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無修羅場的感覺真好
追殺法利亞格尼的少年當然是白清炎,不過這件事應該還是從頭說起比較好。
當日和蚩尤一戰,兩人雖然沒有打出真火來,可也幾乎是生死相鬥的節奏了。事實證明,當初白清炎的拼命確實是佔了一大部分運氣的因素在裏面。這次他和蚩尤對戰就沒有佔到太多的便宜,兩人一直打到了百回合開外去依舊沒有分出勝負來。
這個結果對於白清炎來說已經足夠了。當初他斬殺蚩尤時ascalon可是佔了大便宜,那把劍由於“英雄的繼承者”的特性而變成了殺蚩尤必死劍,而此時他拿的只是aroundight而已。雖說無毀之湖光也有對龍屬性,可是蚩尤畢竟只是集雙地母神特性於一身而已,並不是顯形的龍蛇。自己能和蚩尤大戰上百回合尚未分出勝負,已經算是實在的進步。
可是蚩尤卻一下子變得鬱鬱寡歡的樣子,在白清炎建議雙方停手之後,她側着眼睛想了幾秒後,立刻扛着大槍就往崑崙山上走去,看上去戰意全消。白清炎當時還沒弄明白爲何她要上崑崙山,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之後薇薇安才告訴他的。
“太陽神會讓太陽時刻升起、水神會引發水災……那你說蚩尤會引發什麼現象呢?”
這個答案簡直是小學生都答得出來的那一種,蚩尤身爲戰神,所到之處當然會引發戰爭,所以她也只有住在崑崙山上纔不會讓禍患降臨世間。這樣的行爲則象徵着蚩尤“不從”方面的特質已經開始消退,起碼作亂人間是不太可能了。
作爲對薇薇安借出無毀之湖光的感謝,白清炎又帶了些禮物才上了門。這一次他帶了一串自己親手疊好的紙鶴上門。因爲幽界那裏缺少的東西實在太少,自己又是欠了一身債,想要換點什麼東西出來都不可能。那乾脆摒棄禮物的貴重性,聊表心意算了。
薇薇安在拿到紙鶴後隨手就掛了起來,也不再多看一眼。至於白清炎雙手奉上的無毀之湖光,她先是凝視了一小會兒,隨後轉過了頭去,再也不看一眼。
“這把劍你就拿着用吧。”
“什麼?”
“等到你死前再還給我就好了,到時候把劍扔進湖裏來就行。”
“可是我會活得很長的哦,保守估計都能活五百多歲呢。”
“五百歲對於湖中仙子來說只是一眨眼的工夫罷了。”
“我也有可能會在戰鬥中死去哦,萬一劍被別人撿走也是說不定的。”
薇薇安冷漠的瞪了一眼白清炎:“那麼你就努力地不要讓自己戰死吧,否則就算是死我也不會饒了你的。”
於是接下來的一個多兩個月時間裏,白清炎都留在了阿瓦隆裏面跟隨薇薇安學習。一開始稍稍學習了些武技,比如盾劍的運用,可是後面就逐漸改成了馬術、禮儀、舞蹈……師醬,您能解釋一下嗎?爲什麼要學習這種東西?
“你的武技我已經沒有什麼好教的了,只需要繼續自我磨礪即可,但是‘武器’可不止這一種。”白清炎找到薇薇安想要問清楚此事的時候,薇薇安似乎正在看什麼東西,在看到白清炎後立刻就藏到了身後,“語言是利器,社交也是武器。雖然你的國度和歐洲圈不太一樣,但就我瞭解到的,世界上應該還是以歐洲這裏的爲上流時尚吧?”
雖然這句話讓白清炎聽起來很不爽,可是這確實是事實。自己在將來必定會和更多的人打交道,這些東西……確實是需要學的。
“對了,那隻紙鶴是……”雖然薇薇安藏的及時,不過以白清炎的眼尖程度依然足夠看清。要是沒記錯的話,那張紙應該是白清炎帶來的紙鶴被拆散而成,就是不知道爲何薇薇安會盯着那張紙仔細看。
“囉嗦。”薇薇安眼看也瞞不住了,索性從背後將那張紙拿了出來,三下五除二就還原成了原先的紙鶴,“這種簡陋的事物我隨便就能還原好,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工夫。”
“那爲什麼您會盯着看呢。”
“我只是想要找出新的摺疊方法罷了,既然能成紙鶴,那也能折成別的。”
“可是這種程度的資訊應該能從幽界取得……”白清炎看見薇薇安的眼神後就立刻乖乖閉上了嘴,“明白了,我下次會帶來摺紙書和足夠的彩紙作爲禮物的。”
“多、多此一舉。”
在完成了學習之後,白清炎也就離開了理想鄉——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從崑崙山上爬下來,而是從高天原上走下去的。中間走過一塊領地的時候真的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因爲那裏貌似是已經脫離了不從狀態的素盞鳴尊的地盤……不過只要小心點就好,自己的主要目的只是去日本和老媽過節而已。
再次重複一遍,日本所使用的歷法是公曆而不是農曆,所以一切節日也都按照公曆來計算。如果想要過新年,不好意思,這個也必須跟公曆走。
凰家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白河愁依舊沒有歸來,於是水瀨秋子也就返回了日本。這倒不是說她不能來天朝定居,只是對於名雪來說,恐怕還是日本的環境好一些——起碼已經開始學習中文的名雪至今還沒搞定那些千奇百怪的語法。
白清炎就在完全日常的氣氛下過完了這個新年,身旁除了媽媽和妹妹以外其他什麼人也沒有。神裂多半是迴天草式去了,絲柔和黑巖應當還是在天朝那裏。等到白清炎過完新年後準備回國時,他正好接到了虞軒的電話。
在他走的這一個多月裏,同萌會也替他制定好了下面的行動方針。作爲一名compione,之前雖然是很好的處理了和道門之類的關係,但是這還是不夠的。隨着是時間的推移,在各個勢力中建立一個恰當的形象還是必須的——不管白清炎是否拒絕其他勢力的投靠。
考慮到白清炎的性格,暴君的形象顯然不適合——既然暴君不適合,那麼仁君總可以了吧?又不是讓他去做活雷鋒,畢竟compione本身的威嚴還是要保持一些的。於是一個既要能立威又要能表現自身正當性的敵人是必須的,而一幫人最後篩選出來的結果就是正龜縮在日本的紅世之王“獵人”法利亞格尼。
首先身爲紅世之王,白清炎對法利亞格尼有天然的正義性。然後是實力,法利亞格尼的綜合評定讓他在近代的紅世之王中評價極高,若是能幹掉這位,白清炎自身的實力展現也可以得到保證——雖說有一定偷換概念的因素,因爲法利亞格尼的一系列寶具都是爲了對付火霧戰士而造的。最後一點尤爲重要,那就是白清炎是去日本殺法利亞格尼的。在沒有任何邀請的情況下直接殺過去,威懾性絕對可以得到保證。
白清炎在得到消息後立刻就揹着劍趕往了逢坂市,最後在市內的大河町高須寮處堵住了法利亞格尼——據說人物情報是包括絲柔在內的數人一起運用預言類魔術完成的,精準度有保證。在看到和照片上完全一樣且氣息尤爲陰暗的法利亞格尼後,白清炎二話不說就一劍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