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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無塵的怒火

  清語正悲痛欲絕呢,轉頭髮現白水心的臉色比她也好不了多少,一張小臉白中帶青,正咬着嘴脣盯着一處出神呢,清語不由得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卻見不遠處的案桌前頭,站着白幕遠和杜如月,兩人靠得頗有些近,顯得親密而曖昧。   白水心察覺到清語的目光,回過神來,無奈地道:“我哥哥怎麼會還要跟她在一起?難道都這樣了,他還不知道杜九小姐是怎樣的人嗎?”   清語暗暗地嘆了口氣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甲之良藥,乙之砒霜,也許我們覺得不好的他卻覺得好也說不定。”   白幕遠這個人的想法,清語有些摸不準,從前名潑辣且風評不好的宋六小姐,他不也一樣願意娶麼?想到這裏,她突然有些明白了,白幕遠的擇偶標準似乎跟常人有些不大一樣,常人想要的,大多是溫婉賢淑的妻子,圖個家宅安寧。而白幕遠想要的,卻是能壓制得住他繼母的妻子,從前的宋六小姐,如今的杜如月,無疑都有這個能力。   “哥哥若是娶了杜九小姐,母親日後如何管束得了她?宋六小姐,你能不能再考慮考慮?我哥哥,他心中的那個人其實是你呀。”白水心看向清語,目光中帶着誠懇和義無反顧,彷彿是打算豁出去了似的。   想到哥哥書房裏的那些畫像,她便忍不住地想厚着臉皮求清語一回。   清語看白水心緊張的樣子,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道:“今後我們都以名字來稱呼彼此吧,某某小姐什麼的,叫着生分,你們覺得可好?”   薛沐紫笑道:“我早就不耐煩聽你喚我薛小姐了,以後就叫我沐紫吧,嗯,叫木頭也行。”   白水心不知道清語是不是故意岔開話題,方纔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的事情沒有得到回應,她這會兒是不好意思再提了,苦澀地一笑道:“喚我水心就可以了。”   清語看了白幕遠和杜如月一眼,轉臉對白水心道:“別太擔心,你哥哥是個有主意的人,他既然選擇杜九小姐,自然有他的理由。再說,你覺得他會是個容易被人左右的人嗎?”   白水心想了想,幽幽地嘆了口氣道:“是我關心則亂,倒是讓你爲難了。”   清語笑了笑,正待再寬慰她幾句,卻聽見又是三聲鑼響,一位灰衣少年朗聲道:“接下來是十甲後的答詩時間,請諸位移步迴廊。”   平臺這裏雖然有二層閣樓的陰影遮住,但畢竟還有大片地方暴露在陽光下,頗有些曬人,而且平臺邊上的漢白玉欄杆,更是反射着白熾的陽光,晃得人眼花,才子佳人們早就不願意呆在這裏了,聽了那灰衣少年的話,像是得了特赦令似的,紛紛朝外頭走去。   清語不欲跟其他人擠那不怎麼寬闊的曲橋,而且,她心裏也擔心出去的時候遇見無塵,於是硬拉着薛沐紫幾人說是等人少些了再出去,四人又站在原處說了一會兒話,見平臺上人走得差不多了,最爲關鍵的是,無塵也走得沒影兒了,清語這才道:“走吧,這會兒人少了,不用擠了。”   一行人出了平臺,穿過開滿映山紅的小花園,很快便來到了曲橋跟前,橋上的人已經不多了,清語左顧右盼,沒發現無塵,頓時放下心來,正要抬步上橋,卻聽身後傳來一道冷得掉渣的聲音:“宋六小姐!”   清語僵在原地,無語問蒼天似地默默哀嘆了一聲: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停下腳步,清語轉身訕訕地看向後頭,陽光下,站在杜鵑花叢中的那個人,不是無塵是誰?   “好久不見……”清語暗惱自己沒出息,明明沒做錯,卻要命的心虛。   無塵勾了勾嘴角道:“很久嗎?怎麼在下記得我們剛剛纔見過面,宋六小姐難道記性不好?”   清語眉頭抽了抽,訕訕一笑道:“好像是哦,天氣真好,清語就不打攪公子賞花的雅興,告辭。”說罷轉身就想走,卻被無塵冷冷的一句“宋清語,你走試試看”給定在了原地。   無塵見清語一直背對着自己,不過顯然已經停住了腳步,憋在心裏的那口氣總算順了些,對目瞪口呆地看着這邊的白水心和薛沐紫等人拱手一禮道:“在下有些話想跟宋六小姐單獨談談,若是各位信得過在下,可否行個方便?”   清語藉着自己背對着無塵,他看不見自己的表情,一陣殺雞抹脖子似的給那幾個人遞眼色,薛沐紫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第一個倒戈投靠了無塵,很誇張地一笑道:“信得過,怎麼會信不過呢,我們這就走,讓你們‘單獨’談談。”   說罷,不由分說地拉起還在跟清語傳遞暗號的白水心和清緲,就要朝曲橋上走,清緲倒是很放心無塵,所以半點兒沒有掙扎,十分順從地就走了,白水心的心裏,還殘存着一絲‘她可能會成爲我大嫂,我要看住她’的念頭,所以走得有些不情願,但她的小身板兒哪裏是薛沐紫的對手,迅速地被拖走。   就連一向盡忠職守的柳香,也被薛沐紫身邊那位孔武有力的丫鬟給拉走了。   清語等人本就是最後一批離開平臺的人,這會兒前頭的人走了個沒影兒,後頭也不會再有來人,清語真想長嘆一聲:前無故人,後無來者。   “怎麼?不敢面對我了?”無塵的聲音聽不出來喜樂,“你不怕食言而肥,倒是怕面對我?”   清語只得轉過身來,面對着無塵道:“這件事情我可以解釋,只是不知公子願不願意聽。”   “叫我的名字!”無塵突然說了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清語一愣,這樣稱呼未免顯得太過親密了吧,不過,今天是自己有錯在先,就依他這一回吧,以後不這麼稱呼他就行了。   “無塵。”支吾了半天,清語最終還是喊出口了。   無塵點了點頭道:“嗯,你現在可以解釋了。”   清語見他肯聽自己解釋,心中微微鬆了口氣,態度也比方纔從容了許多,“想必你也聽說過,我不記得從前的事情了,所以,答應給你答詩的時候,我並不知道這其中還有其他隱含的意思。”   無塵聽到這句話,眉梢一挑,臉上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不過卻沒有打斷清語的話。   清語這會兒根本就不敢看無塵,目光一直落在他身後開得一片豔紅的杜鵑花上,哪裏能察覺到無塵的不悅,還繼續說道:“後來,答詩的時候,薛小姐纔跟我提及此事,雖說不知者無罪,但公子若是定要清語踐諾,待今日遊園會結束後,清語定然將答詩奉上。”   無塵被氣得笑了起來,眼眸中全是憤怒,嘴角卻奇異地帶着笑道:“宋清語,你是在跟我裝糊塗嗎?”   過了今日的遊園會,她的答詩拿來還有什麼用?自己的意思都這麼明白了,她還在裝傻!   其實,他是錯怪清語了,這種事情只要他沒有明擺着說出來,清語是怎麼也不可能主動地聯想到那層意思上去的,因爲在現代,有兩個因爲過於自戀而爆紅網絡的人,長期爲世人詬病,清語可不想把自己提到她們那樣的高度上去。   “我是真不知道。還請公子明示,公子希望我怎樣做?”清語覺得無塵惱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已經答應還他一首答詩了,還要怎麼樣?就算自己不避嫌地想在遊園會上答詩給他,可時間已經過了,再要答詩也來不及了呀。   “叫我的名字!”無塵咬着牙重複了一遍。   清語給他鬧得沒什麼脾氣了,聳了聳肩道:“好吧,無塵,你到底想說什麼?”   無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着臉道:“不管你是真不記得了,還是假不記得了,一會兒若是舒公子要請你共奏一曲,你不可以答應。”   這下清語有些爲難了,且不說舒暢會不會請自己共奏一曲,若是他肯,自己到時候怎麼拒絕?有拒絕的先例嗎?若自己真的拒絕,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在戲弄於他?   清語沒法確定自己到底會怎麼做,只得含糊其辭地道:“他不會請我共奏一曲的。”   無塵冷笑,“這可難說,你只說你應不應?”   清語不敢應,左右顧而言他道:“那首詩只寫了一半,大概是無效的吧,既然無效,有什麼應不應的?”   無塵見她怎麼也不肯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頓時感到一陣有氣無處發的憋悶,不自覺地便朝前走了一大步,兩人先前不過隔了三步遠的距離,這會兒他一動,兩人的距離便只剩下一步半了。   清語見到無塵怒氣滿面地走過來,嚇了一跳,一邊後退一邊驚道:“你幹什麼?”   無塵深感無力,這光天化日之下,自己是能打她一頓還是喫了她?瞧她怕成那樣,倒像自己是個採花大盜似的,無塵心中好一陣抽搐,哪個千金小姐見了自己不是拼命往近裏擠,只有她,偏偏要往遠了躲,難道自己就這麼不招她待見?   “我能幹什麼?”無塵這會兒什麼火都消下去了,見她已經退到了曲橋前,怕她不小心摔倒,索性自己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安全距離,“我只是想聽見你親口答應,不要與他合奏。”   清語想了想,覺得自己的確是沒有嫁給舒暢的意思,似乎答應了也沒什麼損失,又想:大不了一會兒先去跟舒暢知會一聲,請他到時候和自己共飲一杯就是了。   想通之後,清語點了點頭道:“好,我答應你就是了。”