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神之愈力
在白清炎的意識潛入深層之後,他理所當然的是昏迷了過去。不過好在卡洛就在身邊,而蚩尤也在第一時刻將他保護了起來,直至清醒過來爲止。
“也真是有夠爛的,僅僅只是運用了一次和自然溝通的技巧就變成這個樣子……”蚩尤的眼神裏除了鄙視就是鄙視還是鄙視,那輕蔑的表情看得白清炎都恨不得當場挖個洞鑽地下去,“下次再有這樣子的情況,我纔不會管你呢!”
“不管如何,之前還是要多謝你了。”白清炎說出這話後,蚩尤立刻就又將頭轉到了一邊去,哼了一聲,“對了,黑巖呢?她哪兒去了?”
“那個人偶啊……”
蚩尤的話還沒說完,黑巖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過來:“清炎大人,請稍等片刻……”
白清炎在聽到聲音後就立刻從牀上跳了起來,打開門一看,黑巖正在扶着牆艱難的前行。從之前的情況看,似乎她是在墊子上進行休息。可是黑巖的行動需要的是魔力,如果沒有了白清炎的輸送,那就只能依靠身體早先儲存好的魔力結晶——這麼一場大戰之後,怎麼說也快用完了吧?
“急什麼呢?我的身體又沒有什麼大礙。”
“侍奉清炎大人乃是我的使命……”
白清炎根本就沒打算聽黑巖繼續說下去,直接就走過去扶住了黑巖。好在黑巖的身體其實是水銀做的,只要兩個人的身體有接觸,白清炎的魔力自然就會大量的流向黑巖。
不過或許這樣做會導致於魔力導入方向不一致什麼的,黑巖用自己的小嘴就輕輕地含住了白清炎的食指,還一邊抬起眼皮觀察着白清炎的臉色。白清炎當然是沒什麼反應了,他的想法從始至終只有一個:果然不是溼的。
白清炎無所謂,一旁蚩尤的臉色可就不好看了。一開始看見白清炎攙扶住黑巖時她的表情還是“我很大度”,等到看見黑巖含住白清炎的手指而白清炎卻毫無反應的時候,蚩尤的臉色立刻就完成了三級跳似的飛躍,從多雲直接就變到了颱風加二級……
“你們兩個這是搞什麼?一個纔剛醒來,另一個也是魔力枯竭!就算你們是主人和人偶的關係,大白天的就在一起摟摟抱抱的算什麼啊?”
白清炎一臉無辜的看向了蚩尤:“我的魔力問題不算太大,所以這纔給黑巖輸送魔力……”
“你住口!”蚩尤當即對着白清炎就是好一通訓斥,把白清炎說的根本就抬不起頭來,最後不得不老實承認自己確實錯了不應該這樣以後不再犯……
“這還差不多。”蚩尤大搖大擺的就一腳踹開了大門,也不知道到哪兒去了。至少白清炎是不關心,他只是看着那扇金屬門上的凹陷,隨後又摸了摸自己的頭,自問頭骨應該還是比鋁合金要硬一些的。
對於白清炎這麼一位compione的突然出現,成教的反應似乎並沒有多麼的激烈。俄羅斯成教原本專精的是超自然現象的審閱和刪除,對於幽靈、死徒乃至紅世魔王都算是有着相當的對抗經驗。
不過compione找上門來什麼的,這還是頭一遭。
像白清炎醒來的時候,其實他就是睡在聖母昇天大教堂後面的房間裏的。在同萌會迅速想法破壞了“天使墜落”的神殿之後,世界立刻就恢復了正常。成教也就忙着將派出去的人手進行收攏,順帶開始商量如何進行應對。
成教現任的教宗乃是克蘭斯·r·札爾斯基,不過這位似乎從未手握實權過。真正掌握權力的乃是尼可拉·托爾斯泰主教,這位肥胖的老男人當然提出了招攬的意向……
“所以就繼續派你過來進行商談?”白清炎雙臂環抱,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的問道。
卡洛·克萊門蒂笑了笑,還順帶拽了下身上明顯是升級版的聖職衣:“是啊,這身衣服還多虧了你,我才能重新穿上——那羣傢伙臨時又把我提升成了地區主教,算是弄上了一個可以配得上對話的身份。”
“那麼,成教大概是什麼態度?我記得去年的時候和正教是組成了同盟沒錯,不過當時是被堵住了吧?”白清炎努力回憶着當時的形勢,不過怎麼想成教都是一幫打醬油的,“看樣子尼可拉主教多少還留了條後路,不至於把全部的籌碼都給壓上去。”
“因爲阿託斯曾經在汪震的手裏喫過大虧,所以下意識的警惕了。”卡洛用筆在紙上寫出了“joint declaration on the doctrine of justification”這樣的一行字,“知道這份文件嗎?”
白清炎果斷搖頭。
“這份文件乃是保羅二世在1999年簽署的,如果是業內人士都應該知道。這份文件象徵着以正教爲首的公教集團向新教集團低頭,在宗教、政治等多個方面進行全面妥協。”緊接着,卡洛又念出了好一段拉丁文來。
這一次白清炎聽懂了,他說的意思是“在對神聖羅馬教會的最後迫害中,(教會)將由羅馬人彼得所統治。他將在苦難中牧養主的羔羊。當這些完結後,七山之城將會被毀滅,令人敬畏的天主將審判他的子民。完結”。
“七山之城……指的就是梵蒂岡了吧?在羅馬人彼得作爲教宗的時候,梵蒂岡將要被毀滅?”
“是。下下一任正教教宗就是預言中的羅馬人彼得了,可以預見正教的好日子不會太久了。因此正教才向清教和新教簽署了那份文件,而尼可拉主教也才這麼謹慎,並且着急的拋出橄欖枝來。”卡洛神父在等了好一會兒後卻發現白清炎毫無反應,於是便好奇地問道,“怎麼了?爲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白清炎想了想後說道:“我只是覺得,你在談判中對我透露這麼多內幕……不像是讓我同意成教的招攬啊。”
“因爲你本來就不可能被招攬的吧?當年在學園都市就已經擺明了,你是同萌會勢力的人,連亞雷斯塔的帳都不買,成教怎麼可能動的了?”卡洛也算是無奈的攤開了雙手,“就算我給成教打工,可是上面的人得了好處,我又不會有什麼額外的獎金,何苦那麼賣命呢?”
“嘖嘖,消極怠工麼?我可不覺得你是這種人。”白清炎來來回回的盯着卡洛那僅有一隻的眼睛,似乎是想要看出什麼端倪來,“起碼我覺得喜歡用獅子作爲紋飾的人,不會有一顆綿羊的心。”
卡洛下意識的抬起了手扶了扶自己的眼罩,同時以低頭躲開了白清炎的視線:“這種事情誰能說的清楚呢?起碼我這種殘廢是沒什麼辦法做事了吧?”
“那倒也不一定哦。”白清炎的手上突然就冒出了白色的光來,“已經記錄的權能有三個,可是加百列並不算在內吧?你可以猜猜,我最新獲得的一個權能是什麼。”
“‘神之力’加百列,復活、受胎、真理、啓示乃至生命、死亡的天使,屬性爲水,在末日率先吹響百合花喇叭以示破壞人間的一切。”卡洛眯縫起了眼睛,仔細的瞧着白清炎手上的白光,“其實要是一般說起來的話,毀滅類的權能才更應該是加百列的權能吧?聽你的意思卻是獲得了另一半?生命一類的權能?”
白清炎並沒有將目光移向別的地方,只是一隻愣愣的盯着手掌中的白光:“都說權能會隨着compione的特性進行變化,這話看來是一點兒也不假。我雖然已經盡力讓自己不去想起鈴音了,但是一旦想到的時候還是……總在想要是自己那個時候沒有怎麼怎麼樣就好了。”
說着,白清炎就用劍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一下,殷紅的鮮血立刻就流了出來。可是隨後他的口中立刻就唸出了《馬太福音》中的語句:“因爲這是我立約的血,爲多人流出來,使罪得赦。”
血跡雖然還在,可是傷口已經神奇的癒合了。白清炎向卡洛展示着傷口,示意自己的權能:“可以治療的權能,雖然不太清楚能做到哪一步,但是要是心臟剛剛停下,我覺得也不是不能救回來。畢竟很多死者都有假死的先例,所以醫學界也將腦幹死亡十二小時作爲真正死亡的依據。”
“以主賜予的力量將死者從主的懷抱中奪回來麼?”
“可是就算有了這個權能,我也救不回鈴音了,對吧?”白清炎忽然慘然一笑,“別的先不說了,我先在別的什麼人身上試一試,等到熟練了就可以解除你那隻眼睛的鹽化了。神的懲戒,自然只有用神的力量才能解除。”
“我可是很期待你哦,克里斯托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