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儘管是冬季,逢坂市卻也一如既往的陽光明媚,天空上高高懸掛的太陽給這寒冷的冬日裏增添了幾分暖意。人們往來於道之上,就像往常那樣進行着日常的活動。一切都和平素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的不同。
改變往往就只發生在一瞬之間。
天地在一眨眼後就完全改變了色澤,清澄的火焰瞬間將整個世界都填滿,染上了深紅的色彩。街道上的人們也像是電影暫停了一樣,明明邁出去的腳步卻停在了半空中,甩起的胳膊也不再放下。
數次呼吸之後,一棟大廈的側面猛然傳出了巨大的爆裂聲,飛出了些許煙塵。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男子飛快的從煙塵中衝了出來,跟在他身後的還有一個活像是無數假人糅合起來的圓球狀物體,好像有什麼人在身後追趕他們一樣。
兩“人”在空中懸浮了幾秒,煙霧卻沒有任何的動靜,只是保持着原有的速度向外側逸散。可就當男子的氣息稍微平息下去的那一瞬,煙霧卻好像被什麼東西衝開了一樣,可偏偏就看不到任何東西!
男子的手中就像是魔術師一樣變出了一沓撲克牌,隨後又飛快的展開呈扇形。一張“黑桃a”率先從牌堆裏飛了出來,無數的紙牌按照順序依次飛出,在空中形成了一條整齊的隊列。
可它們的目標卻杳無蹤跡,看上去就好像是在打空氣一樣。
紙牌在空中蛇形前進,忽上忽下,看上去就好像真的在追趕什麼東西一樣。領頭的黑桃a盤旋而上,整整追擊了三十多米才終於停頓了下來。
好像……剛纔真的擊中了什麼東西啊。
男子面部的表情還沒來得及緩和下來,他身旁飄浮着的圓球卻猛地向後一退。好似是被一股無形的大力裝退了一般。隨後圓球又是原地向下一墜,正上方更是像受了什麼奇特的攻擊一樣,齊齊的裂開了一個大口子,那些假人也先後分崩離析起來。
男子當機立斷,手指就是一變。紙牌紛紛散落而下。在空中帶出了筆直的軌跡。圓球一分一分的裂開,卻在紙牌落下後終於停止了分裂。
看不見的敵人往往非常可怕,因爲你無法把握它的形態和位置。可是這對於男子來說好像完全無效一樣,他可以精準無誤的將不可視的敵人捕捉出來,並且進行一擊必殺。
煙霧之中的敵人彷彿也沉寂了,可沉寂的時間也不過兩秒。就像是打着秒錶一樣精準。整兩秒之後,兩隻完全由水泥構成的猛虎也先後從煙霧當中躍出,以圓球爲第一目標咆哮着飛撲而去。
男子依然快速甩出了撲克牌,可是這一次撲克牌卻沒能像之前那樣利落的切開猛獸的身軀,反而是卡在了身體當中。兩隻猛虎撲在圓球的身上又嘶又咬,沒兩下就將那堆砌起來的無數假人撕了個七零八落。而在猛虎徹底將圓球破壞後。男子的撲克纔將兩隻猛虎徹底摧毀。
男子的名字叫做法利亞格尼,人稱“獵人”,乃是在紅世中以狡猾和智計而聞名的紅世之王。如果單算被他幹掉的火霧戰士,在近代中數量絕對是名列前茅。而他作爲紅世之王的特質,正是可以看穿對手的本質。依靠這個性質,他纔可以立刻看破對手乃至寶具的用法和特點,並且利用自己手中數量繁多的寶具來應對不同的敵人。
剛纔的作戰也是如此。法利亞格尼依靠自己的特性看破了敵人的不可視,從而造成了一擊必殺。只不過他尚未想通,敵人究竟是如何從茫茫人海之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後直接殺上門來——那一見面翻臉就砍人的做派,實在沒有聽說過火霧戰士中有哪個人是符合的。而且火霧戰士和紅世魔王的戰鬥主要靠蒙,如果有能那麼精確定位紅世魔王的火霧戰士出現……必須迅速格殺,毋庸置疑。
法利亞格尼緊張的盯着煙塵之中,想要看出點什麼端倪來。兩手的寶具也早已準備完畢,只待敵人稍有動靜就立刻發出。只是平素百試百靈的眼光這次卻好像失靈了,那些被蕩起的煙塵甚至都散開了些。敵人卻除了一開始放出的幾隻怪獸外沒有了任何新的動靜。
“主人,會不會對方已經離開了那裏,轉而準備從其他方向發起攻擊?”法利亞格尼的肩頭上忽的跳出了一隻人偶,用紅線縫合的嘴巴一張一合,居然發出了聲音來。
“這種情況也並不是沒有可能。只是……”法利亞格尼剛轉過頭去對人偶說了半句話,忽的靈光一閃,感覺煙霧中好像出現了什麼東西一樣。他右手原本緊扣了一枚金幣,此時立刻朝着煙霧飛擲而出,在空中直接形成了一道鎖鏈的形狀。
抓到了!
感受到鎖鏈那頭傳回來的力道,法利亞格尼心中便是一喜。這枚由金幣化成的鎖鏈名爲“泡沫鎖鏈”,是可以束縛並破壞寶具的存在,更重要的是它本身被注入了“永不損毀”的概念。依靠着泡沫鎖鏈的特性,法利亞格尼曾經成功摧毀了數名火霧戰士的寶具,並將其成功擊殺。
煙霧緩緩散開了,破損的牆面上露出了樓道。最先展現在法利亞格尼視界當中的只是一隻腳,還有低垂的劍尖。那應當是一柄雙手用的騎士劍,泡沫鎖鏈正牢牢地系在劍上,像是磁鐵一樣纏了好幾圈。
看見此情此景,法利亞格尼右手下意識的就是一甩,想要將對手的劍破壞。誰知道幾度催發力量,泡沫鎖鏈卻毫無反應。不僅如此,對方似乎也是臂力了得,自己無論怎麼拽竟然都沒法拽動鎖鏈。
“呼”的一聲,一個人形的東西從煙霧中朝法利亞格尼飛了出來。法利亞格尼肩上的人偶自動跳了起來,操縱着幾張紙牌切割而去。人形被勢如破竹般的切開,並直接掉到了地下去。那依然是一具等身大小的人偶,身上穿着華麗的旗袍,除了頭部稍圓以外可以說做的是惟妙惟肖。
看到那具人偶,法利亞格尼的臉色立刻就有些陰沉起來。那是剛纔他用來阻攔敵方的人偶,誰知道居然被毫無聲息的被摧毀。從毀壞的痕跡上來看,是被寶劍穿胸而過……
想到這裏,法利亞格尼立刻轉過了頭去。明明剛纔還籠罩了樓層的煙霧此時竟然已經全部散開,就好像是被一隻大手直接扇開了一樣。在大廈裏的走廊上正站着一個少年,左右手各拿着一柄劍——每一柄都是雙手才能持有的制式,此時卻被他單手就握在了手中。一柄正是被泡沫鎖鏈鎖住的騎士劍,除此以外還有一柄漢劍,在法利亞格尼的視線中幾乎如同太陽般耀眼。
僅僅只是掃視了一眼,少年便已經讓法利亞格尼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這種感覺他不是沒有感受到過,比如應當就潛伏在附近的某個他找來的幫手。只不過他完全無法確定少年是誰,在他腦內的資料庫中根本就沒有這樣一個人。
“‘獵人’法利亞格尼,請你去死吧。”少年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