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剝離手術
離開了叨叨,以衛梵的智商和經驗,也不會在迷宮一般的洞穴中迷路,不過他還是和夏本純退了出來,不然等叨叨找到茶茶,再趕回來求援的時候,會額外的浪費時間。
“該死!”
衛梵急的上火,想冥想冷靜一下,可是根本靜不心,雖說才認識小蘿莉一年多點,但是卻彷彿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了。
“你能不能坐會兒?”
夏本純無語:“我一直以爲你處變不驚,沒有任何短板,現在看來,是我高估你了,這樣以後你的敵人專找你關心的人下手,你怎麼辦?”
“那我會拆了他們的骨頭,做成標本泡進福爾馬林中!”
聽着衛梵殺氣肆意的宣言,夏本純撇了下嘴巴,她知道這個小子沒開玩笑,原本準備勸幾句,卻聽到洞穴中傳來了輕微的聲響。
嗡!
是龍蟬震動翅膀的聲音。
“來了!”
衛梵已經握着刀竄向了洞穴旁邊,就等着龍蟬出現,給它來一發狠的,不過等到腦袋剛露頭,衛梵準備打出絕技斬殺的時候,夏本純喊了起來。
“快住手!”
夏本純的位置,讓她提前看到了小蘿莉:“茶茶也在!”
就這麼一個耽擱,龍蟬貼着地面平穩的飛了出來,接着衛梵就看到了坐在它後背上,抱着盆栽的小蘿莉。
“你們……”
衛梵想不明白,怎麼一會兒沒見,就和這隻大蟲子成好朋友了?
知!
龍蟬也發現了這兩個帶給它傷害的陌生人,立刻尖叫着,扇動翅膀,準備爬升躲避了。
這隻蟲子不傻,經過了剛纔的戰鬥後,已經學聰明瞭,反正不能近身戰。
“哥哥!”
茶茶甜甜的叫了一聲,跟着就掄起了刀背砸着龍蟬:“不準攻擊!降落!降落!”
好在龍蟬的蟲殼比較厚,不然非被砸腫了不可。
龍蟬還是擔心,遠遠地落在了近五十米開完的地面上,睜着兩隻碩大的複眼,看着茶茶抱着盆栽離開。
“怎麼回事?你們把它馴服了?怎麼辦到的?”
夏本純很驚訝。
“茶茶……超厲害的!”
小蘿莉拍了拍胸脯,小下巴翹的高高的,得意的炫耀,不過偷瞄衛梵的眼神,還是暴露了她渴望得誇獎的小心思。
“是,我家的茶茶超厲害!”
夏本純摸着茶茶的頭髮,忍俊不禁。
“用口水!”
茶茶現在偶爾能說四個字以上的長句,但還是口齒不太清,不過以衛梵和夏本純的智商,只需要幾個簡短的關鍵詞,就可以推斷出大概的原因了。
“咿呀的口水?也對,這蟲子喜食珍稀樹種的汁液,那森千蘿這麼罕見,肯定對龍蟬來說,是珍品一樣的存在,這輩子,估計都沒嘗過,也離不了了!”
夏本純推斷。
的確,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龍蟬就受不了了,似乎擔心衛梵抱着盆栽離開,竟然小心翼翼的爬了過來,發出一種就像寵物犬討好主人的低沉聲音,朝着咿呀哀求,希望它不要離開。
“滾一邊去,你身上有皮癬!”
茶茶撿起一塊石頭,就砸在了龍蟬的腦袋上,她擔心這傢伙感染到衛梵。
大蟲子立刻灰溜溜的爬開了。
看着聽話的龍蟬,衛梵的嘴角有些抽搐,這蟲子身上的那些綠色瘢痕,就是某種皮膚病,他的本意是讓咿呀和龍蟬溝通,自己幫它治療,它給自己一些蟬蛻,至於馴服,他是不敢奢望的,沒想到兩個小傢伙卻是超額完成了任務。
爲了加深龍蟬對己方的好感,避免這傢伙突然醒悟過來逃掉,事不宜遲,衛梵決定給它檢查一下,做個斬除手術,清除那些瘢痕。
龍蟬怎麼可能相信一個人類,沒把衛梵一尾巴抽死就不錯了,幸好還有咿呀,一口口水吐在它的臉上,這貨就甘之如飴的乖乖聽話了。
“難道龍蟬都是變態屬性?”
夏本純猜測。
“或許!”
衛梵點頭,反正有人敢衝着自己吐口水,他一定把對方的嘴巴撕成菊花,再倒栽進馬桶中。
爲了避免打擾,衆人返回了龍蟬的巢穴。
“哇,發財了!”
夏本純歡呼,在潮溼的角落,有一些被褪下的蟬蛻,隨便賣賣,都能收穫了上千萬,畢竟這東西可沒有保質期的說法。
衛梵不關心這些,專心準備手術。
這一次出來,每一位團員都帶齊了全套的設備,斬醫刀、滅疫服、疫箱、疫牀、還有一個基數十支的封疫筒。
夏本純還沒收拾完蟬蛻,往衛梵這邊一瞟,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尖叫一聲,衝了過來,順手捧起了一個椰子大小的棕色瓶子。
這個像罐頭一樣的容器中,漂浮着一隻成年人拳頭大的水母。
“這個不會是加賀水母吧?”
夏本純猜測,其實以單馬尾的學識,完全可以肯定,之所以要問,是因爲這水母實在太珍貴了。
“嗯!”
衛梵點頭。
“我的天呀!”
夏本純一聲哀嚎,加賀水母,在神奇物種榜單上,排名第三十二位,這個位置已經夠高了,可還不足以形容它的珍貴,因爲在滅疫士最想擁有的疫牀排名中,它名列第九。
什麼是疫牀,就是一種可以隨身攜帶的器械,展開後,方便滅疫士對病人進行手術。
官方售賣的大部分疫牀,都是工業加工,體積巨大,使用麻煩,當然,由於疫牀最重要的特點就是要便攜,所以官方也有針對性的開發,但是那種價格,就算是對於一位醫龍來說,都要肉疼上好久,恨不得去賣菊花。
高等的疫牀,可以提高手術的成功率,而成功率,又是一位醫龍身價的體現,所以有權有勢財大氣粗的醫龍們,一生中都在儘可能的收集生物疫牀。
顧名思義,就是自然界天然存在的神奇物種。
這隻加賀水母,身上有藍白色相間的條紋,會散發微弱的熒光,那是一種生物光線,可以殺死病毒和細菌,具有天然的除菌效果,因爲這種水母主要棲息在深海地帶,所以除了偶爾隨着洋流漂上海面,幸運的被遠洋漁船捕獲到,基本上,想要主動抓獲它的可能性爲零。
極其的稀有,強大的效果,讓它的價值不菲。
“就這麼隨便放着,你也不怕碎了?”
夏本純很擔心,萬一失手弄碎了,自殺都不夠賠的,或者說,這隻水母,已經足夠讓那些醫龍升起貪婪之心了。
爲什麼?因爲醫龍不缺錢,缺裝備呀,排名第九,這意味着滅疫界中,擁有這麼頂級疫牀的滅疫士,不超過一百個,換了誰不覬覦?
“那個瓶子是特別定製的,能夠模擬深海狀態,並且在用完後自動加壓,很結實的!”
衛梵倒是不擔心。
“等等,你要用這麼好的疫牀給一隻蟲子做手術?”
夏本純反應過來了。
“有問題嗎?”
衛梵不解。
“不行!”
夏本純一下子抱住了瓶子,身體一扭,背對着衛梵:“絕對不行!”
“啊?”
衛梵傻眼了。
“它就算是龍蟬,也不配用這張疫牀,更別提它還有皮膚病,會感染了這隻水母的!”
夏本純解釋。
“我的大小姐!”
衛梵無語的捏了捏眉心:“你就別操心了,加賀水母展開後,會形成一種類似羊水的液體,除了富含養分,高氧氣含量外,還有強力的殺毒效果,那些皮蘚不管是真菌還是病毒,都會被殺死的!”
“那也不行,多髒呀!”
夏本純瞅了龍蟬一樣,抱着瓶子就往外跑,連蟬蛻都不要了。
衛梵的嘴角有些抽搐,不過想想也是,給一隻蟲子用加賀水母,實在太奢侈了。
經過簡單的準備後,衛梵開始給龍蟬檢查,起初它很不配合,不過再被咿呀用藤蔓當鞭子抽了一頓後,就安生了。
茶茶和叨叨蹲在旁邊,看得很認真。
“你行不行呀?”
夏本純伸出頭,朝着巢穴裏瞄了一眼。
“我的技術,就是在動物和蟲子身上練出來的!”
最早的時候,衛梵可不止給野狗野貓治療,鳥雀昆蟲植物也都在手術之列,不過他解剖的更多,要不然也不會對那些生物的身體構造如此的熟悉。
“呵呵,說句不該說的話,龍蟬可比一個人珍貴多了!”
夏本純的意思很明確,治不了,就讓專門的獸醫來做。
“它感染的是一種真核生物疫病,學名普羅黴藻!”
衛梵解釋:“這種藻類一般都存在於溼潤地帶,肯定是一些食草動物喝水的時候,感染了藻類,接着又靠近了龍蟬食譜上的那些植物,造成了間接傳染!”
“不用你科普,我知道,不就是一種寄生性水藻麼,它會產生藻毒素,刺激皮膚,產生瘙癢、綠瘢之類的症狀、如果治療不及時,會迅速的滋生,讓龍蟬看上去就像滿身長滿了毛髮一樣!”
夏本純翻了一個白眼:“我好歹也是期末考試擠進前五十的優等生好嗎?”
“呵呵!”
衛梵聳了聳肩膀。
“你打算怎麼治療?這類疫病最麻煩!”
夏本純皺眉,類似普羅黴藻這些疫體,沒有主核心,是無性分裂生殖,再加上是羣聚生物,所以只要一次斬除不乾淨,很快又會滋生一大片。
“所以還真的靠加賀水母,利用它的無菌性,來殺死這些真核疫體!”
從這一點上,就能看出加賀水母的珍貴性了,疫牀的排名,不像斬醫刀,不是看威能多麼強大,而是看適用性是否全面,簡單易操作,能夠讓患者活得更久,並且術後清潔徹底、留下的隱患最少。
啪!
衛梵打開了棕色瓶子的金屬閥扣,嗤,一股藍色的氣體就像放屁一樣立刻傾斜了出來,直到壓力和周遭的大氣壓持平後,啪的一聲,瓶蓋攤開了。
加賀水母就像一塊棉花糖似的,迅速地膨脹了起來,僅僅二十幾秒的時間,就擠滿了小半個洞穴。
“真有意思!”
茶茶戳了戳,此時的加賀水母,看上去宛若一枚半凝固的膠體果凍,隨手一彈,波妞波妞的亂抖。
“讓它進去!”
衛梵吩咐咿呀。
誰知道這東西有沒有害處?龍蟬拒絕,不過被咿呀抽了幾鞭子後,老實了,爬了過來,小心翼翼的伸出前肢,觸碰着水母。
作爲神種,龍蟬的智商或許不高,但絕對夠用,很快它就發現,將那些綠色瘢痕的部位伸進液態中,瘙癢就立刻減輕了,這個大發現,讓它欣喜異常,不用催促,直接就拱了進去。
爲了避免龍蟬因爲疼痛亂動,妨礙手術,衛梵給它注射了大劑量的麻醉劑。
手術開始了,衛梵用斬醫刀切割龍蟬普羅黴菌寄生的鱗片,接着掀下來,整個過程,就像剝皮一樣。
滋!滋!滋!
隨着甲殼剝離,會有一些鮮血流出,不過很快就變成了滲漏。
“嘶,不愧是加賀水母!”
夏本純驚呼,這種血液的凝固速度,絕對不是龍蟬擁有的,那就說明加賀水母體液中的一些凝血細胞生效了,還有那些流出的殘血,完全和體液不溶,不會造成二次污染,也不會干擾手術傷口,甚至不用衛梵控制,它們就被加賀水母主動排出了體外。
噗!噗!
血液被射了出來,灑在了地上。
茶茶機敏的往旁邊一條,這上面肯定有黴菌疫體,她可不想被感染成一個綠毛怪。
斬除到下顎部的時候,遇到了一些麻煩。
“怎麼了?”
看到衛梵皺眉,夏本純湊了過來:“用幫忙嗎?”
“不用!”
這裏應該是最早被感染的部位,所以黴菌的成長度最高,已經有手指長了,它們蠕動着,突然噴射出一種綠色的粘液,阻撓衛梵。
只是不等粘液擴散,就被加賀水母包裹成一團,排出體外。
“這要是在普通的疫牀上進行手術,絕對被射一臉!”
眼前的一幕,讓夏本純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看粘液冒着白氣,嗤嗤作響,就知道這東西充滿了腐蝕性,毀容都是輕的。
之前衛梵還很小心,儘量不要弄掉龍蟬的好肉,但是現在不行了,黴菌一直噴射粘液,而且它們的刺激反應,也讓龍蟬的神經產生反應,開始無意識的抽搐,再這麼下去,會造成併發症,所以他連帶着好肉一起挖下來一大塊。
第五百零一章 血腥強奪
“可以了吧?”
眼看着過去了三十分鐘,夏本純有些急,因爲生活在壓力巨大的深海地帶,所以加賀水母唯一的一個缺點,就是放出來的時間不能超過五十分鐘,不然它體內的細胞濃度平衡會被打破,造成死亡。
還有一個更麻煩的問題,加賀水母遭到了這麼巨量的黴菌污染,就更加需要休養,排除體內的毒素,那麼下一次使用,就要等好久,不過想想龍蟬在神奇物種榜單上排名第七十八位,似乎可以釋然了。
“再檢查一下!”
衛梵一向謹慎,果然,它在金蟬的口器內部,發現了一塊潰瘍,其中有一小塊綠瘢。
“還是你細心!”
夏本純瞥了一下嘴角,自己果然不適合做主刀滅疫士,這要是換成自己,忽視了這塊綠瘢,這場手術就算是白做了。
又是難耐的五分鐘。
讓夏本純把加賀水母收了起來,衛梵快速的把傷藥抹在龍蟬的身上,包紮好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歐耶!”
茶茶歡呼了起來,手術完成了!
“辛苦了!”
夏本純幫衛梵擦試了一下汗水,把水瓶遞給他後,便開始打掃,那些黴菌必須掩埋,周遭的一切植物和昆蟲都要清理乾淨,不然會造成二次污染。
衛梵對於麻醉劑的用量,拿捏的恰到好處,手術後十五分鐘,龍蟬就甦醒了過來。
知!
身體上的疼痛,讓龍蟬尖叫,很想殺戮發泄一番。
“叨!”
一直負責監視龍蟬的盜草人立刻示警。
衛梵幾人趕來了。
“小心!”
夏本純持刀在手,很擔心龍蟬暴走。
“看樣子沒事了!”
衛梵拍了拍單馬尾的肩膀,示意她放鬆。
作爲神種,龍蟬的智商不差,雖然皮膚疼,但是那些讓人更加難以忍受的瘙癢卻不見了,這讓它欣喜如狂,要知道,這隻疫體足足折磨了它十幾年了,自從感染後,就沒說過一天好覺,癢的最厲害的時候,甚至一度想要自殺。
知!
龍蟬看向了衛梵。
“是他救了你!”
咿呀伸出小手,一頓比劃,嘴裏還嘀咕着人類聽不懂的詞彙。
交流完畢後,龍蟬爬行到了衛梵面前,左前肢在頸部下方的甲殼上一陣摩挲,扯下來一些金色的鱗粉。
“哇!”
夏本純驚歎,這個部位的鱗粉,可不是龍蟬身上那些不值錢的貨,而是它分泌的“耳晶”,十幾年估計也就一點點,沖泡喝下後,可以讓聽力變得更好,甚至聽到一些平時聽不到的聲波,如果是聾子,服用幾次,便能治好。
“賺了!”
衛梵拿了一個瓶子,小心翼翼地把耳晶收起來。
“呃,不就是……耳屎麼?”
茶茶眉頭一皺,覺得有些噁心。
衛梵的開心,頓時被打了個折扣,嚴格意義上來說,這鱗粉的確是耳屎,要不是它貴的要死呀,這麼一克,能賣到上千萬,誰願意碰?
孝敬完了衛梵,龍蟬爬到了森千蘿面前,乖得像一條狗。
“唔,新寵物!”
茶茶跳上了龍蟬的後背,使勁地拍了拍,炫耀着她的新夥伴:“不,坐騎!”
“看樣子這隻龍蟬是跟定咿呀了,你打算怎麼辦?把它帶去天梯賽?”
夏本純詢問。
“不然呢?總不可能郵寄回京大吧?”
衛梵無奈。
“受累了!”
夏本純拍了拍衛梵的肩膀,這簡直是幸福的煩惱,她已經預見到當衛梵帶着這蟲子抵達元國洛都的時候,會是怎麼樣的轟動!
在洞穴過了一夜,當晨光遍灑的時候,多了一隻龍蟬的小隊開始分頭行動。
“那你們小心一些,就算喫不到植物,也別受傷!”
衛梵叮囑。
龍蟬平日裏吸食的那些樹木,也算是價格不菲的稀有物種,對於咿呀來說,是大補,它就要離開蟲鳴山了,留着也是浪費,所以衛梵準備一鍋端。
“放心吧,有我照顧它們呢!”
夏本純已經迫不及待的跳上了龍蟬的後背,要體驗一把空中坐騎的快感。
“我會按照原路返回,如果路上碰不到,咱們就在進山口的警告牌那裏匯合!”
龍蟬第一次當坐騎馱人,肯定不樂意,再加上背上的空間不大,無法全都乘坐,而且衛梵又不能把夏本純一個人丟在山林裏,所以他只能獨行。
“好了,好了,我們走了!”
夏本純不耐煩的擺手,抓着當做臨時繮繩綁在龍蟬脖子上的藤蔓,有點小激動:“怎麼操控?喊‘駕’嗎?”
“這又不是馬?”
衛梵笑噴。
“衝!衝!衝!”
小蘿莉的口號,一向簡單粗暴。
嗡嗡!嗡嗡!
薄如蟬翼的雙翅展開,隨着震顫,氣流立刻被攪動,吹散了衛梵的頭髮。
龍蟬宛若直升機一般,先是垂直升空,等超過了樹冠以後,調整方向,然後平穩的前進。
“嗚呼!”
夏本純歡呼。
沒了茶茶這個小“累贅”,衛梵的行進速度快了很多,再加上一柄鋒利的懺悔披荊斬棘,在黃昏未到的時候,他就走出了蟲鳴山。
“還沒到嗎?”
四下觀察了一下,沒什麼動靜,衛梵在路邊找了一塊乾淨的石頭坐了下來,拿出一塊肉乾,無聊的咬着,只是下一瞬,他的臉色驀的一變。
咻!咻!咻!
破風聲傳來。
衛梵一把抓起剛放下的旅行包,擋在箭矢射來的方向,同時快速的翻滾躲避。
篤!篤!篤!
三支長箭插在了泥土中,羽毛的箭尾一陣晃悠。
“埋伏我?”
衛梵眼神一擰,看到這箭矢,他就知道是那個怪人。
“你的同伴呢?被龍蟬喫了?”
怪人從旁邊的樹林中走了出來,臉色一片陰沉,上下打量着衛梵:“不對,看你的臉上,沒有任何哀傷的神色。”
“你管得着嗎?”
衛梵譏諷,心中卻是知道壞菜了,他以爲怪人會進入山林追蹤,沒想到這傢伙好懶,竟然玩起了守株待兔的把戲,自己要是全力爆發,應該能夠逃掉,可是夏本純和茶茶怎麼辦?
以茶茶的性格,在這裏見不到自己,肯定會等到天荒地老,再說就算離開,怪人沒了龍蟬,肯定會追殺己方到死。
“只能殺掉這傢伙,一絕後患了!”
衛梵的眼神,變得猙獰了起來。
“哈哈,這是什麼意思?要殺我?”
怪人看到衛梵拔刀,嘴角溢出了輕蔑的笑容。
蟲鳴山雖然大,但是這麼多年來,怪人早就練就了一身叢林生存的絕活,沿着足跡,很快就能追上衛梵一行,但是他不敢,因爲他擔心那些學生走掉,會把龍蟬的祕密泄露出去,到時候引來了最高議會或者神武製藥的人,他就要灰溜溜的滾蛋了,所以等在這條必經之路上,見一個殺一個。
“廢話少說,手底下見真章吧!”
衛梵咆哮,兩步連跨,衝向了怪人,同一時間,催動體內的靈氣全力運轉,注入懺悔。
魂刀共鳴!
轟!
靈壓爆發,黑色的霧氣,立刻從刀身上瀰漫而出,裹在了衛梵的身上,還在臉部,形成了一塊黑色的面具。
之後,黑色的神祕靈紋從面具上侵襲而下,蔓延了全身。
怪人的眼睛一眯,擺出了拔刀斬的姿勢。
在衝進了怪人身前十五米後,衛梵雙腳突然發力,蹬!蹬!蹬!連踏三步,一步比一步用力,隨即整個人宛若離弦的長箭,速度再次暴增,衝了出去。
唰!
衛梵帶着破風聲,出現在怪人面前。
“死!”
衛梵揮刀。
梵天烈日!
轟!
長刀上,橘紅色的怒焰燃燒,迅疾斬殺,彷彿要將空氣都撕裂了。
“好快!”
怪人的眼睛下意識的一眯,瞬間進入了暴氣狀態,握着刀柄的右手上,青筋暴起。
音速拔刀斬!
吱!
不是撕扯空氣的破音聲,而是一種尖銳的噪音,斬刃未刀,音波已經刺耳。
又是這種詭異的雙重攻擊,只可惜,再喫了龍蟬的耳晶後,衛梵的耳膜對這些“音波”,有了極強的抵抗性。
轟!
雙刀碰撞。
火焰流散。
衛梵壓根就沒想過一擊建功,所以馬不停蹄,第二刀絕技打出。
千魂殺!
嗷!
刀刃上,黑色的光暈閃爍,刀刃上,似乎有亡靈的面容一閃而過,它們淒厲的哀嚎立刻迴盪在空氣中。
山林幽靜,鬼叫亂心。
“什麼鬼?”
怪人的臉色微變,倒不是害怕死人,而是心驚衛梵刀術的可怕。
叮!
雙刀再撞。
衛梵跨步前衝,左手猛擊。
百花掌!
轟!
狂風怒卷,砂石飛揚,怪人的熊皮大氅,被掀翻了起來,毛髮吹拂中,有些遮擋視線。
衛梵沉腰下馬,右手持刀,往後一拉,左手前伸,直指怪人。
唰!
刀刃上,光芒流轉!
斷光斬!
一道銀光閃爍!
怪人的腦海中,正想着是硬抗,還是躲避的時候,銀光已然加身。
噗!
肩膀被洞穿,殷紅的鮮血狂飆。
這還是怪人經驗豐富,靠着本能的閃躲了一下,不然這一擊,就能刺穿他的心臟。
“好快!好狠!”
怪人的臉皮在抽搐,不得不連退兩步,重整攻勢,可是對方根本不給他機會。
百式春遊!
衛梵身形一閃,怪人還沒看清楚,他就到了身後。
落英天劫!
靈氣劇烈的湧動,在絕技的引導下,都凝結成了一片片粉色的花瓣,繽紛飛揚。
“又是絕技?”
怪人鬱悶的無以復加,對方這到底是什麼身體呀,簡直好到爆炸!
衆所周知,威能越強的刀技,需要積蓄靈氣的時間也越長,這是能量守恆定律,誰都無法違背。
衛梵這麼快打出絕技,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身體素質實在太好了,不僅靈氣儲備比別人多,而且調集起來也更快。
連防三道絕技,怪人不可謂不強,只可惜他遇上了衛梵,第四道絕技,再加上百式身法,以及拿捏的恰到好處的攻擊間奏,怪人終究是躲不開了。
噗!
懺悔從背心刺入,貫穿了怪人的胸膛。
衛梵本來還打算順勢下拉,切開怪人的心臟,可是他的肌肉收緊了,死死地夾住了刀刃。
呼!呼!
衛梵喘着粗氣,有一種爆發後的虛弱感,不過心理上卻是一片放鬆,受了這麼重的傷,這傢伙絕對完蛋了,可就在這個時候,怪人的背部突然隆起,衣服和熊皮大氅同時炸裂。
砰!
衛梵上身下意識的後仰,緊跟着就感覺有什麼東西擦着面門高速飛過,射進了身後幾十米開外的森林中。
砰!
枝葉飛散,一棵一人合抱的大樹被炸斷。
“空氣彈?”
衛梵眉頭一挑,趕緊空翻退後,果然下一秒,又一發“空氣彈”射出。
“空氣彈?你見過龍蟬了?”
怪人的表情變得猙獰了,如果衛梵沒見過龍蟬,不可能知道它的攻擊方式,至於它這種,正確來說,應該叫音波彈。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因爲衣服被炸爛,衛梵終於看到怪人的身體了,這傢伙的身上,沒有一寸好肉,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疙瘩,尤其是背部,更是有一個突起的硬殼狀物體,很像是貝殼類生物。
“哈,這纔多少年,你們名校生連這些都不知道了?”
怪人晃了晃手中的斬醫刀,此時它已經變化了,刀柄和整個手腕連接在了一起,刀鍔部是一個鸚鵡螺狀的護手,刀身瀰漫螺紋,狹長、彎曲,看上去就像貝殼的質地。
“什麼意思?”
衛梵蹙眉。
“吆,我突然發現,你用的是大名鼎鼎的懺悔呀,難怪能刺穿我的皮肉呢!”
怪人的視線,盯在了懺悔上,貪婪而又兇狠:“可惜,讓你使用,真是糟蹋了,不過沒事,很快它就屬於我了。”
“你的意思是,這是你的解放姿態?”
衛梵猜到了原因。
“解放?也可以這麼說!”
怪人露出了追憶的笑容:“在我們那個年代,根本不會用那些最高議會配發的制式斬醫刀,因爲太垃圾了,都是自己去遺蹟、黑店、拍賣會、還有廢墟中淘!”
“洗耳恭聽!”
衛梵身體微微前傾。
“哈哈,你倒是挺懂禮貌!”
怪人也不敝帚自珍:“你知道最早的斬醫刀,是怎麼製作的嗎?”
“不知道!”
衛梵搖頭。
“是用……”
怪人故意拉長了聲調,最後卻是一個陡然的轉折。
第五百零二章 完美解放,純白惡魔
“偏不告訴你。”
怪人笑的很惡趣味。
“你想用情報拖延時間,自愈傷口,我可以裝作沒發現,但是這種無意義的廢話,是不是瞧不起人?”
衛梵嗤之以鼻。
“什麼?”
怪人心頭一驚,沒想到自己的小計謀被發現了,不過想想也是,幾天前,自己可是剛被他耍過一次。
“說點有用的吧!”
衛梵也沒閒着,別看嘴上說的囂張,事實上他在重新評估怪人的戰鬥力,同時恢復靈氣,剛纔的那一番絕技連發,讓他的肌肉有些微酸。
“我的斬醫刀,是用一種鸚鵡螺疫體的殘骸鍛造而成的,想要使用它的全部力量,也就是你們所謂的解放,那就必須要共鳴這柄刀,身體和靈魂的無限制開放,自然會導致和這把斬醫刀越來越同化。”
怪人看向了右手腕,那裏已經和斬醫刀完全連接在了一起,這讓他有緬懷,也有痛恨,這柄刀,帶給過他榮耀,自然也留下了傷痛。
“同化?你的意思是被感染?”
衛梵蹙眉。
“說感染,也可以,但是不太確切,因爲一般感染到這種程度,滅疫士早死了,可是被斬醫刀感染,卻不會,嗯,或者叫融合?”
怪人也沒研究過。
“難怪最高聯合議會要禁止私人鍛造斬醫刀呢,這東西,危害不小!”
衛梵都不想看怪人了,這傢伙現在變得好醜,好惡心。
“哈哈,你以爲議會禁刀,是爲了滅疫士好?真是天真!”
怪人恥笑。
“議會的刀,難道都是用疫體殘骸做的?所以他們纔要回收疫體核心?”
衛梵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因爲職業滅疫士有一種裝備,叫做封疫筒,就是用來儲存斬殺疫體後的核心殘骸。
議會有硬性規定,滅疫士每年都要上交一定數量的核心殘骸,越是珍貴,得到的獎勵越多,難道與斬醫刀有關?
“你的推論能力倒是不差呀!”
怪人撇嘴。
“不對!”衛梵搖頭:“我的上一柄斬醫刀,叫做熾熱情人,它爲了我,擋下了一隻始祖疫病的必殺,按理說,它讓我超常發揮,共鳴的程度肯定很高,可我爲什麼沒有被感染?”
“我要是知道,就不會在這裏抓龍蟬了!”
怪人話音未落,背後的裂口突然噴射出氣流,就像推進器一樣,讓他整個人彷彿一枚炮彈,高速射向了衛梵。
轟!
衛梵剛剛側身,怪人已經衝過身邊,帶出的勁風,似乎把頭髮都吹掉了,就在他想着要從背後給這傢伙一刀的時候,怪人的背部,噴射出音波彈。
砰!
“哈哈,這次你還不死?”
怪人大笑,衛梵不僅距離自己近,而且因爲想要背後偷襲,正好對着炮口,這位置,簡直就像是自己送上來一樣,不過下一瞬,他的臉色鉅變。
唰!
衛梵使出百式陌路,整個人幾乎是瞬移一般,出現在了怪人身側,長刀怒斬,別說他剛纔差點被這種音波彈陰到,就是沒有,看到後背上那個不正常的裂縫,衛梵也會多加小心。
叮!
懺悔砍在了怪人的身上,火花四射,只是這傢伙現在的皮肉像貝殼一樣堅硬,居然愣是無法破防。
“給我死!”
怪人怒吼,右刀斬殺,自己引以爲傲的戰術,竟然被對方將計就計的反殺,這種戰術上的挫敗,讓怪人怒氣值滿槽。
衛梵格擋,可是就在斬醫刀砍中的剎那,怪人的手臂突然伸長了,這讓刀刃像彈簧刀一樣加速彈射了出來。
滋!
衛梵的臉頰被劃出了一條傷痕,要是躲的再慢點,差點把耳朵都給切開。
攻擊還不止如此,怪人張口了,吼出了一道刺耳的音波。
這聲音,像是鸚鵡在聒噪,而且尤爲恐怖的是,它會干擾身體的平衡。
“嘿嘿!”
怪人得意一笑,再次彈射衝鋒,斬醫刀揮砍。
衛梵踉蹌閃避,也擋下了砍殺,可是誰知道怪人的胸前突然鼓起了一個包,就像機槍一樣,噴射一枚枚指甲蓋大小的貝殼。
咻!咻!咻!
實在是太密集了,根本無法完全防禦。
啪!啪!啪!
有一些,打在了衛梵的身上,沒有掉落,反而黏在了身上,彷彿水蛭一樣,立刻分泌出一種粘液,腐蝕掉衣服和皮肉,扎進血肉中,吞噬靈氣。
“嘿嘿,感覺如何?”
怪人停下,得意的大笑:“你長得很帥,想必有不少女生倒追你吧?”
“怎麼?嫉妒了?”
衛梵試着剝離貝殼。
“你就嘴硬吧,告訴你,這些鸚鵡螺幼體不僅吞噬靈氣,還會迅速的繁殖,寄生的到處都是,到時候你滿身都是這種噁心的‘貝殼’,別說女人,就是你爸媽估計都會嫌棄你!”
怪人咂了咂嘴,看着衛梵掙扎:“沒用的,扯不掉的,除非你把全身的皮都扒下來!”
這就是自然斬醫刀的恐怖之處,總有一些你想不到的古怪能力,讓人防不勝防。
所謂自然斬醫刀,就是以沒有滅活的疫體核心爲主體進行鍛造,它們威能強大,但是反噬也同樣不可小覷,使用它們,有點像在刀尖上跳舞,一旦無法駕馭,就會變成怪人這種下場。
衛梵衝鋒了,想要在靈氣被吸乾淨之前,結束戰鬥,可怪人才不會讓他如願。
“你就在絕望中掙扎吧!”
怪人又不蠢,開始纏鬥消耗,畢竟殺一個靈氣枯竭的滅疫士,要容易上很多。
戰鬥陷入了僵持中。
“你的身體素質爆表又如何?你的戰鬥意識卓越又如何?還有你的冷靜和堅毅,的確讓人讚歎,碾壓同齡人,可那又能怎樣?一位滅疫士最基礎的能力,是要讀懂你的斬醫刀,是要做到人刀合一呀!”
怪人譏諷着衛梵,他當年也是一個天才,無論在學校和工作中,都備受女生和女同事的矚目,可是自從這柄刀開始反噬後,一切都毀了。
沒人會喜歡一個滿身貝殼的怪物。
怪人一直在尋找解決的辦法,神奇物種榜單上可以治療一切皮膚病的龍蟬,無疑是最完美的答案,他苦苦蒐集者情報,足足花費了五年,才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然後他來到了蟲鳴山。
這一找,又是十幾年。
“我的夢中情人,恐怕已經嫁人,連孩子都有了吧?”
怪人唏噓,嘴巴上毫不留情的打擊着衛梵,他不僅要殺他,還要徹底踐踏他的尊嚴,打擊他的自信,只有這樣,他才能再次體會到,當年那段人生贏家的經歷。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比踩天才更讓人爽爆的事情了!”
怪人蔑視着衛梵:“你就放心去死吧,你的那個女同學,我會幫你好好享受,讓她給我生下一大堆孩子!”
衛梵宛若一片樹葉,飄然後退,久戰無功勞,臉上略有些急躁的表情,也褪去了,變得平靜下來。
“這小子怎麼了?”
怪人眉頭一週,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小子的狀態大變。
“人刀合一?”
衛梵右手持刀,豎在胸前,左手食指,緩緩地劃過了刃身,一道血跡留下。
冰涼、冷漠、殺意沸騰……
隨着靈氣的注入,衛梵主動將精神投入,去感悟這把刀,一股股負面陰暗的情緒,宛若兇猛的潮水,撲面而來。
以往的時候,每到這個關頭,衛梵就放棄了,因爲性格上,他是個好人,所以對於這把刀,對於這些黑暗的情感,本能的排斥,相較之下,他更喜歡熾熱情人那種堂堂正正的名刀,不過今天,他決定真正地去了解一下懺悔。
“你名爲懺悔,總不會還是惡意纏身吧?那不如干脆叫惡鬼的了!”
衛梵嘀咕着,徹底打開了心扉。
轟!
名刀上,黑色的霧氣繚繞,只是很快,有一抹白金色的光芒,氤氳而過。
當衛梵不在有一點的厭惡和逆反心理後,他也真正體會到懺悔的涵義,也得到了它的回應。
轟!
黑色的霧氣宛若潮水,籠罩了衛梵。
“什麼?”
怪人一驚,本能的感到不妙,不再拖延,一個彈射,衝向了衛梵,要速戰速決。
只是在近身的剎那,一道黑色的幽光從霧氣中射出,它的速度是如此的快,以至於怪人都來不及提刀,就被打中。
砰!
怪人倒跌了出去,像貝殼一樣堅硬的皮肉,竟然被斬開了,鮮血流下。
“什麼鬼?”
怪人的眉頭已經皺成了一個川字,因爲他感覺到一股恐怖的靈壓,正從那個少年的身上溢散開來。
“還真是要謝謝你,否則的話,我可能永遠都無法領悟懺悔的真諦,做到一段的完美解放了!”
寂靜的林間,有一陣溼熱的夏風吹過,拂動了枝葉,抖出了宛若綠海一樣的波濤。
籠罩着衛梵的黑霧被吹散了,怪人以爲會出現一個使用了禁忌手段後造就的怪物之類的東西,可是沒想到,卻是一個身披銀色甲冑的男人,陽光透過林間的縫隙,灑在他的身上,留下一枚枚聖潔的光斑。
堂堂正正,浩氣輝煌!
“原來你,叫做純白惡魔嗎?”
衛梵攥了一下拳頭,感覺到一股澎湃的力量正在身體中游走,他手中原本狹長的刀刃也變化了,成爲了一柄直刃的騎士長劍。
“不管你是什麼,都要死!”
怪人衝到了衛梵面前,揮刀怒斬。
高速刀!
唰!
刀刃震顫,發出了刺耳的噪音,同時他的嘴巴大張,音波彈轟擊。
砰!砰!
衛梵出刀!
湮滅!
音波彈撞在刀刃上,立刻消失無蹤,緊跟着雙刀碰撞,怪人的手腕一抖,刀刃的顫動便不受控制,力量被卸。
“你去死!”
怪人咆哮,胸前的凸起,突然像機槍一樣,噴出了十幾道水箭,它們帶有粘性,散發着一股毒氣。
啪!啪!啪!
水箭打在了衛梵的鎧甲上,他沒管,施展絕技。
心臟打擊!
轟!
解放後,懺悔擁有了新的名字,叫做純白惡魔,儘管被怪人擋住,可是那股力量通過手臂,直入身體。
咚!
心臟猛的一跳,跟着就不受控制的痙攣了,讓怪人難受的幾乎吐血,甚至一度以爲要猝死了。
靈魂穿刺!
唰!
刀刃突刺,彷彿化作到了一道光。
怪人用最快的速度閃退,眼看着光芒在鼻尖前閃過,剛鬆了一口氣,眼前突然爆開了一團血花。
“啊,我的眼睛!”
怪人疼的尖叫,身體踉蹌,他下意識的去摸臉頰,可是發現根本沒有傷口:“咦?爲什麼?是幻象?”
“猜對了,可惜沒獎勵!”
衛梵的聲音,在怪人的身後響起,驚得他猛然前竄,可是走了兩步,就發現被絆住了。
黑暗束縛!
“這是什麼鬼?”
怪人看到腳下的地面,黑霧繚繞,不知何時,有黑影化成的鬼爪,抱住了兩條小腿。
幽冥閃!
叮!
怪人堪堪擋下攻擊,還沒想好怎麼掙脫,第二輪打擊又來。
滋!滋!滋!
怪人的身上肉眼可見的增添着傷口,鮮血淋漓,他知道這麼下去不行,可是根本壓制不住對方。
懺悔不愧是名刀榜上,排名第十二的武器,帶給衛梵的提升實在太過巨大了。
“是你逼我的,一起死!”
怪人怒吼一聲,身上靈氣驟然爆發,看似要同歸於盡,可這傢伙卻突然一個縱躍,彷彿跳水一樣,直接鑽進了泥土中。
“你以爲跑得掉嗎?”
衛梵冷哼,打了一個響指。
鮮血沸騰!
轟!
九點鐘方向,五十米的地方,地面突然炸開了,泥土飛濺中,是怪人慘叫着在地面上翻滾的聲音。
他的鮮血燃燒着,灼燒着肉體和精神。
黑暗宛若潮水,湧動在怪人的身下,散發着死亡的氣息。
“這又是什麼絕技?”
滿臉驚慌的怪人想都沒想,用盡了全力一躍。
黑暗吞噬!
轟!
潮水噴湧,形成了一張獠牙叢生的巨口,宛如惡鬼捕食一般,咬殺怪人,幸虧這傢伙提前躲避,才躲過一死。
不過衛梵早預判到了這點,在怪人落下的地方,已經有黑色的霧氣彷彿毒蛇一般,電射而出。
絞襲!
唰!唰!唰!
黑霧纏繞在了怪人的身上,控制住了他的四肢,尤其是脖頸,直接被勒住了。
“不要……殺我,否則,你死……定了!”
怪人一副喫定了衛梵的模樣,把求饒說得理直氣壯。
第五百零三章 攔路搶劫
“哦?”
衛梵想聽聽這傢伙說什麼,所以鬆開了他的脖子。
“你中了我的鸚鵡螺寄生體,除非找到龍蟬,否則你就會變得和我一樣醜陋!”
怪人喘着粗氣,一副救世主姿態的看着衛梵:“而只有我,知道龍蟬的下落!”
“既然如此的話,那爲什麼你還沒有抓到龍蟬?”
衛梵恥笑:“難道說你是個變態,在叢林裏扮野人很有趣嗎?”
“你……”
怪人被擠兌的一臉尷尬,不過還在嘴硬:“反正咱們是通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
“抱歉,你自己丑陋去吧,龍蟬?我已經抓到了!”
衛梵聳了聳肩膀。
“不可能!”
怪人的聲音尖叫,彷彿被一隻大猩猩貫穿了菊花:“我在這裏足足等了十幾年,也只見過龍蟬不到兩次,你抓到它了?你當我是傻子嗎?”
“大叔,抓龍蟬這種東西,不是等的越久,機會就越大的,要靠這裏!”
衛梵點了點他的太陽穴。
“你是說我蠢嗎?”
怪人咬牙切齒。
“龍蟬喜歡吸食樹種汁液,你針對性的找那些樹種不就得了?”
衛梵解釋。
“廢話,你當我這個醫龍是假的呀?老子當年也是學霸,知道龍蟬的習性,它喜歡的樹種,哪一株不是稀有?蟲鳴山這麼大,想要找到那些稀有樹種,不比找龍蟬輕鬆多少!”
怪人鄙視,正是因爲找到過兩株樹種,他才用守株待兔的方式,見到了龍蟬,只可惜這蟲子很謹慎,喫過一次虧後,就再也不去了。
“沒話說了吧?”
怪人看到衛梵沉默,以爲把他鎮住了,很得意:“哼,除非你擁有一株能把大森林當自家後院逛的盜草人,否則這個戰術根本不可能成功……”
“讓你失望了,我恰好有一株盜草人!”
衛梵打斷了怪人的話。
“所以咱們合作吧,而且我還會告訴你很多內幕……”
怪人說着,突然愣住了:“你說什麼?你有什麼?”
“盜草人呀?”
衛梵聳了聳肩膀。
“不可能!”
怪人一下子尖叫了起來,就像看到了一頭大象被一隻地精摁在地上摩擦:“哈哈,你開什麼玩笑?”
衛梵攤了一下雙手,對方不信,他也沒有辦法。
“你說是盜草人?”
怪人詢問。
“嗯!”
衛梵點頭。
“神奇物種榜單上,排名第十五位的那個,整個滅疫界,號稱見過它的加起來不滿一個巴掌的盜草人?”
怪人再問。
“嗯!”
衛梵再點頭。
“那種有大自然園丁之稱,畢生夢想都是建立一座屬於自己的植物王國的盜草人?”
怪人繼續問。
“嗯!”
衛梵繼續點頭。
“哈哈,原來你是個瘋子!”
怪人搖頭失笑。
“說完了嗎?”
衛梵已經沒耐心了:“說完了就去死吧!”
“那你讓我看看盜草人!”
怪人冷笑:“死了也值了!”
“恐怕不行……”
衛梵剛想說叨叨沒在,就聽到了一陣輕微的風聲,接着一道綠色的閃電劃過,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哈哈,還吹?我……臥槽……還真有呀!”
怪人的嘴巴大張着,足以吞下一個椰子。
有一個植物纖維擰成的綠東西,就站在衛梵的肩膀上,如果猛一看,就像是麥田裏的稻草人。
“你運氣不錯,它們回來了!”
衛梵彈了一下叨叨的腦門。
怪人想說話,可是跟着就聽到了一陣嗡嗡聲,他立刻激動了,雖然只聽過幾次,但是他做夢都忘不掉。
“這是龍蟬扇動翅膀的聲音呀!”
怪人興奮的聲音都顫抖了,從嗓子裏擠出了這句話的同時,轉頭,便看到了龍蟬霸氣的身影,正擦着樹冠飛來,盤旋了一週後,緩緩地降落了。
“哥哥,任務完成!”
怪人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可是那個騎在龍蟬背上的小蘿莉甜甜的微笑,比着V字手勢的身影,他怎麼都忘不掉。
自己朝思暮想追求了十幾年的東西,人家居然只用了幾天,就抓到了,而且還成了坐騎。
“好了,上路吧!”
衛梵開口。
“等等,我……”
怪人準備提出價碼,和衛梵合作,可誰知道剛開口,一柄黑色的利刃,已經刺穿了心臟。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就算沒有龍蟬,我也不怕感染任何皮膚病,因爲我有這個!”
衛梵彈了一下咿呀的額頭。
“什麼?”
眼看着一株盆栽綠植上,竟然長着一個小女妖,怪人感覺他的三觀都要崩潰了,沒想到臨死之前,竟然看到了這麼多珍稀物種。
噗通!
屍體倒斃。
“要不要打掃戰利品?”
夏本純厭惡的捂着鼻子,這個傢伙散發着一股臭味,皮膚上的疙瘩也噁心,她是一點兒都不想碰。
“燒了吧!”
衛梵看着怪人的屍體,目光冷峻。
下山的路途,是輕鬆的,咿呀這一次足足喫了近百株稀有樹種,算是美美的飽餐了一頓,足夠它消化一段時間了。
“你剛纔的形態,是斬醫刀解放的原因吧?”
夏本純詢問。
“嗯!”
衛梵也沒有隱瞞。
“如果可能,儘量還是避免解放吧,用的越多,同化的程度就越深,對身體的損傷也最大。”
夏本純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告誡了一句。
“你知道斬醫刀的奧祕?”
衛梵蹙眉。
“清楚一些,越是強大的斬醫刀,越難以駕馭,有時候,滅疫士反而會成爲刀的傀儡!”
夏本純科普。
“你是說被用來鑄刀的疫體核心控制?”
衛梵發現,他對這個世界的祕密,根本就不瞭解。
“不是那麼簡單的,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之前纔沒告訴你!”
夏本純不知道該怎麼說:“你或許該去問問黃道,他那個級別的大人物,肯定知道!”
“好吧!”
看到夏本純有難言之隱,衛梵也懶得問了:“不過我倒是該換一把刀了,反正懺悔用的很不習慣!”
“你這傢伙,很善解人意嘛!”
夏本純用手肘撞了一下衛梵,這個男生,沒再追問,足以證明他的溫柔和體貼。
月朗星稀,蟲鳴悅耳。
山腳下的小村子,十來個千亞的大學生聚集在村口,鬱悶的發呆,一點都沒有欣賞這僻靜山澗景緻的心情。
“金冼哥他們已經去了好幾天了,怎麼還不回來?”
“那是抓龍蟬,又不是旅遊,至少也得十天半個月!”
“啊?要等那麼久呀?”
學生們嘀咕着,都有些不爽和擔憂。
“一羣廢物!”
阮九保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瞄了這些人一下,眼睛中全都是輕蔑的冷意。
哪怕是名校,也脫不開人情的關係,所以眼前這些學生,都是通過走後門塞進後援團的,來天梯賽長長見識,刷刷履歷。
既然有資格走後門,顯然證明這些人社會地位不弱,而本身實力肯定又糟糕,所以領隊哪敢讓他們進蟲鳴山幫忙搜索龍蟬,還不夠添亂的,所以讓他們在這裏等。
“都怪那個該死的京大生!”
阮九保鬱悶的無處發泄,如果不是中了那個女生的陰招,身體受損,必須在這裏修養,他覺得以自己的智慧,現在說不定已經找到龍蟬了,隨便賣一賣,下半輩子都能過上人上人的富足生活。
“九保哥,你快看,那是什麼?”
一個鼻子比較塌的男生突然站了起來,指着山澗通往村子的山路,大叫了一聲。
唰!唰!
其他人也站了起來,因爲在月光下,可以看到一個暗金色的東西,正在飛速的滑下來。
“什麼東西?”
好歹頂着名校生的頭銜,所以儘管大家有些緊張,但是並沒有害怕。
“好像是一隻蟲子!”
有眼力不錯的藉着月光看清了蟲子的輪廓,一下子就叫了起來:“臥……臥槽,是龍蟬!”
“什麼?你說什麼?”
“你沒開玩笑吧?龍蟬怎麼會在這裏?”
“還愣着幹什麼?準備捕捉呀,千萬別讓它逃掉!”
已經不用人回答了,龍蟬快速的接近,已經讓千亞衆徹底看清楚了它,那堪比犀牛一樣的巨大體型,那反射着月華流光溢彩的金色蟲殼,還有那薄如蟬翼的翅膀……
“散開,快散開,守住了!”
阮九保大喊着,讓千亞衆頓時一陣手忙角落,巨大的利益當前,他們甚至都忘了關心自己是不是龍蟬的對手。
村口,高速行進的龍蟬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
“還好沒跑,咦,什麼鬼?”
學生們看到龍蟬懸浮在空中,沒有開溜的打算,剛準備鬆一口氣,又愣住了,因爲上面竟然坐着一個小蘿莉,懷中抱着一盆盆栽。
“吆!”
小茶茶抬手,算是打了個招呼。
“是你!”
阮九保盯着茶茶,咬牙切齒:“你哥哥和他的同學呢?”
“你認識她?”
有一些同學,當時並不在衛梵的包廂,所以不知道他們之間的衝突。
“嗯!”
茶茶故意拉長了音調:“不告訴你!”
“九保哥,怎麼辦?”
千亞衆看向了阮九保,神色遲疑,再確認龍蟬的下落後,金冼給衆人科普過,所以他們可以肯定,這隻金色大蟲子就是龍蟬,但是現在,似乎成了別人的所有物呀。
“什麼怎麼辦?無主之物,能者得之呀!”
阮九保翻了一個白眼。
學生們很想罵一句無恥,這隻龍蟬,明顯是小女孩的坐騎呀,不然一個小小蘿莉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就坐到龍蟬的背上?更何況那條綁在蟲子身上的藤蔓,怎麼看都像是一條繮繩!
“你們可考慮清楚了,這是龍蟬,神奇物種榜單上排名第七十八位的神種,只要抓到它,人生都可能位置改變!”
阮九保很想獨吞,但是知道不可能,所以也不想一個人出力。
“喂,趕緊下來,那隻蟲子很恐怖的,小心受傷!”
其他人還在糾結,塌鼻子已經吼了出來,完全是一副爲茶茶着想的姿態。
阮九保很狡詐,一句話不說,藉着路邊大樹的陰影,悄悄地潛伏向了茶茶,他決定先抓住這個小蘿莉,說不定可以通過她,問出如何控制龍蟬的方法,畢竟活的可比死的值錢。
“沒事,它是我的坐騎!”
茶茶說着,拍了拍龍蟬的後背。
一羣學生狂暈,還真是坐騎呀,跟着他們就盯向了塌鼻子,眼神責備,得,人家把話題都挑明瞭,這下更不好意思搶了。
“你們是豬嗎?她說是她的,就是她的?”
塌鼻子擔心遲則生變,直接撲了過來:“別怕,我來幫你!”
龍蟬對茶茶俯首帖耳,但不代表着它對別人也如此,見到對方攻擊,頸部的器官直接收攏,壓縮空氣。
“別殺人!”
茶茶提醒。
砰!
空氣彈打出,擦着塌鼻子的面門劃過,打在了他身後幾十米開外的一面土牆上。
轟隆!
土牆破了一個大洞,跟着崩塌。
唰!
衆人的目光下意識看了過去,心頭一驚,這威力好大,而塌鼻子已經愣在了當場,渾身冷汗直流,這要是被打中了,豈不是立刻變成一攤碎肉?
“機會!”
阮九保衝鋒,長刀一撩,揮出一道匹練般的刀光。
嗡!
龍蟬翅膀震顫,瞬間爬升了十多米。
“該死!”
一刀落空的阮九保,臉色陰鬱,對方會飛,這讓他束手無策,不過更加的想得到它了。
“你們都是壞人!”
茶茶說完,騎着龍蟬離去。
“這也太快了吧?”
千亞衆想追,可是很快連個影子都看不到了,而且人家飛在空中,連足跡都不會留下,壓根沒辦法追蹤。
“該死!”
阮九保發泄式的亂砍旁邊的大樹,就在他們絞盡腦汁,思考着怎麼才能抓到龍蟬的時候,它又去而復返了。
“怎麼回事?”
塌鼻子不解。
“管他呢,反正這一次不能讓它跑了,誰不動手,待會兒別怪我不客氣!”
阮九保下了死命令。
衛梵和夏本純一下山,看到的就是虎視眈眈的千亞一行,一個個目光比殺人劫貨的劫匪還要兇暴。
“這是要幹什麼?”
衛梵調侃。
“笨,當然是搶劫啦!”
夏本純湊趣。
聽着兩個人一唱一和,千亞衆有些抹不開面子,阮九保卻是無法無天,新仇舊恨,一起湧上了心頭。
“龍蟬這種物種,誰搶到就是誰的!”
阮九保說的理直氣壯。
“哇,像你這麼無恥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夏本純譏諷。
第五百零四章 出國
“哼,你說龍蟬是你的,那你叫它一聲,看它答應嗎?”
阮九保的詭辯能力,立刻贏的了一衆同學的佩服。
“廢話少說,想動手就快點,老子還趕着去洛都呢!”
衛梵不耐煩了。
“對呀,能動手,就別逼逼!”
夏本純催促:“你們一起上?還是一起上?”
“汪!”
茶茶呲牙。
“狂妄!”
夏本純話語中的挑釁和不屑,讓千亞衆怒火直冒,正好趁機團戰。
“廢了他們!”
塌鼻子表情兇悍,既然決定要做,那就斷然沒有手下留情的餘地,不然等着人家學校找上門來,也是麻煩。
“殺!”
阮九保咆哮,殺意十足。
轟!轟!轟!
千亞衆釋放了靈壓,想要壓制兩個人。
衛梵的眉頭頓時一皺,這一次,他們沒有再顧慮茶茶,要是普通的小女孩,會被靈壓傷到大腦。
“你不會還打算放過他們吧?”
夏本純臉色一黑,旋風一樣衝了出去。
唰!
短刀出鞘,銀光爆閃。
“來得好!”
阮九保看到這女生主動送死,也不手軟,直接就是一招絕技,準備速戰速決。
霸王破鼎!
轟!
重型斬醫刀宛若破城的戰車,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斬殺夏本純,刀未至,巨大的氣浪已經撲面,把地面上的泥土吹飛,讓青草倒伏。
“去死吧!”
阮九保盯着夏本純,可是下一瞬,眼角就瞥到衛梵的身影擦身而過,這讓他的心臟咯噔一跳,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好快!”
一大片的冷汗,溼透了阮九保的脊背,人家這要是主攻自己,恐怕絕技還沒有落下,自己就被斬殺了。
“好險!”
忍不住慶幸了一把,隨即阮九保的心頭便被羞愧塞滿,自己這是怎麼了?說好的天不怕地不怕哪去了?
“喂,你想什麼呢?”
夏本純甜美的聲音,把阮九保走神的思緒拉了回來,然後他就看到這個漂亮的女孩已經近身。
“什麼時候?”
臉上出現了一個驚愕表情的時候,阮九保也看到了一團刀光綻放,宛若鮮花盛開一般,籠罩了自己,尤其是那條單馬尾,是如此的跳躍,充滿了靈性。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落在千亞衆眼中,卻是看到兩個人交錯而過,之後阮九保就像被瞬間凌遲了似的,整個人身體突然爆開了上百道斬痕。
噗滋!
鮮血噴灑,又像下雨似的落下,染溼了周遭的地面。
“什麼?”
“一刀秒殺?”
“玩笑的吧?”
看到阮九保一個照面就被人家擊殺,千亞衆徹底傻眼了,他好歹也是千亞大學經過了重重選拔脫穎而出的23人之一呀,雖說過敏感染,狀態不佳,但也不至於這麼弱吧?
一個女生都這麼強,那另一個……
千亞衆齊刷刷的轉頭,看向了衛梵,正好看到他一刀點在塌鼻子的刀尖上,舉重若輕的挑開了他的長刀,破掉斬殺,跟着手腕一抖,斬醫刀就如毒舌吐信一般,刺穿了塌鼻子的喉嚨。
蹬!蹬!蹬!
塌鼻子連退兩步,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他捂着脖子,可是喉嚨就像破掉的水管,殷紅的鮮血從指縫間溢出。
“怎麼這麼弱?”
“這都擋不住?”
“臥槽!”
千亞衆再一次震驚了,衛梵的刀術,看上去是輕靈優雅,但要說威脅,那也未必呀,只是一刀,怎麼就擋不住了呢?
這些人卻不知道,衛梵那一刀,落在正面對敵的塌鼻子眼前,卻是宛若暴雨梨花盛開,奼紫嫣紅一片,視野一下子就被刀光填滿了,別說找真正的刀尖,他早慌神了。
唰!
衛梵右手一甩,抖掉了刀刃上的鮮血,看向了其餘的千亞生:“還要打嗎?”
幾乎是本能的,每一個人都搖了搖腦袋,笑話,最能打的阮九保都被一擊秒殺,他們算個屁呀!
“喂,我說你們的代表團成員不會都這麼弱吧?”
夏本純撇嘴。
“九保是最弱的一個,還有另一個,只是後援團走關係進來的!”
有個女生陪着笑,弱弱的提了一句,她也算有心計,說最弱,就是警告夏本純,不要以爲我們好欺負。
“嘁!”
夏本純懶得理會,收刀入鞘:“不打就滾!”
當着敵人的面收起斬醫刀,這絕對是極度的瞧不起,可是千亞衆偏偏又沒膽子反擊,只能生悶氣。
“拜拜!”
茶茶坐在龍蟬的後背上,一手抓着繮繩,一手擺手告別。
“怎麼辦?”
看着衛梵一行離開,千亞衆面色蒼白,那兩具屍體,實在太刺眼了。
“還能怎麼辦?趕緊去通知金冼哥呀!”
千亞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屍體,就趕往了蟲鳴山,衛梵三人卻是因爲抓到了龍蟬,心情大好,一路迤邐而行,有了閒心欣賞風景。
當龍蟬出現在火車站,所有旅客都被驚動了,跑來圍觀。
“你要幹什麼?”
站長帶着一隊保安急匆匆的趕來了,很想衝着衛梵來一頓劈頭蓋臉的大罵,可是他不敢,因爲能混個這個地步,他知道帶的起這種“坐騎”出門的,絕對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我們是上京國士大學的學生,要前往元國洛都參加東方天梯賽!”
衛梵遞上了自己的學生證、元國大使館蓋章發佈的出國簽證,段國臣簽署的最高聯合議會通行證,以及上京市長蓋章的通行證。
“名校生呀!”
“何止呢,據說去參加天梯賽的,都是優等生中的優等生!”
“果然氣質不凡!”
有旅客驚呼,豔羨地看着衛梵。
站長看着這些證件,頓時一頭尼加拉瓜瀑布汗,把衣服都要溼透了,這裏面,要說身價最高的,無疑是代表着名校生頭銜的學生證,可是說到權利,上京市長蓋章的那本都不夠看。
持有最高聯合議會通行證的人,可以免費乘坐東方各國交通設施,不用花一個銅板。
“這傢伙絕對是大家族的子弟呀!”
站長瞄了衛梵一眼,慶幸自己沒有亂來。
“喏,這是我的!”
夏本純遞出證件。
“不用了,不用了!”
站長連忙擺手,原本公事公辦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柔和了起來,更是雙手拿着證件,遞了出去。
“不知道兩位要去哪裏?我這就派人,不,我親自給兩位準備臥鋪!”
“都說了是去元國洛都參加天梯賽啦!”
夏本純翻了一個白眼。
“好!好!”
站長擦着汗,看向了龍蟬:“這個……”
“坐騎!”
茶茶牽着繮繩,很淡定的回答。
哇!
一片驚歎聲四起,圍觀黨們看向茶茶的目光,已經變得佩服了,不愧是名校生,連坐騎都與衆不同。
噗!
站長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我管你是不是坐騎呀,我是想問,你也要把這個蟲子運到洛都去嗎?
“您見諒,我得把它帶到洛都去!”
來之前,衛梵已經考慮過了:“可不可以讓它落在火車頂上?”
“我明白,比賽要用是吧?”
站長一副很爲衛梵着想的姿態:“落在車頂上不是不可以,但是過隧道的時候,可能有些麻煩,這樣吧,我安排一節貨箱,足夠託運它了。”
“那真是謝謝您了!”
衛梵的笑容,真的很讓人如沐春風。
站長的效率很快,花了一個小時就搞定了。
像這種加掛貨箱,可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衛梵要給錢,站長說什麼都不收。
“你這麼做,就是看不起我!”
站長義正言辭,最後留下了衛梵的一個親筆簽名。
“站長,您和他又不熟,不用這麼恭維他吧?”
看着列車遠去的影子,祕書撇了撇嘴角,覺得站長太低聲下氣了。
“你懂什麼?”
站長狠狠地瞪了祕書一眼,本想拿出口袋中的小盒子炫耀一下,可是又忍住了。
那裏面裝的據說是龍蟬的蟬蛻,可以治療任何皮膚病的特效藥引,根本不是用價格可議衡量的。
要是讓上官知道了,來索要怎麼辦?
“挺懂人情世故的嘛!”
說實話,站長壓根就沒打算得到這麼珍貴的回報,他只是本着與人方便自己方便的信條,想和衛梵搞好關係,畢竟人生在世,誰敢保證自己不生病?一個能參加天梯賽的名校生,想來滅疫術肯定是不差的,如果以後自己去了上京求醫,說不定就有用到人家的地方。
“更何況還有一個簽名!”
站長吸了吸鼻子,打着如意算盤:“如果那個小子能一戰成名,進入十大英傑之列,臥槽,這簽名的價值立刻飆升!”
“您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祕書撇嘴,十大英傑又不是大白菜,二十歲以下的天才那麼多,可最終也只有十個才能入選。
“衛梵?今年要重點關注這個少年了!”
站長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還準備打算投注一把。
列車上,夏本純還在調侃衛梵。
“吆,大名人,你都可以靠刷臉喫飯了呀!”
的確,站長特別交代過列車員,所以衛梵三人還沒坐穩,就有列車員送來了一餐車的東西。
“是那些龍蟬粉末換來的好嘛,要是算價值的話,買的零食能塞滿這些列車箱!”
衛梵無語,他不喜歡欠人情,所以有恩直接報。
“得了吧,那些粉末對於有皮膚病的人來說,就是救星,可是對於你這個有了龍蟬的傢伙來說,就是隨便摳幾片皮的事!”
夏本純撇嘴,這生意做得不要太黑心。
“那沒辦法,物以稀爲貴,誰讓龍蟬的數量這麼少呢!”
衛梵攤了攤手。
因爲住的是臥鋪包廂,所以直到出海關的這段時間,兩個人沒再被人打擾,住的相當愜意。
中安是元國最南端的一座邊境小城,和夏國接壤,在檢查過出國簽證後,衛梵三人便通過海關,站在了元國的土地上。
最早一趟前往洛都的列車,是下午二點,所以衛梵三人無所事事,準備先逛一逛中安,順便解決下午飯,只是出了火車站,夏本純立刻大失所望了。
“一點繁華的跡象都沒有呀!”
夏本純嘆氣,放眼望去,都是一些低矮的樓房,起伏不平,人聲嘈雜的街道上,到處都是小販的叫賣聲,還有形形色色的人流湧動。
骯髒、混亂、差勁,就是這座小城是給夏本純的第一印象,那感覺宛若原本期待的美女新娘,結果揭開紅布之後,發現是一個大半年沒洗澡的女乞丐……
“這是邊境小城呀,你還想怎麼樣?”
衛梵倒是不奇怪,元國和夏國時有摩擦,一旦開始戰爭,這種邊境小城絕對第一個遭殃,所以即便是最蠢的商人也不會在這裏置辦產業。
由於是邊境線,天高皇帝遠,再加上兩不管的地帶比較多,所以也就滋生了大量的黑暗產業,各種逃犯、走私犯、偷渡客,再加上小偷和妓女之類,簡直不要太多。
就三個人站在這兒的幾分鐘內,已經有幾個中年婦女大着膽子上來拉客了,問需不需要房間,包含特殊服務。
“你沒看到我有女朋友嗎?”
衛梵皺眉。
“呵呵,我們旅館的女孩可比你女朋友漂亮!”
中年婦女拉慣了皮條,臉皮厚的像城牆一樣:“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座城市挺亂的,你們要是住宿,就在附近,不然你女友失蹤了,可就找不回來了!”
火車站前的廣場上,有幾波人遊蕩着,眼神已經掃過來好幾次了,至於是搶劫還是人販子,就不得而知了。
“果然是在東方諸國中治安排名倒數前三的元國,誠不我欺!”
夏本純打了個哈哈。
“怎麼樣?要住宿嗎?很便宜的!”
中年婦人鍥而不捨。
“喂,在我沒生氣之前,你最高趕緊滾!”
夏本純語氣不善,掄起斬醫刀,就拍在了中年婦人的胳膊上。
中年婦人眼皮一撩,就準備倒地訛人,反正生意不好的時候,她也兼職碰瓷。
“茶茶!”
夏本純喊人。
小蘿莉正在二十多米外的一個路邊攤買冰糕,左手牽着的繮繩,拴在龍蟬脖子上,它就乖巧地爬在它身旁,瞪着一雙偌大的複眼,看着老闆。
老闆哆嗦着,都要嚇死了,找零錢都數錯了好幾遍。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盯着這邊,說實話,這麼大的蟲子出現在廣場上,實在太震撼了。
“啊?”
茶茶回頭。
“蟲子不是餓了,正好有午餐!”
夏本純指了一下中年婦人。
“哦!”
茶茶點頭:“去!”
嗡!
龍蟬扇動翅膀,升空了,朝着這邊飛來。
第五百零五章 懸賞魔女
轟!
靈壓爆散。
就像一滴滾油投入到了清水中,整個火車站廣場頓時沸騰了,刺耳的尖叫聲和哀嚎聲中,是慌不擇路逃跑的人羣。
一片人仰馬翻。
那個威脅過衛梵的中年婦人,嚇的雙膝一軟,跌坐在了地上,殺豬一般的大叫:“不要喫我呀!”
衛梵一腦門的瀑布汗。
“還愣着幹什麼?趕緊閃人呀!”
夏本純也沒想到鬧得這麼大,沒辦法,畢竟和龍蟬的溝通,還是存在誤差的,看到火車站的警衛以爲發生了恐怖襲擊,正在往這邊趕,單馬尾很明智的選擇了跑路。
“茶茶,走了!”
夏本純幾個箭步,衝到了小蘿莉身前,一把抄起她後,一個輕靈優雅的空翻,便宛若一片羽毛似的,落在了龍蟬的背上。
“衝!衝!”
茶茶興奮的大喊。
“臥槽!”
衛梵無奈,只能先離開再說。
一條散發着怪味的小巷中,茶茶躲在路邊,把腦袋伸出牆角,觀察着路上的動靜,很好,沒人追來。
“安全!”
茶茶回頭,比了一個大拇指。
“你們搞什麼呀?我可不想變成通緝犯!”
衛梵無語,身爲滅疫士,收拾那個中年婦人的小手段多了去了,何必這麼勞師動衆?
“誒嘿!”
夏本純吐了一下舌尖,做了個鬼臉。
“哎!”
衛梵搖頭,放棄了勸說,隨後目光就落在了小巷深處,有五個乞丐,正拿着棍棒,圍着一條雜毛的狼狗。
“唔?”
茶茶抓了抓腦袋,對這一幕不解。
“是殺狗喫肉啦!”
夏本純撇嘴,這條狼狗瘦的皮包骨,牙齒都掉了一半多,一看就年齡不少了,而且它長的是灰黑黃三色的雜毛,超級難看不說,現在還禿了好多塊,像癩痢頭一樣,更顯得醜陋噁心。
“這些乞丐……真沒……同情心!”
茶茶鄙視。
“關鍵是這麼噁心的狗,他們也喫得下去呀!”
夏本純反正是沒胃口的。
衛梵看的也是直搖頭,純正的元國狼狗,應該是通體黑色,毛髮黑亮,像綢緞一樣絲滑,現在這種三色的,絕對是雜種中的雜種,不知道都和土狗混血了幾代了,就算是農家也不會豢養這種狗,因爲喫得多不說,還蠢,看家護院還有可能咬到自己的人。
“滾開!”
一個老乞丐餓的急了,拿着棍棒指着衛梵,凶神惡煞的咆哮,其他幾個則是漸漸地圍攏了上去。
“唔!”
茶茶扯了扯衛梵的褲腿,看着他的眼睛,滿是哀求:“救救!”
“你怎麼教育孩子的?這同情心也未免太氾濫了吧?小心將來長大了喫虧!”
夏本純善意的告誡。
“茶茶,你一時心軟,救下這條流浪狗沒問題,但是之後呢?你要養它嗎?還是讓它繼續這麼流浪下去?”
衛梵語氣嚴肅地詢問。
“唔!”
茶茶猶豫了。
“我讓你們滾,沒聽到嗎?”
老乞丐破口大罵。
“不過話說回來,這些老傢伙挺陰險的呀,顯然沒少幹這種缺德事!”
夏本純冷笑,這些乞丐在木棒前段綁了磨尖的鐵器,再加上生鏽,這要是被捅一下,絕對感染破傷風。
“我養它!”
看着流浪狗身上血跡斑斑,有十幾道皮肉翻卷的傷口,茶茶開口了:“我自己賺錢!”
“很好,那你就要堅持下去!”
衛梵拔刀了。
“喂,你不會真要救這條狗吧?都不知道有沒有染病!”
夏本純無語,其實遇到這種骯髒的流浪狗,最佳的處理方式就是打死,掩埋,不然它們會傳播很多病毒和細菌。
“救不救它無所謂,我只是想讓茶茶明白,做出任何一個決定之後,就要面對它的後果!”
衛梵揮刀。
唰!
鋒利的懺悔直接斬過了牆皮剝落的牆壁,留下一道深痕。
老乞丐頓時就尿了。
夏本純掏出了一袋麪包和幾根火腿,丟了出去:“滾!”
咕咚!
乞丐們吞着口水,去瘋搶食物,可就在這個時候,那條狼狗突然爆發了,直接撲向了最遠的那一個,一口咬在了他的大腿上。
啊!
乞丐慘叫,一人一狗立刻滾做了一團。
雖然老狗沒有幾顆牙,但是依舊要的老乞丐鮮血橫飛,撕扯下來一大片肉。
沒有人救援,其他幾個乞丐都在爭搶食物,甚至開始了推搡。
“看到了嗎?”
夏本純教導小蘿莉:“這就是人性!”
“喂,別教壞了茶茶!”
衛梵蹙眉,視線落在了瘋狂撕咬老乞丐的那條土狗身上,都要走不動了,還在復仇,這脾性也未免太睚眥必報了吧,要不是答應了茶茶,他很想現在就幹掉它。
等出了小巷後,團隊中又多了一條狗。
“抓藥,洗澡,治療!”
茶茶扳着手指頭,數着要做的事情。
藥店這種地方,隨便問個人就找到了。
老闆是一個滅疫士,醫術不精,階位很低,就開了這家藥店,看門可羅雀的跡象,維持生活都有些艱難,想想也是,連龍蟬都認不出來的傢伙,已經不是蠢,而是太懶了!
要知道,神奇物種百科全書,可是任何一家書店都有賣的,撐死了二十塊錢一本,算是入門級讀物,上面就有龍蟬的圖片。
“活該餓死!”
夏本純坐在椅子上,語氣不善,最瞧不起這種人了,沒才能不可怕,可怕的是懶惰。
“少說兩句吧!”
衛梵搖頭,人家都淪落到爲了多賺幾個錢,兼職獸醫的地步了,換做他,絕對拉不下這個臉。
就在等待治療土狗的這段時間,六個穿着監察院制服的男人,闖進了藥店。
“嚯,六個黑皮,這下老闆要慘了!”
夏本純樂了,不提黑皮的糟糕名聲,單看這些傢伙吊兒郎當的架勢,就知道不是好東西。
只可惜單馬尾猜中了結果,卻沒猜中開頭,因爲人家是衝着她來的。
“喂,姓名,性別,階位,報上來!”
爲首的漢子一臉煞氣,聲音粗糲的能磨破人的耳朵。
夏本純還沒說話,旁邊的一個黑皮已經抬腳踹在了她坐着的椅子上。
“懂不懂禮貌?站起來!”
呵斥聲,讓老闆衝了出來,等看到這些傢伙後,發現不是找自己的,立刻鬆了一口氣。
“別把我店鋪打爛了!”
老闆說完,腦袋一縮,躲了回去。
衛梵和夏本純對視一眼,老神在在。
“沒看到我的臂章嗎?竟然敢違背監察員的命令,你們不想在滅疫界混了?”
爲首漢子咆哮,抬腿就蹬向了衛梵,要給他一個狠得。
衛梵拿刀,抬手就是一掄,砸在了漢子的腳腕上。
咔嚓!
骨裂的聲音響起,漢子慘叫一聲,失去平衡,倒向了衛梵,不等他出手,夏本純跳了起來,拎起椅子就灌在了他的腦袋上。
砰!
嘩啦!
木屑紛飛,漢子一頭栽倒在地。
“喂,老闆,你這買的是什麼破椅子?也太不結實了吧?連人的腦袋都打不爆!”
夏本純丟掉了椅子腿,很是不滿。
嘶!
剩下的五個黑皮嘴角抽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兩個人年紀不大,下手也未免太狠了吧?還打爆頭?你都把老大打的血流滿面了,沒看到那個破洞都在往出冒血麼!
“居然敢打監察員,你們死定了!”
“把斬醫刀交出來,和我們回局裏走一趟?”
“副隊長,要不要吹哨子喊人?”
黑皮們嗆哴一下,齊刷刷的拔出了佩刀,七嘴八舌,又是恐嚇,又是威脅,衛梵卻是聽煩了,順手抄起另一張桌子上的茶杯,直接灌籃一樣,蓋在了一個大嘴黑皮的臉上。
砰!
茶杯破碎,茶水飛灑中,玻璃渣子直接摁進了他的臉皮中。
“啊,我的臉!”
大嘴黑皮慘嚎。
“好了,別叫了,你們戲演完了嗎?”
衛梵這一句話出口,幾個黑皮的表情頓時一驚。
“你說什麼?演什麼戲?”
黑皮色厲內荏。
“嘁,癩蛤蟆就是癩蛤蟆,你們以爲被仙女施展了魔法,就能變成王子?更別提只是披了一層監察服!”
夏本純嗤之以鼻。
“教你們一個乖,黑皮那種無法無天的氣質,是內在的,而不是行爲上的無所顧忌,還有你們的眼神,不夠銳利,一看就是地痞流氓在打量肥羊,嗯,知道監察員怎麼看人嗎?”
夏本純說着,表情一板,漂亮的眼睛突然微眯,落在了幾個黑皮的身上。
唰!
六個黑皮瞬間冷汗直冒,夏本純的視線,實在太可怕了,被她看到,就像是一柄鐵刷子刮在身上,連皮肉都要給扒下來。
“監察院可是最高議會的特權部門,你們以爲有那麼好進嗎?”
衛梵樂了:“要都是你們這種垃圾,監察院哪能得到黑皮這種讓滅疫士們無可奈何又心生忌憚的綽號?”
幾個黑皮不說話了,神色猶豫,他們不知道,單是這個表情,就更加讓衛梵和夏本純確認,他們是假貨了。
啪!
爲首漢子掏出一個本子,砸在了衛梵的身上。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我的證件!”
爲首漢子咆哮:“我現在懷疑這個女孩就是我們要追捕的魔女,所以我要把她帶回局裏去,你們幾個還愣着幹什麼?給我抓住她……啊!”
漢子的話音還沒落,就變成了一聲慘叫。
衛梵起身,一個跨步近身後,抬腳就掄在了漢子的下巴上。
砰!
漢子直接飛了出去,滿嘴鮮血狂噴。
“還裝?你們要是真貨,那個膽小的藥店老闆敢提醒你們別打爛東西?”
夏本純伸出手指,搖了搖:“最後再說一句,其實就算你們是真貨,我們也不怕!”
“踢到鐵板了!”
幾個黑皮交換着眼神,作爲地痞流氓,常年混跡在底層,他們察言觀色的本事可不少,一看就知道,人家沒說謊。
“不信是嗎?你們等着,我現在就去喊人!”
一個黑皮說着,就要退出藥店。
“等等!”
夏本純喊人。
“怎麼了?後悔了?”
黑皮譏諷。
“我的意思是,誰讓你們走了?”
夏本純說完,已經颶風一般,撲了出去。
咔嚓!咔嚓!咔嚓!
骨折的聲音密集的響起,就連地痞淒厲的慘叫聲都遮不住它們。
“唔?”
茶茶聽到動靜,跑出來觀望,等看到在打架,立刻抱起了一個盆栽,撲了過來。
“去死吧!”
一個黑皮從背後偷襲夏本純,只可惜剛舉起刀,茶茶高高躍起,雙手舉着盆栽,狠狠地灌在了他的腦袋上。
砰!
地痞倒地,被鮮血模糊的雙眼下,看到的就是一個小蘿莉落地,然後視野中,一個盆栽的影子迅速的擴大。
“臥槽!”
老闆爬在門邊偷窺,看到那個人畜無害的小蘿莉蹲在一個黑皮旁邊,抓着盆栽狠狠地砸了下來。
砰!
力量之大,花盆都碎掉了。
“我的天呀,這也太暴力了?”
咕嘟!
老闆吞了一口口水,下意識的摸了摸腦袋,他實在無法把這個暴力蘿莉和剛纔那個一臉可愛笑容的小女孩聯繫在一起。
衛梵翻看了下漢子丟過了的證件,隨手就撕掉了:“拜託,下次造假,請認真一點!”
“竟然懷疑我是魔女,哼,我這麼漂亮,怎麼可能是?”
夏本純踩着那個剛纔說她是魔女的地痞胸口,很用力。
“嗯!”
茶茶點頭:“純純姐是天使!”
老闆大汗,你這暴力行爲也和魔女沒多少差別了。
“說吧,想幹什麼?把我們騙到小巷中,然後勒索錢財?”
衛梵詢問。
“嗯!”
漢子顯然言不由衷。
砰!
夏本純一腳踹在了一個倒黴蛋的臉上:“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在撒謊!”
“老闆,看了這麼久的熱鬧,你有什麼意見要發表?”
衛梵側頭,盯向了老闆。
“呵呵,我是個本分人!”
老闆很尷尬,也很緊張,畢竟這兩個傢伙看起來,無法無天,他可惹不起。
“不想說的話,那就拷問咯!”
夏本純無所謂:“茶茶,交給你了!”
“唔!”
茶茶走到花架上,又搬了一個盆栽過來。
“不要,我說,我們是想拿你去領賞金!”
眼看着小蘿莉蹲在旁邊,一個地痞不淡定了。
“換賞金?”
衛梵蹙眉。
“對,神武製藥開出了五百萬的賞金,找一個女人的蹤跡,我們覺得這位有點像,就想去試一試!”
地痞說着,從懷裏掏出了一張懸賞單。
茶茶立刻把腦袋湊了過來,看了看後,開始側頭打量夏本純。
第五百零六章 伊人倩影
“十六、七歲,及腰長髮,偏瘦……”
衛梵念着懸賞單上的特徵標註,一腳就轟在了地痞的嘴巴上:“你耍我呀!”
“嗯!嗯!”
茶茶很氣憤,作勢就要砸人。
懸賞單上,只有一個頭像,還戴着一塊黑色的面具,這要是能靠它找到真正的目標,那也太神奇了。
“我真沒騙你們!”
地痞哭了:“有人試過了,只要把嫌疑目標送過去,就能拿到十萬塊,反正神武製藥有辦法知道真假!”
因爲神武要的人是滅疫士,這些地痞就想到了通過假扮監察員來誘拐這些女生,反正到了神武製藥的地盤,她們想跑也來不及了。
“你們的算盤倒是打的挺精!”
衛梵撇嘴:“說吧,還有什麼?”
“沒了,真沒了!”
幾個地痞齊刷刷的搖頭。
“茶茶,給他們長點記性!”
夏本純說完,小蘿莉就“哦”的應了一聲,掄起花盆,砸在了一個倒黴鬼的腦袋上。
砰!砰!砰!
鮮血飛濺,只是幾下,倒黴蛋的腦袋就血肉模糊了。
這恐怖的一幕,嚇的幾個地痞的眼球都在痙攣,那個爲首的漢子更是直接,雙眼一翻,假裝暈死了過去。
嘩啦!
花盆碎了,裏面的泥土落在了倒黴蛋的臉上。
小蘿莉起身,去搬花盆。
“下次打這個!”
夏本純踢了踢死狗一樣的漢子。
“不要打我,我說,我全都說!”漢子認栽了:“如果神武製藥不要,我們就會把女孩賣給紅花會!”
“這名起的挺雅緻,幹什麼的?”
夏本純調侃了一句。
“人……人口販子!”
漢子不敢直視衛梵,因爲他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了勃然而發的怒火。
“呸,人渣!”
夏本純一口口水吐在了漢子的臉上。
“噗!”
茶茶有樣學樣:“人渣!”
“我是人渣,我錯了,求你們放過我吧?”
漢子磕頭,沒辦法,一股恐怖的氣勢,正從衛梵的身上散發出來,讓他覺得死到臨頭了。
“交給我吧!”
夏本純捏了捏指骨:“我保證他們會後悔生出來!”
“你們在幹什麼?”
一隊治安兵衝了出來。
藥店的門一直開着,有好心人認出了地痞一行,擔心衛梵他們的安全,就趕緊報案了。
“抓到幾個人販子!”
治安隊長的目光很兇悍,上下打量着衛梵和夏本純,至於幾個人販子,他倒也認識,畢竟經常給他孝敬。
“沒事就好,人我帶走了。”
隊長冷言冷語。
“等等!”
衛梵伸刀,攔住了要去抓人的治安兵。
“你想幹什麼?”
治安兵眉毛一挑,就伸手去推衛梵。
啪!
衛梵打開了治安兵的手,掏出一個紅色的小本,甩在了隊長身上。
隊長翻開一看,頓時驚的倒抽了一口涼氣:“嘶,戰醫館副館長?”
“隊長,你沒看錯吧?”
“這麼年輕,能身居這麼重要的職位?”
“不會是看錯了吧?”
治安兵們立刻叫了起來,實在是衛梵的年齡太小了一點,要知道中安也有一位副館長,都老的成白菜幫子了,才爬上去。
“閉嘴!”
隊長吼了一聲,硬生生的擠出了一個笑容,雙手把證件遞給了衛梵:“不知道閣下來中安,有什麼事情?”
隊長眼不瞎,能分出證件真假,至於戰醫館副館長這種職務,主要還是看劃分的地區。
最高聯合議會以鄉鎮爲單位,設立了戰醫館,防疫院、以及監察機構,來保證地方出現疫病後,可以及時斬除和治理,避免擴大,因此副館長這種職位,最少的,也能管個十來個滅疫士,可比自己這種治安隊長有地位多了。
這個隊長眼尖,還看到衛梵的證件上,寫的是夏國上京,臥槽,那是什麼地方?夏國的北方第一城市,繁華度只有洛可以比擬,眼前這個衛梵能成爲一位副館長,就算只是掛個名,沒有實權,也足以證明家中能量巨大。
“瑪勒逼,是個權二代呀,難怪這麼肆無忌憚呢!”
隊長誹謗着,幸虧這是在元國,否則的話,早捱打了。
“我們要去洛都參加天梯賽,等火車的時候,隨便出來逛逛,結果就碰到了人販子!”
衛梵鄙視:“你們元國的治安,可真夠可以的!”
“嘶,天梯賽?”
這一次連治安兵們都驚了,能參加天梯賽的,哪一個不是才華橫溢的名校生,對於他們來說,那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如果兒子考進去,可就光宗耀祖了。
“冒昧問一句,您是哪一所大學的代表?京大?還是南鹿?”
隊長的表情,更尊敬,這是對於知識的禮遇。
“上京國士大學!”
衛梵也沒隱瞞。
“失敬!失敬!”
隊長賠上了笑臉:“這幾個人販子,我一定會嚴懲。”
“還是讓我給他們長點教訓吧!”
夏本純說着,突然拔刀。
一羣治安兵就沒看清怎麼回事,只覺得有風颳了起來,接着下一刻,六個地痞就慘叫出聲。
咕嘟!
一羣治安兵額頭冒汗,他們看到鮮血從這幾個倒黴蛋的手腕和腳腕流了出來,那深度,不用問,經脈都被挑斷了。
“這個……”
隊長有點傻眼。
“怎麼?有問題嗎?”
衛梵質問。
“沒……沒有!”
隊長才不會蠢到爲幾個人販子得罪一個名校生的地步。
“茶茶,走了!”
衛梵掏出錢夾,隨手抽了一疊紙幣,也沒數,直接放在了桌子上:“老闆,賠你髒了地板的錢!”
“我勒個草,還好沒衝動!”
看人家隨手甩出的百元大鈔都有二十幾張,這闊氣的模樣,直接把一羣治安兵鎮住了。
要知道,按照匯率來說,夏元可比元國貨幣值錢多了。
“嗯!”
茶茶抱起森千蘿,乖巧的跟在了衛梵後面。
“等等!”
隊長大喊。
“嗯?”
衛梵一個“嗯”,已經帶上了靈壓,那股氣勢,讓隊長肝顫。
“籤,簽名!”
隊長有點結巴:“可以給我籤一個名嗎?”
“籤哪?”
夏本純沒有一點的不好意思。
“皮……皮夾!”
隊長掏出了錢包,結果發現沒帶筆,頓時尷尬了,畢竟他是個大老粗,不用裝文人。
“唔!”
茶茶從挎包裏掏出了一根粗大的油性筆。
“誒嘿,我也有!”
夏本純一邊籤,一邊問:“你說我這字怎麼樣?”
“挺漂亮的!”
衛梵實話實說。
“嗯哼,我可是特別練過的,等咱們拿了天梯賽的總冠軍,到時候肯定有粉絲來要簽名,要是寫的差了,丟的可不只是自己的臉,所以你也趕緊練練!”
衛梵無語。
“您慢走!”
隊長把衛梵三人送了出來,接着就看到小茶茶一個靈巧的翻身,跳上了龍蟬的後背。
“尼瑪!”
隊長驚的一句髒話脫口而出,跟着又趕緊解釋:“別誤會,是感慨,沒罵人!”
“總冠軍?這些人吹牛也不怕閃了舌頭!”
“就是,咱們桃花石大學,今年可是要拿總冠軍,完成七冠王的偉業!”
“有仙鳥李斯克在,誰都的臣服!”
“不過這大蟲子坐騎好霸氣呀!”
治安兵們看着三人離去的背影,嘀嘀咕咕。
“廢什麼話呢?幹正事!”
隊長沒好氣的咒罵着。
“嘿嘿!”
治安兵們笑着,返回了藥店。
老闆還在沾着口水點大鈔,結果一眨眼,就被隊長奪走了。
“你們……”
老闆怒了。
“我懷疑你和這些人販子有瓜葛,來人,把他抓回去審問。”
只是一句話,老闆就像泄了氣的脾氣,徹底服軟了,眼看着還沒捂熱的鈔票被人拿走。
“隊長,這幾個傢伙怎麼辦?”
治安兵拖着幾個倒黴蛋,嫌麻煩:“好沉呀!”
“老規矩,喊他們家裏人拿錢來贖,沒家人的,沒錢的,直接丟給紅花會,當藥人賣!”
隊長哪還有剛纔和衛梵說話時的一團謙卑,此時的他,就是主宰這些人生命的王。
“好勒!”
看治安兵們駕輕就熟的姿態,就知道這罪惡的勾當沒少幹。
大街上,兩個人有些意興闌珊,經過了剛纔的事件,他們閒逛的心情也淡了好多。
“那個證件怎麼回事?”
夏本純詢問。
“段國臣的後臺上司爲了拉攏我,給的好處唄!”
衛梵又不是蠢貨,光給個勳章,沒有實際利益,傻子才爲你賣命呢:“沒多少實權的,就是外出方便,能省不少麻煩。”
最高聯合議會因爲其職能的緣故,觸手遍佈東方諸國,可以說是一個凌駕於那些皇權之上的組織,也就夏國、元國這些大國,還有些談判的資格,其餘諸國,皆不足慮,所以議會的證件,就是最硬的通行證。
如果衛梵擁有醫龍證書,那連出國簽證都不需要,隨便來回!
“羽袖姐姐?”
茶茶突然指着路邊的人羣,喊了出來。
“什麼?”
衛梵下意識的扭頭,就看到一個熟悉到沒辦法忘記的倩影,站在人羣中,正望着這邊。
她的整個上半身都裹在一間黑色的斗篷中,只露着一雙眼睛,但是衛梵知道,那就是白羽袖,自己的青梅竹馬。
“羽袖!”
衛梵吼了一聲,抬腳就往前衝,可這裏是主大街,行人不少。
似乎察覺自己被發現了,黑斗篷往後一退,閃身進了路邊的一條小巷。
等衛梵追過去的時候,已經人去鏤空。
“你沒認錯嗎?那個傢伙可是裹得很嚴的!”
夏本純皺眉,衛梵失去冷靜的樣子,可是太罕見了。
“絕對沒錯,那就是白羽袖!”
衛梵很鬱悶:“他爲什麼要躲着我?”
“可能有難言之隱?”
夏本純還沒說完,就看到衛梵跑了出去:“誒,你去哪?”
“你們先玩,之後去車站匯合,茶茶,別跟着我。”
衛梵躍上了一樁民宅的屋頂,幾個兔起鶴落後,就消失在了街道中。
“唔!”
茶茶低着腦袋,神情失落,哥哥把自己當累贅了嗎?
“別瞎想了,他只是想讓你開開心心的玩!”
夏本純安慰。
衛梵果然晚點了,回來的時候,還一臉落寞。
“唔!”
茶茶擔心地看着衛梵,遞過去一塊巧克力。
“抱歉!”
心不在焉的衛梵,用力擠出了一個笑容:“先找個地方住下吧,明天走!”
“沒事,話說等你的時候,我在對面的長途汽車站,見到了一羣學生!”
夏本純煞有介事。
“學生?總不會是千亞來了吧?時間上對不上呀!”
衛梵皺眉。
“不是,看相貌,聽口音,似乎是瀛洲的神田大學。”
夏本純爆料。
“神田?”
衛梵皺眉,東方大陸以東,是無邊遼闊的海域,其中有一座狹長的島嶼,被譽爲東南亞的明珠,也就是瀛洲人的國度。
因爲隔海,遠離大陸,所以瀛洲的滅疫學,發展出了屬於他們國家獨有的特色。
神田大學,就是瀛洲排名第一的頂級學府,十大英傑第八,青樹藏木,就是他們的招牌。
這所大學雖然拿到天梯賽總冠軍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是實力不容小覷,因爲每一屆的排名,都非常靠前,只能說欠缺了一些運氣。
“應該是了,我聽到別人喊那個最清純的女孩小野寺,這是典型的瀛洲人名字!”
夏本純撞了一下衛梵:“有沒有興趣追一下?也算揚我國威哦!”
“他們去長途汽車站幹什麼?總不會是坐車去洛都吧?”
以元國的道路狀況,坐汽車太顛簸了,不僅浪費時間,還消耗精力,沒人蠢到會做這種事。
“不是,我打聽過了,他們採購了很多藥物,買的是去哈東的車票!”
夏本純辦事,人細心,也很謹慎。
“哈東?”
衛梵沒印象。
“聽說是一個很偏遠的邊境城鎮,怎麼樣?要不要去看看這些神田生幹什麼?”
夏本純躍躍欲試。
“時間上……”
距離和黃道教授約定的會和時間,沒多久了。
“來得及,我覺得這些傢伙一定發現了什麼東西,否則不會停留!”
夏本純準備黃雀在後,大撈一把。
“好吧!”
衛梵同意了。
“歐耶,衛首席英明!”
夏本純歡呼着,跑掉了:“我去租車!”
天色晚了,再加上哈東是一個小鎮,去那邊的長途巴士本來就少,不過沒關係,衛梵有錢,大巴的鈔票砸下去,直接包了一輛車,隨時可以上路。
“這麼糟蹋錢,會遭報應的!”
衛梵嘆氣。
“錢就是用來花的,不然留着幹什麼?”
夏本純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第五百零七章 神田大學
“你說要是真和神田起了衝突,怎麼辦?咱們可是已經得罪了千亞了!”
夏本純嘴上看似擔憂,可輕鬆的表情,壓根就沒把得罪人放在心上。
“還能怎麼辦?涼拌唄!”
衛梵同樣不怕事!
“那還等什麼?出發!”
夏本純躍躍欲試。
“啊嗚,出發!”
茶茶歡呼!
謹慎的衛梵,又買了一些補給品,塞了大半個長途巴士後,這才上路,不得不說,哈東是真的遠,再加上路況不好,足足開了十六個小時,才抵達。
夏本純靠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就連一向精力旺盛的小茶茶,也沒經受住旅途的顛簸。
“我發誓,再也不坐長途汽車了,呃!”
夏本純還沒發完牢騷,噁心感又湧上了心頭,讓她趕緊爬在車窗邊就是一陣嘔吐。
衛梵輕拍了單馬尾的背部,幫她順氣。
“我感覺要把胃都吐出來了!”
夏本純喘着氣,兩眼無聲的看着天空。
“來,漱漱口!”
衛梵遞過去一瓶水,看到夏本純攤在座椅上,沒打算伸手,就主動喂她:“仰頭!”
“嗚嗚嗚!”
漱了幾下,夏本純噗的一口,把水噴了出去。
“還玩?”
衛梵無語,取出紙巾幫夏本純擦拭嘴角:“想喫點什麼?你這麼空着胃更容易暈!”
“青椒肉絲炒飯!”
夏本純舔下了嘴角:“多放肉!”
“嗯,多放肉!”
茶茶點頭。
“我去哪兒給你們做?”
衛梵翻了一個白眼,取出了兩個蛋撻:“喫這個!”
“我不要,我要喫青椒肉絲炒飯!”
夏本純開始踢踏雙腿,暴力不合作。
“炒飯!”
茶茶也開始湊熱鬧,很快,炒飯的呼聲就響徹在巴士中。
“好了!好了,去了哈東給你們做,全放肉,不放青椒,可以了吧?”
衛梵服軟了。
“嘻嘻,可以!”
夏本純很滿意,張開了嘴巴:“餵我!”
“你信不信我把這塊麪包都塞進你嘴裏?”
衛梵其實很想這麼幹。
“來呀!”
夏本純怡然不懼,沒有塗抹脣膏的嘴脣,依舊像雨露溼潤後的花瓣,有一種清純美。
衛梵終究是沒下得去手,撕了一塊餵給她。
“啊嗚,要!”
茶茶湊了過來,大張着嘴巴,就像一條等待餵食的寵物犬。
“小兄弟,話說能不能別在我這單身狗面前秀恩愛呀,我都一把年紀了,還沒討到老婆呢,你這個樣子,我會嫉妒的!”
司機大叔語氣哀怨,一把辛酸淚。
唰!
原本玩的開心的夏本純,一下子紅了臉,轉頭看向了窗外:“哈,今天風景不錯!”
哈東是元國的一座邊境小鎮,人口不過萬,再加上交通不便,沒有什麼經濟作物,只能靠種田維持生計,所以算是窮鄉僻壤。
有點志向的青壯勞力都外出務工賺錢去了,所以剩下的就是老弱婦女和孩子,當巴士停在鎮子外沒幾分鐘,路口就擠滿了來看大玩具的孩子們。
這種巴士,他們都沒見過。
“元國這東方第二大國的名頭,是假的嗎?這些人也太窮了吧?”
衛梵很驚訝,他的家鄉也挺窮的,但不至於喫不起飯,再看看這些孩子,身上穿的都是打補丁的衣服,有一多半,腳上的鞋不是不合適,就是乾脆沒穿。
“嗚!”
茶茶叼着一根棒棒糖,原本開心的爬在車窗上看風景,結果那些孩子看着她的零食吞口水的聲音,直接讓她傷心了:“好慘!”
“少見多怪!”
夏本純鄙視。
“哎,混一口飯喫,不容易呀!”
司機感慨。
“現在怎麼辦?”
夏本純四下張望,尋找神田大學生的蹤跡:“找人問問?”
“先打好關係再說!”
衛梵沒着急。
小蘿莉已經等不及了,車門一打開,她就撅着小屁股,拖着一個裝滿零食的大箱子跳了下去。
“唔,過來!”
茶茶擺着小手,招呼小孩子們。
面對着陌生人,小孩子們不敢動,不過當茶茶取出一罐午餐肉打開,香味瀰漫開來的時候,他們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圍了上來。
“你們小心些!”
司機善意的提醒。
“謝謝!”
衛梵並不怕,滅疫士對上普通人,那是壓倒性的優勢。
秩序很快有失控的跡象,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擠不過其他人,被一個大男孩一把推了出來,摔倒在地上,皮都擦破了。
“拿去喫!”
衛梵蹲在旁邊,遞出了手中的香腸。
小女孩並沒有着急接,而是站起來,鞠了一個躬後,才雙手接過香腸,比起其他的孩子,要懂事多了。
“真乖!”
衛梵並沒有嫌小女孩身上髒,摸着她的頭,視線在她的身上打量,眉頭微微地簇了起來。
“有問題呀!”
夏本純也發現了不和諧的地方。
“這個知了好大個!”
孩子們喫飽後,目標轉向了爬在汽車頂上的龍蟬,一個個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驚叫着。
在他們看來,知了是沒有危險性的,哪怕個頭大些。
“來了!”
夏本純提醒了一句,哈東鎮偏僻,所以一向沒什麼外人,現在陡然來了一輛汽車,鎮民們自然被驚動了。
衛梵轉頭,就看到一些愛熱鬧的鎮民站在鎮子口張望,隨後一個頭發發白,年紀大概五十多歲,臉皮就像乾枯樹皮一樣皺起的男人越衆而出。
“我是哈東鎮的鎮長,請問你們來這裏有什麼事情?”
衛梵送食物的策略奏效了,看着孩子們喫的開心,鎮長的態度也算友善。
“觀光,旅遊,看風土人情!”
衛梵早想好藉口了。
“恕我直言,這裏窮鄉僻壤的,鳥不拉屎,能有什麼風景?”
鎮長自嘲。
“在我的眼中,這樸素民風,可愛的孩子,善良的鎮民,就是最好的景色!”
衛梵直接一頂高帽就甩了過去。
“奸詐!”
夏本純好不容易纔憋住笑容,衛梵拍起馬屁,也是面不紅,心不跳呀,看把鎮長樂的見牙不見眼,估計他也不好意思趕大家走了。
“我們想在鎮子上住幾天,遊玩一下!”
謹慎的衛梵,一句都沒提神田大學。
“這個……”
鎮長有些撓頭。
“放心,房租一分不少!”
衛梵笑着取出了一疊百元大鈔,錢是通行證,自古皆然。
“哎,實不相瞞,我們鎮子上有一些人,得病了,我怕傳染到你們!”
鎮長很糾結,他想要這些錢,可是良心還沒爛掉。
“什麼病?”
夏本純追問。
“不知道!”
鎮長搖頭。
“我們是滅疫士,方便的話,可以幫忙診斷一下!”
衛梵笑了,很有親和力。
“真的?”
鎮長神色一喜,不過就在想答應的時候,又回頭瞅了人羣一眼。
夏本純眼尖,看到那些衣衫破舊的鎮民後面,隱約躲着一個青年,明顯畫風不一樣。
“抱歉,爲了你們的安全着想,還是儘快離開吧?”
鎮長勸阻。
“嗯,離開吧,很危險!”
小女孩點了點頭。
“不怕,我哥哥的滅疫術很厲害,什麼怪病都可以治!”
茶茶很大膽,說着就抱起盆栽,邁開步伐,朝着鎮子中前進,一幫小孩立刻簇擁在了旁邊,問東問西。
“出了事,我們自己負責!”
衛梵把錢塞到了鎮長手裏,回頭招呼司機,把巴士開進小鎮。
看來巴士駛來,沒見過世面的鎮民都趕緊閃開了,唯獨剩下一個青年,站在路中間,表情霸氣四射。
“你幹什麼?找死……呃!”
司機把頭伸出窗外,剛罵了一句,又把頭縮了回來,因爲他看到人家的腰上掛着斬醫刀。
“王鎮長,這是怎麼回事?”
青年的元國語,明顯帶着一嘴的瀛洲味,而且溢滿了生硬和不爽。
“您息怒,他們只是住幾天,看看風景,很快就會走的,也不會打擾到你們!”
鎮長解釋。
“不行,你難道忘了咱們的契約?我們幫你們治病,但是一切都要聽我們的!”
青年凌厲的眼神,在衛梵和夏本純的身上逡巡,猜測着他們來歷的同時,目光又落在了龍蟬身上,閃過了一抹驚異和貪婪。
“我……”
鎮長攥了攥手中的大鈔。
“沒得商量,你要是非讓他們進鎮子,那我們就走,你們就等死吧!”
青年威脅。
“喂,我們想住哪,關你屁事呀!”
夏本純不樂意了。
“哼!”
青年相當自傲,眼尾都不掃夏本純一下。
“真是氣死我了!”
夏本純想揍人。
“兩位,對不起了,請你們離開吧!”
鎮長哀求地看着青年,發現他沒有任何妥協的意思,整個人就像泄氣的脾氣,佝僂了下去,把錢遞了回來。
“不就是治病嗎,他們不治,我們治!”
夏本純沒借錢,抬腳就往裏走。
唰!
青年拔刀斬殺,一道銀光擦着夏本純的身前劃過,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條一指深的斬痕。
“兩位,再近一步的話,可別怪我不客氣!”
青年眼神兇暴。
“我偏要進!”
夏本純偏不服這股勁兒,就在衝突即將爆發的時候,又有十來個年輕男女衝了出來。
“哇,這就是龍蟬?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似乎是別人豢養的寵物?”
“開玩笑的吧?神奇物種榜單上排名第七十八位的神種,就算是豪門得到了,也會小心翼翼的養起來,誰敢帶出來浪呀?要是死了,哭都來不及呢!”
一些目光落在龍蟬身上,一些目光,則是看向了衛梵和夏本純。
衛梵也在打量這羣人,典型的瀛洲人外貌,個子矮小,身體瘦弱,但是相當敦實,他們的眼睛比夏國人小,而且眼間距也短,牙齒不太整齊,不過精氣神倒是很足。
“喂,你亂看什麼呢?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眼泡挖出來踩?”
一個叫小笠原,身材卻是最雄壯,像個相撲選手的男生朝着衛梵吼了一聲。
這傢伙脾氣很暴躁,而且霸道的體型,也相當有視覺壓迫力,隨着他一喊,孩子們都像受驚的螞蚱,四散逃掉了。
“啊嗚!”
茶茶呲牙,像一條忠誠的家犬,朝着小笠原呲牙。
小笠原揮了揮拳頭,作勢要揍茶茶。
衛梵的手,按在了刀柄上,別說動手,只要這傢伙嚇到茶茶,他就會不惜代價廢了這貨。
“小笠原君,別鬧了!”
青年眉頭一簇:“請你們離開,這裏不歡迎你們!”
“哈哈,這又不是你家!”
夏本純看向了鎮長:“喂,大伯,你這鎮長當得很沒地位耶,別怕,我幫你們治病!”
聽到單馬尾的話,神田衆一愣,跟着就笑噴了。
“我沒聽錯吧?這個女生說治病?”
“真是不自量力!”
“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自己是什麼東西!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神田衆鄙視。
“喂,趕緊讓他們滾蛋,不然我們可就撂挑子了!”
小笠原催促,一指頭捅在了鎮長的肩膀上。
“兩位,實在抱歉!”
鎮長也很無奈。
“這個小鎮上,有一種不知名的疫病在蔓延,你們如果不想死,就趕緊離開!”
一個女生開口了。
“五十嵐,你和他們客氣什麼?”
宇太郎,也就是最早攔路的那個青年,覺得同伴對待低等的元國人,沒必要這麼友善。
“不知名的疫病?哈,看樣子你們連名字都不知道,還敢說治療?別是一羣騙子吧?”
夏本純譏諷。
“放肆!”
“找死!”
“揍她!”
神田衆人多勢衆,再加上傲氣十足,哪受得了這種侮辱?而且最關鍵的一點,他們被夏本純戳中了要害,有點惱羞成怒了。
他們在中安入境,等列車前往洛都的時候,意外碰到了哈東鎮長,他是來求醫的,可是根本沒有滅疫士願意來這種窮鄉僻壤看病。
青樹藏木善心大發,在檢查鎮長身體的時候,發現了他的血液有問題,再加上時間還早,衆人就來到了這個小鎮,沒想到鎮民感染的疫體,竟然是一種不知名的新型疫病。
足足一個星期了,青樹藏木和領隊的幾位老師待在實驗室中,就沒出來過,顯然是沒什麼進展,現在被夏本純譏諷,不生氣纔怪。
“怎麼?被我說中了?”
夏本純無法無天,對方人多又如何?不害怕,就是幹!
空氣中頓時充滿了火藥味,變得劍拔弩張了。
第五百零八章 怪事叢生的小鎮
衛梵沒有什麼過激的語言,但是撇了撇嘴角,握着刀柄的手指一緊,足以說明他的態度了。
這些瀛洲人真是眼睛都長到頭頂上去了,連己方的身份都不問,就這麼大言不慚,而且態度傲慢,看人的時候,下巴都是微微抬起來的,根本不是平視。
“裝什麼大頭蒜?”
衛梵本來就是個硬茬子,連豪門都拆了一家,會怕這些人?
“啊嗚!”
茶茶呲牙,也握緊了刀柄。
“大家不要吵,都冷靜一下!”
鎮長趕緊擠到中間,做起了和事佬。
“好了,都閉嘴!”
五十嵐眉頭一蹙,呵斥了一聲,她顯然在團隊中有不小的地位,一句話後,就算是那個脾氣火暴的小笠原,都沒在咒罵。
“鎮長,神田大學是東方九大名校之一,這足以證明我們同學的優秀,我們現在願意爲你們免費看病,這是誠意,請不要踐踏!”
五十嵐態度和善,但是一句話,危險牌和感情牌全打了。
“兩位,真對不起,你們走吧!”
別說鎮長,就是換一個蠢貨來,也會選擇站五十嵐。
“神田大學很不了起嗎?我們還是上京國士大學的學生呢!”
夏本純同樣頂着名校的光環,誰怕這個呀!
“什麼?不會吧?”
“這未免也太湊巧了吧?”
“你們說是就是呀?莫不是騙子吧?”
神田衆頓時驚了,一個個探尋的視線落在了衛梵兩人的身上,恨不得把他們的底褲都看穿。
“嘁,你們神田的傻瓜也不少呀,我既然敢說,就肯定有證明咯!”
夏本純說着,掏出學生證晃了。
小笠原心急,伸手去搶,可是單馬尾的動作更快,直接躲開了。
“喂,別用你的髒手碰我的東西!”
“你……”
小笠原氣的吐血。
“你們是去洛都參加天梯賽的?”
宇太郎眼睛一眯,猜到了答案,不過那個五十嵐的心思顯然更加縝密。
“長谷川,你們昨天去中安採購藥品,被跟蹤了!”
這一句話,不是詢問,而是訓斥。
“嗨,對不起!”
被點名的男生,直接彎腰低頭道歉。
“不讓看,誰知道是真是假?”
小笠原不服氣。
“小笠原君,請你閉嘴,不要再丟人了!”
五十嵐呵斥,隨後看向了衛梵,語氣誠懇:“這位同學,既然你們執意要留下來,請便,不過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們,這些鎮民得了一種怪病,目前無法治療,而且會傳染!”
“嘁,你以爲我們是被嚇大的嗎?”
夏本純不信,要是真那麼恐怖,這些神田衆還不離開?留着等死呀?她可不覺得這些瀛洲人都是聖母心。
“如果真如這個女人所說,那就是他們肯定發現了什麼祕密,才冒險留下來!”
夏本純湊到了衛梵耳邊,小聲嘀咕。
“請不要誤會,我只是爲你們的安全着想!”
五十嵐說完,微微鞠躬後,轉身離開。
她這一走,其他人也離開了。
“五十嵐醬,讓他們住下來,萬一發現了……”
宇太郎擔心。
“發現了又如何?兩個人而已,能掀出什麼大風浪?而且青木君這麼久都沒有進展,不如讓那兩個傢伙給這灘死水注入一些微波!”
五十嵐目光深遠:“順便也見識下京大生的實力!”
“副團真是深謀遠慮,佩服!”
小笠原由衷的稱讚。
“長谷川君,還有去採購藥品的十二位同學,四十八小時禁閉,不準喫飯,喝水,反思你們的行爲。”
五十嵐下達了懲罰命令。
沒有人敢違背,也沒有人覺得五十嵐身爲一個學生,沒這種權利。
“我感覺這些神田生的上下尊卑好嚴重呀!”
看這裏去的神田衆,夏本純皺眉:“而且很團結!”
“你沒看學校發下的資料嗎?瀛洲人一向如此,社會階層等級森嚴,而且要說團結和敢死,他們稱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衛梵也是第一次見到瀛洲人,不過通過行事風格來看,這些傢伙要比千亞衆難纏多了,難怪這麼多屆天梯賽,他們的總成績總能名列前茅。
“那個女生最後的話,我總覺得是欲蓋彌彰!”
夏本純打量這座小鎮:“這裏面肯定有什麼陰謀!”
“那個女生,很驕傲呀!”
衛梵恥笑,人家自始至終,都沒問自己的名字,這說明人家根本沒把他們看在眼中。
沒了神田衆的阻撓,衛梵三人的停留,順理成章,而且得知他們是京大生後,王鎮長對他們的態度又好了一個檔次。
“鎮子上還有空房子!”
鎮長滿臉堆笑,神田大學是九大名校,但是因爲瀛洲是一個島國,地處偏遠,哪能與元國毗鄰的夏國相提並論。
“鎮民得的怪病是什麼?”
衛梵的時間很緊,哪有心思觀光,直入正題。
“我們鎮子上的人,經常流鼻血,而且有夢遊的症狀,夢遊的時候,他們如果看到其他人,會攻擊。”
鎮長說着,眼神有些閃爍。
“你如果隱瞞,反而不利於診斷病情,再說我只要實地觀察一下,什麼都清楚了!”
衛梵提醒。
“那些夢遊者,會咬人,除非吸過血,或者喫過大量的肉以後,才能安靜下來,或者是一直遊蕩到第二天早晨。”
鎮長滿臉苦澀,因爲這病實在既詭異,又嚇人。
“什麼?”
夏本純有點驚,茶茶也是抓住了單馬尾的褲腳,小臉上有點恐慌。
“從什麼時候開始留鼻血的?大人和孩子都有嗎?從出生,還是直到最近才發覺?”
衛梵掏出了筆記本,做詳細的記錄。
“大概半年前,出現的症狀!”
看到衛梵並沒有害怕,鎮長鬆了一口氣,說實話,風險與收益成正比,他給不起錢,所以中安的幾個滅疫士敬而遠之,不想冒險。
給衛梵做過一段時間的醫助,夏本純知道衛梵的水準,看到他有條不紊的表現,已經見怪不怪了。
“死人了嗎?被咬的那些人,有什麼症狀?”
衛梵的問題非常詳細,有一些鎮長根本回答不上來,但是卻安心了,因爲他的表現,和那位號稱神田第一、被所有學生崇拜的青樹藏木一樣優秀。
鎮長原本打算給衛梵安排兩間中等的客房,現在改變主意了,和神田一樣,住在了鄉鎮招待所中。
“吆!”
夏本純一進門,就看到有幾個神田生在大院中看書,見到陌生人,他們的目光一下子盯了過來。
“您多擔待,這裏是最好的客房了!”
鎮長賠笑。
“滅疫士不來,防疫院總沒辦法推脫吧?”
進了房間,衛梵才繼續詢問,最高議會下屬三大機構,監察院、戰醫館、以及防疫院,其中防疫院負責疫情監督、防治工作,明文規定,他們不得以任何藉口推脫。
“他們派了一隊防疫員來,住了半個月,說我們大驚小怪,就走了,只有一個防疫員留了下來,現在住在鎮上的醫院。”
鎮長解釋。
“醫院?”
衛梵蹙眉。
“嗯,神武製藥公司投資建設的!”
鎮長滿臉感激:“我們這的山上,有幾種草藥,神武經常收購,說是爲了回饋我們,就建造了這家醫院!”
“呵呵,有意思了!”
夏本純撇嘴,神武製藥這種東方托拉斯巨頭藥企,說白了就是個賺錢的工廠,他們會無緣無故的在一個破鎮子建造醫院?
“你們出售的是什麼草藥?”
衛梵詢問。
“田七、板藍根……”
鎮長很自豪,可是夏本純聽到這些常見的草藥名,更加確定,這裏面有問題。
“還有屍體嗎?如果可以,我想解剖學一下!”
衛梵站在了窗口,神田的人很謹慎,可能是擔心被觀察,現在已經全部回屋了:“如果可以,我想給那些出現過夢遊症狀的人做一個全身檢查!”
“這個……”
鎮長猶豫。
“放心,解剖屍體,我會給於一些的補償!”
衛梵砸錢。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鎮長連忙解釋:“你們能來,我已經很感激了,怎麼還能要你們的錢?只是那幾具屍體,停放在醫院中,估計已經被那些人解剖了。”
“神田?也對!”
衛梵的眉頭緊皺,想要確定病理病因,收集數據,解剖屍體是最快的途徑之一。
“看來這下免不了要打一場了!”
夏本純躍躍欲試,以神田的敵視,肯定不好說話。
“你們歇着,我已經叫人來打掃了!”
鎮長很殷勤,很快,一個女人就帶着衛梵給過香腸的那個小女孩趕來了。
“她是你媽媽?”
衛梵遞出了一塊巧克力。
“嗯!”
小女孩很怕生。
一切安頓就緒,衛梵沒着急去醫院,而是繞着鎮子,準備先逛一圈,大致瞭解下情況。
茶茶騎着龍蟬去玩了,有這麼同齡人,讓她很開心。
“小妹妹,這個給你,很好喫!”
一道溫柔的聲音喊住了茶茶,小蘿莉回頭,眼睛頓時一亮,因爲一個超級漂亮的女孩,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這個女孩長着一頭蔓延過臀部的烏黑長髮,用一根粉色的絲帶紮成了馬尾狀,一雙清澈的眼睛,笑起來彷彿一彎月牙。
她穿的是神田大學的校服,帶褶皺的深藍色短裙,腿上是黑色的過膝襪,很輕薄,緊貼着肌膚,在陽光下,閃爍着一種誘人的質感,襪子的邊緣到裙襬之間,是白皙的大腿,從肌肉的緊實度,能夠看出這個女孩可不像表面上那麼柔軟。
溫柔、嫺靜、優雅,就是這個女孩帶給人的第一感受,哪怕是最兇暴的歹徒看到她,也會不自覺的善良起來。
“不要!”
茶茶搖了搖頭:“哥哥說過,不能喫陌生人的東西!”
“姐姐沒有惡意,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
小野寺循循善誘。
“你和她說那麼多幹什麼?”
小野寺的同伴日野美等不及了:“我們給你很多錢,你可以拿着它們去買很多好喫的。”
“白給?”
茶茶不解:“你們是傻子?”
日野美氣的想抽這個小蘿莉,不過忍不住了:“當然不,你可以用這隻知了來換!”
“哦!”
茶茶跳上了龍蟬的後背,原本淡定的表情,立刻憤怒了:“呸,騙子!”
“你……”
就在日野美想動手的時候,龍蟬已經扇動翅膀升空了。
“日野美,你幹什麼?”
小野寺有些生氣。
“和小孩子有什麼好說的?把錢給她,把龍蟬帶走,就算對方問出來,也可以說她出爾反爾了!”
日野美覺得小野寺太較真。
“哥哥,有人搶我的坐騎!”
茶茶一邊往回飛,一邊扯着嗓子大吼。
“這下慘了!”
看到一些鎮民聽到動靜走出來,小野寺相當不爽,神田的名譽要被敗壞了。
“嘿嘿!”
茶茶很聰明,知道這些人和衛梵不對付,就故意抹黑他們,這樣鎮民就會偏向哥哥了。
衛梵正在壓馬路,結果就看到茶茶大叫着飛奔而回,在她後面,是兩個神田女生。
“請不要誤會,我們只是想購買一些龍蟬的鱗粉!”
小野寺鞠躬:“價格好商量!”
“這女孩好漂亮!”
夏本純用手肘偷偷地撞了撞衛梵。
“抱歉,不賣!”
衛梵拒絕。
“請不要着急拒絕!”
小野寺想了想,摘下了她的佩刀:“一柄名刀,如何?至少價值一千萬!”
譁!
圍觀的鎮民們,傻眼了,一千萬?能買多少頭牛?而她要買什麼?一些鱗粉?
“小野寺,你別亂來!”
日野美被驚到了。
“同學,我很有誠意的,如果你願意出售龍蟬,我可以出至少十億的天價!”
小野寺語氣鄭重。
“好呀!”
衛梵笑了。
“真的?”
小野寺神色一喜。
“我出二十億,你把你賣給我如何?”
衛梵冷笑。
小野寺的表情頓時一僵,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知道人家在譏諷自己癡心妄想。
“喂,你什麼意思?”
日野美氣急:“不賣就不賣,爲什麼侮辱人?”
“是她先侮辱我們的好嗎?龍蟬是什麼?神奇物種榜單上排名第七十八位的神種,能隨便買賣嗎?她這個開價,只有蠢貨纔會答應!”
夏本純撇嘴:“居然騙小孩子,你們神田的大學生都這麼不要臉嗎?”
“找死!”
惱羞成怒的日野美,拔刀出鞘。
第五百零九章 夢遊症
長街上,熱風撲面!
唰!
一道匹練般的刀光,宛若銀河落九天,驟然炸開,籠罩了夏本純。
轟!
懾人的氣勢爆散,驚的圍觀的鎮民們臉色倉惶的退避。
夏本純也不是雜魚,神經反應速度快的可怕,就在日野美拔刀的一剎那,單馬尾也出刀了。
唰!
一道銀光閃爍中,那條“匹練”便被攔腰斬斷,隨後迅速的接近了日野美的脖頸。
“好快!”
小野寺眼睛一眯,日野美的出刀速度,在神田團隊中排名前五,可現在被破了不說,還被反手搶攻,對方這應變能力,該有多麼出色?
同一時間,站在小野寺身後一直沒有說話的撲克臉,右腳猛的一蹬地面,整個人便如出膛的炮彈一般,射向了衛梵。
雙拳齊出,如蛟龍出海!
呼!
強勁的風壓立刻吹散了衛梵的頭髮。
早就積了一肚子不爽的衛梵,左腳踏前,右拳猛轟。
百式冬嘯!
轟!
更強烈的勁風四射,刮的眼睛都疼了。
撲克臉眼力不錯,知道擋不住這一擊,在對拳的瞬間,雙手突然一錯,彷彿蟒蛇絞殺獵物,纏在了衛梵的手臂上。
嘶!嘶!
一手抓肩,一手扯胸。
“嗯?”
衛梵以往碰到的敵人,都是硬碰硬,鮮有這種體術,所以反應慢了半拍,就被抓住了。
吼!
撲克臉吐氣揚聲,整個脊椎挺起,腰腹發力,直接把衛梵舉了起來,同時後仰,就要一個背摔,把他砸在地上。
“小心,是瀛洲柔道!”
夏本純趕緊提醒。
這是瀛洲獨有的體術,講究抓、摔、拋,其中多種投技,都是以纏鬥爲主,只要被近身,就相當難脫身。
“着!”
撲克臉暴吼。
砰!
衛梵被砸在了地上,塵土飛揚。
“結束了!”
小野寺撇了撇嘴角,以爲有多麼厲害呢,原來也是挑雜魚呀,可是就在這個念頭閃過腦海的瞬間,她就看到那個長相帥氣的男生像一個彈力球似的,落地又躍起,快速地砸向了久保田。
百式竹繭!
衛梵整個人,宛若一條鋼鞭,狠狠地拍在了撲克臉的胸口上。
這是防禦技,最講究借力打力,受的力越重,反擊的力量越大。
砰!
撲克臉被砸的站立不穩,踉蹌後退,鼻子上還捱了衛梵一肘子,轟的鼻血橫流,不過這傢伙也是相當彪悍,愣是一把抓住了衛梵,再次投出。
這一次,這傢伙也撲了上來,準備使出連續技,擰斷衛梵的胳膊。
“加油!”
茶茶助威。
吼!
衛梵咆哮。
百式花唄,音波襲腦。
這麼近的距離,防都防不住,撲克臉的腦袋就像被一柄攻城錘擊中,瞬間有些發懵。
不得不說,神田的大學生,的確有幾把刷子,撲克臉愣是強忍着,做出了規避動作,以備衛梵接下來的打擊。
這番應對,快速、準確,就連衛梵都忍不住讚了一句,不過只可惜,他的對手實在太強了。
唰!
百式春遊發動,衛梵宛若一條滑不留手的游魚,從撲克臉的鉗制中脫出,同一時間!
轟!
百式願景使出,全身靈氣剎那大爆,潛力激發,跟着衛梵便一個衝刺近身,打出了絕技。
百式夏祭!
衛梵的雙拳上,光芒大盛,彷彿流星一般,轟在了撲克臉的身上。
砰!砰!砰!
那一拳拳綻放,宛若盛夏時節,夏夜祭典上爆開的煙花,絢爛而又奪目,美豔而又芳華!
這一刻,衛梵的雙拳,成爲世界的中心。
“這體術……”
小野寺驚訝的紅脣張開,變成了一個“O”型,那誘惑的脣彩,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的下半身瞬間升旗。
砰!
撲克臉噴着血,跌了出去,不過這傢伙也是相當了得,落地後,緊跟着身體一扭,卸去了力量,沒有受到二次碰撞傷害。
另一側戰團。
唰!
一團璀璨的刀光閃過後,日野美退後,臉色兇厲又難以置信地看着夏本純,她的雙臂上,衣衫破裂,皮肉被切開了。
鮮血正淅淅瀝瀝的滴落下來。
“夠了,不要再打了!”
小野寺呵斥己方。
“呵,你說不打就不打,當我們是傻瓜嗎?”
夏本純叫囂:“衛梵,我算是看出來了,這些傢伙是故意找茬,想試一試咱們的實力,如果咱們這一場輸了,絕對沒好果子喫!”
“唔!”
茶茶點頭,很討厭這幾個機婊。
小野寺張了張口,她的臉皮還是太薄,被夏本純說中了本意後,也不好意思反駁。
衛梵皺眉,還沒想好怎麼解決,脾氣不好的日野美又叫開了。
“喂,你還沒打贏呢,囂張什麼?”
她不只是噴單馬尾,連她的同伴都沒放過。
“久保田,你不是號稱神田投技第一嗎?結果就是這種被人像狗一樣摔翻在地?”
久保田偷瞄了小野寺一眼,臉色頓時難看了,跟着盯向衛梵的目光,變得兇狠毒辣起來。
在心儀的女生面前,他不想丟臉。
“既然如此,那就繼續呀!”
夏本純擺出了戰鬥姿態,結果就看到衛梵暴氣、衝鋒,殺向了久保田,士氣狂野的一塌糊塗。
轟!
靈壓爆散。
“斬龍境?”
小野寺三人臉色瞬變,這靈壓強度,至少也是斬龍境後期的強者呀!即便放在自己的團隊中,也是前五的水準,不過更讓人驚恐的還在後邊。
衛梵一步跨出,不止撲克臉,就連小野寺也日野美也被拳意籠罩其中。
百式奧義·四季歌!
春風拂面,溪流淙淙,一簇簇的嫩草破土而出,在春雨的浸潤下,瞬間蔓延的到處都是。
燕鳴迴響,三個人震驚的發現,連自己的身上都長滿了青草,開出了鮮花,宛若一個草人似的。
夏沸!
轟!
拳鋒一閃,熾熱炎陽高掛,整個春天便崩潰了,所有的一切,都彷彿要被融化、蒸發!
山川河流,雨林丘陵,無一倖免。
三個人口乾舌燥,看到身體都像燒焦的乾柴一樣,在冒着黑煙……
時光如梭,白駒過隙,忽如一夜秋風來!
“怎麼辦?怎麼辦?”
面對着衛梵的奧義,別說反擊,撲克臉連看都看不明白。
好在,還有小野寺!
這個女孩,不止漂亮,刀術也是一級棒!
就在秋去冬來,萬物蕭瑟之際,一道白色的刃光,破開了世界,讓一切幻象於虛無!
小野寺雙手持刀而立,目光平時衛梵,語氣誠懇。
“受教了!”
的確,衛梵的這招奧義,讓她眼界大開,又有了心得感悟,果然如師傅所說,行天下,看天下,才能知天下!
呼!呼!呼!
撲克臉單膝跪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氣,他的衣服已經被汗水徹底溼透了,雖然在強撐着,但是望向衛梵時,眼底的那一抹驚懼,是怎麼都消散不掉。
“如果小野寺沒出手,我可能已經死了吧?”
久保田心灰意冷。
“久保田君,所謂的強者,不是百戰百勝,而是在失敗後,還能站起來,繼續前行!”
小野寺呵斥。
呼!
夏本純吹了一個口哨,調侃小野寺:“我突然覺得這個小妞很有意思,你沒有興趣來一發?”
“是我們失禮了,再次向衛君道歉!”
小野寺鞠躬,剛纔夏本純喊過衛梵的名字,所以她知道了。
“就這樣?”
衛梵撇嘴。
“天梯賽上,我會向閣下請教!”
小野寺在此鞠躬後,邁着小碎步,轉身離開。
日野美想放狠話,終究是被嚇住了,沒敢吭聲。
“就這樣放他們走了?”
夏本純撇嘴。
“不然呢?打個你死我活?別忘了,咱們就兩個人耶!”
衛梵無語。
“唔,三個!”
茶茶豎起了三個指頭,很不滿衛梵把她忘掉。
小野寺回到醫院的時候,團隊的十幾位重要成員已經等候多時了。
“那個男生如何?”
五十嵐詢問。
“很強!”
小野寺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非常強!”
“什麼?”
衆人震驚了,他們可知道小野寺的眼光有多麼高,也有多麼準,能得到她這種評價,整個神田,也不過五人。
“我只測試了他的體術,不過見微知著,他的刀術,應該也是神級,你們沒看到,他和久保田戰鬥時那種遊刃有餘的姿態,對,彷彿他是一隻螻蟻!”
小野寺嘆氣:“另外他的佩刀,是懺悔!”
“嘶,名刀榜上排名第十二位那吧?”
衆人倒抽着涼氣,以小野寺的學識和眼界,是絕對不會出錯的,那麼使用這種刀的學生,不論背景還是實力,該有多麼強大?
“看來要改變對他的態度了!”
無論什麼時候,強者都讓人尊敬,在聽過了小野寺的敘述後,五十嵐下達了命令,禁止任何人和衛梵發生衝突。
“那個女生呢?總不會也強到離譜吧?”
小笠原撇嘴。
“看不透!”
小野寺回憶着,搖了搖頭。
“什麼?”
這一次,衆人不是震驚,而是驚詫了,因爲修習的刀術,再配合斬醫刀,讓小野寺擁有了一種神奇的能力,可以看穿敵人的虛實,可是現在,她竟然說看不透!
“在我看來,那個女生,比衛梵的危險性更大!”
小野寺評價:“如果遇到生死戰,讓我必須選一個敵人的話,我寧願對上衛梵!”
“京大的代表,都是什麼鬼?”
小笠原抱怨,才見了兩個,就這麼厲害,那剩下的二十一個,該有多強?
“哼,估計這兩個,在京大中也是名列前茅,不然都是這水準,早問總冠軍了。”
五十嵐看問題,更加尖銳。
神田的人,看上去莽撞,其實都是心機狗,人家早就猜到了衛梵不會賣龍蟬,所以那只是藉口,甚至買鱗粉,估計也懸,因此真正的目的,是試探虛實,如果是雜魚,那不好意思,請去死。
對於殺人越貨,神田衆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因爲弱肉強食就是神田的校訓。
天色剛剛暗下來,小鎮上已經沒人了,衛梵注意到,鎮民們不僅回家,還把大門和窗戶用鐵條封死了。
“不就是夢遊症嗎?要不要這麼誇張呀?”
夏本純等到十點,發現沒什麼異狀,就去睡覺了。
當凌晨到來的時候,不時響起的野貓叫聲,突然消失不見了。
“咿呀!”
小女妖貼在玻璃上,好奇的張望。
兩點紅色的光芒,出現在長街的盡頭,像鬼火一樣搖曳着,直到走近,咿呀纔看出那是一個人的眼睛。
“來了!”
咿呀伸出藤蔓,把衛梵拍醒了。
“這絕對不是夢遊症!”
夏本純兔子一樣竄了過來,只掃了一眼,面色便凝重了。
遊蕩在街上的是一個年輕女人,似乎是白天那個小女孩的媽媽,除了眼睛氤氳着紅色的光芒,她的肌肉頻繁地抽搐着,還有不規則的扭動,整個人看上去有點變形。
砰!砰!砰!
六點鐘的方向,有撞擊聲響起。
嘎吱!
女人停了下來,腦袋直接轉過了一百二十度,盯了過去。
“啊?”
小茶茶雙手捂住了嘴巴,一臉驚恐,這還是人嗎?
聽了一會兒,女人便繼續前進。
“這撞擊聲應該是另一個夢遊症患者撞擊房門的聲音!”夏本純分析:“她沒有過去,難道因爲這些傢伙有分辨同類的辦法?”
衛梵皺眉,老鎮長說過,這些夢遊者似乎很餓,會咬發現的人類,但是對同樣的夢遊症患者,卻沒有任何反應。
“要不要試一試?”
夏本純屈指,準備瞧一瞧玻璃。
“不要!”
茶茶抱住了夏本純的手:“怕怕!”
“神田的人怎麼沒動靜?”
夏本純想找幾個炮灰。
“他們肯定測試過了,再說不動手,也是不想讓咱們佔便宜呀!”
衛梵到不意外,換了他,也是按兵不動。
“那怎麼辦?”
夏本純很大膽:“把她引過來?製造大混亂?”
“還是不要了!”
衛梵離開:“你照顧茶茶,我出去看看!”
汪!汪!汪!
院子中,茶茶撿到的那條狗,突然叫了起來,因爲那個女人發現了它,走了過來,被鐵柵欄攔住後,她就用力的撞擊,既不知道翻牆,也不知道疼,似乎智商也變得低下了。
“唔,危險!”
茶茶可憐巴巴地看着衛梵:“不要去!”
“放心吧!”
衛梵摸了摸小蘿莉的頭,腳步輕盈的離開了。
“那個傢伙出去了!”
負責監視衛梵的久保田,立刻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