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百式夏祭
轟!
澎湃的靈壓肆虐全場,彷彿要把空氣都擠走了。
“半步歸元境?”
圍觀的西高衆臉色大變,快速的退後,遠離戰圈,深怕被波及。
“嘖嘖,階位差太多了!”
丁默搖頭,每年京大考生的平均境界,以煉氣境中期居多,如果是後期,半隻腳已經踏入了校門。
所謂半步歸元,意味着滅疫士已經超越煉氣境巔峯,隨時可以踏入歸元境,姬流光沒有晉階,顯然是碰上了考覈,想往後推一推,不然受傷了,會影響成績。
因爲人家的對手,是全體新秀,而目標,則是第一名。
“衛梵死定了!”
姜正弘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衛梵是煉氣境後期,靈氣最多七十萬,而姬流光,已經逼近一百萬極限。
三十萬的靈氣差距,就意味着姬流光可以打出更多、更厲害的絕技,當然,更意味着,靈壓碾壓。
靈壓是靈氣外放後,產生的一種力場,當滅疫士對着疫體的時候,會有意識的釋放靈壓,進行壓制,自然,對滅疫士也具有同等效果。
在靈壓中,下位滅疫士猶如進入了幾倍的重力區域,行動會受限、僵持、身體被擠壓,臟器出現不同程度的受損狀況,最嚴重的,甚至直接死亡。
爲什麼超凡入聖的醫龍那麼令人忌憚,因爲階位差距太大,上位滅疫士不用出手,就能全場碾壓下位滅疫士。
“姬哥萬勝!”
方瑤高喊,搖旗助威。
“完了!”
朱碧倩終究是跟了來,看到這一幕,臉若死灰:“我就說嘛,你根本連公平對陣的機會都沒有……誒?”
朱碧倩嘀咕着,正猶豫着是不是沒節操的逃掉,就看到衛梵一點事沒有,一拳轟向了姬流光的背心。
百式衝宮!
砰!
這一次,姬流光整個人被打的凌空浮起,強大的衝擊,都讓他咳嗽了出來。
“機會!”
衛梵眼睛一亮,身體一晃,三道分身出現,呈品字形猛攻姬流光。
百式星墜!
砰!砰!砰!
姬流光背後被連擊,一時間無法調整姿態,整個人被轟的眨眼間向上彈起了二十多米,之後三道分身合體,猶如流星一般,從天空墜落,一腳蹬踏在他的肚子上。
“去死吧!”
衛梵帶着姬流光,疾速墜向地面,可是就在落地的瞬間,姬流光突然伸手,抓住衛梵的腳踝,一個大風車掄臂,將他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砰!
兩人同時墜地,灰塵瀰漫,不等落進,兩個人再次衝撞。
砰!砰!砰!
重拳對轟,一聲聲爆裂的音波,躁響在耳邊,彷彿要將耳膜擊穿。
“不是吧?”
西高衆們傻眼了,一個煉氣境後期竟然能和半步歸元對攻而不落下風?開什麼玩笑?常識呢?
衛梵的確遭到了壓制,有些難受,但不像常識中那麼嚴重,多年來,睡在森千蘿旁邊,喝它的葉子泡的茶水,具有非凡的效果。
“吆,有點意思了!”
丁默摸着下巴,有些期待衛梵的表現。
“你以爲身體好就有資格和我叫板了?”
姬流光咆哮,的確有一些滅疫士,身體條件太傑出,可以抗住靈壓的碾壓,但是,自己可不會翻船。
啪!啪!
步伐突變,姬流光一改對轟的架勢,變成了遊走,繞到衛梵身側,雙臂像毒蛇一樣,一抓頭髮,一抓腰肋。
衛梵格擋。
姬流光順手下滑,抓住了衛梵的衣領,而一隻手攥住他的手臂,隨即腳掌發力,雙腿挺起,整條脊椎像拉開的長弓,驟然爆發,一個投技,將衛梵砸向了地面。
姬家二少,可不是廢物,受過名師指點,體術相當厲害。
這一下要是摔實了,衛梵的脊椎都要徹底粉碎,不死的話,下半生也要在輪椅上度過了。
“衛梵!”
朱碧倩不忍再看,不過不等落地,衛梵扭腰。
百式·蟬蛻!
唰!
就像是夏蟬脫殼,衆人都沒有看清楚衛梵的動作細節,一個眨眼,他就脫開了姬流光的束縛,右手順勢抱住了他的脖子,結着投技的慣性,落在了地上。
時間太短,姬流光躲不開了,先衛梵一步,被扯的砸在了地上。
砰!
塵土飛揚。
咳咳!
姬流光胸口難受,幾乎岔氣,他畢竟是豪門少爺,平時誰敢這麼和他廝殺?所以抗擊打能力,不如衛梵。
衛梵落地,憋着一口氣沒喘,繼續搶攻。
百式·春雷落!
衛梵的手肘連環砸下!
砰!砰!砰!
姬流光翻滾躲閃,衛梵猛追,每一擊,都砸的地面龜裂,隨時亂濺。
“臥槽尼瑪!”
姬流光怒火中燒,爆了一句粗口,要說受傷,並沒有,局勢也旗鼓相當,但是要知道他的階位可是碾壓衛梵的,打成這樣,簡直太丟臉了。
“哈哈,他心態失衡了!”
丁默調侃,衛梵就是下鄉土鱉,纔不在乎什麼面子,要是有必要,爛泥裏也能滾一遭,可姬流光不行,他要光鮮,要體面,要優雅!
姬流光拼着硬矮衛梵一拳,抓住了他的胸口衣領,要給他來一個體術絕技,可是下一瞬,衛梵張口。
百式·錆鳴!
嗡!
劇烈的音波爆響,都能看到衛梵的嘴邊,又一圈的空氣被擠壓,衝散。
飛鳥蟲豸直接被驚跑。
近距離捱了一發聲波技,就像腦袋被攻城錘正面給了一下,姬流光眩暈了,有些失去平衡,踉蹌後退。
衛梵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蓄力!
靈氣迅速凝聚、燃燒、纏繞在雙臂上,之後衛梵跨步!
百式·十式蓮華·夏祭!
轟!轟!轟!
衛梵的雙拳,命中姬流光,一枚枚靈氣凝結的光斑,迸射,激散,像是在盛夏午夜時節的祭典,煙火流放,一枚枚的爆開!
璀璨絢爛、芳華綻放!
彷彿世界,在一瞬間,進入了寂靜,只剩下這美麗奪目的一幕。
每一個圍觀的考生,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靜靜地欣賞,深怕錯過之後,再無法重溫。
這是百式蓮華第十式,夏祭,也是第一個體術爆發技,宣泄靈氣,打出數倍的威能!
砰!
姬流光跌出,在空中拋飛了二十多米遠後,一頭摔在了地上,又滾翻了幾米。
“該死!”
姬流光臉色鐵青,掙扎着想爬起來,可是身體劇痛,就像被塞進了絞肉機中蹂躪了一番:“咳咳!”
咳嗽中,姬流光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吐出。
呼!
衛梵喘息着,身體有些發抖,這種爆發,以他的身體韌度,也無法完全承受下來,筋肉有些輕微的撕裂,所以他想趁機連攻,也做不到了。
“姬哥!”
方瑤一臉擔心地衝了過來。
啪!
姬流光一巴掌抽在了方瑤的臉上:“滾開!”
唰!
姬流光竄出,拿回斬醫刀,遙指衛梵。
“哈,不是要徒手打爆我嗎?”
衛梵譏諷。
“死!”
姬流光更恨。
衛梵毫無畏懼的迎戰,不過心底,卻是嘆了一口氣,豪門子弟,果然名不虛傳,接了夏祭,居然還能動彈!
雙方近身,拔刀技對斬!
唰!
兩道驚鴻過後,便是叮的一聲震耳巨響。
廝殺再開!
“我沒看錯吧?衛梵竟然在體術上壓制了姬流光,逼得他不得不動用斬醫刀?”
李林愕然:“瑪勒逼,我記得上一次,這傢伙還沒這麼厲害呀?”
沈琴沒答話,看着衛梵堅毅的面龐,突然有些崇拜了。
“嘖嘖,這是什麼體術?很厲害呀!”
丁默側頭:“你見過嗎?”
靜紅線蹙眉。
“你覺得誰會贏?”
丁默詢問,看到靜紅線還是不說話,乾脆自答:“必然是姬流光,他學的是凜冬刀術,相當高端,而且還會名刀解放,怎麼看,衛梵都沒有贏的勝算!”
的確,持刀在手的姬流光,威壓更深,也更加自信!
暴風雪!
唰!唰!唰!
隨着姬流光格擋砍殺,他的身周,出現了一道道弧形的空氣刃,飈射向衛梵。
咔嚓!咔嚓!
姬流光用的是一柄價錢五千萬的名刀,名爲雪獅子,相當珍貴,每一次和熾熱情人碰撞,都會凍結斬擊部位,留下一片冰霜。
很快,衛梵的名刀就被六角的冰花覆蓋。
“哈哈!”
姬流光得意的大笑,也就這小子的刀不錯,換了靈刀級別,堅持不到兩分鐘,就會凍碎斷裂。
“怎麼了?繼續狂呀!”
姬流光攻勢更強。
風刃切在衛梵的臉上,身上,留下一條條血痕。
唰,雪獅子擦過了手臂,咔嚓!咔嚓,一塊薄薄的冰霜立刻凍結,鮮血凝固,一股冰冷,侵襲心臟,封鎖肌肉。
衛梵能感覺到,靈氣的運轉,變得稍稍滯逆了。
“哈哈,知道我的強大了嗎?晚了,你現在就算求饒,我也不會放過你!”
姬流光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教訓着衛梵,他想看到這個傢伙恐慌、緊張、在死亡的逼迫下,精神崩潰,像狗一樣跪在地上向自己求饒,可是他沒有,抿着嘴角,竟然又展開了強攻。
豪炎飛鴉!
轟!
名刀上,火焰噴湧,翻騰,化做一隻只烏鴉,飛射向姬流光。
“雕蟲小技!”
姬流光揮刀,白色暴風颳過,火焰烏鴉肉眼可見的凍結,墜落,摔成了一地粉碎。
衛梵一咬牙,熔岩風暴!
姬流光踏步,眉頭突然一皺,隨即向後退去,下一瞬,地面上,一道火焰噴泉沖天而起,炙烤着大地。
“你瘋了?”
朱碧倩驚叫!
第二百零一章 熾熱情人、最初解放!
姬流光狂,狂得有資本!
自從拔出斬醫刀雪獅子,姬流光的戰鬥力立刻倍增,自信中,大招不斷轟出,穩穩地壓制住了衛梵。
衛梵不得不拼命。
就在朱碧倩的驚呼中,西高衆也爲之動容,衛梵爲了搶回先手優勢,打出的熔岩風暴,連他自己都波及了。
姬流光纔不想兩敗俱傷呢!
於是火花飛濺,有一些落在了衛梵的臉上,身上,燒烤着皮肉,冒着黑煙,發出了滋滋聲。
衛梵跨步搶衝,刺出名刀。
豪炎疾突!
嗤!
空氣被刺穿,刀尖出現在姬流光眼前。
“哼!”
姬流光手腕一抖,挑開了刀尖,順勢抹向衛梵的脖子。
衛梵不依不饒,抖出了七朵星芒。
“可惡!”
姬流光皺眉,這一擊,他能殺死衛梵,但是同時也會被重創,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所以再退。
熔火鯨鯊!
轟!
噴泉似的火焰中,一頭鯨鯊搖擺着尾鰭,竄了出來,一頭砸向了姬流光。
“麻煩!”
姬流光沒辦法,只能再退,火焰溫度很高,燙的臉頰,讓頭髮微卷了。
砰!
鯨鯊落空,砸在了地上,摔碎,像一朵盛開的鮮花,又像一枚碎裂的水珠,將周遭的雜草烤的焦黑。
姬流光撇嘴,衛梵這刀術,威力不小,可是打不到自己,有屁用,就在他準備絕技,結束戰鬥的時候,三隻火焰凝結而成的飛燕,穿過鯨鯊摔碎濺起的火焰,疾射而來。
咻!咻!咻!
姬流光一驚,連忙閃避,右手一刀,將一隻奔向面門的飛燕斬斷。
砰!
飛燕爆炸,有火焰流散。
熔火龍捲!
轟!
近在咫尺火焰形成一道龍捲風,卷向了姬流光,他腳尖點地,飄然後退,同時一刀。
唰!
刀氣瀰漫,將火焰一分爲二,隨即白色的冰層將它們凍結,又碎裂。
“姬哥好厲害!”
方瑤助威。
衛梵衝前,名刀再刺。
姬流光格擋,臉上出現了怒容,雖然沒傷,但是被對方搶攻,讓他很不爽,於是反守爲攻,突刺衛梵喉骨。
衛梵不閃不避,繼續攻擊。
“你還有完沒完?”
姬流光咒罵,又是這種兩敗俱傷的瘋狗招數,你真以爲自己還會上當,不敢硬抗呀?於是他不在躲閃。
衛梵偏頭。
唰!
姬流光的名刀,擦着衛梵的脖頸,堪堪劃過,有一抹血痕流下,不過他也不好受,衛梵的熾熱情人,劃破了他的肩膀。
“哎呀,就差一點!”
方瑤很失望:“姬哥,加油!”
“該死!”
有些疼痛,姬流光嘴角一抽,剛想切斷衛梵的喉嚨,就看到那柄名刀也順勢划向了自己的脖子。
又是同歸於盡的戰術!
“瑪勒逼!”
姬流光憤怒的無以復加,可是隻能後退,別說以命還命,就是幾根汗毛,他都不捨得。
要知道,衛梵可是一個賤民,死了就死了,而自己,還要繼承豪門家業,享盡富貴榮華,醇酒美女。
衛梵咧嘴一笑!
尖銳的鶴唳,撕裂蒼穹。
姬流光想罵,可是感覺不對,抬頭一撇,看到一隻火焰形成的仙鶴,正帶着一條豔麗的尾焰,從天空墜下。
疾火流星,勢不可擋!
姬流光臉色一變,知道這種絕技,不能硬抗,於是再退,可是吧唧的,右腳一軟,身體一矮。
“什麼鬼!”
姬流光愕然低頭,纔看到自己已經退到了一個潮溼的地帶,因爲湖水乾了,留下的全都是淤泥,泥濘不堪。
“酷!”
丁默忍不住吹了一個口哨,衛梵這一連串搶攻,可不只是表面上以傷換傷這麼簡單,所有的,都是假象,全都爲了這致命一擊而鋪路。
“姬哥!”
方瑤雙手合十,臉色變了,那隻火鶴,怎麼看都能致人死地。
“能贏?”
李林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這一刻,他的心中轉悠着紛雜的矛盾念頭,既想看豪門子弟倒黴喫癟,黑馬逆襲,但是又不像那個拿到戰績的人是衛梵!
“贏了?”
朱碧倩臉上閃過了一抹欣喜。
唳!
火鶴墜下,地面的青草,都被它帶出的風壓折腰,就在碰撞的瞬間,姬流光的身上,突然靈氣大放。
轟!
白色的風雪飄舞,四周的水汽立刻凍結,沿着姬流光築造,護住後,又在他頭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傘蓋。
轟!
火鶴撞在了上面。
冰塊飛濺,不等落地,便直接汽化,一時間,霧氣繚繞,讓戰場宛若仙境。
狂野的氣浪,向四周衝擊,掀起了衆人的頭髮。
“該死!該死!”
姬流光咆哮:“你這個賤民,竟敢戲耍我,我要把你做成標本,放在我的書房中!”
嘶!
看着毫髮無傷的姬流光,西部衆倒抽了一口氣,新秀果然名不虛傳,這麼強悍的攻擊,居然都無法傷到他,這還打什麼?
“衛梵,跑吧!”
朱碧倩臉上的欣喜定格了,化爲絕望,要知道,這可是衛梵的最強攻勢了,而姬流光,未盡全力。
“想跑?做夢去吧!”
姬流光恥笑,揮刀。
數十根冰槍凝結,像牀弩擊發,射向了衛梵。
衛梵躲閃,接着又在一個落地後,突然發現動不了,原來地上出現一條冰層,凍結了他的右腳。
唰!
衛梵當機立斷,揮刀切開了地面,下一瞬,幾個冰刺突兀地在地上刺出,如果他再晚一點,就會被紮成馬蜂窩。
“嘖嘖,殺你這種雜魚,竟然讓我解放名刀,真是太浪費了!”
姬流光嘲弄着,此時他手中的名刀雪獅子,冒着白濛濛的寒氣,已經結滿了冰霜,還有他的右臂,像是在嚴寒的冬日,放置了許久。
每走一步,都會有冰霜結渣,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你剛纔的囂張勁頭呢?”
姬流光持刀一揮。
旁邊的湖泊中,一些清水竄起,在空中冰凍成兩隻冰雕雄鷹,嘶叫着,射向了衛梵。
“來呀,用你的兩敗俱傷戰術呀!”
姬流光哈哈大笑:“剛纔你說什麼?我來了?你個大蠢貨,我的名刀解放後,是冰系能力,你竟然在湖畔偷襲我?哈哈,真是蠢死了!”
衛梵斬殺了冰鷹,氣喘吁吁,一連串的狂攻,讓他的靈氣消耗很大,有些疲憊了。
“結束了!”
丁默吹了個口哨,衛梵之前靠着瘋狗打法,讓姬流光忌憚,不敢死磕,可是現在不同了,雙方實力差距太大。
靜紅線邁步。
“喂,你不是要救他吧?”
丁默擋在了身前。
“你來了?你來送死嗎?”
名刀解放後,姬流光戰鬥力飆升,徹底碾壓衛梵,現在的他,遊刃有餘,像貓戲老鼠一樣,掌控全局。
衛梵疲於奔命。
“我的傑作怎麼樣?傷成這個樣子還不死,我可是很花了一番功夫的!”
姬流光調侃。
“你去死!”
衛梵怒了,他知道,這傢伙說的是曹初升。
噗!
冰槍突刺,刺穿了他的小腿,讓他忍不住踉蹌。
“你不要只注意他肚子上的字,還要看臉,那些劃痕,其實是一幅名畫!”
姬流光搖頭,很可惜:“不過他太醜了,所以不太明顯!”
“你去死!”
衛梵咆哮。
“嘖嘖,不要那麼野蠻嘛,要優雅,對了,你看我多麼善解人意,爲了讓你們朋友敘舊,特意爲他保留了舌頭!”
姬流光笑的很得意,看螻蟻掙扎、無助、絕望,實在太有意思了。
“你個混蛋,人渣,我要宰了你!”
衛梵徹底憤怒了,他之前還在疑惑,爲什麼姬流光挖了好友的眼睛,割了耳朵和脖子,唯獨留下舌頭,現在他全明白了,那傢伙想看到自己和他見面後,會說什麼,想聽他絕望的哭喊。
噗!
又一支冰槍,刺穿了衛梵的大腿,讓他止步。
“對了,這傢伙都那麼慘了,竟然沒有求我饒命,而是讓那些考生,替你帶個口信,說什麼小心西國團,你說他是傻的嗎?”
姬流光聳了聳肩膀,故意拉成了聲調:“對呀,他肯定是傻得,不然爲什麼不逃走,還要爲了你,和我戰鬥?”
衛梵咬着嘴脣,有鮮血湧進了喉嚨中,此時的他,內心中,全是憤怒、自責、以及不甘。
爲什麼我沒有力量?
爲什麼我沒辦法保護朋友?
爲什麼我只能像一隻敗犬似的哀嚎?
咚!咚!咚!
心臟劇烈的跳動,身體中鮮血崩騰,衛梵頭腦眩暈,他覺得,自己都要被氣炸了。
“說實話,我都被你們的友誼感動了!”
姬流光虛假的擦了擦眼角:“所以我決定,把你做成人棍,和他放在一起,這樣,你們的友誼就長存了呀?”
啪!啪!啪!
衛梵的鮮血,突然燭火的爆鳴一樣,燃燒了起來,鮮血色的火焰,像生命在燃燒,像意志在咆哮,像靈魂在嚎叫!
熾熱情人上面神祕、玄奧的火焰符文,突然亮起了起來,彷彿被點燃了一般,迸發出璀璨的光芒。
“嗯?”
姬流光察覺到不妙了,兩隻冰雕雪鷹射向了衛梵,地面上,也有十幾根刺殺衛梵,可就在碰到他的瞬間,熾熱情人,突然燃燒了起來,洶湧的火焰,吞噬了名刀,又沿着衛梵的胳膊而上,吞噬了他。
嗤!嗤!嗤!
不管是雪鷹還是冰槍,俱都融化,汽化,變成了白氣。
“這是……名刀……解放?”
朱碧倩呢喃!
“臥槽,不是吧?”
丁默大呼小叫,而靜紅線,眼睛一亮,重新站定。
第二百零二章 烈焰魔姬
鯨魚島湖畔,烈焰熊熊!
大地被炙烤,青草枯萎、燃燒、變成一地的黑灰,亂爬的蟲豸們發出悲鳴,和泥土一起融化在岩漿中。
熾熱情人上,圖騰符文浮現,閃爍着神祕的光澤,火焰繚繞,席捲到了衛梵身上,將他包裹,遠遠看去,彷彿披上了一層火焰的外衣。
唰!唰!唰!
衛梵的體表,有一些微紅,有一些神祕的魔紋,一明一暗,像是呼吸一樣,他的短髮,從髮根開始,猶如燃香似的,燒了起來,不過並沒有變成飛灰光頭,而是留下了一頭的紅髮,宛若一簇火焰在燃燒。
“這是名刀……解放?”
沈琴吞了一口水,目瞪口呆,何止是她,除了丁默和靜紅線,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見別人初解斬醫刀,一時間看的目眩神迷,眼睛都要拔不出來了。
湖畔旁,一道空靈的歌聲響起、悠揚、聖潔,逐漸奔向高亢,不知何時,一片片鮮紅色的花瓣開始飄落,像落雪一般,轉瞬間擠滿了視野。
華麗而又唯美,熾熱而又溫暖!
靜紅線伸手,一枚花瓣落在了掌心,沒有灼燒感,而是暖暖的,像冬日裏的暖陽,沁人心脾。
“快看!”
有考生尖叫。
有一陣風吹過,落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彷彿毛毯似的花瓣重新被揚起,捲到了空中,它們像一條藤蔓,旋轉着,纏繞着,遮掩了衛梵,就在衆人不明所以,踮起腳尖伸長了脖子張望時,啪的一聲,火焰花瓣像井噴一樣,全部炸裂。
“啊!”
圍觀黨們尖叫出聲,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巴,震驚地看着衛梵。
在衛梵身旁,出現了一個神祕的女人,它有着淡紅色的皮膚,光澤細膩,吹彈可破,她的美腿,修長秀麗,裸着纖足,讓人恨不得咬上一口,她的蠻腰,盈盈一握,還有豐滿的胸部,天鵝似的玉頸,都完美到極致。
即便是見慣了美女的姬流光,此時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這個美女,實在是太漂亮,在出現在的那一刻,便光彩奪目,成爲世界的中心。
“這……這……”
朱碧倩嘴脣哆嗦着,除了驚歎女人的漂亮之外,更重要的是,它竟然只披着一襲紅色的輕紗,就那麼懸浮在空中,偎依在衛梵身邊。
“嘖嘖!”
丁默感慨,戰局有變化咯。
“我聽說,一般的名刀解放後,外形會出現明顯的變化,威能倍增,可沒聽說過能召喚出一個女人呀?”
李林滿腦門的問號。
“那是你孤陋寡聞,哪怕都是名刀,也是分檔次的,最高等的,就像衛梵這種,因爲威能太強,可以共鳴靈氣,將它們具現化,召喚出一具人型靈體,當然,姬流光那柄也不差,我沒記錯,它是可以召喚出一頭雪獅子的!”
丁默撇嘴,給衆人科普。
“原來如此!”
衆人默然。
火焰靈體女妖沒有睜眼,一個轉身,像是美人臥榻,翻到了衛梵身前,雙手捧着他的臉頰,將嘴脣湊了過去。
女妖的手很燙,再加上衛梵不用低頭,就能看到她胸前那對飽滿的胸部在搖曳,於是下意識的躲了一下。
沒有成功。
靈體女妖櫻脣輕啓,吻在了衛梵的嘴脣上,一股熱流立刻襲來,衝進口腔,又灌進了胃部,隨即奔騰向四肢百骸。
衛梵感覺到消耗掉的靈氣,在迅速的填滿,力量回升!
“該死!該死!你一個下鄉賤民,爲什麼會有這種級別的名刀?”
姬流光盯着衛梵,都要嫉妒死了,可以召喚出人型靈體的斬醫刀,昂貴又稀少,再加上還要契合滅疫士本身的屬性,才能爆發出呈倍數的威能,那就更罕見了,完全是可遇不可求,可是這個賤民,使用的武器竟然比自己還要好!
“你給我死!”
姬流光絕技爆發!
凜冬降臨!
咔嚓!咔嚓!
原本因爲熾熱情人解放,燥熱的湖畔旁,又瞬間降溫,飄起了落雪,地面上,白色的冰層迅速蔓延,霜凍降臨。
“快退!”
沈琴焦急的催促着,這種範圍打擊,會把其他人也波及。
衛梵一把推開了火焰女妖,持刀衝鋒,被他踩到的冰霜,迅速的融化,變成白氣升騰。
嗤!嗤!嗤!
姬流光的刀尖湧出大量的冰塊,凝結成一頭比犀牛還要巨大的冰雕雄鷹,唳叫一聲,撲向了衛梵。
衛梵揮刀,一道火焰長達十幾米的火焰從名刀上斬出,在空中飛射了一段後,就突然崩散,幻化成一隻只烏鴉,疾射向冰雕雄鷹。
雙方碰撞。
轟!轟!轟!
一隻只火焰烏鴉撞在了雄鷹的身上,發生大爆,火花夾雜着冰塊,在空中飛濺。
冰雕碎裂,還有少量火焰一躍而過,射向了姬流光。
唰!
姬流光刀刃一卷,一片肉眼可見的白色冰霜播灑,漫卷過烏鴉後,它們火焰熄滅,被凍結,然後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啪!
姬流光踏步,死死地盯着衛梵,憤怒咆哮:“你以爲解放了名刀,就可以打敗我?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大寒潮!
轟!
湖泊中,水汽瀰漫,頃刻間被凍結成白色的霜氣,潮水一般湧向了戰場。
視野被遮擋。
“嘶!”
姜正弘打了一個哆嗦,這些凍氣太冷了,貼在皮膚上,讓體溫迅速流失,而且鮮血湧動減慢,肢體僵化,皮肉也會壞死,這是要凍死的跡象。
衛梵站定,霧氣太大,已經不可視物。
“哈哈,蠢貨!”
姬流光帶着陰險的笑容,猛虎下山一般,從衛梵的身後出現,一刀刺向了他的背心。
可是就在命中的瞬間,衛梵反手一撩。
燕尾閃!
唰!
一道紅色的火線閃現,格擋開雪獅子。
姬流光看着衛梵的後背,剛想補刀,那道消失在空中的火線,又突然在身前凝結,飈向了面門。
豪炎·二段·燕尾閃!
砰!
火線結結實實地砍在了姬流光的臉上。
“該死!”
姬流光疾速後退,果然,下一瞬,衛梵轉身,一個大斬殺砍至。
當!
姬流光擋下,而面門上,一塊塊的冰霜掉落。
這傢伙不愧是半步歸元,在這種局勢下,都只是留下了一條血痕,而沒有被一刀分頭。
衛梵搶攻。
轟!
霜霧瀰漫,再次淹沒了姬流光的聲音,隨後,他又出現在衛梵身側,名刀連擊。
叮!叮!叮!
撞擊聲爆鳴。
“臥槽,這霧氣怎麼回事?還讓不讓人看了?”
李林急的抓耳撓腮,除了刀刃激烈的碰撞聲,什麼都看不到。
“我看咱們還是趁機逃跑吧?”
有考生提議,他的臉上是驚恐的神色,畢竟不管衛梵還是姬流光,他們都打不過他。
“怕什麼,萬一拼個兩敗俱傷呢?”
李林翻了一個白眼:“咱們不就可以撿漏了嗎?”
“旁邊還有兩個呢!”
沈琴沒好氣的抱怨,不說實力莫測的靜紅線,就是一個丁默,她們都打不過。
姬流光早就習慣了在霧氣中戰鬥,所以毫無影響,對衛梵展開了攻勢,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忘了這傢伙是一條雜魚,火力全開了。
咻!咻!咻!
天空中,冰槍亂射。
衛梵連續後空翻躲閃,剛落地,地面上又竄出了鋒利的冰錐,像是荊棘叢林,從四面八方絞殺。
衛梵縱躍,可是冰錐竟然拔地而起,繼續追殺。
轟!
一道火焰,從刀刃上射出,螺旋狀的纏繞衛梵,也融化了那些冰錐。
“哼!”
姬流光的身影一閃即沒。
冰山衝擊!
轟!
一座巨大的冰山突兀地出現在空中,像是戰車似的,直接碾開了霧氣,重重地砸向衛梵。
衛梵轉身,左腳一踹冰山,借勢下墜,在空中的間歇,火焰飛至,肺部擴張,整個人猛的吸了一口氣,隨後噴出。
龍息術!
呼!
一道熾熱的火焰噴湧而出,沖天之上,像海嘯一般,淹沒了比房屋還要巨大的冰山。
嗤!嗤!
白色的蒸汽瀰漫。
“臥槽!”
西高衆們,看的目瞪口呆,這破壞力,也未免太大了。
“該死!”
姬流光原本準備補刀,絕殺衛梵,可是看到這一幕,不得不隱入了霧氣中,再做打算。
戰局似乎趨於平緩。
“氣死了!”
無法秒殺衛梵,姬流光鬱悶的想吐血,正琢磨着是不是拼着受傷幹掉他,突然又聽到了鶴唳。
“蠢貨,這麼大的霧氣,你怎麼找我?”
姬流光嗤之以鼻,可是下一瞬,臉色鉅變,忍不住抬頭望天。
一隻火鶴流星般墜下,帶出的強烈勁風,直接吹散了姬流光身周的霧氣。
轟!
姬流光現身。
“怎麼可能?”
姬流光大驚中,匆忙閃避。
火鶴鳴叫,在撞擊地面的瞬間,翅膀一扇,折線變向,飛射向了姬流光。
“雪獅子!”
姬流光尖叫,因爲害怕,聲調都變形了。
唰!
名刀上,冰霜湧動,一頭冰雪獅子凝結成形,揮舞着利爪,拍在了即將近身的火鶴身上。
轟!
火鶴爆炸,一團火焰散開,不過雪獅子的右前爪也毀掉了。
“呼!”
姬流光鬆了一口氣,第一次,心中出現了忌憚,衛梵竟然連他的王牌都逼了出來。
“這就可以鬆一口氣了?”
衛梵譏諷着,打了一個響指。
“什麼?”
姬流光還沒明白,數十根火焰龍槍,從天空射下。
砰!砰!砰!
每一根撞擊地面,都會發生爆炸,有時間,霧氣被轟散,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個大坑,泥土四濺。
第二百零三章 敗犬的哀嚎
沒時間躲閃了!
姬流光倒轉名刀,一下子插進了地面中。
咔嚓!
大量的冰塊,猶如噴泉四湧,參天大樹叢生,一下子生長了起來,在他的頭頂上方十米處,幻化成一個碩大的蘑菇,傘型擎蓋,遮天蔽日。
砰!砰!砰!
火焰龍槍悉數打在了上面。
一時間,蒸汽瀰漫,火花飛舞。
“好險!”
姬流光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還沒喘口氣,腳下突然傳來了輕微的震動,呼吸間,地面上浮現出一條條紅色的痕跡,像是岩漿上湧,跟着變一片鮮紅,徹底融化了。
完美火山!
轟隆!
一道粗大的岩漿沖天而起,足足幾十米高,滾燙的熔岩散落,燒灼着碰到的一切。
嘶!
姬流光被燙到了,一個勁兒的呲牙。
衛梵眼神冰冷,殺意澎湃。
熔鯨爆炎!
轟隆!
岩漿巨柱晃動,這些熔岩彷彿被一隻神之大手揉捏,幾個呼吸間就凝結成了一頭巨大的鯨鯊,嚎叫着,尾鰭一甩,從天空墜落,砸向了姬流光。
圍觀黨們,無不面色大變,就連一向淡定的丁默,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這一招絕技,已經可以傷到他了。
“不會,姬首席不會輸的!”
姜正弘嘀咕,像是嘲弄,又像是自我安慰。
“姬哥加油!”
方瑤大喊助威。
姬流光已經顧不上觀察圍觀黨們的狀況了,視野中,鯨鯊急速的拉近,似乎要把眼球都撐爆,耳朵中,也全是它的刺耳咆哮。
滾滾的熱浪襲來,讓人彷彿置身於正在迸發的火山之中,皮膚被高溫烤的冒起了一片片的燎泡,晶瑩剔透,頭髮也捲曲,點燃、彷彿要像火炬似的燃燒起來。
“該死,這是什麼刀術?”
女妖刀語刀術實在太強了,姬流光不得不在暫退閃避。
鯨鯊砸下!
不像之前的熔火鯨鯊,砸在地上後,就攻擊完畢,熔鯨爆炎,還有二段攻擊,在碰觸地面的一時間,它就像一枚核彈似的,驟然膨脹。
“遭了!”
姬流光面色一沉,當機立斷,釋放了最強防禦。
冰封世紀。
冰層迅速地在體表凍結,變成一個大冰坨,將姬流光守護在了裏面。
轟!
足足七米長的鯨鯊爆炸,一團巨大的火焰升騰而起,就像一朵盛開的牡丹花,隨後又沖天至上,彷彿一朵蘑菇雲。
呼!
灼熱的氣浪向四周噴湧,地面的青草被烤焦,姜正弘和方瑤感覺皮膚都要熟透了,狼狽不堪的往遠處逃去。
翠鳥驚飛,濃煙四起。
攻擊落下帷幕,一切都被燒掉了,只剩下一個焦黑的大坑,一片狼藉。
姬流光單膝跪在,右手握着斬醫刀,撐着地面,才勉力強撐,沒有倒下去,此時的他,渾身冒着白色的蒸汽,衣服大部分被燒掉了,身上烏漆墨黑,水泡四起,慘不忍睹。
眼皮腫的,看東西都是一條縫隙。
“衛梵,我要宰了你!”
姬流光剛要站起來,尖銳的鶴唳再次響起,他想反擊,可身上的疼痛,讓他慢了半拍,下一瞬,一對利爪刺穿了他的肩膀,然後帶着他,衝向了雲霄。
在到達最高點時,火鶴雙翼震動,一個自由倒轉,頭朝下後,奮力展翅。
呼!
火鶴衝下。
“啊!”
劇烈的勁風灌進了嘴巴中,都吹開了臉皮,姬流光揮刀,掙扎,可是無濟於事,被火鶴的利爪牢牢的禁錮着。
“姬流光要敗?”
這個念頭剛閃進西高衆的腦海,火鶴已然墜下。
地獄空投!
轟!
火鶴帶着姬流光,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隨着一團火焰爆開,戰鬥塵埃落定。
“姬首席輸了?這不可能!”
姜正弘下意識的叫了出來,他還等着抱姬流光的大腿,踏入京大,開始美好生活呢。
“姬哥!”
方瑤叫了一聲,想衝過去,可是看到衛梵站在旁邊,又不敢。
“贏了?”
朱碧倩一臉懵逼,衛梵竟然打贏了?
地面上有一個大坑,姬流光躺在裏面,半個身體都焦黑了,不規則的扭曲着,一口接着一口的鮮血往出嘔着。
衛梵走了過來,名刀指着姬流光。
“你輸了!”
“咳咳!咳咳!”
姬流光惡狠狠地盯着衛梵,他不服氣,他不甘心,他想戰鬥,可是手骨已經斷了,根本握不住斬醫刀。
“仇,我報了!”
衛梵看着姬流光:“我會帶着曹初升,一起進入京大,而你,則要死在這裏,被蟲蟻啃咬,最終變成一堆白骨風化!”
“信……”
姬流光艱難地扭頭,看向了方瑤,讓她釋放信號煙花,只要考官趕來,自己就還有救。
方瑤明白了,手忙腳亂的找信號筒,可是眨眼間,一道紅色火線射來。
唰!
方瑤的右臂被斬斷了。
“啊!”
方瑤跪在了地上,疼的尖叫。
衛梵看向了姜正弘。
“不要誤會,我什麼都沒幹!”
正準備那信號筒的姜正弘,立刻舉起了雙手,彎着腰,帶着謙卑的笑容,向衛梵解釋,自己沒有惡意。
“歐耶,贏了!”
朱碧倩開心衝了過來:“衛梵,你贏了,太棒了,你竟然打贏了一位新秀!”
衛梵舉刀。
“衛梵,不要!”
看到衛梵沒有放過姬流光的意思,沈琴嚇了一跳,趕緊制止。
唰!
衛梵轉頭,凌厲地視線盯了過來。
“啊!你不要誤會,我是爲你好!”
看着衛梵那種彷彿要喫人一樣的目光,沈琴心悸不已,說話都顫抖了:“他可是上京五大豪門姬家的繼承人,你如果殺了他,就得得罪死人家了。”
“對,對,不能殺!”
沈琴一句話,就讓朱碧倩從狂喜中冷靜了下來,開什麼玩笑,殺了他,那就和姬家不死不休了。
“還有嗎?”
衛梵詢問。
“哈,怕……了吧?”
姬流光恥笑,那眼神彷彿在說,有膽子殺我呀?
“我……”
沈琴還想再說些,就看到衛梵舉刀,毫無猶豫的刺進了姬流光的左胸,貫穿心臟。
“怕?老子和你們姬家,不死不休!”
衛梵咬牙切齒,盯着姬流光的眼睛,沒有絲毫動搖。
圍觀的衆人全都傻眼了,衛梵這一瞬間展現出的無畏和霸氣,讓他們深深地忌憚。
“衛梵!”
沈琴呢喃着這個名字,思緒紛雜,她是真的替衛梵擔心,可是卻發現,人家根本不需要。
她想起了之前李林一行向姬流光求饒,懇求放過的場面,而衛梵呢,頂天立地,不折不彎。
“你……”
朱碧倩的手都在抖,這下好了,憑白多出一個死敵,雖說每一個考生都簽了死亡免責書,姬家也無法在明面上追究責任,但是私下裏,他們有太多手段找衛梵麻煩了。
“哈哈,這纔是男人!”
丁默舉起大拇指,讚了一句。
靜紅線美眸一亮,暗讚一聲。
“你都把姬流光打成這個樣子了,就算以死謝罪,估計人家還會鞭屍,所以還不如一直死磕下去!”
看到衛梵這種進退兩難的境地,李林幸災樂禍,只是,讓他失望的是,沒有從衛梵的眼睛中看到任何恐慌和不安。
“說完了嗎?”
衛梵轉身。
唰!
西高衆全體戒備。
“說完了,就把號碼牌叫出來!”
衛梵命令。
“跑!”
一個考生大吼,剛竄出去,就瞥到一個黑影射了過來,狠狠地打在了眼睛上。
砰!
一顆眼珠子都爆出來了。
嘶!
西高衆倒抽涼氣。
叨叨在草叢中,一閃即沒。
“交出號碼牌!”
衛梵命令,看向姜正弘:“還有你們兩個,否則死!”
“衛梵,我好歹也是曹初升的室友!”
姜正弘相當同情牌,可是話音剛落,就看到衛梵彈射到身前,一拳打出。
砰!
姜正弘跌翻,鼻子都塌陷了,嘴巴里吐着鮮血和碎牙。
“廢話真多!”
衛梵鄙視。
靜紅線離開。
啪!啪!
丁默鼓掌,一邊追靜紅線,一邊邀請:“少年,我欣賞你哦,下次有機會,和你一起喝酒!”
朱碧倩出動了,收繳號碼牌,她很識趣的沒攔靜紅線兩人,因爲人家怎麼看,都是高手。
看着衛梵紅色的頭髮,名刀上,火焰繚繞,李林終究是放棄了抵抗,選擇妥協。
“大豐收呀!”
朱碧倩要開心死了。
衛梵毫無所覺,滿臉悲痛的走回到曹初升身邊,看着他的慘狀,再一次落淚。
“小升子!”
衛梵背起了好友,前往終點。
“衛梵,這筆賬,我們西高首席,一定會找你算得!”
李林放狠話:“咱們走!”
朱碧倩看了看姬流光死不瞑目的屍體,確定所有人都離開了,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
最討厭這些以勢壓人的豪門了。
夕陽剛剛斜落,衛梵已經開始搭建營地,捕殺獵物,他把叨叨派了出去,一邊探路,一邊採集草藥。
朱碧倩默默地看着衛梵照顧曹初升,她知道這個傷勢,隨時可能死亡,放不放信號煙花求援都無所謂了。
黎明到來了,衛梵重新上路,沒多久,叨叨返回,比手畫腳,焦急的吵嚷着。
“安夕?”
衛梵蹙眉。
“嗯!”
叨叨肩上挎着一個綠色的布包,它掏出了一個本子,一根蠟筆,很快,一羣粗大的根樹杈畫了出來,再追着一個細小的樹杈。
衛梵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去看看,安夕身體不好,被圍攻的話,肯定堅持不住,淘汰倒是小事,最怕死掉。
“帶路!”
衛梵催促。
第二百零四章 安夕的真正身份!
“就不能少點事嗎?”
朱碧倩極其鬱悶,號碼牌已經收集齊了,只要回到終點,就可以晉級,所以她很不想管安夕的事情,但是離開衛梵,她又不敢保證自己能安全走到終點,所以只能跟着。
“好麻煩!”
朱碧倩抱怨。
“叨!”
盜草人站在一根樹杈上,朝着11點鐘方向指着。
衛梵還沒有看到人影,已經可以聽到蘊含着憤怒和焦急的咒罵了。
“堵住她,別讓她跑了!”
“你們的是蠢的嗎?這麼多人打不過一個女生?”
“這女生什麼來歷?怎麼這麼厲害?”
考生們的喊叫亂成一片,還有斬醫刀的撞擊聲,不斷地轟在了耳膜上。
衛梵穿過密林,便看到三十多個考生正和安夕亂戰在一起,有幾個倒黴蛋躺在身上,捂着流血的手腕,痛苦的哀嚎。
安夕且戰且退,犀利的一塌糊塗。
“不是吧?安夕這麼厲害?”
朱碧倩愕然,她見過安夕,雖然畢業於京大附屬高中,但是相當沒有存在感,和衛梵再一起,就像個跟屁蟲,容易害羞,膽怯,一眼看上去,毫無危害,可是現在,她在幹什麼?
手中的短刃揮舞的凌厲霸道,面對着三十多人的圍攻,面不改色,每一次揮刀,都能精準的擋開敵人的武器。
反觀另一方,這些考生中,有幾個很出名的種子,朱碧倩還特地收集過他們的情報,現在卻被安夕壓制的頭都抬不起來。
“安夕?”
衛梵愕然。
“梵哥?”
看到衛梵,安夕的心臟咯噔一跳,像是錯了什麼錯事似的,移開了目光,不敢和衛梵對視。
就這麼一個間歇,一個考生突前,撞開了安夕的斬醫刀雪染,另一個配合近身,要砍下他的左手。
只是在砍中的瞬間,安夕手腕一抖。
唰!
雪染脫手,打着旋兒,劃過了考生的手臂,留下一條血痕。
這一疼,讓考生的動作變慢。
啪!
安夕接住雪染,順手就是一刀。
叮!
考生的斬醫刀被打飛。
“我的天呀,這也太犀利了吧?”
朱碧倩驚叫,她注意到後邊還有幾個考生,在撿刀。
“是衛梵!”
“本屆最大的黑馬!”
“怎麼辦?他們好像認識!”
考生們頓時叫了起來,更着急了。
“你幫我照顧一下曹初升!”
衛梵一咬牙,不管發生了什麼,先救下安夕再說。
“臥槽!”
有人注意到了曹初升的狀況,差點嚇尿,人棍這種東西,畢竟在那裏,都是極其殘忍和恐怖,讓人膽寒。
“衛梵,這不關你的事!”
有人喊了出來,可惜沒用。
衛梵衝鋒,搶攻,熾熱情人揮砍!
豪炎流星斬!
一道十幾米長的火焰頓時暴增,斬在了地上。
轟!
火花四濺,留下了一條溝壑。
百式春遊!
衛梵展開身法,插到了安夕和考生們之間,十字斬轟散敵人戰陣,各個擊破。
砰!砰!砰!
幾個呼吸內,考生們就被打的七零八落,苦不堪言。
“衛梵,你不要助紂爲虐,這個女生太壞!”
“不錯,我親眼看到她挖出了一位考生的心臟。”
“她很可能是十誡的間諜。”
考生被衛梵的氣勢嚇到了,不得不停下來,但是又不想放過安夕,就趕緊澄清,想要拉攏衛梵。
“只要抓到她,校方肯定會給我們獎勵的!”
“衛哥,你被她騙了!”
“是呀,她很惡毒,連親手挖人的心臟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
考生們義憤填膺。
“你們親眼見了?”
衛梵吼了回去,安夕很善良,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我見了!”
有個考生舉手:“我敢發誓!”
衛梵蹙眉,回頭,看向了安夕。
“梵哥,我……”
安夕臉上交織着糾結、懊悔、以及擔憂,嘴脣哆嗦着,卻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看吧,她無言以對了!”
考生們欣喜,想要撲上來。
“都停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衛梵咆哮,他選擇相信安夕,不管有什麼問題,先把這羣人趕跑再說。
“衛梵,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她不就是長得漂亮一些嗎?值得你這麼付出?”
“哼,小心在半夜,被她把你的心臟挖出來!”
“她真的是壞人!”
考生們叫罵、勸說,總之篤定了安夕不是什麼好東西。
“統統閉嘴!”
衛梵呵斥。
“梵哥……我……”
看着衛梵如此信任自己,安夕的眼角溼潤了,她想解釋,可是從什麼地方說起?再說自己的確挖了考生的心臟。
“咳咳!”
急怒攻心下,安夕的心臟又開始痙攣。
“啊?我記得你的心臟有毛病,不會是換心吧?”
朱碧倩記得衛梵說過,安夕身體弱,心臟不好,讓自己多照顧她,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被挖掉心臟,她就雙手抱胸,不寒而慄。
“不是的!”
安夕急忙搖頭。
“那你解釋呀!”
考生們質問。
衛梵被吵得頭疼,看向了安夕,的確,把話說開了,不就好了。
“我……我……”
安夕實在難以啓齒,一轉頭,跑掉了,她緊抿的嘴脣,咬破了,有鮮血流出,可是這苦澀,卻比不上自己承受的痛苦一點一毫。
“追!”
考生們奮勇而上。
衛梵想要幫忙,可是被朱碧倩拉住了。
“別管她了,挖心臟這種事情,她肯定幹了!”
朱碧倩指了指曹初升:“你還有他要照顧!”
“一定有什麼隱情!”
衛梵堅持。
“別管隱情了,再耽擱下去,曹初升就要死了!”
朱碧倩怒吼。
衛梵看着安夕他們已經遠去的身影,朝着旁邊的大樹,狠狠地踹了一腳,這考試,這他媽憋屈。
因爲不順路,衛梵也沒辦法去追,只能懷着糟糕的心情,趕往終點。
進入考試第三天了,考生們也幾乎都進入了混戰區,人數太多,所以總是能夠碰到一些考生。
“衛梵?”
之前被搶了號碼牌的長髮男看到衛梵,頓時一驚。
“怕什麼?現在咱們可不是三個人了!”
三角眼冷哼。
的確,這是一支八人的團隊,都來自以重山高校,以于振波爲首。
“哈,衛首席,又見面了!”
于振波盯着衛梵,滿眼惡毒,就是這個傢伙,在高校聯合的晚會上,狠狠地羞辱了自己,對,還有旁邊那個女生。
“吆,朱碧倩,近來可好?”
“哼!”
朱碧倩沒搭理于振波,但是心中不免疑惑,衛梵廢了這位首席,擰斷了手臂,怎麼這麼可能就復原?
“我還能參加京大考覈,你們是不是很失望呀?”
于振波調侃。
“你是不是注射過什麼東西?”
衛梵想起了那些紅眼的考生。
“你管得着嗎?”
于振波冷笑:“話說,我可是找你好久了,看來幸運女神還是很眷顧我的!”
“喂,喂,你們看他揹着的那個考生,怎麼那麼慘?”
重山衆注意到了曹初升,手腳沒了,纏着繃帶,頭上也不例外,看上去太嚇人了。
“于振波,識相的就滾開!”
朱碧倩呵斥。
“你說什麼?”
于振波掏了掏耳朵,又呼的一下吹掉手指上的耳屎,滿臉不屑:“你以爲我還是之前的那個于振波?告訴你,我更強了,就算是那七位首席,都不敢這麼和我說話!”
“哈哈,笑死人了,你有什麼戰績?”
朱碧倩嗤之以鼻:“衛梵可是剛剛打爆了姬流光!”
“什麼?姬流光?姬家豪門那個?”
“騙人的吧?”
“等等,衛梵是本屆最大的黑馬,說不定真有可能!”
考生忌憚了。
“閉嘴!”
于振波惱了,沒好氣的咒罵:“她隨便吹幾句,你們就信呀,我還說自己能把王破軍的卵蛋都打爆了呢!”
“哈哈,你還有臉說自己厲害?連豪門的人名都不敢提,只能拿王破軍作比喻!”
朱碧倩譏諷。
“找死!”
于振波撲出,閃電般竄到了朱碧倩身前,一巴掌拍出,要狠狠地教訓這個女生。
不得不說,于振波比起之前,的確厲害了很多。
以朱碧倩的實力,根本來不及防禦,手剛握住斬醫刀,那個大巴掌已經拍來了。
啪!
衛梵伸手,抓住了于振波的手腕。
“提醒你一句,趕緊去上京最好的醫院,檢查身體,不然離死不遠了!”
“你嚇唬誰呢?”
于振波揮拳。
衛梵格擋。
砰!
兩個人的身體都搖晃了一下。
“哈哈,如何?”
于振波大喜,如果是以前,自己肯定扛不住,後退了,可是現在,不僅勢均力敵,他還能感覺到,澎湃的力量正在身體中奔騰,讓自己的戰鬥力迅速攀升。
“去死吧!”
于振波要復仇。
落在長髮男一行眼中,卻是衛梵的確名不宣傳,竟然揹着一個重傷號,和于振波對攻不落下風。
“衛梵,把曹初升給我!”
朱碧倩大喊:“既然這傢伙想死,就成全他!”
“哼,等我幹掉他,再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于振波忘不了那天的屈辱,他要讓朱碧倩臣服,給自己跪舔,不看她吞下自己的子孫精華,難消心頭之恨。
雙方拔刀,打出快攻!
當!當!當!
斬醫刀撞擊,火星迸射。
龐大的力量,讓衛梵不斷的退步。
“哈哈,你不是狂嗎?我才只用了五成的力量,你就不行了?”
于振波笑的很得意,看到衛梵節節敗退,他有了一種天下蒼穹,盡在掌握的舒爽感。
第二百零五章 永動心臟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這才叫快意人生!
嗷!
于振波撅着嘴脣,發出了一種怪叫聲,既是抒發心中的暢快,也是給衛梵製造壓力。
颶風斬殺!
于振波雙腳連踏,巨大的力量,將泥土都踩得下陷,留下了一個拇指深的大坑,他的身體借勢旋轉,斬醫刀颶風一樣,狂暴而迅猛的斬殺衛梵。
當!
僅僅一擊後,狂猛的力量就傳上了手臂,衛梵知道擋不住,飄然後退。
“哈哈,雜魚!”
于振波大笑,深吸了一口氣,攻勢更猛。
“歐耶,于振首席加油!”
重山衆們助威,振臂吶喊,不過漸漸地,聲音小了下去,因爲他們發現,雖然于振波攻勢凌厲,但是根本傷不到衛梵。
“什麼鬼?”
長髮男不解。
衛梵面色不變,腳下踩着“百式花漾”步伐,整個身形輕靈敏捷,彷彿隨風輕撫的花海,碧波盪漾,無拘無束!
“嗯?”
于振波也發現了不妥,突然止步,絕技打向了衛梵。
唰!
衛梵閃開,出現在於振波身後,反手就一刀燕尾閃。
唰!
鮮血迸射,強大的衝擊力,讓于振波踉蹌前衝。
“該死!”
于振波迅捷轉身,可是迎面碰上的就是衛梵的拔刀一閃。
凌冽的紅色刀線,讓于振波心臟一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格擋,下意識的放棄,選擇了閃避。
衛梵刀勢落下,接着整個身體就像亂石奔流,轟了出去。
百式流難!
于振波刺擊,可是斬醫刀被挑開了,下一瞬,衛梵宛若戰車一般撞了上來。
噗!
于振波吐了一口血,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摔在了泥地中,感覺胸骨都要碎掉了。
“爲什麼?”
于振波爬了起來,死死地盯着衛梵,很不理解,爲什麼自己的身體韌度、肌肉力量、神經反應,都要優於衛梵,可就是打不過他呢?
“看來注射的藥劑,還是有用的,要是普通滅疫士,這一下,胸骨就會碎掉!”
衛梵撇嘴。
“你得意什麼?戰鬥纔剛剛開始!”
于振波撲出,他的恢復力也是極佳,也就疼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就一點症狀都感應不到了,狀態好得出奇。
至於那道傷口,早不流血了。
“衛梵,你幹什麼呢?趕緊解放名刀,砍死他!”
朱碧倩催促:“不要和垃圾浪費時間!”
“哈哈,笑死人了,你說什麼?他會名刀解放?”
“你以爲他是誰?超凡入聖的醫龍嗎?”
“快看,天上有一頭牛在飛耶!”
重山衆們大笑,跟着對視了一眼,不懷好意地繞開戰場,圍向了朱碧倩。
“衛梵,快點結束戰鬥!”
朱碧倩驚退。
儘管局勢穩穩佔優,可是于振波很不爽,他要的是絕對碾壓衛梵,徹頭徹尾的羞辱他,所以決定釋放王牌了。
“會暴氣嗎?”
于振波調侃。
“不會!”
衛梵實話實說。
“哈哈,那就讓你見識一下!”
于振波大笑着,靈氣全力運轉,接着大吼:“爆發!”
轟!
澎湃的靈壓猶如海嘯狂卷,瞬間肆虐全場,讓地面上的雜草都折彎了腰。
于振波的肌肉隆起,皮膚上有青筋凸顯,能看到血管中的鮮血奔騰,力量在攀升。
“啊!於首席,你的靈壓範圍太大了!”
三角眼大叫,他有些被波及了,感覺很難受。
“哼,滾遠一點!”
于振波沒好氣的罵了一句,想看到衛梵抱頭痛哭的掙扎模樣,可是他驚訝的發現,這個小子眉毛都沒挑一下。
“就這樣?”
衛梵譏諷。
“哈哈,你就裝吧,肯定難受的要死的吧?”
于振波大笑,自己現在的靈壓,可是煉氣境巔峯,他就不信衛梵一點感覺沒有,肯定是在掩飾。
“是呀,難受的吐血!”
衛梵假裝嘔吐,他發現,能夠解放名刀後,身體抵抗靈壓的能力又加強了一些。
“哼,現在把刀術交出來了,我可以只打斷你兩條腿!”
于振波開口,他終於弄明白了,爲什麼自己身體強過衛梵,卻打不過他,全都是因爲人家精妙的刀術。
“瑪勒逼,這小子真是好運,這應該是A級,不,恐怕是S級刀術了吧?”
于振波琢磨着,可惜他把腦殼想破了,也不知道衛梵修習的是世界無一的女妖刀語刀術,絕對的3S級別。
“聽說過名刀解放嗎?”
衛梵也不想在雜魚身上浪費時間。
“廢話!”
于振波翻了一個白眼。
“哈哈,那就讓你見識一下!”
衛梵故意學着剛纔和于振波問答的語氣,名刀突然一揮。
唰!
隨着靈氣注入名刀,它轟的一下,燃燒了起來,被火焰包裹,空靈悠揚的歌聲飄揚中,有火焰花瓣宛若雪花般,開始飄散。
“這是……”
重山衆傻眼了。
“名刀解放?”
“我一定是眼花了!”
“他原來沒有撒謊呀!”
目瞪口呆地看着衛梵的短髮變成紅色,一隻靈體女妖出現在衛梵身前,抱着他的臉頰親吻,一股無盡的顫慄感,爬上了他們的臉龐。
每一個人都開始哆嗦,那可是名刀解放呀,醫龍的標誌,別說于振波,就是大家一起上,也打不贏。
“哈哈,怕了吧?”
看到這些人僵在原地,不敢再上,朱碧倩很得意。
“怎麼可能?”
于振波一臉懵逼,他以爲注射了執政官藥劑,學會了暴氣,可以縱橫天下,快意復仇,卻沒想到,人家會更厲害的祕法名刀解放。
“不想死,就把號碼牌叫出來,滾蛋!”
衛梵呵斥。
“豈有此理,你耍我?”
于振波的憤怒塞滿了胸膛,他想起了剛纔自己問衛梵會暴氣嗎,他說不會的模樣,原來這傢伙,是在譏諷自己呀。
“於哥,別逞強了,趕緊撤吧!”
長髮男勸阻,都要嚇死了,這次兩天沒見,衛梵怎麼又厲害了?早知道他能解放名刀,打死他都不敢來搶奪號碼牌。
“閉嘴!”
于振波咆哮,死死地盯着衛梵:“竟然敢把我當小丑,你死定了!”
憤怒爆表,于振波進一步的催動靈氣,他聽給自己執政官藥劑的那個神祕人說過,人的潛力,沒有極限。
果然,下一瞬,澎湃的靈氣就從細胞中湧動出來。
“哈哈,我感覺到了,這就是斬龍境的力量嗎?”
于振波大笑着,雙腿發力彈射,整個人炮彈一般,出現在衛梵面前,斬醫刀揮砍。
轟!轟!轟!
對方對攻。
“哈哈,名刀解放又如何?還不是被我壓制!”
于振波狂妄的大笑着,覺得狀態好極了,於是繼續搶攻,可是他卻不知道,圍觀的重山衆都要嚇傻了,因爲他的皮膚鼓脹,撕裂,有鮮血迅速滲出,幾個眨眼間就被染成了血人。
衛梵退後。
于振波想要搶攻,卻是雙腿一軟,跌倒在地。
砰!
于振波跪在了地上。
“咦?我怎麼了?”
于振波的腦袋有些模糊了。
“於哥!”
長髮男招呼着同伴,趕緊衝了上來,準備帶于振波離開,只要首席還在,他們的戰鬥力就能保存,到時候搶奪號碼牌,也有極大的優勢。
“你們最好離他遠一點!”
衛梵注意到,于振波的雙眼變得血紅了。
“快走!”
長髮男纔不聽呢,剛要扶起于振波,就看到他的大手抓在了臉上,劇痛襲來,然後,啪的一聲。
長髮男的腦袋被直接捏爆,像一個爛西瓜似的,腦漿和鮮血流了一地。
“啊?”
另一邊的三角眼嚇傻了,下意識的想要鬆開于振波,就被一隻大手卡住了脖子。
五指發力!
咔嚓!
三角眼雙腿亂蹬,掙扎了兩下,就像被一隻被捏死的小雞仔,頸骨粉碎,腦袋歪倒了一旁。
“跑呀!”
重山衆嚇懵了,趕緊轉身,可惜太遲了,于振波掄着三角眼的屍體,當做人肉狼牙棒,砸在了一個考生的身上。
砰!砰!
腦袋撞擊,破碎,幾個考生瞬間被砸翻在地。
于振波騎在了一個傢伙的身上,一口咬破喉嚨,開始吸血。
“咱們……跑……跑吧?”
看着發狂的于振波,朱碧倩催促。
衛梵全神戒備。
唰!
于振波聽到動靜,丟下屍體,轉身像瘋狗一樣,撲向了衛梵。
“啊!”
朱碧倩尖叫,可是于振波跑了幾步,左腿突然膨脹,然後炸裂了。
砰!砰!
于振波的身體開始小範圍的爆炸,血肉亂濺,他痛苦地哀嚎着,在地上打滾,死去活來。
“他怎麼了?”
朱碧倩問完,于振波的腦袋就砰的一聲爆掉,然後靜止不動。
衛梵蹙眉。
“咦,你要幹什麼?”
看到衛梵走向屍體,朱碧倩一驚,趕緊拉了他一把。
“檢查一下!”
衛梵想要確定這類人的死亡原因。
于振波的屍體很破爛,連腹部都炸開了,可衛梵注意到,胸膛還在鼓動,他猶豫了一下,拔出霜花短刃,切開了覆蓋在胸骨。
咚!咚!咚!
心臟已經比正常狀態膨大了一圈,在躍動,自發的吸納着血管中的鮮血,可是卻沒有泵出。
“啊?爲什麼?”
朱碧倩都要嚇尿了,人死了,爲什麼心臟還在跳?
沒有手術手套,沒辦法,衛梵只能墊了一塊布,去接觸心臟,可是剛剛碰到,那顆心臟就彷彿活過來似的,幾十根觸手一樣的軟管伸了出來,刺穿破布,紮在了衛梵的胳膊上。
噗通!噗通!
頃刻間,衛梵就感覺到鮮血開始被抽走,而那顆心臟,開始在手臂上融合,寄生!
第二百零六章 神奇盜草人
海風吹過,朱碧倩的脊背瞬間爬滿了白毛汗。
心臟蠕動着,瘋狂地吞噬鮮血,想要寄生在衛梵的胳膊上。
“啊?這是怎麼了?”
朱碧倩驚的魂飛魄散,下意識的身手,想要把心臟扯下來,可是還沒碰倒,只是在一寸處,心臟的一些觸鬚,已經感應到了,瞬間伸直,像沙漠中飢渴快死的旅人,想要飽飲鮮血。
“完了!”
朱碧倩剛想縮手的時候,衛梵已經搶下一步,推了過來。
砰!
朱碧倩滾翻!
“閃開!”
衛梵吼了一聲,靈氣瞬間爆發,覆蓋全身,同時單掌一拍左臂,百式雪解打出。
砰!
白色的冰霜蔓延,凍結肌體,讓血液流速減緩,心臟的蠕動速度,果然減慢了些許。
“衛梵!”
朱碧倩又感動,又自責,自己剛纔縮卵了,可是衛梵在這種狀況下,依舊浪費了時間,搶先推開了自己,要知道哪怕幾秒的耽擱,也可能致死。
“閉嘴!”
衛梵咆哮,從口袋中抓出一把森千蘿的葉子,直接吞進了嘴裏,用力咀嚼,接着快速撿起霜花短刃。
噗!
衛梵將嚼爛的葉子,吐在了心臟上的觸鬚上,然後迅速下刀!
唰!唰!唰!
烙印着霜花紋路的短刃爆發出一團炫目的刀光,精準地斬在了觸鬚上。
啪!啪!啪!
觸鬚的斷裂聲響起,這些肉管堅韌、很有彈性、哪怕是用刀刃切割,衛梵的右手,都能感覺到一股滯逆的費勁感。
鮮血噴湧而出,心臟的觸鬚,在瘋狂的扭動,肉眼可見的變成,而紮在肌肉中的那些,並沒有完全死亡,還在蠕動,撕裂傷口。
“叨叨!”
盜草人幾個起落,衝了過來,看到衛梵的糟糕狀況,兩隻手一下子捧在臉上,嘴巴大張,無聲的尖叫了起來。
那幅模樣,猶如世界名畫吶喊。
“需要我做些什麼?”
朱碧倩不知所措,徹底懵逼了,想幫忙,可是以她的滅疫學識儲備,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衛梵沒有搭理朱碧倩,盯着觸鬚,全神貫注,他要敢在心臟再次新的觸鬚前,將他扯掉。
爭分奪秒。
“叨叨!”
盜草人焦急喊叫着,從隨身的挎包中掏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果實,來不及切開,直接擠碎!
唰!
紫色的汁液流出,澆在了心臟上。
嗤!
一股惡臭開始瀰漫,心臟的跳動,終於減慢了,並且變得酥脆。
衛梵的下刀,更容易了。
朱碧倩站在旁邊,臉上全是濃濃的擔憂,不過很快,就逐漸變成了驚訝和崇拜。
驟然被一顆心臟寄生,這詭異的一幕,換了普通人,估計都要嚇死了,可衛梵一點都沒有驚慌,反而在瞬間就採取了最正確的處置。
老實說,看着上百根觸鬚扎進手臂中,朱碧倩早絕望了,可是衛梵手法精準的斬除着。
一分鐘後。
衛梵完成觸鬚斬除,接着將短刃刺進了皮肉中,然後用力的一挑。
啪!
心臟終於被取下。
叨叨立刻撿起一根樹杈,將心臟打遠。
離開了肉體的心臟,就像一條被遺棄的家犬,瘋狂的蠕動,然後在掙扎中,迅速的萎縮、冒起了綠色的霧氣,乾癟下去。
“呼!”
衛梵吐了一口氣,他滿身都是冷汗,剛纔那種狀況,真是要嚇死了,還好,逃過一劫。
“叨叨!”
盜草人提醒,用力擠壓果實,將全部汁液滴出,塗抹在手臂上。
“我知道!”
手術還沒完成,必須要清除掉這些觸鬚肉芽,於是衛梵拿着霜花,用刀尖開始剜肉。
嘶!
朱碧倩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這手術,看着都疼呀。
衛梵的左手前臂,有三分之二被寄生,斬除心臟後,就能看到一根根的肉管長在上面,密密麻麻,像是斑點一樣,噁心的讓人寒毛直豎。
要清除這些肉管,幾乎要將變成的皮肉剜下來,而現在,有沒有麻藥,那絕對是凌遲一樣的痛楚。
朱碧倩覺得換成自己,一定會活生生的哭死的。
衛梵也疼,從不斷的顫抖都能看出來,沒辦法,這是神經的自然反應,哪怕是意志最堅韌的人,也無法避免。
“好險,要是用右手去拿心臟,我就真的完蛋了。”
衛梵沒有鬱悶,反而慶幸,要知道,他的左手可沒有右手靈活,像這種快速準確的手術,雖然也能完成,但是效率大減。
叨叨蹲在衛梵身邊,看着傷口,突然一拍腦袋,露出了懊悔地表情,接着就在挎包中一頓翻找,然後拿出了一根已經枯萎的根蔓,從上面揪下了一個馬鈴薯似的小塊莖。
跳上衛梵的肩膀,不等他說話,就小手一伸,塞進了他的嘴巴中。
一股土腥味立刻瀰漫開來。
“喂,至少洗一洗吧?”
衛梵眉頭微皺,儘管抱怨,可還是用牙齒咬碎,吞了下去,他認識這塊根莖,叫紅蔓薯,有止疼止血,麻醉鎮靜的效果。
“呸!”
叨叨白了衛梵一眼,咳嗽了一聲,呸的一口口水,吐在了地上,血都要流光了,還敢挑三揀四?
“這個小東西……”
朱碧倩看着叨叨的表現,一臉的震驚和好奇,這可是神奇物種榜單上排名第十五的稻草人呀,能這麼近距離的觀察,簡直太幸運了。
“呵呵,這個彈弓有什麼用?嚇人嗎?”
看到叨叨的要帶上,還插着一個比它人還高的彈弓,朱碧倩覺得很滑稽,忍不住伸手,想摸一下。
“你最好別碰它,忘了之前西高那個男生眼睛爆開的事情了?就是叨叨乾的!”
衛梵提醒。
“什麼?”
朱碧倩一驚,不過並沒有懷疑,盜草人這麼罕見,從未聽說過有滅疫士成功捕獲過,便可想而知,它們的戰鬥力並不像外表看上去那麼渣。
“叨!”
叨叨得意的翹起了下巴。
“你的運氣真好!”
朱碧倩羨慕:“聽說盜草人一身都在偷盜草藥,就是爲了打造自己的植物王國,那它一定有很多的珍稀植物!”
“那也是它的所有物。”
衛梵並不在意,要知道他當初可是信守承諾放掉了叨叨,是它不捨得森千蘿,一直賴皮地跟在身邊。
“呃!”
聽到衛梵的回答,朱碧倩覺得他肯定在說謊,那可是盜草人的植物王國,就算是喫穿不窮的豪門,也會極度覬覦!
啪!啪!
盜草人拿着一根青草,嚼爛了塗抹在手臂上,衛梵的傷口,很快便開始結痂。
“太神奇了!”
朱碧倩感慨。
“回去了,我會告訴咿呀和茶茶,讓她們獎勵你的!”
衛梵輕笑。
“叨!”
叨叨歡呼了起來,哼着盜草人之歌,跳起了草裙舞。
“走吧!”
衛梵想離開這裏了,植物也能感染疫體,盜草人本質上,也是一種植物,所以它常備了一些草藥救急,至於是什麼,說老實話,別看衛梵跟着女影導師學習,堪稱一本大百科圖鑑,可有一些草藥,他還是不認識。
要知道,這個世界太大了,還有七成以上人類未涉足的領域,所以哪怕女影導師再厲害,也不可能未卜先知,而盜草人就不一樣了,它們對於植物的瞭解,是根植於基因中的。
這種小插曲,並不影響衛梵的心情,繼續趕路,午後的時候,曹初升發出了自昏迷後的第一聲疼哼。
“小升子?”
衛梵神色一喜,趕緊找了一塊陰涼乾燥的地方,把曹初升放了下來,接着給他喂水。
“能聽到我說話嗎?”
衛梵檢查曹初升的身體,因爲用了叨叨找到的草藥,所以高燒控制在一個可以接受的範圍內,傷口也沒有發炎。
“梵……”
曹初升呢喃:“跑!”
“我在!”
衛梵握住了好友的手,他果然有了意識,能感覺到手指在緊握。
“跑!”
曹初升艱難的開口:“西……團……美……火……逃!”
“你是說,西國團有什麼針對我的陰謀,對嗎?”
衛梵猜測。
曹初升點頭。
“你先別說話了,會死的!”
朱碧倩安撫,對曹初升好一點,衛梵也會對自己好一點。
聽到朱碧倩的聲音,曹初升的身體一抖,扭過了頭,就像羞於見人似的,掙扎着,要蜷縮起來。
“你走吧!”
衛梵低聲吩咐。
“爲什麼?”
朱碧倩不解,離開了衛梵,她可不敢保證能安全抵達終點。
“號碼牌已經幫你拿到了,走!”
衛梵看到朱碧倩還要爭辯,就將手指放在了脣間,讓她閉嘴:“走!”
“你……”
衛梵的目光,太冰冷了,讓朱碧倩害怕,只能離開。
“這裏只有我,不用害怕!”
衛梵安慰,朱碧倩是曹初升的夢中女神,可他現在是什麼樣子?手腳盡斷,除了舌頭,五官被人割掉,一張臉全都刮花了,換成自己,也不想被暗戀的女孩看到這副慘樣。
傍晚的時候,曹初升已經能夠恢復意識,喫一些東西了。
“來,嚐嚐,這可是珍貴的松鳥肉,叨叨抓的!”
衛梵把肉香四溢的烤肉送到了曹初升嘴邊。
“逃!”
曹初升拒絕:“別管……我了,你會……死的!”
“放心,快到終點了!”
衛梵說着善意的謊言。
“拖……累,美……很……厲害!”
曹初升很生氣,扭開了頭,就是不喫。
“不用怕,我已經掌握了名刀解放!”
衛梵努力笑了起來,打消好友的擔憂:“不用擔心賞傷勢,一定有醫龍可以治好你!”
第二百零七章 未初升,便折戟!
相處了十年,曹初升太瞭解衛梵的性格了,他是絕對不會拋下朋友的,所以必須想其他辦法。
恢復了意識,反而更痛苦了,整整一個晚上,曹初升都沒有睡覺休息,疼得死去活來。
哪怕叨叨找到了麻醉藥,也只能減輕一些痛楚,沒辦法,曹初升的傷勢,實在太重了。
黎明到來,剛剛有陽光透過林間的枝葉,灑在鯨魚島上,不妨礙視物後,衛梵就揹着曹初升早早出發了。
“你這是幹什麼?”
曹初升爬在衛梵的背上,感受着他的心跳,一臉的自責與憤恨。
“和你一起上京大!”
衛梵的語氣,斬釘截鐵。
“有意義嗎?”
曹初升苦笑。
衛梵抿着嘴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這個樣子,別說京大不要我,就是要,我還能幹什麼?”
曹初升自嘲。
“我會找最好的醫龍,治好你!”
有森千蘿和盜草人在,衛梵就有足夠的籌碼打動那些醫龍。
曹初升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小梵子,我相信你!”
“必須的!”
衛梵調侃。
“我們要一起考入京大,一起追學姐,大學畢業前,結束處男生涯!”
曹初升描述他的未來。
“嗯!”
衛梵點頭。
“練滄濃學姐怎麼樣?她的巨乳實在太偉岸了,簡直胸懷天下!不過我是追不到了,你要加油!”
曹初升調侃。
“誰說的?說不定她喜歡你這種風格!”
衛梵笑了,好友的精神似乎不錯。
“哈哈,畢業後,我們要一起拿到滅疫士執照,成爲醫龍!”
曹初升規劃。
“嗯!”
衛梵點頭。
“努力斬殺疫體,攢錢,然後開一家自己的醫院,招聘的滅疫士和護士,全要女的,必須穿制服和高跟!”
曹初升加重了語氣。
“你是院長,讓她們穿情趣內衣都沒問題!”
衛梵躲開了一片水窪,儘量走的穩一些。
曹初升沉默了。
就在衛梵覺得好友是不是不開心了,打算開導他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聲響。
砰!
衛梵的身體頓時一僵。
“走呀!”
曹初升用力的,拍了拍衛梵的肩膀。
腳步凌亂,衛梵的眼角,瞥到了一根斷臂,上面包裹的繃帶,是被鮮血染紅後的結痂。
“衛梵!”
曹初升輕聲。
“嗯!”
衛梵哽咽。
“抱歉,讓你失望了!”
曹初升呢喃,帶上了哭腔:“抱歉,不能陪你走到最後了!”
衛梵抿着嘴脣,泣不成聲。
“好了,到這裏就可以了,放下我吧!”
曹初升笑了。
衛梵沒聽。
“小梵子,能走到這裏,我已經很滿足了!”
曹初升看向了天空,藍天白雲,有一枚信號煙花,正在緩緩的隨風散去:“放下我吧?”
兩位輔考學長,趕到了。
“臥槽,什麼情況?”
看到衛梵背後的曹初升,學長們嚇到了。
“快去吧,再拿一個第一!”
曹初升突然用力,一推衛梵,奮力地從他的身上滾了下來,摔在了青草中。
“不要回頭!”
曹初升大喊:“不然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好,就這麼奔跑,繼續奔跑,去終點等着我!”
衛梵僵在原地,幾次想要轉身,可都沒有,他知道,好友的確懦弱,可他也有做人的底線,要不然也不會被姬流光傷成這個樣子。
如果自己在這裏轉身,是真的要失去這個朋友了。
“奔跑吧!”
曹初升靠在了一棵樹根上:“我累了,想休息了!”
衛梵邁步,踉蹌的前行,淚水止不住的湧出,不用回頭,他也知道好友在哭泣,他不甘心,可有什麼辦法?
命運是如此的艱難與折磨,像一臺巨輪,碾壓着衆生!
“衛梵,祝你好運!”
曹初升的祝福,隨着海風,飄散在林間,讓這微涼的早晨,似乎都多了一些溫暖。
衛梵突然加速,衝向了密林深處。
背後,是靠着沾滿露水和泥土的樹根,哭的不成人型的曹初升,但是他死死地咬着嘴脣,都流血了,也不讓自己出聲,因爲他知道,一旦哭出來,衛梵一定會留下的。
看着好友離去的背影,曹初升的心疼的痙攣,比身體上的痛楚還要難受百倍,他突然發現,比起實現出人頭地理想,這份友誼在他心中,更重、更熱、更無可替代!
“衛梵,我好想和你一起上京大呀!”
曹初升無聲的吶喊着,下意識的伸出了手,想去追上衛梵的背影,可是他看到的,卻是自己的斷手爛腿。
黎明東昇,海風如訴!
人生最大的痛苦,是想和你並肩而行,卻無法跟上你的腳步。
曹初升,這個名字承載了她母親最大的希冀,願能夠學有所成,光宗耀祖,可是他,未初升,便折戟。
衛梵在密林中狂奔着,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發泄掉心頭的憤懣。
這麼多年的相處,衛梵知道,曹初升比誰都要努力,可有一個賭棍加酒鬼的老爸,能有辦法?
欠下了足以壓垮任何一個家庭的上百萬的債務,跑掉了,留下一個重病的母親,還有五個年幼的弟弟妹妹,曹初升沒有像他父親一樣跑掉,也沒有自殺逃避,而是在大哭了一場後,用稚嫩的肩膀扛起了這個家。
一天三份零工,早上送牛奶和報紙,晚上送信件和包裹,夜晚還要去工地搬磚幹活,有時候,實在拮据了,還要去賣一些血。
曹初升真的很努力了,一年喫不上三次肉,自來水就是最甘甜的飲料,可他,卻從來沒有抱怨過,也沒有讓弟弟妹妹們餓過肚子。
生活如此艱辛,可曹初升功課,並沒有拉下多少,工作的間歇,別人在休息,他在看書。
“老天爺!”
衛梵突然停下,扯開了嗓子,朝着天空大叫:“你真的很不公平!”
鳥雀驚飛,看着下面那個人類,可笑又可憐!
“上帝不公平?哈哈,我也是這麼認爲的!”
一道調侃的嗓音,突然傳進了衛梵的耳朵。
聽着這口帶有西國腔調的聲音,衛梵豁然轉身,憤怒已經徹底爬上了臉頰。
“呼!”
小仲馬吹了一個口哨:“咦,你這是什麼表情?似乎已經知道我們做的好事了?”
“和一個實驗體廢什麼話?趕緊行動吧!”
馬夏爾不耐煩的催促。
“嘖嘖,你知道我們爲了找你,花了多少時間嗎?”
曼加拉捏着指骨,咔吧作響:“所以要乖乖的聽話哦,不然我們會打斷你的手腳!”
衛梵轉頭,西國團一共有九人,而現在,來了四個。
美狄婭站在一棵喬木離地十幾米高的樹杈上,單手扶着樹幹,居高臨下的藐視着衛梵,那股姿態,高高在上,彷彿女王。
“是誰打傷了我的朋友?”
衛梵狠聲。
“朋友?”
小仲馬蹙眉:“哦,你是說那條雜魚?抱歉,他實在太垃圾了,我都懶得記名字!”
“是我!”
曼加拉獰笑:“你打算如何?”
“去死!”
衛梵閃電般竄出,這一刻,他不想考慮什麼未來和前途,只想復仇!
砰!
雙拳對撞,一圈波紋散開,吹走了地上的落葉。
百式衝宮!
衛梵打出爆發。
曼加拉硬接。
“喂,下手輕點,不要弄死了,不然實驗失敗,都是你的錯。”
小仲馬百無聊賴的調侃着。
“團長?”
曼加拉詢問。
“七成火力!”
美狄婭開口,聲音很好聽,可是卻冷的像北地的寒冰,毫無感情。
接到命令的曼加拉,突然由守轉攻,青筋暴起的右臂,猶如攻城錘一般,轟向了衛梵。
砰!
巨力襲來,衛梵後退。
曼加拉搶步近身,展開速攻。
砰!砰!砰!
重拳揮舞。
百式花漾!
衛梵靠着身法,遊走在曼加拉身周,尋找機會,進行攻擊。
別看曼加拉人高馬大,在十八歲的年級,身高就接近了二米,體重如犀牛,可是他的動作卻靈活的要命。
衛梵沒有絲毫的機會。
局勢僵持,可小仲馬卻不這麼看,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哈,這小子資質不錯呀!”
馬夏爾也是驚歎,要知道曼加拉可是通過數場生死選拔,走出來的強者,實力爆表,才能被大小姐選爲西國團的成員,馬夏爾敢說,所有參加京大考覈的學生,能接下他一拳的,不出二十個!
衛梵拔刀,豪炎一閃!
唰!
啪!
曼加拉竟然徒手,硬生生地抓住了衛梵的斬醫刀,這也是他第一次,被人擋下。
“就這點能耐了嗎?”
曼加拉輕蔑。
啪!
衛梵手腕一擰,整個人側身空翻,右腿像鋼鞭一樣,轟在了曼加拉的太陽穴上。
砰!
曼加拉腦袋微偏,長臂一伸,抓向衛梵。
衛梵看到抽不出熾熱情人,乾脆丟掉,順勢抱住了曼加拉的胳膊,像毒蛇一樣纏繞了上去。
唰!
衛梵拔出插在腰間的霜花,捅向曼加拉的左眼。
曼加拉格擋。
衛梵卻是中途變招,扎向了他的右臂。
曼加拉有些手忙腳亂了。
終於!
砰!
又是一記重踹後,衛梵藉着反震的力量,空翻落地,退出了三十米開外,他的眼神,變得凝重了。
這將是一場死戰。
“咦,你不跑嗎?”
小仲馬很意外:“復仇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嗎?”
“曼加拉是我們之中,最弱的一個!”
馬夏爾提醒,也是施加精神壓力。
“團長?”
曼加拉看向美狄婭,他不在乎輸贏,只在乎團長的命令。
“你們看夠了嗎?”
美狄婭冷哼,看向了十點鐘方向的灌木叢。
第二百零八章 西國天火
碧影婆娑的林間,朝露微涼!
“離這麼遠,都能被看到?”
周旭很詫異。
“臥槽,西國團一直以來就很裝逼好嗎?沒點實力,早被打的媽媽都認不出來了!”
李達調侃。
“我就說嘛,躲什麼?直接衝出來,把他們全部乾死!”
王鐵超吐了一口濃痰,滿臉不屑:“什麼黃雀在後,那都是雜魚才玩的戰術,強者只管平推!”
這話說的霸氣,讓小仲馬都忍不住吹了口哨,只是是諷刺,還是稱讚,就只有他知道。
以首席生徐泰爲首,橫山克的九位考生,從灌木叢中走了出來,大大咧咧的站在那裏,對陣西國團。
輕佻、無畏、藐視,完全是一副沒把美狄婭一行放在眼中的姿態。
“衛梵,又見面了!”
馮磊死死地盯着衛梵,眼睛中都在噴火,之前被他耍了一把,都要氣死了,必須碎屍萬段,才能解心頭之氣。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一羣垃圾!”
馬夏爾撇嘴。
“你說誰呢?”
王鐵超脾氣火暴,擼起袖子就準備開幹。
“等等!”
徐泰拉住了同伴,看着美狄婭,故意壓低了嗓音,擺出威嚴:“把號碼牌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離開!”
林間一片沉默,之後,西國人就像看到了最滑稽的小丑表演似得,捧腹大笑。
“哈哈?我沒聽錯吧?”
小仲馬抱着肚子,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這幾個傢伙好蠢,到現在還沒明白呀!”
馬夏爾無語。
衛梵的眉頭蹙起,怎麼感覺西國團對徐泰一行很熟悉似得?
“滾!”
美狄婭言簡意賅,懶得和徐泰廢話。
“找死!”
馮磊脾氣暴躁,早忍不住了,身體前傾,雙腿發力,便猶如炮彈一般,彈射而出,撲向了美狄婭。
擒賊先擒王。
美狄婭站在樹幹上,冷冰的眼神,俯瞰着這羣螻蟻,她及腰的藍色長髮,在輕輕的盪漾,像海草一般。
“哈哈!”
毫無阻礙的近身,讓馮磊得意的大笑,看着這位西國女孩漂亮的容顏,充滿了異國風情的瞳孔,他琢磨着,是不是應該手下留情一些?
“小心!”
徐泰大喊。
“不用擔心,我有分……寸!”
馮磊的第一個字說出口,馬夏爾動了,接着不等話音落下,這個身材高挑的西國男已經出現在了他身邊。
一記手刀刺出。
噗!
馮磊的胸膛被刺穿了,鮮血飛濺。
“馮磊!”
橫山克一衆大驚,馬夏爾的手臂貫穿了馮磊,從背後透出,而掌心,攥着一枚心臟。
咳咳!
馮磊艱難的咳嗽着,大口大口的鮮血吐了出來。
“垃圾!”
馬夏爾甩手。
砰!
馮磊的屍體像破麻袋一樣摔了出去,在林間的樹枝上不斷的撞擊,然後掉在了地上。
“馮磊!”
一個和他關係不錯的考生要衝出來,被徐泰攔住了。
“好可悲呀!”
小仲馬恥笑:“你們的力量,可是我們給我的,竟然妄圖用它們來對付我們?你們的心該有多大?”
“你什麼意思?”
衆人悚然一驚,周旭質問。
“身爲棄子,就該有棄子的覺悟!”
啪!
馬夏爾捏碎了心臟。
“團長,要我說,這些垃圾留着也沒用,不如一起清理掉吧?”
曼加拉建議。
“是呀,我覺得咱們就足以完成任務了,可領隊非要弄什麼棄子,轉移注意力,真是浪費精力!”
馬夏爾附議。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王鐵超暴喝。
徐泰能成爲首席,智力自然不會太差,他的臉色先是鐵青,然後逐漸變得慘白。
“以你們的實力,第一場就會被淘汰,能走到這裏,不都是因爲注射了‘執政官藥劑’,還有一位南鹿國立大學老師的指導?”
小仲馬詢問。
“你怎麼知道的?”
一位考生驚叫,這可是他們的祕密。
“她是不是告訴你們,南大和京大是存在了數百年的競爭對手,上一年,京大在南大的入學考覈上動了手腳,所以這一次,也要給京大製造一些麻煩?”
小仲馬繼續。
橫山克衆看向了徐泰,那位導師,的確是這麼說的,還說他們資質不凡,只是因爲身在鄉下,沒辦法接受良好的教育,才和那些名校生拉開了差距。
少年們都是意氣風發的,誰願意承認自己不如別人?更何況那位導師的確拿出了執政官藥劑給他們注射。
要知道,那可是天火工業的拳頭產品,一支針劑價值上千萬,可以給一位考生帶來質的提升。
這可是一筆鉅款,都能買徐泰他們的命幾十條了,再加上那位導師承諾了送他們進入南大,所以他們並沒有懷疑。
“所以說,你們就是棄子呀!”
小仲馬很得意。
“不對,你胡說,導師沒有讓我們殺人鬧事,只是讓我們製造一些麻煩,展現出自己的實力就好,她很好的!”
王鐵超吼了出來,從小生於貧民之家,被當做垃圾一樣對待,是那位導師,第一次讓他嚐到了被人關心的滋味。
“不錯,我親眼看到導師救治一個小女生,滅疫術出神入化不說,心地善良,就像女神一樣!”
周旭爭辯。
“哈哈,那都是演戲呀!”
小仲馬無語。
“不許你侮辱她!”
王鐵超咒罵。
“哈哈,話說你們不會是愛上她了吧?”
小仲馬調侃:“告訴你們一個祕密哦,她是戴了一種用蟲皮製作的面具,遮掩了容貌的,因爲本人,太漂亮了,嘖嘖,不過你們沒機會見到了。”
“混蛋,我要宰了你們!”
“對,我不信!”
“回去問問導師,不就知道了?”
橫山克衆,義憤填膺。
“棄子就是棄子,毫無才能,誰告訴你們只有殺人才叫轉移注意力?”
馬夏爾鄙視:“再說殺人,你們控制得了自己嗎?”
“你什麼意思?”
徐泰質問。
“你們最近是不是感覺脾氣暴躁了很多?看到破碎的東西,會有一種快感?告訴你們,那就叫破壞慾!”
小仲馬笑了:“是不是很飢渴,嗅覺超級靈敏,聞到鮮血的味道,會覺得很甘甜?”
“不要再說了!”
徐泰咆哮,同伴的臉色,已經慘白一片,因爲他們的確有這些症狀。
“哈哈,最後一句!”
小仲馬伸出了食指:“在這個世界上,想要得到,就要付出,包括力量,嗯,還有半個月吧,你們就會死亡!”
“我要殺了你!”
李達怒火中燒,撲向了小仲馬。
“什麼意思?”
徐泰給了同伴們一個顏色,讓他們包圍,不要放走一個。
“你們現在得到的強大力量,是因爲使用了藥劑,壓榨了細胞潛能,透支了未來的生命!”
馬夏爾科普:“哈哈,對了,你們注射的藥劑不叫執政官哦,而是火種計劃的一種垃圾副產物,你們卻當寶一樣,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你去死!”
李達重拳打出。
小仲馬拔刀。
唰!
一道銀光閃過,從腦袋到左腰,李達直接被一分爲二,內臟劃拉一下,堆積到了地上。
“殺了他們!”
王鐵超雙眼一片血紅,憤怒殺出。
“抓活的!”
徐泰親自撲向了美狄婭,他要人質,然後去和那個導師交涉。
“螻蟻的掙扎!”
西國團,神色淡定,根本不在意這些人的反撲,因爲差距實在太大了。
亂戰開始!
看了一場好戲,衛梵反倒是冷靜下來了,他知道現在動手,就是送死,所以趁着橫山克衆大戰,轉身逃離。
“怪不得橫山克實力暴增,一直行事高調,原來是被導師吩咐了,目的是爲了掩飾西國團要進行的計劃。”
衛梵全明白了:“那位神祕的導師又是誰?”
“放心,他跑不了!”
馬夏爾輕蔑,幾個縱躍,在樹枝上靈活的蹦跳,追了出去。
“好了,讓我們大開殺戒吧!”
曼加拉雙拳一對,衝鋒迎敵。
這些西國團的人,實在太驕傲了,根本沒把這些東方帝國考生放在眼中,他們認爲,自己足以橫掃一切。
林木在視野中快速的退後,衛梵已經把速度提升到了極限,可發現依舊甩不掉馬夏爾。
距離迅速拉近,五分鐘後,衛梵轉頭,想要確定馬夏爾的位置,卻發現沒有人影。
“喂,在這裏!”
馬夏爾嘲弄,已經出現在了衛梵面前,彎刀橫斬。
已經來不及拔刀了,但是衛梵還是使出豪炎一閃,藉此讓手臂增速,然後砍在了馬夏爾的手腕上。
砰!
強大的反正力量,讓衛梵下墜,摔在了草叢中。
“咦,反應不錯嘛!”
馬夏爾驚訝:“能擋住我突襲的,屈指可數,我覺得,你應該能承受火種的反噬,成爲一個成功的實驗體!”
衛梵鯉魚打挺,跳了起來,殺向馬夏爾。
逃不掉了,不如全力一戰。
叮!叮!叮!
斬醫刀碰撞,聲音爆鳴。
唰!
衛梵伸手,拔出了信號筒,就要拉響。
“休想!”
馬夏爾早防備着衛梵示警,見狀得意一笑,彎刀挑出,要切斷他的手筋,可是卻發現,這傢伙突然丟掉信號筒,反手斬殺。
“遭了!”
這個念頭剛閃過腦海,馬夏爾暴退,可還是中刀。
唰!
一道斬痕劃過了馬夏爾的胸膛。
“該死!”
馬夏爾憤怒,自己竟然被耍了,這個小子取信號筒,是誘敵戰術,他壓根就沒想過要救援。
要不是自己反應夠快,這一下,就要被開膛破肚了。
“好強!”
衛梵神色凝重,就在他要解放名刀的時候,異變突生!
第二百零九章 那年秋日,少女傾心!
樹林中,輕風撫過,有秋葉飄落!
衛梵和馬夏爾誰都沒有當回事,這就是自然規律,可是當樹葉從身邊墜落時,鋒利的卻如同利刃,劃破了皮膚。
唰!唰!唰!
馬夏爾長袍破了,皮膚被切開,有鮮血滲出。
“什麼?”
馬夏爾一驚,不等做出反應,地面上堆積的落葉已經翻湧而起,像龍捲颶風一樣,淹沒了馬夏爾。
咻!咻!咻!
空氣被撕裂。
衛梵放緩呼吸,全神貫注地監視四周,雖然自己沒有被攻擊,但是他不敢大意。
馬夏爾解放名刀。
轟!
澎湃的靈壓四溢,靈氣激射,將身周的那些落葉吹散。
“該死,重病女,是不是你?”
馬夏爾咆哮:“我就知道你會背叛!”
“什麼重病女?”
衛梵稍稍退後。
沒有任何回答,落葉猶如暴風疾雪,下的更急了。幾乎遮蔽視野。
“可惡!”
馬夏爾根本捕捉不到敵人的身影,想誘騙對方出聲,可是敵人太謹慎,還有身上這些傷,竟然凍結成了冰渣,在迅速的蔓延。
呼!
馬夏爾覺得要被凍死了,四肢僵硬,血流變慢,呼出的氣息,都變成了冬天的那種白氣。
“你也會怕?”
衛梵開口,分散馬夏爾的注意力,他看出來,這傢伙想撤退了。
“你才怕呢,我們是西國天火團,是大小姐親自遴選出的精英,我們無所畏懼!”
馬夏爾咆哮着,既然找不到敵人,那就摧毀周遭的一切,讓她無處可藏。
光芒……
嗤!
馬夏爾的絕技施展到一半,一柄短刃刺穿了從背後刺入,貫穿了他的心臟。
“你……”
滴答!滴答!
鮮血從刀刃掉下,不等落地,已經被冰凍,還有馬夏爾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冰層,覆蓋上了他的身體。
咔嚓!咔嚓!
馬夏爾大張着嘴巴,最後被凍成一座冰雕,陽光透過林間枝葉的縫隙灑下來,讓他晶瑩剔透。
樹林間,又重新歸於平靜。
“重病女?”
衛梵猶豫了一下,沒有離開,他要知道是誰幫了自己?
“快走吧,她們要追上來了!”
聲音沙啞,透着一股急促。
“果然!”
衛梵嘆息:“安夕,是你嗎?”
沒有回答。
“不要再裝了,除了你,沒有其他女孩會幫我,又不想讓我看到!”
衛梵高聲。
“你不知道吧,你說話的時候,總是細聲細氣,怕惹別人生氣,所以哪怕你故意把聲音弄的沙啞,可是那種膽怯的語氣,是無法掩飾的!”
林間沉默。
“安夕,不管發生了什麼,我都會相信你的,出來見我!”
衛梵安慰。
“你快走吧,趕緊去終點,尋求庇護,西國團要找你,沒有難度的!”
那道聲音恢復了本來音色。
“安夕!”
衛梵苦笑,雖然少女沒有露面,但是這個聲音,他實在太熟悉了。
“求你了,梵哥,美狄婭很厲害的,京大老師都不是她的對手,你如果被他們找到,就死定了!”
安夕苦口婆心。
“出來吧!”
衛梵有一種挫敗感,他竟然不知道,安夕那個柔弱的女孩,竟然這麼厲害,馬夏爾可是徒手宰了馮磊的強者,竟然被她輕鬆擊殺。
驀然!
衛梵轉頭。
一棵紅杉喬木旁邊,安夕站在那裏,低着頭,雙手握着白色刀鞘的雪染,放在小腹前,五指用力,又鬆開,滿是忐忑的神色,就像一個犯了錯,等待被責罰的孩子。
“你在怕什麼?”
衛梵笑了,儘量把聲音放輕,不想刺激到她,他能看出來,這個女孩的精神狀態不對。
譁!
安夕往後退了一步,踩得落葉聲響,有搖曳婆娑的樹影灑在她的臉上,讓蒼白的臉色更加晦暗了。
看着女孩這個模樣,衛梵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詢問了,只能在心底默默地嘆了一口氣,輕聲開口。
“安夕,我相信你!”
這一句話,讓安夕瞬間淚奔。
“梵哥!”
安夕以爲自己會被責問,甚至毆打,然後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可是並沒有,衛梵的關切眼神,溫柔的安慰,讓她覺得心裏暖暖的。
“梵哥!”
安夕不想哭,可是眼淚不停地往外湧,她抬起手臂,慌張地擦拭着,不想讓衛梵看到自己丑醜的樣子。
“安夕!”
衛梵幾個縱躍,落在了安夕身前,伸手抱住了她:“有什麼苦衷,就說出來,我會竭盡全力的幫你!”
安夕身體一僵,感受着衛梵的體溫,心跳的快了起來,還有胸部,觸碰到了,這讓她覺得很害羞。
“不要再哭了!”
衛梵拍了拍安夕的後背。
“嗯!”
安夕猶豫着,終於大着膽子,抱住了衛梵。
“這纔對嘛,哥哥永遠會陪在你身邊!”
衛梵笑了。
安夕的身體一頓,將頭埋在了衛梵的懷裏,臉上的笑容,變得苦澀了,原來,他只是把自己當妹妹看待呀!
“好了,先離開這裏!”
衛梵輕揉了揉安夕的頭,隨後帶路。
安夕乖巧地跟在了後面。
夕陽西落,晚霞映紅了天際,火燒雲流淌,白雲蒼狗。
鯨魚島上,覆蓋着大量的植被,所以天色暗的很快,夜行動物開始出動,讓危險性大增。
衛梵挑選了一塊乾燥的坡地,砍伐樹木,搭建臨時營地。
“你去歇着吧!”
衛梵不想讓安夕操勞。
女孩搖了搖頭,很固執。
“那你去把兩隻斑鳩烤一下,我還沒嘗過你的燒烤手藝呢!”
衛梵找了一個藉口。
“嗯!”
安夕眉頭一挑,她要好好表現,給衛梵做一頓好喫的。
黑夜降臨了,猶如一塊幕布,遮蓋蒼穹,有繁星點綴,有月光跌落。
噼啪!噼啪!
篝火燃燒着,隨着海風搖曳,斑鳩烤的金黃,有油脂不斷的滴下,掉在火中,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衛梵坐在一根木頭上,單手撐着下巴,看着安夕翻動斑鳩,嫺靜的姿態,真的是很賢惠呀!
“不知道哪個男人有福氣,能娶到你!”
衛梵嘆氣:“我一定會嫉妒的!”
唰!
安夕的臉頰一下子變成了大蘋果,紅透了,連脖子都不例外。
“梵……梵哥,我可以烤給你喫。”
安夕說到最後,已經細弱蚊蚋了,“一輩子”三個字,只敢留在心裏。
“已經好了,再烤下去就焦了!”
衛梵接過了斑鳩,把最嫩的部位撕了下來,遞給安夕。
“不要,你喫!”
安夕謙讓。
“哼,只給你這點,其他的都是我的!”
衛梵故作兇悍,接着咬了一口,然後就被燙到了,不停地扇着風,倒抽涼氣。
“小心燙!”
安夕很心疼,想幫他擦拭嘴角。
“哎,你能不能笑一笑?”
衛梵無語了,他只是想逗女孩笑,讓她開心而已。
“對不起!”
安夕低下頭,肩膀捲縮了起來。
“爲什麼要道歉?”
衛梵坐到了安夕的身旁,看着夜空:“不管你做過什麼,又將會做什麼,我都會原諒你的!”
“梵哥!”
安夕的淚水,又湧了出來,衛梵越是溫柔,她心中的負罪感越重。
衛梵已經決定什麼都不問了,絞盡腦汁說幾個笑話,讓安夕開心起來。
“唐頓每次被老婆欺負,腦袋裏都會出現兩個小人,一個說‘忍住,忍忍就過去了’,另一個說‘你他麼想什麼呢?想造反呀?’忍住,於是,唐頓倖免於一場家庭屠殺!”
衛梵講笑話的口才一般,白羽袖是那種只要和衛梵待在一起,就會很開心的女孩,根本不用他費盡心思去哄。
安夕白皙的小手掩着嘴巴,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彎月牙,長這麼大,這還是第一次聽別的男生給自己講故事。
“咳,話說……”
衛梵準備再來一個,就看到安夕的臉色驟變,一手抓着胸口,栽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
“安夕!”
衛梵那嚇了一跳,趕緊衝了過去,爲了她一片森千蘿的花瓣後,在她的口袋裏摸索着:“藥呢?”
安夕已經無法回答了,她的症狀很嚴重,衛梵找到藥餵給她,依舊不見緩和,趕緊一口咬破手腕。
“不要!”
安夕心疼。
“喝血!”
衛梵只有這個辦法了,強硬地摁在了安夕的嘴上。
鮮血入喉,淚水如湧。
安夕哭得很傷心。
流入嘴巴的,是衛梵的未來呀,如果損失掉太多的鮮血,一定會影響到後面的考試!
安夕沉沉地睡去了,直到後半夜,才醒來,他發現自己躺在吊牀上,披着衛梵的衣服,而他,只穿着一條短褲,坐在篝火邊守夜。
“梵哥!”
安夕摸索着衛梵的外套,放在了鼻端,輕輕地嗅着。
“你醒了?”
衛梵趕緊走了過來:“來,喝口熱水,餓嗎?”
安夕搖了搖頭,沉默了幾秒後,終於下定了決心。
“梵哥,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安夕聲音虛弱。
“你先休息吧?”
衛梵不想聽,可是看到安夕執着的眼神,只能任由她。
“從前,有一個小女孩,沒見過自己的父母,自從記事起,就生活在一個大大的白房子裏了。”
安夕的眼神,飄向了夜空。
“房子很大,可是很空曠,除了牀鋪,就沒其他傢俱了,但是小女孩並不孤獨,因爲她有很多同伴。”
“那個時候,孩子們不知道什麼叫做父母,不知道什麼新衣服,也不知道什麼叫做歲月,大家有的,是一羣穿着白大褂的叔叔阿姨,不過孩子們並不喜歡他們,因爲他們總是帶着孩子們去做一些好疼的事情,抽取血液,進行電擊,測試忍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