?”卡洛驚恐的看向了凱特,“唾手可得的勝利……你不要了?”
“勝就是勝負就是負,上面人爲此大做文章之後漫天噴唾沫很有意思麼?”
“你不要我還想要啊……喂!”
……
事實上這次的三件聖性武裝都是相互剋制的。“聖喬治”的ascalon根本視“聖克里斯托弗”的堅盾於無物,而“聖克里斯托弗”的堅盾偏偏又能很好的抵擋“大衛”的魔彈,有着自動跟蹤機制的“大衛”卻正好可以突破依靠各種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聖喬治”。卡洛的算盤也正是這樣打的,如果凱特接受了白清炎的認輸,那麼正好能剋制“大衛”的他必將會是最後的勝者。
不過顯然凱特也看穿了這一點,既然自己已經重傷,那還不如給白清炎賣給順水人情。於是白清炎也就果斷提着ascalon追着卡洛滿地砍,根本不容他有半點喘息的機會,最後終於逼得他乖乖認輸。
“其實這次戰鬥原本就沒有什麼懸念可言的吧?”白清炎對神裂悄悄說道,“身體素質完全不是一個層面上的,‘聖喬治’最大的短板也不復存在,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因爲是白君吧。”神裂說道,“你可是和蚩尤約定過的,這一生都將會戰鬥並且勝利下去。”
“鬥、戰、勝這樣的臺詞真的不適合我啊。”
第一百零八章 等價交換板載
凱特和卡洛·克萊門蒂在戰鬥結束後都自行退去了,聖性武裝對於他們身體的負擔確實比較大。第七課的成員雖然還想再戰,但是他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打贏四個聖人戰力的傢伙,於是也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給上面報告最新動向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白清炎和神裂匆匆的坐着電梯趕到了樓頂,奧雷歐斯用金色大衍術對禁書目錄的記憶進行恢復,也不知道究竟怎麼樣了。不過電梯門剛一開,兩人就看見史提爾黑着臉站在門前,肩上扛着禁書目錄,手上還拖着奧雷歐斯——作爲一個並不算太擅長肉搏戰的魔術師,這麼扛着兩個人也確實難爲他了。
“先送到醫院去。”
……
“吶吶,奧雷,還記得我嗎?”禁書目錄站在病牀前,使勁的搖着奧雷歐斯的身體。而奧雷歐斯則是坐在病牀上,一頭綠毛耀眼無比。
白清炎和神裂相視一眼,兩人心中的想法都是一樣——明明回收站都給清了,誰知道奧雷歐斯這傢伙卻硬是成功了。
電腦裏的資料被刪除了,也可以通過管理員權限或者一些其他後臺操作找回來。人腦就和電腦一樣,就算人腦中的記憶被刪除了,也一定會有某個地方藏有備份——不過怎麼找回來就實在是個技術活了。奧雷歐斯所使用的就是這樣的方法——他直接通過金色大衍術入侵了記錄着一切的阿卡夏記錄,硬生生的將禁書目錄的記憶都給找了回來,又塞進了禁書目錄的腦袋裏面。
不過鍊金術最重視的就是等價交換原則,奧雷歐斯找回了禁書目錄的記憶,卻也付出了某個“代價”。
看着禁書目錄的臉龐,奧雷歐斯緩緩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記得。
“那……那奧雷記得自己的名字嘛?對帕拉塞爾蘇斯這個名字有印象嗎?”
“沒……有……”
旁邊一直用眼睛死死盯着奧雷歐斯的史提爾走了過去,對禁書目錄說道:“茵蒂克絲,算了。這傢伙看來真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可是奧雷他……他……”禁書目錄囁嚅了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最後終於自暴自棄般的大叫了起來,“奧雷能讓我恢復記憶,肯定也有辦法讓他恢復的!”
“好了,茵蒂克絲。”神裂也走了過去,拉住了禁書目錄的手,“奧雷歐斯剛醒來,讓他多休息休息也好。你先去喫點東西吧。”
“可是奧雷也沒有喫的!”
“那你也給他帶點回來,好不好?”
禁書目錄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在史提爾帶着禁書目錄離開之後,白清炎大喇喇的坐到了奧雷歐斯病牀前的椅子上,問道:“你真的不記得你是誰了?”
“不記得。”
“那麼阿特拉斯院呢?帕拉塞爾蘇斯不記得,何蒙古魯士總有印象吧?賢者之石?星銻?……”一邊問着,白清炎一邊緊盯着奧雷歐斯的眼睛,想從中看出些什麼來。
可惜的是,奧雷歐斯的眼中一直表現出來的是疑惑:他將一切都忘記了,包括自己那一身鍊金術的本事。除了尚且保留有魔力外,他跟一個普通人根本沒什麼兩樣。
如果他是一名巫師或者是道士什麼的都成,這幾種魔術體系更依賴於自身,魔力的需求也更大。可問題是奧雷歐斯是一名鍊金術師,鍊金術師只需要會煉製相應的藥劑物品就夠了,自身只要保有最低足夠觸發鍊金物品的魔力和精神力就好,其他的通過鍊金物品補足就夠——他的魔力真心不算強。好在帕拉塞爾蘇斯家也是十幾代以上的家系,積累還是有的。
“也不知道對你來說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白清炎嘟囔了兩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句話確實是實話,雖然乍一看金色大衍術被忘記了對他是個大損失,可是實際想想。如果他真的持有金色大衍術,那麼正教一定會千方百計的將他討回,然後各種挖大腦,想要將金色大衍術的奧祕搞到手。而現在他忘記了一切,整個人幾乎等同於廢人,對於正教的威脅度小了不知多少倍——可對於清教來說就相反了,禁書目錄的項圈被解開,怎麼加上去還是個問題。而什麼都不記得的奧雷歐斯對於禁書目錄來說無疑成了最大的累贅,只要有他在,禁書目錄就沒法自如的逃走。
“還是不行嗎?”在白清炎走出門後,等在門外的神裂立刻就迎了上來,輕聲問道。
“這種事情光靠我問,怎麼可能能知道?”白清炎翻了個白眼,“反正那個青蛙臉醫生都這麼說了,我覺得是沒跑的了。”
雖然不清楚那個醫生究竟有多麼強大的醫術,但是絲柔說他是學園都市乃至全日本最強的醫生——現在這種狀態不信也得信。看着那個青蛙臉一臉不爽的樣子,白清炎的心裏就暗爽——雖說大概那個醫生在看了自己的那一打專屬複製人護士後多半就會被治癒。
“希望最高主教能解決這件事吧。”神裂嘆了口氣,顯得很沒信心的樣子,“汪會長能出手幫忙嗎?”
“我已經給汪老大打過電話了,讓他看在都是鍊金術師的份上幫一把,也不知道能起多少效果……”白清炎搖了搖頭,“現在唯一的籌碼也就是‘可能恢復記憶重現大衍術’了吧?禁書目錄之後會怎麼樣,我可是真的不敢保證了。”
神裂也同樣黯然,儘管她的老師是劍神,但是清教的內務也是不好多嘴的。相較於十字教四大支派之一的清教,一個小小的天草式女教宗還真算不了什麼——她的實力在倫敦也不過就只是前十罷了,能打贏她的人有的是。
“好了好了,不要這麼沮喪了。明明剛將茵蒂克絲的記憶找回來,這麼垂頭喪氣的幹什麼?”白清炎順勢就將神裂的手一拉,“你好不容易纔來學園都市一趟,平常哪有這個機會?走,我今天就好好帶你在裏面逛一逛!”
神裂下意識的就想將手抽回去,但是剛做出抽手的動作卻又停了下來,最後紅着臉輕輕點了點頭。
第一百零九章 翻船也沒什麼不好的
“話說你爲什麼非要將牛仔褲的褲腿減掉一邊呢?這樣難道不會覺得冷嗎?”
“這只是因爲術式的原因,絕、絕對不是我自己要穿成這樣的。”
“原來是這樣啊,天草式的術式還真是奇怪——不過每次都要自己動手改牛仔褲,聽起來還真是辛苦啊。”
“雖然感覺很對不起那些辛辛苦苦將牛仔褲做出來的工人們,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每條牛仔褲剪下來的部分我都有好好包起來的。”
“哇,那該有多少了啊?”
說老實話,跟美女在一起散步乃至逛街這種事情白清炎也不是第一次經歷了——絲柔就曾經多次要求白清炎陪着她到處走,明明這種事情找誰都可以的。而且在半年多以前,白清炎在自家老孃那裏也曾經作爲補償陪着神裂在市裏一起玩了整整一天。不過前幾次都沒有這次受到的關注這麼大,總覺得過往的人都在看自己和神裂——而且總感覺他們看自己的眼光中更帶有一種攻擊性來着。
“……我是不是有哪裏看上去不太自然?”神裂也很明顯注意到了那些人的眼光,有些窘迫的問道。
“可能是我們十八學區風氣的問題……吧。”白清炎有些不確定的說道,畢竟這裏和札幌市有很多不同的。大家年齡層面就不同,住在這裏的多數都是年輕人——而且多數都是打光棍的中學生。如果是一個已經結婚了的大叔,在言行舉止方面多少也都會注意些,而且美女對他們來說也僅僅只是稍微漂亮一些的女人罷了,並不具備太大的吸引力。可是對於既是光棍也是年輕人偏偏還閒的沒事幹的中學生們來說,神裂火織這樣一個美女——衣着還很暴露——自然會刺激他們分泌出足夠的雄性荷爾蒙來。唉,其實世界上還有一種東西叫做費洛蒙來着……
“其實神裂以前一直是這麼穿着的,沒錯吧?”白清炎歪着腦袋說道,“那爲什麼以前都不在意,反而現在在意了呢?”
“因、因爲……實在是有不可明說的理由。”
“不能說的理由啊……反正只要恢復到以前那種心態就好了吧?如果實在是太在意別人的看法的話,那不妨就當他們不存在好了。”
“可、可是都說了在意他人的看法,要怎麼樣才能當他們不存在啊?”
白清炎這次連思考都不用思考就答了出來:“唔……選擇性無視不就好了唄?那些用奇怪眼光看你的傢伙完全不用理會,而只去理會用平常眼光看你的人——這樣的方法總可以吧?”
神裂低着頭認真的想了想,隨後向白清炎小聲問道:“那白君是怎樣看待我的服飾的呢?”
“既然是爲了術式而穿,那就沒什麼好羞愧的——這樣的打扮總比蚩尤好多了吧?她的皮膚暴露面積可是要比你還大得多哦。”
一想到兩人大半年前共同在札幌市面對過的蚩尤,神裂也不由得笑了起來。要是說衣着的暴露程度,正常人恐怕還真沒什麼辦法和她相比。不過對於那位我行我素的神明來說,旁人——準確來說是一般人類都是不需要理會的生物,除非對方是九黎的血裔。
事實上白清炎教給神裂的方法也就是傳說中的“中二療法”,有道是“人不中二枉少年”,同萌會里可是有着大把大把的中二病患者。更有甚者,在同萌會的論壇上公然自曝,寫出自己當年的中二歷程——這個的恥度真心不是一般的高,也不知道爲什麼他就真的好意思了……總而言之,適度的中二還是必要的。如果沒有到達那種給身邊人帶來很多麻煩的地步,甚至還可以作爲萌點。
很顯然,神裂對於白清炎的建議是從善如流,那些目光迅速的就被她給無視了。而雖然“白騎士”的名聲是夠大了,可是也基本上沒人能將其和白清炎放在同一個人身上——不然保不齊那羣傢伙當場就把白清炎給燒烤了。
帶着神裂自如的渡過一個下午,這就是白清炎的目的。
是年,白清炎十六歲,神裂火織十八歲。從年齡上來看,兩個人無非都只是少男與少女罷了。在這個下午之中,沒有什麼神殺與聖人,也沒有什麼能力者與魔術師,有的只是“白清炎”與“神裂火織”這兩個個體——就連能彰顯出兩人身份的刀劍也被留在了醫院裏。
拋棄了身份的二人就這樣自如的行走在學園都市的道路上,似乎這樣才應該是兩人原本的姿態一般。先從最近的服裝店開始,然後是旁邊有賣流行刊物的書店,之後再去電影院看那些和兩人以往生活格格不入的電影——
“無論如何你要記住,你比其他女人都要有優勢的多得多。”神樂泠豎起了食指,用着極爲嚴肅的語氣對神裂說道,“那個叫做凰鈴音的小妮子有‘幼馴染’這個優勢,那個叫做絲柔的女人則是有着‘全天候接觸’和‘契約’這兩個優勢。而你,有很多隻有你和小清炎知道的事情,這些都是那些女人所不知道的——這就是名爲‘唯一共犯’的底牌,可以極爲有效的拉近兩人心靈上的距離。”
“可……可是‘劍花揮舞者’虞軒殿也是……”
“那種事情不用考慮啦!因爲立場完全是不同的!”神樂泠的語氣已經不能光用恨鐵不成鋼來形容了,“你和他是平等的立場,身份也是對等的。而虞軒殿對於他來說是姐姐的身份,是保護者和上司,這個身份已經比你遠了一些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利用各種各樣的底牌來不停地爲自己創造優勢,拉近距離,然後——”她做出了個用手刀劈砍的動作來,“將他一舉拿下。”
“總感覺剛纔那個電影好奇怪,果然是我跟社會脫節太多了嗎?”白清炎自言自語道,“自己一直在執行各種各樣奇怪的任務,偏偏打交道的還有各種各樣的老古董,結果弄得自己思維方式都有些怪異了。”
“我倒是覺得可能是那個導演的問題……”神裂剛纔還懸着的心又放下了些,迅速的加入到了對於情節的討論當中去。
忽然,白清炎只感覺自己背上的汗毛都倒立起來了一般,似乎是有什麼極度危險的東西盯住了自己一般——不像是獅虎那樣的兇猛,卻遠要比猛獸來的危險。
“啊啦啊啦,還真是奇遇呢。”身後傳來了一個讓白清炎有些頭皮發麻的聲音,“沒想到居然在這裏也能見面呢,清……炎……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